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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的剑 第173章 败将(五) “何为不得已?”……

作者:三相月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909 KB · 上传时间:2025-12-30

第173章 败将(五) “何为不得已?”……

  五月夏, 青城侯顾清澄拜安西节度使,持节都督涪州各军事,一时权倾西陲, 风头无两。

  然履新之初, 青城侯仅携三百亲兵入主安西军大营, 旋即以雷霆手段整肃军纪, 连斩校尉三员, 皆镇北王旧部。

  虽以铁血手腕暂压军中异议,然四万安西军汹汹不服, 军心鼓噪,更兼各方细作暗中煽风点火, 致使营中暗流愈涌,大有剑拔弩张之势。

  这位空降主帅尚未立稳脚跟, 便已陷入山雨欲来。

  值此之际,朝野明眼人皆洞若观火——这位扶摇而上的青城侯, 实乃当今陛下揠苗助长的一柄快刀,意在西北边陲,为掣肘镇北王而设。

  谈及揠苗助长, 朝中老臣虽三缄其口, 私下却无不摇头:此女一无显赫家世、二无朝堂根基,唯一能依靠的亲信, 便是手中那支仓促组建的平阳军,区区草莽之师, 何足道哉?

  “侯君。”

  杜盼站在顾清澄身侧,看着帐外熊熊的烈日,以及校场上零零散散的士兵,眉头紧锁:“整训月余, 这些军士依旧懒散,末将派去的督军,反倒被他们戏耍。”

  身畔人没有立即回应。

  顾清澄只是低眉看着桌上的信笺,语气淡然而随意:“听说,他们还给督军起了诨名?”

  “是。”杜盼声音放得极轻,“这些人皆是兵油子,瞧不起我们新建的平阳军,更看不起我们……连同您……说皆是女子之身。”

  “什么诨名?”

  “绣花枕头。”杜盼沉声应道,“可要末将去找到带头人,军法处置?”

  顾清澄将手中信笺递给杜盼,轻描淡写道:“涪州如今兴蚕桑,这绣花二字,怎么能算得上诨名?”

  杜盼拧着眉头,难以释怀,直到目光扫过信笺,神情骤然一凛:“这是……圣谕!?”

  顾清澄颔首。

  她与顾明泽的三月之约已到尾声,顾明泽催促渐急,要她务必挑起镇北王的事端。如今在外的风声、朝中流言蜚语,无不是敲打之意。

  “按照先前约定的去办。”顾清澄轻声嘱咐,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

  “侯君。”杜盼犹豫了片刻,补充道,“可安西军如今……”

  “无妨。”顾清澄看着烈日下的兵卒,“他们只是不知道自己处境的糊涂人罢了。”

  ……

  六月中,涪州大地忽起歌谣。一群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在大街小巷蹦蹦跳跳,歌声自茂县始,过阳城,穿云安,终至临川城,满城稚童老妪,皆传唱着新词:

  “茂县定远军,三百二十七。

  “本该沙场死,何故困山林?”

  又云:

  “茂县山中有宝藏,宝藏背后有虎狼。

  “一个铜板一条命,定远冤魂聚成矿!”

  最是诛心处,当数末句:

  “宁作无头鬼,不效贺家军!”

  ……

  这歌谣来得没头没尾,可没过几日,有人误入茂县深山,落入废墟深处,竟误打误撞,在在山下挖出了森森白骨!

  消息不胫而走,茂县的百姓闻讯,连夜举着火把奔至深山,通宵挖了四五夜,终于在山底挖出了大量的尸骨、被烧毁的随身之物……而最令人心惊的,是山底那些栓人的铁链、和来不及销毁的铁镐……

  而据茂县人说,那领头的许氏在一堆焦炭之中,竟寻到了一根铜制的簪子,虽经烈火,簪上铭文依稀可辨——

  “许真赠吾妻袅袅,岁岁平安。”

  众人皆识得,许真正是三年前茂县征入定远军的三百二十七名子弟之一。

  人数、姓名、铜矿,与坊间传唱的歌谣竟分毫不差。

  猜想与实证严丝合缝,这一刻,茂县犹如飓风之眼,恐慌瞬息自茂县席卷了整个涪州——

  若山中铜矿确为镇北王私采……

  若阵亡将士竟沦为矿奴……

  若那“一个铜板一条命”并非虚言……

  那么——

  与此同时,一匹快马一骑绝尘,自安西军营而出,有如流星之利箭,直指皇城。

  这一箭,刺碎了边境维持的最后一丝体面。

  青城侯顾清澄上书,参镇北王贺千山死罪二十一条,字字诛心:

  “镇北王贺千山私采铜矿以铸兵甲,蓄死士而谋不轨,通敌国以乱边疆,贿百官而蔽圣听……

  “茂县三百二十七条冤魂,未死于卫国之疆场,反葬身于贺贼之矿洞,沦为其鱼肉。今遗骸见日,我茂县父老恸哭于野,但求生啖贼肉,以祭冤魂!”

  除却奏书,一并送来的,更有私设铜矿往来书信,私矿账目、官员名录、分赃明细……桩桩件件,皆是要命的证据。所涉百官者众,满朝哗然,人人自危,衮衮诸公无不胆战——

  这小小女子!竟敢,怎敢,将这讳莫如深的隐秘,捅到这青天白日之下!

  一时间,针对青城侯的弹劾有如雪片般飞向禁中,矛头有三,一指其舒羽的身世,二指其曾通敌的嫌疑,三指其曾手刃涪州司马郑彦。

  然而,半月有余,这纷飞如雪的奏章,竟未动摇当今圣上对这青城侯的信任分毫。

  就连辅佐两朝的左相尹明石也没有参透圣意,生性多疑的圣上,为何弃肖威、陆征等老将不用,偏生扶持这孤女侯君?难道他真的相信,凭顾清澄一介女流,能镇住安西虎狼之师,抗衡根基深厚的镇北王?

  而此时此刻,顾明泽站在昔日冷宫的门外,思绪浮浮沉沉。

  破败的宫门掩不住曾经郁郁葱葱的草木,那个日日夜夜练剑的少女,每次看到他来时,便会放下手中剑,提起裙裾,唤他一声:“阿兄。”

  往事如烟。

  如今宫墙已然凋敝,沉积的灰尘已然昭示着,这方曾庇佑他们相依岁月的冷宫,终究是再回不去了。

  今日,他站在此处,心中默念的却是另一个名字。

  舒羽。舒羽。

  涪州的暗探已然查明,当初镇北王在阳城的动作,便是针对舒羽其人,而这所谓的舒羽,便是如今他一手扶持的青城侯,顾清澄。

  于是过往的一切便都有了答案。

  那个在天令书院夺下魁首,被用他朱笔圈出姓名的女状元,舒羽,果真是她。

  可她为什么没死?又是如何在他眼皮底下变成了舒羽?

  那舒羽传言中经脉寸断,如何是她横空出世时力压群雄的模样?

  她究竟知道了多少?若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死,那他以为她死后走的每一步,岂不是……

  都落在她眼中?

  顾明泽凝望着曾经少女磨剑的台阶,心底忽地泛起一股没由来的寒意——

  这桩桩件件,千头万绪,似乎总让他觉得,他漏掉了什么关键的消息。

  或许,有的路,他一开始就走错了。

  “陛下。”

  奉春小跑送来急报,这几日,除却边境的讯息,顾明泽日日夜夜派人详查的,便是那舒羽的来龙去脉。

  在奉春的注视下,顾明泽站在门前,展开了那张急报。

  其上,只有两条信息。

  之一,舒羽是第一楼谢问樵的弟子。

  之二,舒羽的面容,曾与打入浊水庭的一名罪奴极为相似。

  浊水庭……

  分明是烈日高照,顾明泽却忽地觉察到,有一丝寒意,自纸页传递到指尖,让他的灵魂不住地战栗起来。

  “陛下?”

  奉春看着顾明泽紧紧抿着的唇,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顾明泽阖上眼帘,再睁眼时,那密信已然在手中碾成碎屑:“去,替朕将第一楼诸长老请回书院。”

  待到奉春领命离去,顾明泽才注意到,那些纸屑被他不经意地嵌入掌中,被冷汗浸透,甩不开,拂不去。

  一股无名火起,他蓦地抬腿,一脚踹在了冷宫门上。

  “轰——”

  木门应声倒下,门内却传来一声轻颤的:

  “……阿兄?”

  这一声阿兄,几乎要将他的三魂七魄从躯壳中生生扯出。

  顾明泽身子猛地一惊,仓皇向后退了两步,却看见冷宫里走出一个少女,穿着朴素的宫裙,正侧过半张脸看他。

  刺目逆光处,那面容看不分明,可那身段、角度……

  像她。

  太像她了……

  分明就是她!

  “阿兄在呢。”

  顾明泽惊惶至极,扶住身后的石坛稳住身形,轰鸣心跳中,竟下意识地应着——

  那是他曾千千万万次回应她的声音。

  而话一出口,他骤然惊醒。

  那少女终于再转了身形,款款向他走来。

  被光下藏起的那张脸上,分明带着一顶金丝面具,其上南海珠微微摇曳着,光泽并不夺目,却过分地温柔,平和。

  不知为何……

  令他遍体生寒。

  “你如何在此处。”

  顾明泽睨着因他方才的回应而受宠若惊的琳琅,声线已恢复帝王特有的冷冽。

  琳琅不解这转瞬即逝的温柔,只能深深俯首,额头几乎触到那明黄袍角:

  “臣妹自知罪孽深重,不敢面见皇兄。已自请入冷宫月余……

  “恳请皇兄……开恩。”

  顾明泽强行压抑下心中的烦闷:“谁让你来的?”

  琳琅抬眸,眼中满是泪花:“昔日都来得,为何如今臣妹来不得?”

  “你说谁都来得?”顾明泽终于被惹怒,俯首捏起她的下颌,语气里带着燥意,“说清楚,还有谁?”

  琳琅的发钗轻颤着,几乎要被顾明泽的铁钳夺去呼吸,她泪眼婆娑地摇着头:“……没有,没有了。

  “是琳琅、僭越了……”

  见顾明泽钳制着她的手微微松开,琳琅颤声解释:“琳琅此来自苦,只因……见不到皇兄,才斗胆来此处守候。”

  顾明泽抿唇不言,自茂县民变一事之后,他心中烦闷,边境事务冗杂,确实有意避而不见琳琅。

  ——却不想,她竟寻到了这里。

  这座冷宫,这座承载着年少时所有不堪与温情的废墟,她太明白,明白他终会在无人时回到此处,看另一个人的影子。

  见帝王不言,琳琅竟偏头躲开了顾明泽钳制的手,以最卑微的宫女姿态叩首至尘土之间:

  “只求皇兄垂怜……

  “不要舍弃琳琅。

  “不要丢下琳琅。”

  那有些粗大的指节嵌进泥地里,却固执地不肯离开。

  “琳琅不求荣华富贵,只求……常伴皇兄身侧。”

  顾明泽闻言,眉心微动,垂眼向她看去。

  只见那只手紧紧攥着他的袍角,声音颤抖却异常坚定:

  “琳琅此番……不愿和亲!”

  。

  边境水草丰茂,贺千山身披铁甲,静立远眺。远处牛羊成群,他的目光却深沉如渊。

  他的身侧,站着一位黑衣的少年,乌发被玉冠高高束起,一杆银枪斜握在手,腰间白玉小虎在朔风中轻轻晃动,映着塞外天光。

  “如意,你在京中伴驾多年。”贺千山微微侧首,笑意浅淡,“不如与为父说说,此番和亲,你有何见解?”

  贺珩躬身行礼:“儿子愚钝,实在不解。明明我军大胜,为何反要送公主和亲?”

  贺千山略一颔首:“若今日由你主和,当以何理由执意遣嫁公主??”

  贺珩沉吟片刻,答道:“儿子以为,是’不得已‘。”

  “哦?”贺千山目光一凝,“何为不得已?”

  “事出反常,必有其因。或许是陛下难处,又或这公主身上......藏着非送不可的隐秘。”

  贺千山眉峰一挑,尚未开口,却见贺珩挠头道:“说到这个,儿子倒想起一桩事来。”

  “讲。”

  “公主及笄大典那日,我隐约听陛下提及,说什么’昊天遗孤‘……”少年抬眼,目光灼灼,“父亲,这昊天遗孤,究竟是何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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