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下人来禀章氏来了的消息时,宋宝贞正在王姝嘉院中用朝食。
“这一大早她怎么来了?”宋宝琅扭头问,“徐清岚也来了?”
“没有,只有徐老夫人一个人。”
宋宝琅不禁纳闷,小声嘟囔:“难不成她是想着趁徐清岚不在,赶紧逼着我和徐清岚彻底断了?”
“想知道她来做什么,去瞧瞧不就知道了。”王姝嘉放下粥碗,偏头吩咐,“将人先请到花厅。”
那仆妇应声去了。
王姝嘉便让人替她更衣,她要去花厅会会章氏。
章氏那人傲慢无礼,今日她又是一个人来的,宋宝琅怕她冲撞了她阿娘,当即便站起来:“我跟阿娘一起去。”
“坐着,你阿娘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就你婆婆那点道行,阿娘压根就不放在眼里。”王姝嘉摁住宋宝琅的肩膀,让她重新坐了回去,然后自己带着人过去了。
宋宝琅对着满桌的吃食顿时没了胃口,她挥手让侍女们将朝食撤了下去,然后坐在窗边等王姝嘉那边的消息。
今日章氏突然独自登门是宋宝琅没想到的,宋宝琅这会儿也猜不透章氏想做什么,所以心中便格外焦灼。
她等啊等啊,等了许久,终于看见周妈妈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
宋宝琅当即提裙迎了出去,急急问:“周妈妈,花厅里如何了?”
“亲家太太今日态度挺好的,也同夫人说了从前是她糊涂,今日她登门是为了来请娘子您回去。夫人让老奴来问问娘子您可要见亲家太太。”
宋宝琅想了想,做了决定:“我去见她。”
花厅里,王姝嘉坐在主座上,章氏坐在侧下首。
今日的章氏穿了身藏青色交领衣裙,浑身上下清朴并无佩饰,但她头发却梳的一丝不苟,上面簪着一支扁方银簪。
原本章氏捧着茶盏在吃茶,听见院外有人朝宋宝琅见礼,她这才将茶盏搁下。
宋宝琅撩开帘子进来,就对上了章氏看过来的目光。
章氏平素在她面前大多数时候都拉长着脸,但今日她看过来的神态难得十分平静。
“簌簌来了。”章氏僵硬着主动开口。
宋宝琅只得应了声,向她见礼。
王姝嘉知道她们两人有话要说,遂起身拍了拍宋宝琅的手,同章氏道:“徐夫人,我去料理些琐事,让簌簌陪你说会儿话。”
“好,亲家太太你忙你的去。”
王姝嘉便带着人离开了,原本在花厅里侍奉的下人,宋宝琅也让她们下去了。
待到花厅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后,坐在章氏对面的宋宝琅这才问:“您今日登门寻我有何事?”
“从你进门之后,我就不喜欢你。”
章氏一开口,宋宝琅脸色就变了,但章氏却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
“自从二郎的父兄过世后,一直是我们母子二人相依为命。可自从你进门之后,二郎来寿春堂的次数便越来越少了不说,他还处处维护你,为了你时常忤逆我。所以我越看你越不顺眼。”
宋宝琅听到这里时,顿时就没那么生气了。
因为章氏这番话显然是在说,她们婆媳之间矛盾不断,并非是因她骄纵蛮横,而是因她这个婆母不喜欢她这个儿媳所致。
“可即便不是我,徐清岚也会娶别人。他娶了别人之后,去你那里的次数会越来越少,定然也会处处维护对方的。”
宋宝琅觉得,章氏是习惯了和徐清岚两人相依为命的日子,所
以对她这个儿媳才会这般排斥厌弃。
却不想,章氏却斩钉截铁道:“他对别人不会。”
“为什么?”宋宝琅不解。
“二郎有责任心,他若娶了别人,肯定也会对对方好,但不会像对你这样好。”
看着宋宝琅茫然的目光,章氏突然为自己的儿子感觉到悲哀的同时,也才明白徐清岚应该从没告诉过宋宝琅,他们之间这门婚事是徐清岚自己敲定的。
章氏突然道:“二郎高中后,有很多人家抛来结亲的杨柳枝,都被二郎婉拒了,最后二郎却娶了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自然是我更合他的眼缘呗。”宋宝琅眨了眨眼睛。
章氏却差点被她气了个仰倒,她没好气道:“胡言乱语!因为这门婚事是二郎自己同意的,而且还是先斩后奏同意的。自从他兄长过世后,他对我一直言听计从,从不违逆我,做事更不会先斩后奏,这是唯一一次。”
最后那那句话,章氏说的格外重。
宋宝琅听完后却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哦了声,看向章氏问:“所以这也是你不喜欢我的原因之一?”
章氏被宋宝琅这话气的肺都要炸了。
她说了这么多,宋宝琅就只想到了这个吗?平常她不是挺聪明的吗?怎么现在脑子就转不过弯儿了呢?
虽然她这话也没说错,但她怎么能只想到这个呢!
宋宝琅怕章氏真被气个好歹来,遂轻咳一声,提醒道:“还是言归正传吧!”
张氏闻言没好气瞪了宋宝琅一眼:“言归正传什么!你不就是想看我给你低头吗?宋氏,我今天把话撂在这里了,我从前不喜欢你,以后大概也不可能会喜欢你。但偏偏二郎非你不可,为了他我这个做母亲的只能捏着鼻子认下你这个儿媳妇……”
宋宝琅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只是她正要开口时,章氏却道:“你先等我说完。”
“你我心里都清楚,我不喜欢你,你也不喜欢我。所以我也就不同你说那些场面话了。若你肯和清岚重修旧好,日后你们之间的事我不插手了,我不需要你孝敬我来向我请安问好,你别来我面前晃荡,我也管住嘴管住腿不去找你的麻烦。,往后除了逢年过节我们一起吃顿饭外,平常就各自关好院门过各自的日子。”
这是章氏辗转反侧想了一夜后想出来的法子。
沈慧说,没有哪个新妇是揣着对婆母的敌意嫁进夫家的,而且婆媳之间也不该是敌人。
但就算宋宝琅不是揣着敌意嫁进来的,可她嫁进来之后,也确确实实抢走了她的儿子。
但同时章氏心里也十分清楚,她习惯了和徐清岚相依为命,但徐清岚如今已长大成人了,他得娶妻生子,他的人生里除了她这个母亲外,还会有他的妻儿。
这一点,章氏从前一直不愿意接受。
她觉得,这是她从前一手养大的儿子,哪怕他娶妻生子了,她也得向从前那样只和她相依为命。所以才发现徐清岚娶了宋宝琅,去寿春堂的次数越来越少,甚至为了宋宝琅忤逆她时,章氏才会那么愤怒,才会那么排斥厌恶宋宝琅这个儿媳。
可直到这次,宋宝琅和徐清岚当真因她要和离时,章氏才陡然发现,即便宋宝琅和徐清岚和离了,他们母子之间非但回不到从前,反倒还会因此生了嫌隙。
非但回不到从前的相依为命,母子之间的嫌隙反而会越来越大。
也是这个时候,章氏才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但她也深知自己的秉性,要她和宋宝琅亲冰释前嫌是决计不可能的事,所以她直接开诚布公同宋宝琅说。
毕竟经过先前的事,宋宝琅对她也不可能全无芥蒂。与其藏着掖着,倒不如直接说清楚。
而章氏这番话着实出乎了宋宝琅的意料之外。所以章氏说完后,宋宝琅久久没言语。
但章氏却是个沉不住气的性子,她直接问:“所以你的答复是?”
“让我想想。”
“想想?这还有什么好想的?!”章氏炸了,“你出门问问,谁家婆母能允许儿媳妇这么猖狂?”
“既然婆母不允许,那直接找个没婆母的不就好了。”宋宝琅对答如流。
章氏顿时被噎住了,双目瞪的浑圆。
今日章氏已经做到这个份儿上了,宋宝琅便也见好就收,“我开个玩笑而已,您这么生气做什么,沈姐姐不是说了么,气大伤肝的呀。”
说着,宋宝琅将菊花茶往章氏面前推了推。
章氏却是看都不看一眼,只硬邦邦丢下一句,“反正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自个儿好好考虑考虑。后,就径自走了。
几乎是章氏刚走,便有人将此事报给了王姝嘉。
彼时王姝嘉正在听管事们回事。听完后,她先是问了宋宝琅:“那簌簌那边是什么反应?”
“娘子神色很愉悦。”
听周妈妈这么说,王姝嘉便没再多说什么了。
但没一会儿宋宝琅就过来了。
宋宝琅知道王姝嘉惦记着她的事,便将章氏同她说的话,悉数告诉了王姝嘉。
王姝嘉同章氏打过几次交道,直到她那人向来鼻孔朝天,今日她能这么说,王姝嘉很是惊讶。
但惊讶过后,王姝嘉又有些不放心:“你婆母那趾高气昂惯了,如今能说出这么一番话确实不易,但这到底是出自她的真心,还是她为了稳住你不和清岚和离说的漂亮话?”
宋宝琅摇摇头,“她那人虽然平日里总爱胡搅蛮缠,但却是个毫无城府且又脾气耿直的人,她做不来笑里藏刀的事。”
宋宝琅猜,今日这些话,应当是章氏的真心话。
毕竟章氏那人一向藏不住情绪,而且先前他们两人斗智斗勇时,章氏也一直都是直来直去的。
“那你怎么回她的?”王姝嘉文。
“我说我要好好想想。”说到这里,宋宝琅一扬下巴,神色傲娇道,“我可不是她挥之即来召之即去的,先晾一晾她再说。”
王姝嘉闻言,嗔怒的在宋宝琅眉心敲了一下,无奈叹了口气:“你呀。”
但话中却没有斥责之意。
王姝嘉知道,宋宝琅向来行事有度,此事她心中定然有她的打算,她便也没再掺和。
外面还有管事在等着,宋宝琅便起身道:“好了阿娘,您忙吧,我出门玩儿了。”
宋宝琅今日约了福善公主去游湖。
如今桃红柳绿春意盎然,正是游湖赏春的好时节。但宋宝琅到画舫上时,却意外发现李重沛竟然也在。
“小六再过段时间就去封地了,他得知我们二人今日约着来游湖,便央着让我带他一起来,顺便向你辞行。”福善公主解释。
李重沛也算是跟在她们身后长大的,宋宝琅一直拿他当弟弟,倒也不介意他一同来,反而笑着道:“无妨,人多热闹嘛。”
待他们三人都上了画舫后,画舫才慢慢朝前行去。
春日的河水碧波荡漾,两岸春花渐次盛开,风中都带着花香。
宋宝琅和福善公主坐在画舫里,一面欣赏着周遭的景色,一面闲聊着。而李重沛则挽起衣袖,在一旁贴心的为她们煮茶。
聊着聊着,福善公主突然就靠到了宋宝琅身上,压低声音询问:“我听人说,徐清岚前段时间将你送回宋家小住后,徐清岚他母亲去了宋家两回。怎么着,你和徐清岚吵架了?”
“没有。”
“那就是徐清岚他母亲又欺负你了。”福善公主说得笃定。
宋宝琅:“……”
“要不我帮你出气?我公主的身份摆在这里,即便徐清岚知道……”
“千万别。”宋宝琅忙截了福善公主的话,“公主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千万别。我们之间只是闹了点小小的不愉快,今日我们已经将这点不愉快说开了。”
福善公主瞧宋宝琅的神色不似撒谎,只得道:“说开了就好,但若徐清岚的母亲再敢欺负你,你就来找我,我帮你撑腰。”
“好。”宋宝琅笑着应了,之后又问起福善公主。
福善公主叹了一口气:“我最近还好,就是老爷子最近又不安生了。”
福善公主口中的老爷子是指驸马崔焕的祖父老宁国公。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一个孙儿出家,一个修道的刺激,自从福善公主和崔焕成婚后,老国公就跟魔怔了似的,一直同崔焕说他想抱重孙,让崔焕加把劲儿。若是他抱不上重孙,他即便死了都不能瞑目。
一开始崔焕还能搪塞老宁国公,但过完年之后,老国公突然
说他预感到自己将不久于人世了,便明日都要寻崔焕说一回重孙的事。
“别说是驸马了,我感觉我都要被老爷子逼疯了。”福善公主以手扶额,一副头疼至极的表情。
宋宝琅闻言,给福善公主出主意:“实在不行,公主你就去皇后娘娘那里躲几日清静。”
“我躲了。结果转头老爷子就去找我父皇了。”
宋宝琅:“……”
那她就爱莫能助了。
“算了,难得出门玩一趟,不说这些糟心事了。”福善公主猛地坐起身子,揉了揉脸,当即又换了个话题,“我的柳浪居最近又新来了几个伶人,要不游完湖过去玩一玩?”
宋宝琅打趣:“公主不怕驸马吃醋么?”
“到时候将驸马一起叫过来便是。对了,要叫你们家徐清岚么?”
“一并叫上吧。”
自从那日徐清岚将她送回宋家后,虽然徐清岚一直偷偷有给她送过信,但他们两人却再没见过了。
“成,等会儿我就让人去通知他们。”
之后他们游了半日湖,便上岸换了马车往福善公主的柳浪居行去。
到了柳浪居之后,福善公主去换被茶水打湿的宫装时,一直默默无闻跟在她们身后的李重沛才有机会单独和宋宝琅说话。
“宋姐姐,许久未见,这段时间你过得好么?”李重沛一身浅蓝的春衫,眉眼温柔腼腆望着宋宝琅。
宋宝琅冲他笑了笑:“我还好。我听说你的封地在鹭洲?”
“嗯,是在鹭洲。”
“那地方离上京是远了些,但我曾在书中看过,那是个山光水色极好的地方了。你去了那里,远离上京的纷争也好。”
宋宝琅虽然是女眷,但对诸皇子私下拉帮结派的动作也有所耳闻。
先前因着这事,她祖父还曾将徐清岚叫去宋家,询问过徐清岚的想法。
徐清岚说他无意掺与党争,只想做个纯臣。
当时她祖父还曾沉默许久,但最终却也没什么都没说,
如今太子之位悬而未决的节骨眼儿上,陛下放李重沛离京去封地,便是表明了李重沛不是他的立储人选。但宋宝琅却觉得,这样也好,李重沛正好能远离了上京的纷争。
“宋姐姐说的是。”说到这里时,李重沛顿了顿,旋即又鼓起勇气,看着宋宝琅,轻声问,“那宋姐姐可愿与我同去?”
宋宝琅原本正在看窗外停在花枝上的那只燕雀,闻言先是一怔,旋即转过头来。
“什么?”宋宝琅怀疑自己听岔了。
但李重沛却攥了攥袖子,再度迎上宋宝琅的目光:“之前宋姐姐你喝醉的时候,曾说你嫁人之后过得很不开心,徐侍讲的母亲对你也不好。既然宋姐姐你在上京过得不开心,那不如跟我一道去鹭洲,那里是我的封地,到时候有我护着宋姐姐,绝对不会有人再欺负宋姐姐你了。”
宋宝琅听见这话先是惊诧,旋即便轻轻的笑了。
“当年跟在我身后的小哭包长大了,如今也知道保护姐姐啦。”宋宝琅笑着打趣,目光有欣慰之色。
李重沛耳尖泛红,但却仍目光灼灼的望着她。
“驸马爷,徐侍讲,你们来了。”楼下骤然传来跑堂的声音。
宋宝琅倾身往下看,就看见徐清岚和崔焕一起从门外进来。她的目光随着徐清岚身影移动的同时,给了李重沛答案。
“殿下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不打算离开上京。”
宋宝琅话音刚落,就见徐清岚和崔焕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
“可是宋姐姐……”李重沛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宋宝琅却已提裙朝他身后走去。
李重沛转过身,就看见了徐清岚和崔焕。
崔焕甫一看见宋宝琅,便问:“公主呢?”
“公主去更衣了。”
崔焕知道她们夫妻二人有日子没见了,遂道:“那成,我找公主去,你们夫妻俩先随便找个地方先坐会儿吧。两刻钟后,咱们顶楼见。”
说完之后,崔焕便朝李重沛走过来。
今日他们都是成双成对的,唯独李重沛是个孤家寡人。崔焕便招来柳浪居的掌柜,让他先陪会儿李重沛,他则去找福善公主了。
徐清岚和宋宝琅有好几日都没见过了,今日得了崔焕这话后,徐清岚便牵着宋宝琅的手进了一个空着的雅间。
“我今日公务繁重,下值出宫之后才知道我母亲去找你了,她没为难你吧?”甫一进雅间,徐清岚便紧张问。
“没有。”宋宝琅将今日章氏到宋家后的种种都同徐清岚说了。
徐清岚听完后也大感诧异。
他母亲那人向来性子执拗,如今能这么说,显然是真的想通了。至此徐清岚心中一直悬而未决的大石头才算终于落了地。
紧接着,在见到宋宝琅那一瞬间,那些如跗骨之蛆的难受,在这一刻又再度卷土重来,架势甚至比先前还要猛烈。
先前徐清岚心中有正事压着,倒勉强可以忍受。这会儿心口的巨石没了,朝思暮想的人此刻又在自己身侧,徐清岚如何还能忍的下去。
宋宝琅正说话间,腰上蓦的伸过来一只手。她还没反应过来时,那只手骤然用力,一个提抱间她便跌到了徐清岚的怀里,然后徐清岚低头就吻了下来。
一开始,宋宝琅只当是个阔别重逢的吻。
但慢慢的,徐清岚气息滚烫,逐渐不再满□□吻,以及手也开始不老实时,宋宝琅才察觉到不对劲儿。
宋宝琅一把攥住徐清岚那只不安分的手,气息不稳瞪着徐清岚,“徐清岚,你想做什么?”
“簌簌,我难受。”徐清岚低头,用侧脸蹭着宋宝琅的脖颈,宛若一只祈求主人爱抚的狸奴。
与此同时,坐在徐清岚身上的宋宝琅也察觉到了徐清岚身上的变化。
宋宝琅被烫的脸颊发热,整个人顿时又羞又怒:“徐清岚,你从前明明挺正人君子的,现在怎么……”
话说到一半,宋宝琅蓦的想到什么。她猛地低头,一把撩起徐清岚左手的衣袖。
就发现徐清岚清瘦的腕骨上赫然出现了一道赭色的红痕。
宋宝琅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一脸不可置信问:“同心蛊不是已经解了么?你手腕上为什么还有这个?”
说完,不等徐清岚答话,宋宝琅又急急将自己右手的袖子拉起来。
却发现她的手腕上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宋宝琅不放心,又飞快拉起她左手的衣袖。
左手手腕依旧也什么都没有。
宋宝琅记得那妖道说过,中了同心蛊之后,手腕上就会有一圈红痕,红痕没了,那应该就说明同心蛊已解。
可明明他们两个人是一起解蛊的,为何现在她的同心蛊解了,而徐清岚的同心蛊还在?
宋宝琅猛地抬眸,紧紧盯着徐清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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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晚22:00见[红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