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皇后
凌婉书问:“可知道为何?”
茯苓摇头,御前的人就留了一句会有太医来,就走了。
凌婉书看了看乔初瑜的脸色,还是不放心:“去请府医来。”
乔初瑜见状解释:“妹妹无碍,就是有些心慌,想是昨晚没睡好的缘故,姐姐不必担心。”
乔初瑜再三保证,凌婉书才做罢。
请安过后,回到东侧院,乔初瑜就知道了曹太医被调走的原因。
江南发生了时疫,曹太医对疫病多有研究,今日早朝,已经被派去了江南了。
与他同行的还有陛下亲派的赈灾大臣。
——左相的公子。
没一会儿,陛下派来的新太医到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是太医院院判魏太医。
乔初瑜虽然惊讶,但多报多大的期待,她的身子她自己清楚,左右就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从小就看惯了也听惯了各位名医叹着气说难,她早就有心里准备了。
反正也活了这么多年,也不算亏。
乔初瑜面色淡淡的看着魏太医给她诊脉。
搭上脉,魏太医奇怪的直叹气。
起起伏伏,珍珠珊瑚的心也跟着这叹气一上一下。
“奇怪,太奇怪了。”魏太医收了帕子,摸着胡须想不明白。
这侧妃的情况他也有所了解,说是打娘胎里出来就病弱,可奇怪就奇怪在,这脉搏上根本看不出有病的模样,反而还颇有些强劲有力。
可今日曹太医回太医院时,他问了一嘴,曹太医说是脉象羸弱。
曹太医医术就在他之下,就算是这脉象复杂,也不会和他看的有太多差别。
可这侧妃的脉象,他们俩人看的分明是八竿子都打不着,一个在西,一个在
东,魏太医实在想不通。
想了想后,魏太医道:“娘娘,您的脉象有些不对,明日老臣再来给您请脉。”
他得趁着曹太医还没出发江南,再回去问上一问。
乔初瑜微微颔首,一句话也没问,好生让珊瑚送他出去了。
珍珠在一旁着急:“娘娘,您怎么也不问一句。”
乔初瑜笑着看她:“问了做什么,要是不好,问了徒添烦恼,不问反而能装聋作哑的轻松些。”
珍珠哑然,不敢再说。
她怕惹娘娘伤心。
乔初瑜今日的心情确实不太好,所以就挥手让珍珠下去了。
她想一个人待会。
还没等珍珠把门关上,珊瑚就领着人进来了。
太子妃和皇后身边的张嬷嬷。
她在大婚前见过。
乔初瑜欠身给太子妃行礼。
张嬷嬷也按规矩行礼,传话:“侧妃娘娘进东宫也有几日了,娘娘一直盼着能见侧妃,太子殿下一直没个准话,娘娘在宫里等着有些着急,就让奴婢来请侧妃。”
皇后传召,乔初瑜自然得去,可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有些奇怪。
太子一直没个准话,又像是母亲的抱怨,又像是谴责。
乔初瑜不动声色的往凌婉书看一了眼,见她点头,乔初瑜笑着应:“娘娘想见妾,是妾的福分。”
“劳烦嬷嬷稍等片刻,待我整理衣装后即可出发。”
张嬷嬷和善一笑:“侧妃请。”
乔初瑜进了内室,凌婉书也跟了上来,小声道:“殿下现下还在听政殿议事,我已吩咐了人给钱公公传消息。”
“谢姐姐。”
凌婉书一边帮她拿衣裳,一边道:“母后对东宫上下都不错,你去了想必也不会为难。”
“唯一一点,娘娘对东宫子嗣有些着急,若是提及子嗣,你好生应下就是,若是说了什么难听的话,你也别放心上。”
“若是不高兴,回来找姐姐。”
凌婉书说这话的时候,两人都一愣。
随即反应过来的乔初瑜拉起她的手:“那姐姐可不许嫌我烦。”
凌婉书粲然一笑:“当然。”
“换上这件吧,母后喜欢有精神气的。”
今日乔初瑜脸色太差了,嫣红色提气色。
乔初瑜信任接过,继而推她出去:“姐姐记得以后多笑笑,好看极了。”
凌婉书步子一滞,随后又端庄得体的走了出去。
一刻钟后,乔初瑜跟着张嬷嬷出了东宫,坐上轿撵,一路往皇宫的方向去。
坤仪宫中。
皇后端坐在上首,乔初瑜向她行了大礼。
看到乔初瑜的正脸的时候,皇后眼里闪过一抹惊艳。
乔氏竟如此的貌美,且瞧着样子也不像病弱的样子。
皇后忽然想到了淑妃。
也是一样体弱,可不是也好好的活了这么多年,给她添了这多年的堵。
皇后压着脾气叫了起。
看到乔初瑜规规矩矩的坐下,皇后眼中的冷漠也没有分毫的消散,反而还有加深的迹象。
装模作样。
张嬷嬷见状,忙偷偷的扯了下皇后的袖子,皇后强忍下心头的不快,问:“本宫听闻你从小身子孱弱,今日陛下派魏太医前去诊治,可有成效?”
乔初瑜微微抬眸,温声答:“回娘娘的话,魏太医并未多言,妾也不知。”
皇后眉心一拧,厉色道:“侧妃自己的身子自己都漠不关心,如何能服侍的好太子?”
皇后骤然发难,乔初瑜虽是不懂这前后逻辑是怎么来的,但宫规森严,也不得不跪下请罪。
“娘娘明鉴,魏太医只言明日再来给妾请脉,旁的妾不是太医,自然不知。”
“娘娘口中的不能服侍好殿下,妾不知从何而来,还望娘娘明示。”
皇后脸色彻底冷了下来:“油嘴滑舌,侧妃平日就是这么哄太子的?”
“哄的太子连规矩体统都不顾了。”
乔初瑜莫名有些心虚,但又不知皇后再说哪件事,只能沉默。
上首的皇后见她这样子更是心烦,没有这两个巴掌印之前去,皇后对乔初瑜的印象还是不错的。
太子喜欢的人,她都可以包容。
就像太子妃,三年无子,她也没有当面说过她一句不是。
只是劝他们多多努力。
在乔初瑜进东宫之前,她甚至还和太子说要好好待她。
不想,这一好,好过了头。
其他的为她破例,皇后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左右她只是母后,太子妃都没生气,她也犯不着做这个恶人。
可昨天,看到太子脸上的巴掌印,皇后是真的生气了。
太子还骗她说不是巴掌印,是自己不小心在门上磕了一下。
皇后顾着太子的面子,没说什么,一查,却是查清楚了。
自侧妃进东宫后,太子有点时间就去了侧妃的院子。
能让太子心甘情愿为其遮掩的人,答案不就在眼前。
皇后昨晚知道,憋了一肚子的火气,今日太子在听政殿被绊住了脚,皇后就派人去叫了人。
“本宫且问你,太子脸上的巴掌是不是你打的?”
乔初瑜心头一紧,总算是弄清楚皇后生气的原因了,但看着情况,知道这原因,好像也没用了。
乔初瑜乖乖认错:“妾自知犯下大错,任凭娘娘处置。”
皇后见她爽快认了,心头火消下去了些。
旁边的张嬷嬷亲声提醒:“娘娘,侧妃身子弱。”
殿下连被打了巴掌都能为侧妃遮掩,可见正是喜欢侧妃的时候,娘娘就是生气气,小惩大诫就好了。
若是罚狠了,侧妃一个不适,伤的还是娘娘和太子的母子之情。
皇后冷哼一声:“本宫念及侧妃体弱,就不重罚了,今日侧妃就在坤仪宫的偏殿抄上一日的《女德》。”
乔初瑜心口一松,抄书,她熟。
原本要给皇后的佛经已经抄了一大本了,若不是还没有抄完,今日也要带来的。
听政殿外,钱来着急的打转。
太子妃传来消息,皇后娘娘召了侧妃入宫,依着时间,侧妃到坤仪宫已经有半个多时辰了。
半个时辰,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还没有出来,要么是侧妃和皇后娘娘相谈甚欢,要么就是侧妃被皇后娘娘罚了。
昨日皇后才看到了殿下脸上的巴掌印,这相谈甚欢定是不可能了。
侧妃大概是被罚了。
可里面,陛下还有许多大臣都在,他也不好贸然进去。
只能在门前等着,期盼着早点结束。
半个时辰后,大臣陆陆续续出来,钱来在人群中找到自家殿下,连忙上前迎去。
“殿下,侧妃娘娘被皇后娘娘请到坤仪宫去了。”
齐祀步子一顿:“什么时候的事?”
钱来算算时间:“已有一个多时辰了。”
齐祀脸色一沉,立刻转头往坤仪宫的方向走。
坤仪宫偏殿。
乔初瑜抄书抄的昏昏欲睡,时不时闻到一股幽而浅的香味,好像更想睡觉了。
殿门突然被打开,听见脚步声,乔初瑜以为是皇后的人来了,立刻坐端正。
“侧妃——”
乔初瑜抬头,是太子。
乔初瑜刚想迎上去,就看见太子身后是皇后,她飞快的收了笑,她可不想火上浇油。
稳稳的把笔放下,再起身:“妾身给皇后请安,给太子请安。”
齐祀把人扶起,视线在乔初瑜身上打量。
皇后没好气的道:“看见了吧,你的心尖儿好的很。”
乔初瑜朝着齐祀尴尬一笑,示意自己没事。
下一瞬,眼前一黑,没了意识。
皇后看着倒在太子怀里的人,看着太子慌张的叫太医,脸顿时阴沉下来。
淑妃经常用这
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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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初瑜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回了东宫,在东侧院。
看着熟悉的帐幔,乔初瑜迷糊的转了下眼睛,脑中逐渐想起来,她昏迷之前的事。
不好,她是在坤仪宫晕的,还是在殿下来找她的时候,还倒在了皇后面前。
乔初瑜心尖一颤。
乔初瑜拉开帐幔,守在床边的珍珠激动的喊人:“魏太医,娘娘醒了。”
后又转身,紧张问:“娘娘,你感觉怎么样?”
乔初瑜看着珍珠肿成核桃的眼睛:“你这眼睛是怎么了,哭的?”
珍珠抓着乔初瑜的手,崩溃大哭:“娘娘,珍珠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娘娘了。”
乔初瑜一边安抚珍珠一边问:“怎么了这是?”
珍珠一边哽咽一边道:“娘娘你是不知道,殿下抱着您回来的时候,脸色……白的吓人,太医也说不大好。”
乔初瑜替珍珠擦了眼泪,柔声安慰:“我现在不是好好的醒来了吗?不哭了。”
“殿下呢?”
她还有话要和殿下说。
珍珠:“殿下一直守在娘娘身边,刚刚钱公公和殿下说了什么,殿下才走。”
“殿下留了话,一会儿就回来,若是娘娘醒了,就派人去前院。”
话落,魏太医和珊瑚进来。
珊瑚眼睛微红,委屈叫了一声:“娘娘。”
乔初瑜冲她笑笑:“没事了。”
珊瑚扯出一个难看的笑。
魏太医见到人,也松了口气,行礼后道:“请娘娘伸手,老臣再给娘娘请脉。”
珍珠:“奴婢叫人去请殿下。”
乔初瑜点头,她还迷糊着,有许多问题要问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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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上章节因为被锁然后删除了许多内容有些变动
昨天看过的小宝可以再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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