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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个傻子做夫郎 第24章

作者:野海袭风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299 KB · 上传时间:2025-10-16

第24章

  渭南镇街上。

  祁渊走得不慌不忙,脑子里默默理着思绪。

  刚刚路过县门时,他便想起来了,他来过此地。

  他从入行伍就驻军在永岭,而渭南与永岭毗邻,从京城到永岭,渭南是必经之路。

  那时他一心建功立业,做什么都惜时如金,纵使路过渭南千百回,也从未踏足这边远失落的县城里走走看看。

  未曾想,命运兜转,遭人追杀时他一路狂奔,最终又倒在渭南县边。

  更不曾想,如今故地重游,用的还是被当做傻子时的记忆。

  脚步停在江府气派的朱漆大门前,祁渊嘴角不自觉地向下撇去,想起自己在这里做了快两个月的下人,脸色一黑。

  大门虚掩着,宅内隐隐传来喧闹声。

  在他记忆中,渭南县一直是个穷苦地界,因地近永岭,粮草征收最多,县内男丁多数都到军中充了壮丁,好在渭南草木繁盛,医馆药铺林立,这才让县内百姓有个倚仗的营生,不至于生活太苦。

  只不过,他倒是好奇,如此穷苦的地方,怎么出了江家这么个土财主。

  祁渊神色淡漠,信手一推,朱门应声而开。

  庭院里仆役穿梭,搬运着瓜果酒水,显然是在准备午饭。几个仆人瞥见他,脸上掠过一丝狐疑,又看他步履从容,神色自若,对宅邸路径熟悉非常,竟无人敢上前阻拦询问,只当是哪位不常见但身份尊贵的访客。

  祁渊也无所谓是否被人看见,在做下人的那两个月,虽然主要都在伙房和庑房活动,但托那个叫青杏儿的福,没少使唤他在内宅跑腿。眼下他目的明确,径直穿过前院。

  不消片刻,祁渊在一栋气派书房前稍驻足。

  雕梁画栋,那江家老爷目不识丁,凭借买地做生意赚了钱,如今加倍要补偿自己没有机会读书的遗憾,建下这书房供自己唯一的儿子江韶柏用,只可惜,他这娇养的儿子委实不上道,眼下,这书房里吵吵嚷嚷,可不是读书写字的动静。

  祁渊立在外面听了一会儿,似乎这江韶柏刚解了禁足,他爹又出门办事尚未归来,便起了心思,正派小厮翻找银两,预备饭后溜出去寻欢作乐。

  祁渊一哂,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诮,虽他嘴上对沈鱼说是来找人算账,不过就那个蠢东西还不值得他单独跑来一趟。

  祁渊声影一闪,径直走向江家老爷江吉惯常处理私密事务的厢房,推门进去。

  午后时分。

  江家老爷江吉刚谈妥一桩要紧生意,带着满面红光回到家中,也径直往厢房走去,要找账本记下。

  厢房内,檀香袅袅。

  甫一进门,江吉就察觉出不对。

  早上出门还整齐的屋内此刻一片狼籍,箱笼大开,而他的太师椅上,端坐着一个人影。

  那人背对着门,脊背挺拔如削,一手随意搭在扶手上,一手堪堪承下颌上,十足的闲适。

  午后日头斜照,他狭长的影子便如一把锐利匕首,斜插在整个屋子中央。

  “谁?!”

  江吉一声惊恐断喝,下意识便喊:“来人——”

  “江老爷,”椅中人缓缓转了过来,声音不高,却让江吉心头一跳,后半句生生咽下。

  祁渊淡声:“久候了。”

  江吉眯眼细看,只觉得面熟。可他每日接洽之人诸多,一时却想不起是哪个,强稳下声音问:“敢问阁下姓甚名谁,私闯江家所谓何事?”

  “我是谁不重要。”

  祁渊姿容侃侃,“来江家不过是想麻烦江老爷一桩小事。”

  江吉警惕:“何事?”

  祁渊修长手指一勾,抽出一卷账本,随意丢在桌子上,“兴初十七年,渭南大旱,朝廷免赋税,拨赈灾粮,命各县上报田亩损毁数目,”

  他指尖轻点账册,“江家报了300亩良田旱毁。可是一眨眼,在这张土地账上,这三百亩旱毁的田地却长了百斤冬葵子,卖给卫所,为江家入账千两。”

  “自此江家以此为基,买田置地,压榨佃户,如法炮制十余年,才有了如今这家业。我说的可对?”

  “你血口喷人!”

  江吉脸色骤变,想即刻喊人进来把这人绑起来打杀了,却在对上对方那双洞悉一切、毫无波澜的眼眸时,心猛地沉入谷底。

  对方是不怕他这些的。他敢堂而皇之坐在这里,必有倚仗!

  江吉无可奈何恨声道:“公子刻意等到我回来,恐怕真正想说的不是当年的这桩事。”

  祁渊缓缓起身,挺拔的身姿带来更强的压迫感,一步步逼近。

  “江老爷是聪明人。”祁渊在江吉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你我本无冤仇,我此来,也非为毁你江家根基。”

  江吉眼中闪过一丝不定的微光。

  “五百两银票,”祁渊语气不容置喙,“买我所知的这些消息,江老爷以为如何?”

  五百两!江吉心头剧痛,眼角抽搐。这无异于剜肉!然而,想到那本要命的账册,想到对方深不可测的背景……破财消灾的念头瞬间占据上风。他喉结滚动,艰难地挤出声音:“好……好说……”

  他步履缓慢打开房中暗格,如数取出银票。

  祁渊看也未看,轻松收入怀中,大摇大摆向门口走去。

  待走到门口,又补了一句:“对了,我在这房中等着也是无趣,顺手拜读了您为令郎捐官准备的陈情书信。”

  江吉瞬间目光惊疑。

  祁渊唇角微勾,轻飘飘道:“两千两,买不到什么像样的京官。江老爷还是……再斟酌斟酌。”

  江吉浑身一僵,只觉面前人身份愈发深不可测,明知不会得到回应,还是忍不住道:“你到底是谁?”

  祁渊没有回答,阔步走出去。

  刚出厢房,便与兴冲冲从溜出来的江韶柏撞个正着。

  江韶柏挺着刚吃饱的肚子,手里攥着翻出来的银钱,一脸得意,抬眼看到祁渊,先是一愣,随即认出,“你怎么在这?”

  祁渊不屑分其一丝眼神,径直前行。

  被无视的羞辱感让江韶柏勃然大怒,他猛地横跨一步,拦住去路,脸上满是轻佻的恶意:“站住!本少爷跟你说话呢!聋了?”

  他目光扫过祁渊颈间,看到那枚玉牌,更是嗤笑出声,“啧啧,还带着这破玩意儿呢?怎么,真当宝贝了?来找本少爷讨要赔钱的?”

  “你赔不起。”

  祁渊淡声。

  这是他及冠那年,表妹送他的。

  他一直珍藏,贴身带着,却不料毁在这个卑贱之人手里。

  江韶柏看祁渊面色凝重,心骂其故作高深,故意恶心道:“那你来干甚,又想来我江家讨口饭吃?”

  祁渊如看猴戏,想知道江韶柏还能说出些什么来。

  江韶柏见他不为所动,眼珠一转,“听说你和那个女人昨个儿成亲了?要不这样,你要是愿意把她送让本少爷尝尝,让伺候舒服了,本少爷大发慈悲,让你回来,如何?”

  江韶柏凑近了,满目猥琐道:“她好睡吗——”

  话音未落,一声骇人的喀嚓声立响,江韶柏猥琐的话语瞬间变成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嚎!

  心乱如麻的江吉听见这动静匆匆又出来,看见自己儿子正栽倒在地,胳膊怪异的扭向一边,痛得满地翻滚,涕泪横流。

  “爹!爹!快救我!”

  江韶柏惨痛呼喊。

  江吉心疼极了,可视线一对上祁渊那寒冷的目光,又不敢妄动。

  “公……公子息怒!”

  祁渊语气不善,“江老爷,令郎的性子,该好好管束了。”言罢从容离去,无一人敢拦着。

  身后,江韶柏的叫骂还在继续,他吵嚷着要找人弄死他们,江吉气急败坏怒吼:“闭嘴!孽障!从今日起,你给我滚回房里闭门思过!年底选官之前,再敢踏出房门一步,我打断你的腿!”

  看着祁渊离去的背影,江吉知道,这个哑巴亏,江家吃定了!

  午后阳光炽烈。

  祁渊信步走在渭南县街道上。

  银票的事情已解决。下一步,便是车马。他步履沉稳,迈向镇上唯一一家车马行。

  刚至门前,一个正在铡草料的汉子抬头,看清来人,黝黑的脸上顿时绽开热情的笑容:“哟!这不是沈女郎家的吗?上俺这铺面啥事?”

  旁边一个正在搬马鞍的妇人闻声也看过来,眼睛一亮,“哎呀!可是沈女郎让你来送药的?按日子是该今儿个去取的,可想着你们小两口刚成亲,怕上门打扰了你们的喜气,正琢磨着过两天再去哩!快进来坐坐!”

  祁渊眉头突跳……

  “这沈女郎啊,就是人善心细,还让你来跑一趟,不够麻烦的。”妇人热情地招呼着,言语间对沈鱼满是熟稔与感激,转身问道:“药呢?”

  看着眼前淳朴热情的笑脸,祁渊生平第一次感到一种名为“尴尬”的情绪。他嘴角微动,硬邦邦挤出两个字:“没带。”

  ?

  那汉子面露不解。

  那妇人则懂了什么,转身悄悄对丈夫点了点脑子示意,“他这儿不太灵,兴许忘了,还是后头我自己再去取罢!”

  不消片刻,祁渊面色微沉地从车马行出来,凭借他自己,在这里想借到车马怕是不行了。

  日影下斜。

  祁渊抚了抚胃。

  忙到现在,他还没用过饭。

  他随意走向街边一个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小铺子走进去,没想到又是被铺面上的大娘一通抢在前头道:“稀罕事儿了,沈家的来买包子啊,沈女郎爱吃素馅的!”说罢自作主张地装了两人份的包子给他。

  祁渊:“……”

  他看着手中油纸包,回忆起沈鱼所说的,夫妻之实,目光晦涩。

  即使他并不想承认也不愿意,但发生过的事情不可改变。

  渭南县和南溪村的百姓的看法不会变。

  祁渊目色闪动……

  南溪村,沈家小院柴扉轻响。

  沈鱼于屋中听见,隔窗望了一眼,又匆匆躺回床上,背对着门假寐。

  吱呀——

  房门被推开。

  祁渊携着外头微热的空气走了进来,听着床上人明显不稳的呼吸声,心中了然,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哂笑。

  幼稚的把戏。

  他将油纸包放在桌上,又拎起粗陶壶,倒了两杯微温的茶水,动作间带着一种军营里养成的利落。

  “起来吃饭。”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惯常的命令口吻。

  床上人不动。

  沈鱼想,自己等了一整天,凭什么予取予求。以往都是他被自己使唤的团团转的!

  祁渊也不在意。

  他慢条斯理地坐下,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他吃得很快,姿态却不粗鲁,吃完自己的那份,他放下筷子,转步向屋里上锁的箱笼,随手拿起根半旧的银簪,对锁眼轻轻一戳,手腕微一发力。

  咔哒。

  小铜锁应声弹开。

  “你做什么?”

  沈鱼再也装不下去,急匆匆起床,捡起祁渊丢掉的银簪一看,“你都给我弄坏了!”

  祁渊瞥了一眼那簪子,语气平淡无波:“掺了铜的粗银,值不了几个钱,不必心疼。”

  说话间,他长臂已探入箱中,凭着模糊的记忆摸向箱底。

  手指触到熟悉的纸张质感,他毫不犹豫地将其抽了出来——正是两张折叠起来的纸。

  沈鱼看清那是什么,心头一滞,也顾不上那银簪,伸手就去抢夺:“还给我!”

  怕撕烂了,祁渊并未认真阻拦。

  错身之间,二人手里各拿了一张纸。

  沈鱼捏着婚书。

  祁渊手里则拿着那份写着“沈渊”的籍契。

  他将籍契仔细折好,收入怀中存放,再垂眸看着沈鱼手中的婚书。

  粗纸。劣墨。污迹。

  他看不上。

  可眼前的女子却宝贝似的,死命护在怀里,眼中含上了泪。

  他好心,帮她点破:“守着这婚书也没用,待我恢复身份,那不过就是一张废纸。”

  沈鱼扭过身去,背对着他,肩膀微微颤抖,飞快地用袖子抹了下眼睛。再转过身时,眼圈虽还有些红,眼神却倔强如初:“我不听,你胡说八道。你若如此,我就去打官司。”

  祁渊剑眉微挑,似觉荒唐:“状告何人?”

  沈鱼:“告你始乱终弃!”

  祁渊扶额,他实在不会对付女人,尤其面前这个,索性抬出身份压她,“但若我告诉你,我是京城祁家的二公子,大周的护国将军呢?你还要告官?”

  沈鱼一愣。

  她想了一天,自是猜到了这人样貌气度乃至行事说话的口气定然来历不凡,却没想到他竟然身份如此尊贵,

  祁家?护国将军?这些称谓对她而言比天边的月亮还要远。

  这下她反而没了底气。

  然而,骨子里的倔强让她不肯就此低头,“打不赢也打,叫世人知道你的嘴脸。”

  祁渊觉得好笑,故意恐吓:“你不怕我现在就杀你灭口?”

  沈鱼索性垫脚伸过脖子去,“那你杀我!”

  透窗余辉洒在少女微微扬起的、脆弱而倔强的脖颈上。

  祁渊看她眼皮潮红,目喊水光,朱唇紧咬,心底涌上一种莫名的烦躁。

  哭哭啼啼,真的麻烦。

  他逃避似的走到床边,“杀你还要处理尸身,我何苦来。”

  沈鱼说他不过,负气将他赶出屋去。

  僵局无声。

  祁渊何时被人如此对待过?

  他无可奈何,索性到院中洗澡。

  ——

  月光在简陋的泥地上流淌。

  祁渊在院子里呆到半夜,思索回京的安排。

  车马。路引。样样不可少。

  好在他现在有一份籍契暂用,倒是省了许多麻烦事。

  想到此,虽不情愿,但他不得不承认,在他受伤没有记忆的这些日子,沈鱼对他还是挺好的。

  她有千百种方式可以把他“卖”了,抑或只留他在身边差使,可是她却给了他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还和他成亲……

  掌心渐渐收紧,祁渊不想再回想。

  往日的好对现在的他而言,都是难以处理的麻烦。

  夜色深重,祁渊起身回房。

  屋内,沈鱼蜷缩成一团,似乎已经睡了。

  但祁渊知道她没有。

  她呼吸还是那么乱。

  男人长身抱臂而立,皱着眉。

  终于,低沉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我睡哪?”

  沈鱼没有回头,被子里的声音恶声恶气,“看不上我这茅草屋,也看不上我,现在却等我给你铺床吗?大公子爱睡哪睡哪。”

  祁渊被噎得一滞。

  他想了想,可以出去找个歇脚的旅店。

  但如果如此,这女人会又一副自己负了她的委屈模样吧。

  他堂堂少将军,面对一介小女子,却觉得无比棘手。

  到最后,他还是熟练地把柜中的薄被找出来,铺在地上,自顾自躺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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