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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妾 第43章 哄骗

作者:耳东霁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287 KB · 上传时间:2025-07-17

第43章 哄骗

  辛禾手脚僵硬,浑身的血液似在顷刻间被冻住。

  她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魏明烬同她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直到魏明烬在她面前站定。

  “禾娘在找什么?”魏明烬又问了一遍。

  说话间,他伸出手抚去辛禾鬓边的冷汗后,冷白的指尖并未收回去,而是宛若一条正嘶嘶吐着信子的小蛇,在辛禾的脸上游走。

  辛禾头皮发麻,心中的恐惧排山倒海而来,压的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而魏明烬的耐心显然已经告罄了。

  就在他的大掌下移时,辛禾突然颤声开口:“匕首。”

  “什么?”魏明烬没听清。

  “我昨晚做梦,梦见二少爷知道了我们做的那些事情。这把匕首不知怎么的,也到了他那里。他拿着那把匕首去府衙,举告我杀了人,县令大人判我斩首。”

  辛禾脸色苍白如纸,磕磕绊绊说完后,她突然扑进魏明烬怀中,身体抖若筛糠:“公子,妾好怕。”

  这个答案倒是出乎了魏明烬的意料之外,他愣了愣,半晌没动。

  而扑进魏明烬怀中的辛禾此时心跳如擂鼓。

  在看见魏明烬出现在书架旁的那一刻,辛禾就知道,魏明烬是在守株待兔了。

  她不知道自己哪里露出了马脚,惹的魏明烬怀疑。

  魏明烬是不会放她走的。一旦让魏明烬知道,她今日是来偷盗他私印的,那后果不堪设想。

  她灵机一动,只能拿那把杀过人的匕首说事。

  此时辛禾不知道魏明烬信没信,但她只能赌一把。

  若是魏明烬没推开她,那么此事或许能被糊弄过去。

  辛禾倚在魏明烬怀中小声啜泣的同时,也在偷偷观察魏明烬的反应。

  在短暂的怔愣过后,魏明烬的大掌落在了她的脊背上,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儿。他声音淡淡的:“不过是个梦而已,有何好怕的?”

  “公子又不是不知道,妾一向胆子小。”似是要印证这一点,辛禾又将魏明烬搂紧了几分。

  从前辛禾也时常像现在这样靠在魏明烬身上。

  但那时她有孕在身,每次也只是虚靠着,两人身子并未完全贴紧。

  而如今那孩子已经不在了,辛禾为了让魏明烬相信她的害怕,便如一株娇弱无依的兔丝花,紧紧攀附在魏明烬身上。

  而卖力演戏的辛禾丝毫没注意到,魏明烬看她的眼神变了。

  魏明烬如今已然通晓风月,辛禾养身子这月余里,他从未碰过她。

  如今温香软玉在怀又紧紧贴着他,这让魏明烬如何不意动。

  “你的身子如何了?”魏明烬冷不丁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正埋头在魏明烬怀中假哭的辛禾一愣,下一瞬,她的耳垂就被人捏着了。

  魏明烬指尖揉捏着她莹润的耳垂,带着某种隐秘的暗示。

  辛禾身子一僵。

  她今天只是来找魏明烬私印的,并不想赔上自己。

  但先前她说的那番话,也不知道魏明烬信了还是没信。若她此刻拒绝了魏明烬,魏明烬神思清明的再想这事,保不齐她会露馅。

  倒不如顺了他的意。他一时色令智昏,也就顾不上这事了。

  辛禾只得将头埋在魏明烬怀中,装出羞怯的模样:“大夫说,已无大碍了。”

  话落,辛禾只觉身子一轻,便被魏明烬拦腰抱了起来。

  魏明烬书房里侧隔有一间小小的休憩室,里面放有一张榻。从前魏明烬夜里读书读的晚了,常在这榻上就寝。

  这榻魏明烬一人睡刚好,两人躺便有些拥挤了。

  但魏明烬有的是办法。

  二人缠绵交吻,彼此呼吸滚烫。

  衣裙簌簌滑落,辛禾下意识蜷缩了下身子,但下一瞬便被人扳住肩膀,旋即炙热的吻便落了下来,在她瓷白的皮肤上开出点点红梅。

  魏明烬的大掌所过之处,如星火燎原。

  辛禾在艰难的喘息里,紧紧抱着魏明烬的同时,不忘正事:“公子能把那把匕首给妾么?”

  正在忙碌的魏明烬抽空看了辛禾一眼。

  此时的辛禾轻咬朱唇,眉眼如揉皱的春水,满含希冀的看着他。

  魏明烬轻笑一声,俯身咬上她素白肩膀的同时,给了答案。

  “看你表现。”

  然后很快辛禾就明白,魏明烬这话是什么意思了。

  之前许是因她有身孕的缘故,魏明烬与她行欢时,总是要顾忌几分。

  而如今,辛禾仿佛又回到了醉月楼那晚。

  汗水迸溅,抵死缠绵。

  一番云雨过后,辛禾躺在榻上,欢愉过后便有深深的疲倦席卷而来。

  但显然魏明烬并未餍足,他的大掌还搭在她腰上流连。

  辛禾身子瑟缩了一下,抓住魏明烬那只作乱的手,软着声向他撒娇:“公子,妾如今身子刚好,大夫叮嘱妾还是要注意些的。妾与公子来日方长嘛。”

  魏明烬垂眸,看着怀中粉面含春仰头央求她的人,挑起她的下巴与她交吻了好一会儿,才松开人下了榻。

  待听到内室的门被关上后,辛禾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她躺在榻上又歇息了片刻,这才拥着被子坐起来,将散落在地上的衣裙捡起来。

  好在魏明烬没有撕人衣裙的癖好,她的衣裙还能穿。

  辛禾将衣裙穿戴整齐后,甫一下榻双腿就颤了颤。她扶着旁侧的桌案缓了片刻后,这才慢吞吞的往外走。

  打开书房门,除了琼华之外,池砚也在。

  池砚将一个盒子递上来:“这是公子吩咐交给姨娘的东西。”

  辛禾颔首,琼华立刻接过去。

  甫一回翠微院,琼华便飞快打手势问辛禾:姨娘你还好吧?

  “我没事,去备水,我想沐浴。”

  之前辛禾每次沐浴都不让人在旁伺候,但今日她实在太累了,且如今琼华已经知道她和魏明烬之间所有的事情了,辛禾便将她留下替自己添水了。

  琼华如今不能说话,但看着辛禾的目光里却全是心疼。

  眼下净室里只有她们两个人,琼华便偷偷给辛禾打手势,问她:姨娘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虽然辛禾和魏明烬之间有这么一层关系,但辛禾名义上还是魏大老爷的妾室。

  若是从前,琼华会觉得,辛禾既跟了魏明烬,那魏明烬自然会想办法护住她的。

  可那日她不小心撞破了他们之间的事情后,魏明烬当即便要杀她时,琼华才意识到,那个温和体恤下人的魏明烬其实是假象。

  所以她有些担心辛禾的以后,也希望辛禾能早做打算。

  辛禾眼底滑过一抹纠结。

  琼华是她在魏家唯一能信赖的人,她该将她的计划告诉琼华的。但她又怕若告诉琼华了,日后反倒连累琼华。

  思忖片刻后,辛禾道:“我的以后也不由我说了算,且走且看吧。”

  今日她差点在魏明烬面前暴露了,此事只怕还得徐徐图之。

  琼华脸上浮现出难过之色。

  “不说这些了。”辛禾岔开话头,低声同琼华道,“你想法子给我抓副避子汤来。”

  先前那个孩子打了辛禾个措手不及,如今她已决定要逃,那就绝不能再弄个孩子出来。

  琼华点头应了后当即去办此事了。

  辛禾又在热水里泡了一会儿后,才取了干巾帕擦了身子,自己更衣出来。

  先前琼华带回来的盒子还放在桌上。

  辛禾走过去打开,里面放着魏明绚送她的那把匕首。

  当初魏明绚送了她这把匕首后,她并未细看,所以也不知道,上面有魏明绚的名字。

  那晚她带着这把匕首去见周水生,单纯只是想壮胆而已。她没想到,醉酒后的周水生竟然意图侵犯她,而她惊慌失措下会捅了周水生。

  她更没想到,这把匕首会落到魏明烬手中。而且魏明烬还用这把匕首逼疯了邹氏。

  辛禾拿起匕首,将刀拔出来,刀刃上光可鉴人,泛着泠泠寒光。

  但辛禾却看见了刀刃上的血。

  有周水生的,有邹氏的,也有她的。

  “姨娘。”门外骤然响起侍女的声音。

  辛禾吓的手一松,匕首哐当掉在了地上。

  那侍女在门外禀:“梁小姐来了。”

  梁婉莹是魏家的常客,虽说她每次来找的都是辛禾,但府中上下无人不知她的心思。

  辛禾原本懒得见她,但拒绝的话说了一半,她突然又改了主意。

  “请梁小姐去花厅,我即刻过去。”

  那侍女应声去了。辛禾弯腰拾起匕首,重新放进盒子里装好后,才披上狐裘往花厅的方向行去。

  而此刻,梁婉莹已在花厅里等着了。

  之前梁婉莹每一次登门,都是为魏明烬而来。唯独这一次,她是为辛禾而来。

  听闻辛禾小产的消息后,梁婉莹曾想亲自登门探望的。

  但她母亲说,妇人小产不便探望,而且她又个未出阁的姑娘,更不好亲自来,所以之前梁婉莹只派侍女来了几次。

  如今辛禾出了月子后,她才亲自前来。

  一面是为探望辛禾,一面则是为了看辛禾如今在府中的处境。

  前段时间,梁婉莹听说辛禾小产后,她的叔叔婶婶曾登门见魏明烬,说是辛禾如今既已小产,他们想求魏明烬给个恩典,给封放妾书,让他们将辛禾接回家去。

  但魏明烬却说,虽然孩子没保住,但辛禾到底为他父亲孕育过子嗣,怎能一封放妾书便将她打发了呢!

  他问过辛禾的意思,辛禾想留在府里。

  既然如此,魏家会照顾辛禾的往后余生。

  门外响起仆从向辛禾行礼的声音,梁婉莹当即便站了起来。

  挡风毡帘被婆子掀开,披着狐裘的辛禾从外面进来。

  她穿着一袭碧色蝶戏花的蜀锦袄裙,外罩一件雪白狐裘。乌发髻间斜簪着一枚梅花白玉流苏簪。簪尾上的细碎流苏落在她颊边,更衬的她眉眼如画,气色更盛从前。

  梁婉莹不由怔了怔。

  辛禾已行过来,含笑向她赔不是:“让梁小姐久等了。”

  “没有。”梁婉莹回过神来,忙亲热的拉住辛禾的手,“婉莹早就想来看姨娘了,但又怕打扰到姨娘。姨娘如今的身子可好些了?”

  “已经好多了,有劳梁小姐挂念。”

  说话间,两人一同落座后,各怀心思的闲聊着。

  辛禾成日被困在后宅中,她喜欢听梁婉莹讲外面的事情。而梁婉莹则想从辛禾这里探听魏明烬的动向,两人各怀心思,但却又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眼看着马上就要过年了,梁婉莹说的多是各处筹备过年的盛景。

  辛禾垂下眼脸,语气哀伤:“听梁小姐说的我都想出门一观了,可惜我如今的身份却不能单独出府。”

  说者无意,但听着有心。

  梁婉莹心思微转间,便有了主意:“这有何难?姨娘若想出府,婉莹愿陪姨娘逛一逛。”

  虽说魏大老爷过世刚满半载,但辛禾偶尔出趟门还是可以的。

  “可我不知道公子肯不肯同意让我出去。”辛禾指尖搅弄帕子,一副想出去,但又怕魏明烬不允的模样,“毕竟如今我这样的身份是不宜出门的。若实在要出门,少不得得劳烦公子陪我一道。”

  而梁婉莹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如今魏明烬尚在孝期,若魏明烬与她一道出门,难免会遭人非议。

  可若他们中间有辛禾这个魏大老爷的妾室在,那就另当别论了。

  梁婉莹亲热的挨着辛禾坐下,游说她:“再有几日就过年了,魏公子总要歇歇的呀。姨娘若担心,不若我去同魏公子说?”

  若魏明烬同意了,她自然高兴。

  可若魏明烬不同意,她能见魏明烬一面也不亏。

  辛禾佯装不知梁婉莹的心思,她低头略微思索片刻道:“老爷不在了,公子是家主,过年这段时间事多,公子定然不得空,少不得得年后。而年后又有何能出门的名目呢?”

  辛禾故作苦恼状。

  “上元节呀。”梁婉莹一脸喜色,“魏公子如今虽然有孝在身,但上元节这种日子,他还是能出门观灯的。”

  辛禾暗自在心中算了算。

  如今已是腊月二十五了,到上元节还有两旬。

  这两旬里,她应该能有机会拿到魏明烬的私印。而且上元节街上游人如织,正好方便她逃走。

  辛禾应了梁婉莹的提议。

  梁婉莹得知魏明烬今日在府里,当即便与辛禾一道去见魏明烬。

  此刻的魏明烬正在同管家明叔商议为各处掌柜们年底分红一事。听说辛禾与梁婉莹一道求见时,魏明烬顿了顿,颔首道:“将人请进来。”

  明叔见状便先退下了。

  梁婉莹与辛禾一道进来时,魏明烬正坐在主座上翻看账簿。

  看见她们二人,魏明烬阖上账簿,含笑同她们打招呼。

  辛禾应了声,便垂下脑袋,搅弄着手中的帕子。

  梁婉莹丝毫不知道,眼下十分避嫌的两人,一个时辰前却暗约偷期共赴云雨。

  听完梁婉莹的来意后,魏明烬率先看向辛禾。

  辛禾正垂下眼脸,搅弄着手中的帕子,一副乖巧安静的模样。

  “可以么?”梁婉莹看向魏明烬。

  魏明烬收回视线,眉眼温润:“姨娘与梁小姐一贯交好,既然梁小姐盛情相约姨娘,魏某怎好扫兴。”

  这便是应了的意思。

  梁婉莹顿时欢喜起来:“多谢魏公子。”

  原本她还担心这事不成呢!没想到魏明烬竟然同意了。

  之后有管事来见魏明烬回事,梁婉莹也不好再叨扰,只得起身告辞,辛禾也顺势与梁婉莹一道走了。

  送走梁婉莹之后,辛禾带着侍女往翠微院折返。

  路过假山时,隐隐听见假山后有说话声。辛禾也没当回事,径自往前走时,冷不丁听见有人道:“真是可惜!听说还是个男胎呢!若能平安生下来,老爷留下来的家产,她可就能分一半呢!”

  辛禾脚下蓦的一顿,旋即像是被人打了一闷棍,整个人狼狈毕现。

  “谁说不是呢!可惜这辛姨娘福薄啊!”

  “谁在哪里?还不快出来!”

  侍女的斥责声,与另一人的感慨声同时响起。

  很快,假山那端就连滚带爬出来两个婆子。看见辛禾时,那两个婆子的脸唰的一下白了,忙不迭跪下向辛禾磕头认错。

  “好你们两个刁奴,竟然敢在背后私自议论主子,回头我便将此事禀给都窦嬷嬷,看窦嬷嬷不撕了你们的嘴!”辛禾身边的侍女正厉声叱骂那两个婆子时,辛禾已步履凌乱的走了。

  那侍女担心辛禾出事,顿时也顾不上斥责这两个婆子,急忙去追辛禾。

  自辛禾小产后,翠微院没人敢在辛禾面前提起这个孩子。辛禾也从没问过,所以她从来都不知道,那是个男胎。

  辛禾一路疾步而行,那侍女亦步亦趋跟在身后。

  但甫一回房,辛禾便直接将门关上了。

  那侍女不敢打扰,可又怕辛禾出事。她在廊下犹豫片刻后,终是去了趟魏明烬的院子。

  而琼华不知此事,她寻来了避子汤药,亲自煎好送来时,就见辛禾坐在窗边,眼眶有些泛红。

  琼华忙打着手势问:姨娘,您怎么了?

  辛禾摇头:“我没事。”

  自从小产后,辛禾一直在心里告诫她自己:那个孩子不出生对她和对这个孩子都好。

  为了说服自己,她甚至从没问过那个孩子。

  可今日在听见那两个婆子说,那个离开的孩子是男胎时,辛禾心中莫名就涌起一股她自己也说不上来的难过。

  这种难过无关这个孩子是男是女,只关乎那条逝去的生命,曾在她腹中待了四月有余。

  他们日夜相处,她曾经确切的感受过他的存在。

  如今他离开月余,再次听到别人提起他那一瞬时,先前被辛禾强行压抑去的情绪,在那一瞬间悉数喷薄而出,所以辛禾才有些失态。

  见琼华还担忧望着她,辛禾飞快用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竭力冲她挤出了一个笑容:“我真没事。这是避子汤么?”

  琼华点点头。

  辛禾端过避子汤。那药味有些难闻,但辛禾却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捧着药碗一饮而尽。

  而辛禾刚将避子汤喝完,魏明烬就过来了。

  见魏明烬的目光在药碗上顿了顿,琼华顿时有些心虚。

  辛禾便让琼华下去,她则斟了茶递给魏明烬:“公子怎么这会儿过来了?”

  魏明烬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眶上。

  “哭了?”魏明烬声色平平问。

  辛禾不承认,只垂下眼睛,揪着帕子道:“没哭,只是不小心被风迷了眼睛。”

  魏明烬盯着她看了片刻,将人拉进怀里,抚着她单薄的脊背,淡声道:“日后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这是魏明烬第二次说这话。

  先前辛禾小产刚醒来时,魏明烬也同她说过这话。

  那时辛禾不确定,魏明烬是在随口安抚她,还是真想与她有以后。

  但现在辛禾确定了,是后者。

  可此刻辛禾心中非但没有感动,反而觉得讽刺。

  之前她怀着魏明烬的孩子,成日汲汲皇皇想与他有以后,但魏明烬却对她不屑一顾。

  如今孩子没了,她对他彻底死心了,魏明烬竟然开始同她说以后了。

  多可笑啊!

  他这样心狠手辣,而又自私凉薄的人,何谈以后。

  但辛禾面上却不露分毫,轻声应下了魏明烬的话。

  魏明烬陪辛禾待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而甫一出翠微院,辛禾就同池砚吩咐:“既然那两个粗使婆子那么爱嚼舌根子,那就拔了她们的舌头,赶她们去庄子上种地。”

  “这马上就过年了,拔舌头会不会不吉利?”池砚试探道。

  他觉得,这两个粗使婆子背后议论主子是不该,魏明烬打她们几板子,罚她们几个月的月钱以儆效尤就算了。拔舌头是不是罚的有些重了。

  魏明烬冷漠扫了池砚一眼:“拔了两个不吉利,拔三个就吉利了。”

  池砚立刻改口:“是,属下这就去办。”

  当天午后,那两个婆子因私下妄议主子,而被拔了舌头赶去庄子上一事,就在下人间传开了。

  一时魏家的下人个个噤若寒蝉。

  而辛禾并不知道此事,她还在思索,要如何拿到魏明烬私印一事。

  魏明烬最近这段时间很忙。

  眼看着快要过年了,往年魏家上下自有魏老爷拿主意。今年魏老爷不在了,魏明烬又是头一回掌家,各处都要寻他拿主意。

  原本她去魏明烬书房翻找私印是最好的办法,但今日她已被魏明烬抓个正着,虽然眼下魏明烬已经不计较此事了,但不代表他没有防备。

  若再有下次,只怕就没那么容易蒙混过关了。

  可不去书房,她又如何能拿到魏明烬的私印呢!

  很快,辛禾又想到了一个既能得到魏明烬私印,又不会被魏明烬察觉的好办法。

  如今魏明烬掌家,且年关将至琐事多,各处都要魏明烬拿主意。

  那总有需要魏明烬亲自落名,或者盖私印的地方吧。

  只要她能弄到一张魏明烬亲自落了名,或者盖有魏明烬私印的空白纸张,那她的放妾书不就有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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