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幕后黑手,还藏在暗处。
我眼神微微一凝。
玄阴门……
这三个字,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
师父当年留下的叮嘱,再次浮现在心头。
看来,江城的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
这一次的七煞锁魂局,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更大的风雨,还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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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玄阴余孽,新局将临
警车驶离的轰鸣声渐渐远去,赵家别墅里终于恢复了久违的安静。
赵福被带走时已经彻底疯癫,浑身乌黑溃烂,嘴里不停胡言乱语,翻来覆去只有几句“煞来了”“饶了我”“我不想死”。医护人员简单检查后,只说是急性精神崩溃加严重皮肤感染,具体病因根本查不出来。
只有赵天鸿心里清楚,那是风水邪术反噬,是天道因果,是他自己作恶多端的下场。
这种结果,比直接杀了他更解恨,也更让人敬畏。
别墅里,佣人保安们依旧惊魂未定,看向我的眼神里,已经不是简单的感激,而是带着深深的恐惧与崇拜。十五岁的少年,一眼看破死局,一剑斩破邪阵,一指逼疯幕后黑手,这一切,已经超出了他们对“大师”的认知。
在他们心里,我已经和传说中的神仙,没什么两样。
客厅里,被拆掉的吊灯、搬走的阴沉木、摘下的反镜还没来得及完全清理,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阳气与煞气消散后的味道。阳光透过重新打开的窗户洒进来,落在地板上,暖洋洋的,让人心里踏实。
赵天鸿亲自给我倒了一杯热茶,双手捧着递到我面前,动作恭敬得不能再恭敬。
“大师,您请喝茶。”
他站在一旁,腰微微弯着,姿态放得极低,丝毫没有亿万富豪的架子。在他眼里,眼前这个少年,不只是救命恩人,更是真正能掌控生死、断人祸福的高人。
我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滑入喉咙,驱散了一丝破阵后的疲惫。
“小姐那边情况稳定,睡着了就不要再打扰她。”我淡淡开口,“这几天给她吃点清淡的,多晒太阳,多接触阳气,那枚镇煞铜钱让她随身携带,不要离身。”
“是是是,我记住了!”赵天鸿连忙点头,如同小学生听老师讲课一般认真,“我马上吩咐厨房,全程按照大师的要求来!”
他顿了顿,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大师,赵福他……真的是幕后主使吗?他一个普通人,怎么会懂这么阴毒的风水邪阵?”
这也是他一直想不通的地方。
赵福跟了他二十多年,底细他一清二楚。从小家境普通,没读过多少书,更没有接触过什么玄门风水,怎么可能突然就布下连数位知名大师都破不了的七煞锁魂局?
这里面,一定还有隐情。
我放下茶杯,抬眼看向窗外,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高楼,望向江城深处那片阴气隐隐汇聚的地方。
“他不是主使。”我平静开口。
赵天鸿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变了:“大师,您……您说什么?他不是主使?那……那真正的幕后黑手是谁?!”
一想到还有一个更可怕、更懂邪术的人藏在暗处,他就浑身发冷,头皮发麻。一个赵福就差点让他们家破人亡,如果再来一个更厉害的,那赵家以后岂不是永无宁日?
“他只是一枚棋子。”
我声音清冷,缓缓道出真相:“赵福本身根本不懂风水邪术,他手上的符文、布置的阵法、使用的阴物,全都是别人教他的。那个人,才是真正懂邪阵、懂阴术、想要对赵家不利的人。”
“赵福只是被仇恨和贪婪冲昏了头脑,被人当枪使了而已。”
赵天鸿脸色惨白,嘴唇哆嗦:“是……是谁?到底是谁要这么害我们赵家?!我到底哪里得罪了这样的人?!”
“你没有得罪他。”我摇了摇头。
“那……那他为什么要对我们下手?”赵天鸿更加不解。
“因为利,也因为局。”
我眼神微微一凝,语气凝重了几分:“江城这片地方,藏着一条不小的龙脉。近几年城市扩张,地产开发,很多风水格局被强行改动,有人在暗中收集阴气,布局炼煞,扩张势力。”
“你这栋别墅,位置正好在龙脉支脉之上,是绝佳的炼煞节点。他们选你家,不是因为恨你,而是因为你家风水好,适合布阵,能帮他们快速凝聚煞气,壮大实力。”
“赵福心怀怨恨,刚好被他们选中,成了最方便的棋子。事成,他们得煞气龙脉之利;事败,死的也是赵福,他们全身而退,毫发无损。”
一番话,说得赵天鸿浑身冰冷,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
好狠的算计!
好毒的用心!
他一直以为是商场仇家报复,是亲人背叛,却没想到,自己一家竟然只是别人炼煞布局的一颗棋子,生死祸福,在那些人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大师,那……那他们还会再来吗?”赵天鸿声音发颤,充满恐惧,“我们赵家,以后还会不会有危险?”
“会。”
我没有隐瞒,直接点头。
七煞锁魂局被破,相当于我坏了对方的好事,断了他们的一处煞源。以那些邪修的心性,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迟早会再次找上门来。
这一次,可能不只是布局害人那么简单。
赵天鸿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脸上充满绝望:“大师,那我们怎么办?我们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啊!求您救救我们,救救赵家!”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哀求。
现在,我就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唯一的希望。
我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淡淡开口:“我既然破了他们的局,自然不会袖手旁观。不过,他们暂时不会立刻对赵家下手。”
“为什么?”赵天鸿连忙追问。
“因为我。”
我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我破了七煞锁魂局,斩杀他们布下的阴旗邪物,对方已经察觉到我的存在。他们不知道我的底细,不知道我的修为,不会轻易冒险再来招惹我。”
“他们现在,应该在疯狂查我的身份,查我的来历。”
“等他们摸清我的底细,确认我对他们有威胁,或者确认我不足为惧之后,才会真正动手。”
赵天鸿松了一口气,可随即又紧张起来:“那……那等他们查清楚了,我们还是危险啊!”
“查清楚了,也一样动不了你们。”我嘴角微微一挑,露出一抹冷冽的弧度,“在青牛山的时候,我师父就曾经说过,玄门之中,有一派专修阴邪之术,以煞气炼功,以活人魂魄为养料,不择手段,祸乱人间。”
“这一派,叫做——玄阴门。”
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我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师父当年,就是因为阻止玄阴门祸乱天下,抢夺龙脉,才被玄阴门高手围攻,身受重伤,隐居青牛山,最后油尽灯枯而死。
这份仇,我一直记在心里。
这一次,在江城察觉到玄阴门的气息,不是巧合,而是宿命。
师父没做完的事,没清理完的余孽,该由我,一一清算。
赵天鸿听到“玄阴门”三个字,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浑身发冷。虽然他不懂玄门纷争,可光是听名字,就知道这绝对是一个恐怖至极的邪派。
“大师,您的意思是,这次布局害我们的,就是……玄阴门?”
“八九不离十。”我点头,“赵福身上残留的煞气气息,阴毒、阴冷、阴狠,和我师父描述的玄阴门手法一模一样。他们这些年,一直在全国各地暗中布局,抢夺龙脉,炼煞聚气,势力已经渗透到了很多地方。”
“江城,只是他们其中一个目标而已。”
赵天鸿脸色惨白,喃喃自语:“玄阴门……龙脉……炼煞……”
他以前只在小说电影里听过这些东西,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真实发生在自己身边,还差点毁了他们全家。
“大师,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赵天鸿恭敬问道,“只要您开口,上刀山下火海,我赵天鸿绝无二话!要钱要人,我赵氏集团全力配合您!”
他很清楚,面对玄阴门这种恐怖的邪派,单凭他自己,根本没有任何反抗之力,只能紧紧抱住我的大腿。
我摆了摆手:“钱和人,暂时用不上。玄阴门行事诡秘,隐藏极深,普通的人和钱,对他们没用,反而会白白送命。”
“那……那怎么办?”
“等。”
我吐出一个字。
“等?”赵天鸿一愣。
“对,等。”我点头,“他们在查我的底细,我也在等他们主动现身。江城这么大,他们藏在暗处,我很难一个个找出来。只有让他们主动来找我,我才能顺藤摸瓜,把他们在江城的势力,连根拔起。”
斩草要除根。
这一次,我不会给玄阴门任何喘息的机会。
赵天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虽然不懂这些玄门争斗的道理,但是他相信我,我说怎么做,那就怎么做。
“对了大师。”赵天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说道,“您刚从青牛山下来,在江城还没有落脚的地方吧?我这别墅后面,有一栋独立的小楼,一直空着,里面装修齐全,什么都有,环境安静,适合您修行静养。”
“您千万不要推辞,就当是暂住,也好随时保护我们赵家,万一玄阴门的人来了,您也能第一时间出手。”
他怕我拒绝,特意找了个合理的理由。
我想了想,没有推辞。
我刚到江城,确实需要一个落脚的地方。而且,住在赵家,也方便我时刻感应玄阴门的气息,守着这处龙脉节点,不让他们再有可乘之机。
“好。”我点头答应。
赵天鸿大喜过望,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太好了大师!我马上让人去收拾整理,保证让您住得舒服!”
他立刻拿出手机,就要吩咐下人去准备。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归属地显示是江城本地。
我眉头微微一皱,接通了电话。
“请问,是陈九大师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急促、带着一丝颤抖的苍老声音,听起来年纪很大,语气十分恭敬,还带着浓浓的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