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先不提，教皇冕下对于郁金香堡的事情怎么看，现在叫他们回来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现在叫他们回来，估计半路就会被吸血鬼大军堵住，那只会更糟糕。”

　　这次出行，霍恩是先到花丘城，确定了后勤才拉上查理八世一起到前线的。

　　走到了半路，通过王国密探系统以及喀齐伯爵的越级上报，他们才知道萨兰托干了什么好事。

　　他们紧赶慢赶，下令取消，可还是没来得及。

　　喀齐伯爵带着两个军团已然攻下了郁金香堡，预计周围的吸血鬼们很快就到了

　　可事已至此，已然来不及后悔，还是想想怎么解决这个麻烦了。

　　“那能请冕下的战团前往，救援那两个军团呢？”

　　“来不及。”霍恩依旧摇头，“现在到来的只是我的近卫战团，后续的三个战团还在路上，差不多两天后才到。”

　　“那该如何？”

　　“别急。”面对很急的查理，霍恩安抚道，“你现在的首要任务，其实是军队改制。”

　　“军队改制？”

　　“不提升指挥效率，怎么打都是输。”霍恩竖起一根手指，“轮换改制是错误的，边打边改才是正确的。”

　　说句实话，法兰有着比圣联多的多的人口，更是繁荣了近五十年。

　　就算是圣联的很多学者，都得靠从法兰那边招募。

　　圣械廷大学的很多科目水平，甚至还不如法兰这边。

　　以他们的人才储备，不说实现圣联这种完备的指挥体系，弄一个青春版不成问题。

　　查理八世的目标也正是这种青春版的指挥体系，可依旧弄不出来。

　　原因便只有两点，一个是总追求尽善尽美，一个是高级贵族军官们不听话。

　　在战术上，法兰将领们的水平不低，他们也是看过不少圣联军事著作的。

　　可战略上，由于政治影响和贵族间的嫌隙，他们既无法和平级的其他将领好好配合，又无法听从下属精英军官的建议。

　　“所以，我才会要求查理老哥您来前线。”霍恩与查理走入会议室，“只有您才能镇得住他们。”

　　查理点头：“您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您需要任命一批有学识和品德的亲信为王国特使。

　　这些王国特使不需要做什么，他们的任务就是报告军团所在地，记录军团行为和确保命令被军团长执行。

　　每个王国特使，都应该有直接与您通信的权利。”

　　“这不就是监军制度吗？”查理皱起了眉。

　　“对，就是带了文书功能的监军制度，这就是眼下最适合你们的制度，靠着王室强权硬来，不然你们还想怎样？像圣联那样自觉啊？”霍恩摇摇头，“圈子不同，不要硬融。”

　　将这批王室特使插入军队，再匹配一批围绕着特使的后勤幕僚团队。

　　谁负责哪一块，权责都给分清楚，基本就达到会战指挥的最低下限了。

　　其实大家都明白，说是说查理当主帅，真正定决策的，难道是仗没打过几回的查理吗？

　　肯定是教皇了。

　　“不要等了，现在立刻就做。”站在会议室里，霍恩几乎是对着查理发号施令。

　　查理一边应允，点出几个名字让他们来面见，又是好奇：“那郁金香堡怎么办？放弃了？”

　　“不放弃。”霍恩缓步走到地图前，“你觉得它是弃子，我反倒觉得它是诱饵。”

　　“诱饵，您是说，用它调动北侧的敌军南下？然后我们趁虚而入？”

　　“是的，王庭那边不会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到，他们必定会吞掉郁金香堡这块肥肉。

　　到时候，圣联的中枢战军就能从鹰巢要塞直入其腹心。”

　　“可是郁金香堡孤悬在外，后勤不济啊。”查理两手一摊，还没能明白霍恩的想法。

　　咧开嘴笑了笑，霍恩本想解释，可他却听见窗外一片惊叹之声，便干脆走到窗边：“查理老哥请看，百闻不如一见。”

　　疑惑地走到窗边，查理抬起头，却是不由愣住。

　　在空天之上，云层之下，一艘椭圆形的长船正悬浮于长空。

　　“圣联的浮空战舰？”

　　“这次出门，我带了三艘。”霍恩竖起三根手指，“他们没法运载太多面包，可是麦片与白糖制成的压缩饼干、猪肉罐头、香肠咸肉等等还是可以的。

　　此外，浮空战舰还可以运送伤兵、武器以及一部分支援的军队。

　　甚至可以通过空投电浆弹，给那些吸血鬼带来一些小惊喜。”

　　站在雨丝飘落的窗边，查理一时有些走神，直到霍恩再次开口催促：

　　“您觉得呢？”

　　第1299章 悲愤喀齐

　　“法兰军攻克了郁金香堡？”科尼亚兹抬起头，露出鲜红的嘴唇，“嚯嚯，这种陷阱都会上当的？”

　　出乎很多人类意料的是，吸血鬼并不会一边吸血一边与被吸血的人交媾。

　　这很正常，人类会一边吃法棍的上面，一边捅法棍的下面吗？

　　显然不会。

　　人类对于吸血鬼而言，不过是面包而已。

　　所以当科尼亚兹听说了这则消息后，他立刻便将挂在他牙齿上的女人丢开。

　　手都来不及擦，便快步走到了地图前。

　　郁金香堡是他留给法兰军队的陷阱，主要就是用仆从军诱惑敌军将领忍不住出击。

　　这一招在先前是很管用的，只不过后来用多了，法兰那边学乖了，就不好用了。

　　所以对于科尼亚兹而言，他只是顺手为之。

　　结果他是真没有想到，法兰军就像是把屎型巧克力当做屎的野狗般吻了上来。

　　最离谱的是，法兰军队居然没有什么配合，就这么看着他们孤军深入了。

　　“你确定法兰军队到现在都没有什么动作？”

　　“没有，除了一些小打小闹外，没任何出击的迹象。”作为第二使团长的凯米拉忍不住问道，“会不会是陷阱？”

　　科尼亚兹皱着眉，仍在思考。

　　是陷阱吗？他也不确定。

　　假如是圣联在对面，他宁愿冒着丢失战机的可能，都不会主动吃下这颗棋子。

　　但他现在的敌人是法兰人。

　　根据情报显示，圣联军队要到四月底才能抵达鲜花丘，至少还有十天。

　　这个速度已经够惊人了，他们不可能来的比这更早。

　　所以只是某位法兰将军，一时间热血上头，没有忍住？

　　科尼亚兹说不准，更怀疑这是个假消息。

　　越来越多的战报与信件寄来，证明着这件事的真实性，可他仍旧按兵不动。

　　假如有那么万分之一的机会，圣联提前到达了呢？

　　那他南下后，吃下这一万人，却要付出两万吸血鬼的代价，得不偿失啊。

　　因此，不管多少吸血鬼将领明里暗里来劝说，他仍旧以等待时机搪塞。

　　只不过，随着消息一点点传开，还是有一位吸血鬼不可避免地知道了。

　　科尼亚兹最怕的就是这个。

　　“科尼亚兹。”瑟法叶的声音在科尼亚兹的脑海中响起，“圣联不好对付，应当在敌军到来前，尽可能地扩大优势。”

　　“陛下……”

　　“我只是建议。”

　　此后，科尼亚兹便不再能得到任何瑟法叶的回讯了。

　　说真的，在这一点上，他非常羡慕拉库尼奥，至少他在战略自由度上是远超自己的。

　　至少不会动不动就有吸血鬼在脑子里说话。

　　可说句实话，在很早之前，瑟法叶并不像这样会随意干涉战事。

　　自从过冬之后，尤其是塞缪加死亡之后，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瑟法叶通过神圣冠冕干涉战事就越来越频繁了。

　　叹息一声，科尼亚兹只得站起：“把凯米拉叫来吧。”

　　…………

　　4月20日的清晨没有阳光，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在城堡的尖顶上。

　　这座名为郁金香的堡垒，曾经以美丽的郁金香花田而闻名。

　　但此刻，那灿烂的花田已然成了一座名副其实的修罗场。

　　外墙的石砖被炮弹炸得坑坑洼洼，不少地方塌下大半，露出里面焦黑的木梁。

　　城墙根下堆满了尸体，既有人类的，也有吸血鬼的。

　　护城河被鲜血染红，漂浮着残缺的肢体，偶有没死透的士兵还在水中挣扎，但很快便没了声息。

　　“放！再放一轮！”

　　城头之上，喀齐伯爵怒吼着，身旁的发条炮又一次发出轰鸣。

　　顿时，扛着梯子试图攻城的仆从军中炸开一片泥浆，顿时吓退了无数人。

　　这一波用炮击击退敌军后，那边的敌人终于如潮水般退去。

　　城墙上的士兵们都是松了一大口气。

　　喀齐伯爵本来想巡逻一圈鼓舞士气，可刚迈出腿，他便走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