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种族净化法案》
统帅部作战室内,伍兹与参谋们围在沙盘前,脸色阴晴不定地分析着最新情报。
“基地矿脉枯竭......”参谋长用教鞭轻敲着沙盘上标注的前进1号基地位置,“只可能是这个原因让敌军的攻势突然停滞。”
作战处长迅速在笔记本上记录着推论:“按照上次进攻间隔推算,新基地展开至少需要一个月,但具体产能......”
他手中的钢笔悬在半空,这个关键数据始终无法落笔。
盟军情报部门对那个钢铁怪物的了解实在太少,连最基本的产能评估都无从下手。
伍兹烦躁地扯开领口钮扣:“该死的!我们连那东西每天能产出多少发炮弹都不知道!“
窗外传来港口吊装的金属碰撞声,仿佛在嘲笑统帅部的无能。
所有人都清楚,这种情报真空意味着什么——当下一次钢铁洪流席卷而来时,他们依然只能被动挨打。
而此时后方布里塔尼亚金宫议会也是一片热闹。
麦克唐纳首相的面容因暴怒而扭曲,他一把将桌上的战报扫落在地,文件如雪片般四散飘落。
“伟大的帝国绝不能容忍这样的技术代差!”他的声音在穹顶下回荡,青筋暴起的拳头重重砸在橡木会议桌上。
“联邦的基地车在前线横行无忌,林恩的双管坦克所向披靡——而帝国的士兵还在用上个世代的装备送死!”
财政大臣面色惨白地试图劝阻:“阁下,自动步枪、火箭弹、双管坦克、晶体管雷达等项目已经让帝国财政有些不堪重负了。
再加上基地车,这种奇迹装备甚至需要重建整个工业体系...”
“那就重建!”麦克唐纳厉声打断,金丝眼镜后的双眼燃烧着偏执的火焰。
“帝国才是最强大、先进的国家,怎么能够容忍一群暴发户与野蛮人的战争机器要比帝国更加先进?!
只有帝国才有资格去拥有最先进的战争机器!
立即启动‘钢铁方舟’计划,召集所有顶尖工程师!”
军需大臣颤抖着翻开账簿:“可预算...”
“从殖民地特别税支出!”首相的咆哮让水晶吊灯都微微震颤。
“告诉那些远南的种植园主,要么交钱,要么等着看林恩的红旗插遍他们的庄园!”
议会厅陷入死寂,只有壁炉里的木柴发出噼啪声响。
所有人都清楚,这场军备竞赛可能会榨干帝国最后一块金币——但没有人敢说一个不字,不然帝国就真要成为落后的一方了。
而就在这时,普尔思又发生了一则大新闻——克劳泽开启了一场新的“奋斗”。
......
708年战斗之月(8月)3日。
白兰城的街头巷尾突然贴满了崭新的告示,铁砧工人党的褐衫队员手持扩音器在广场上高声宣读最新政令。
克劳泽签署的《种族净化法案》如同一把锋利的剃刀,如同一把淬毒的剃刀,开始对普尔思社会进行系统性“消毒”。
市政厅的玻璃窗外,一群戴着黄色六芒星臂章的里瓦尔商贩正被党卫军粗暴地拖出店铺。
他们的货物被倾倒在鹅卵石街道上,精心缝制的皮革制品被军靴践踏,祖传的手抄账簿被扔进写着“净化箱“的铁皮桶里。
“根据元首令,所有里瓦尔裔即日起看押审查!”
褐衫军官用枪托砸开会计事务所的大门,将抖如筛糠的里瓦尔会计师拖到街上。
隔壁咖啡馆里,几名西装革履的金融从业者的财务报表散落一地,他们胸前的黄星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克劳泽站在总理府阳台上,俯视着白兰歌剧广场上熊熊燃烧的书堆。
那些记载着“伟大的里瓦尔文明”的典籍在火焰中蜷曲成灰,黑烟在哥特式尖顶间盘旋。
他转身对参谋们冷笑道:“这才只是开始——我们要用帝国的熔炉,把每一个非国民元素都锻造成合格的普尔思人。”
黑烟在他身后升腾,宛如一面向新秩序致敬的旗帜。
普尔思帝国境内掀起的极端政策浪潮,在国际社会激起的反响却出人意料地平静。
各国政府默契地保持着缄默,主流媒体对此事的报道更是寥寥无几。
在查理曼王国的酒馆里,当醉醺醺的工人听到这则消息时,只是不屑地啐了一口:“那些放高利贷的寄生虫早该收拾了!”
邻桌的商人则压低声音附和:“要不是他们操控报纸,我的工厂怎么会破产?”
布里塔尼亚《泰晤士报》仅在第三版刊登了一则简讯,标题含蓄地写着《普尔思调整国内民族政策》。
而更具讽刺意味的是,就在同一期报纸的头版,赫然刊载着谴责临时联合政府“侵犯人权”的长篇社论。
当流离失所的里瓦尔难民涌向边境时,各国海关官员不约而同地竖起拒签的牌子。
查理曼边防军甚至鸣枪示警,驱赶试图越境的难民队伍。
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外交官私下坦言:“谁愿意接收这群到哪都只会放贷玩股票的寄生虫?”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亚美利加联邦各大城市爆发了声势浩大的抗议活动。
在金辉街的示威人群中,失业工人举着标语牌怒吼。
“银行宁愿花钱救济旧大陆的寄生虫,也不肯将那些银行存款还给我们!”
一位失去住房的中年男子对着记者镜头哭诉:“他们夺走了我的房子与银行的存款还不够,现在又要用我的税款去养那些金融寄生虫?!”
圣乔治国会大厦前,示威者们齐声高喊着:“先救救我们的孩子!”
《新弧先驱报》的社论犀利地指出。
“在经济危机的阴霾依然笼罩联邦普通民众之际。
不去拨款改善民生,反而动用巨额财政资金援助境外特定族群,无异于对纳税人的公然背叛。
白宫的共和党人莫非已经成为了那些里瓦尔人的附庸?!”
值得注意的是,联邦内部的抗议声浪呈现出明显的阶级分化。
里瓦尔银行家、新闻媒体大亨们想要悄悄为里瓦尔同胞安排特殊移民通道。
而普通民众则将这些“金融精英”视为导致经济危机的罪魁祸首。
这种割裂在国会辩论中表现得尤为明显。
当某位共和党参议员提出“里瓦尔难民安置法案”时,不仅引发了民主党议员集体退席的激烈抗议。
更招致共和党内部来自几名中部农业州的议员拍案怒斥,会场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白宫内,克拉克凝视着加洛德,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声音里透着无奈。
“你们民主党到底在坚持什么?
那些从旧大陆逃出来的里瓦尔难民已经走投无路,为什么非要阻挠人道主义救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