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意料外的客人(2)
战前大量人口涌入伦敦,对于警察厅厅长弗雷德里克也是一份沉重的负担。虽然说伦敦厅警察厅主要负责的暂时只有伦敦西区,西堤区以及东区的一部分教堂和工厂,但就算扩增之后,警察的数量相对于伦敦的总人口来说,还是杯水车薪。
自从女王陛下宣战之后,伦敦的混乱变本加厉,泰晤士河里的尸体不但没有减少,反而愈发的多了,万幸的是警察厅在数次暴乱后经过了整肃,至少那些新警察们不会愚蠢到以为纵容那些暴徒是一桩体面的事情,还有圣植俱乐部以及新的驱魔人组织,这些加起来勉强可以支撑起一个还能维持的架构,他才能艰难地维持住现在的局面。
他已经连续好几天没有回他的公寓了,吃和睡都在他的办公室里,他将咖啡当做水喝,还在兄长不赞成的眼神下用了提神的药物。
如果警察体系能够进一步的推广到伦敦周围的城市和村庄就好了。他在心中想道,现在的伦敦就像是一个物理意义上的洼地,周边的鱼群都疯狂游入这里,想要在这里找到一份工作,或者是一口食物。他们都是一些无秩序的人,也不遵守所谓的法律,他们的思想依然禁锢在老旧的教会法和习惯法上,或是以暴制暴。
这种人来得多了,与本地人不发生冲突才叫奇怪。
到处都是吵闹,到处都是殴斗,就算是弗雷德里克,也不得不授意他的小伙子“放开手去干!”他确实厌恶曾经的警察勒索敲诈,动辄挥舞棍棒的行为,但要在一群外来的暴徒中和被他一手教出来的小伙子中选择,也不是什么难事。
所以当他的助手来敲门,说有一位先生想要来拜访他时,他都没能反应过那个麦克斯韦是谁?但当这个人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一下子就想起来了,他曾经与半恶魔一起办理过的威斯敏斯特公学降灵会案件,这桩案件的结果并不好。肯特公爵夫人的私生子死了,这也导致了她参与到了对女王陛下的叛乱活动中。除此之外,还有他的侄子,他兄长唯一的独生子也死了,他甚至死在了他们还未来得及参与其中的时候,他们连挽回的余地都没有。即便到了今天,在这桩案件中失去了性命,被掠夺了灵魂的两个孩子还是踪影全无。虽然他和兄长很少说起这个话题,但弗雷德里克始终将这件事情挂在心头。
麦克斯韦先生的侄子查理也是那桩案件中的当事人,甚至是最重要的工具之一,但那时候他们以为这个孩子还是挺幸运的——他安然无恙地离开了伦敦。后来弗雷德里克也听说,他的父母想要将他送到其他地方去,他们并不认为自己可能承担得起女王之母,肯特公爵夫人的怒火。
可就在俱乐部的成员还在监视着这个家庭时,他们的别墅突然起了一场大火,这场大火将那个孩子连同他的父母烧得一干二净,唯一的生还者就只有这个孩子的叔叔。那时候他正在某个俱乐部和自己的同行们一起研究数学题,而没有回家。
弗雷德里克理所当然的将这场惨祸归咎于肯特公爵夫人。虽然那时候他她没有回到伦敦,但她有的是爪牙,还有康罗伊男爵,他甚至比肯特公爵夫人还要愤怒一些,毕竟肯特公爵夫人还有另外的几个孩子,他却只有这个孩子能算做他与肯特公爵夫人乃至女王陛下相关联的唯一链接。
“这是什么?”
“一种可以用作远程通讯的设备。”
弗雷德里克还以为麦克斯韦是听说肯特公爵夫人已经被软禁的消息,想要向他与女王陛下寻求公道,但他根本没提之前的事情,而是打开了他带来的一个沉重的箱子。它看上去像是一个微缩的纺车,或者是打字机这类的东西,又或者是差分机上的一个零件,“这是一个电报机。我想你没听说过,这是我们刚发明出来的,我们给它起了这个名字。”
“你说它能传讯?但我们已经有……”
“能超过五英里吗?”麦克斯韦用一种嘲讽的语调说道,“我们的设备不需要蒸汽机和管道。”
“那它靠什么?”
“靠电。”
要说弗雷德里克没有听说过那些非人类的卑劣行为,那不可能,但大多数人,包括之前的女王陛下都以为那是一种虚张声势或是无病呻吟,曾何几时,教会限制甚至严禁的东西可太多了,从日心说,印刷术,到圣经(翻译与普及),再到现在的麻醉分娩术……但到最后呢,无论如何他们还是没法阻挡历史的潮流,现在罗马都建起蒸汽机车轨道了。
“电……你们在哪儿研究的?”
“一个非常荒僻但教会的力量极其薄弱的地方。”麦克斯韦做了个手势,“我们已经测试过了,它最多可以达到五十英里的有效距离而且错误率几乎为零。这还是因为我们所能筹集到的款项有限,只能做出那么长的绝缘电线……我可以给你演示一下。”
弗雷德里克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他虽然是警察厅厅长,但是长距离传讯设备也是警察厅的必备品,尤其是他想要将警察体系从伦敦铺开到周边城市的每个角落时。
人类对于传讯的需求一向很大,从最早的人力开始——譬如那个相当著名的谣言——古希腊士兵菲迪皮德斯从马拉松跑到雅典,宣布胜利后即刻倒地死亡,因此创立了马拉松赛跑……这确实是个振奋人心的好故事,但并没有确切的史料佐证,但确实,人类还在岩洞中居住的时候,就有几个人会被分出来,他们跑得非常快,一旦他们的队伍遇到了大野兽,他们就会被命令跑出去找其他的队伍。
至于后来的古希腊人,古罗马人,他们的奴隶当中甚至有专门的“传信奴隶”,骑士和领主有跑步或是骑马传令兵,直到现在,伦敦城内也有不少人是做“跑腿儿的”。
而据说在教皇亚历山大六世的私生子为了保证他的“父亲”可以在教皇大选中得胜,首先使用了信鸽。
之后也有人驯养狗来做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