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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微疯 第58章

作者:蒋淮琅 · 类别:武侠仙侠 · 大小:482 KB · 上传时间:2026-04-16

第58章

  车队在公路上忽快忽慢,均速六十,路况好就快些,路况差丧尸多就龟速前进。我不知道开了多久,也不知道开了多远,从枫城再度出发时,我一眼也没看过窗外。

  爸妈和韩波刘美丽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而我全程都在胡思乱想,想着想着也会突然挖挖耳朵,或者对着脸蛋扇几个小耳刮子。

  同车者被我的迷惑行为吓到了,当我再一次扇脸时我妈拉住我的手:“大风你干啥?好端端怎么打起自己来了?”

  我愣了一会儿真诚发问:“妈,老伯这个称呼一般会在什么时候出现?”

  我妈迟疑:“卖废品的时候?”

  “亲戚间没有称呼老伯的吗?”

  “没...没有吧,老伯是叫外人的。”

  我瞬间自闭,缩在座位上机械地揉着自己的腿,任谁跟我说话也不搭理,直到我妈揪了我的衣领:“抽什么疯呢?中了邪一样!”

  我把耳朵伸向她:“妈你看我耳屎多吗?要不要掏一掏?”

  自闭且神经质的行为一直持续到傍晚停车扎营时,我不想下车也不想动,四个人都看出我有心事,但我不想说,他们问不出所以然来。

  扎营的地方是个小村庄,外勤队照例先进村巡视一番,杀掉残留的丧尸,把村民家中有用的东西搜集起来,接着劈柴烧锅做饭。相邻几户人家房顶飘出袅袅炊烟,从外头看过去,好像还有人生活在这里一样。

  净水仍然是目前我们最大的短缺项,即使傅华把他囤积的纯净水全部充公,对于一支近两百人的队伍来说,也就是一天三五口润润嗓子的程度,大人还能忍,未成年人们一看到地上有矿泉水瓶子就两眼放光狂咽唾沫的样子真让人觉得心酸。

  可是没办法,许久之前的大雨不能缓解干旱的根本,塘子枯了,池子干了,村民家自酿的糯米酒都长出一层毛来了。好在有时候我们能从那种乡村小卖部里找到不少酒——大约是村民幸存者在逃跑前光顾着拿粮抢水了,白酒啤酒无人问津。

  于是渴了就喝啤酒,除了八岁的小孟和我的植物人二叔能有净水享用外,其他的未成年人现在都是喝酒如喝水的准男子汉了。

  人们在车前来来往往,喝着啤酒等吃大米饭,我躲在车里精神颓丧。韩波拿了两瓶啤酒拉开门,扔了一瓶给我,得意笑道:“我跟高晨说你心情不好,让他来安慰安慰你,哥哥怎么样,对你好吧?是不是你肚里蛔虫?”

  我赶忙抱住头:“啊啊啊,我不想知道,我什么也没听见,别让他来。”

  韩波直身看一眼:“迟了,人来了,别退缩啊大风,喜欢就追,勇敢表白,先干掉一瓶,壮壮你的怂人胆!”

  我这厢还抱头吼韩波,那厢高晨已经到了近前,敲敲我的车窗:“爱风。”

  韩波开了两句玩笑,一个闪身人不见了,我瞄着窗外的人影,胸腔里好像有一万只手在抓挠着心脏,重度的好奇和轻度的恐慌交织在一起,让我觉得憋得难受,有种不吐不快不问不爽的感觉。

  车窗又被敲了两下,我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按键。

  “怎么了?韩波说你心情不好?”

  薄暮冥冥,他的眉间似乎藏着一缕忧虑。乍一看或许会认为那是在为我的心情忧虑,可仔细一看,我发现这个神情已经在他脸上出现至少好几天了。

  隔着车门和没有完全打开的车窗,我垂下眼睛:“高晨,我想问你件事。”

  “你说。”

  “你是不是想起什么来了?”

  他默默半晌没有回答,我脑子里刹那闪过无数个狗血片段:可能他想起他原来是个已婚人士了,老婆还在老家苦苦等待他的消息,他打算向我辞行回家救老婆;可能他没有想起他是个已婚人士,但老婆的信铁证如山,他在犹豫要不要辞行去找老婆重塑记忆;也可能他在喜欢我之后想起了他是个已婚人士了,不愿接受这个事实,内心天人交战纠结无比,是践行当初的诺言还是珍惜眼前人,这是个问题。

  总之一句话,我耳朵没坏,老婆两个字听得清清楚楚,他肯定是个已婚人士。那么即使我再喜欢他,他再喜欢我,我也不能当小三破坏军婚啊!

  小三,是我这辈子最痛恨的物种之一,而军婚,是多么美丽神圣庄严的婚姻,我怎么可以为了一己私欲,污染这个男人的优良品质,让他成为抛妻,说不定还弃子的我最不耻的那种人呢?

  他还没回答,我已经在心里演完了一场凄风苦雨的悲情戏。并忍着心痛和不舍决定为这场双方都没有挑明的恋爱划上句号。他还是优秀的他,我还是潇洒的我,就让我们一别两宽各生欢喜吧。

  “我是模模糊糊想起了些事情,”他说话很慢,像在斟字酌句,“关于我家人的。”

  听到家人两个字,我基本可以确定猜测成真,顿时心灰意冷思绪沉寂。没什么好说的了,末日前老婆写来的家书,关心从军的丈夫,汇报家中的情况,老人身体好孩子长得壮,万事有我撑着,你在部队专心报效国家云云,不外如此。

  想到这里,我勉强笑了笑:“怪不得看你这两天不太精神的样子,是担心家人了吧,有什么打算你说,我们都支持你。”

  高晨略显无奈道:“问题就在这里,我想不起我的家在哪,原先在部队找到的那些信没来及细看就被埋了,地址无从得知。”

  “你不是带了一封在身上吗?信封应该有地址啊。”

  “那是从国外寄来的。”

  我有点惊讶:“原来你老婆在国外吗?”

  高晨愣怔了一下:“我老婆?”

  我干巴巴的道:“听见小张喊了一嗓子,说是你老婆给你写的信。”

  他从裤兜里摸出一封信,“哦,是这个,因为放在信件的最上面我就顺手揣了准备路上看的,没想到也只保存下这一封了。”

  他把信封对着我,“是一个D国战友写来的信,我们应该曾在一起学习训练过,他叫沃尔夫,小张读成了wife ,这两天一直这么开玩笑。”

  什么?竟有如此峰回路转柳暗花明之事?我死灰的心复燃速度超乎想象,在沃尔夫出来的时候就开始冒小火星,随即熊熊燃烧,瞬间春暖花开心花怒放。一分钟前的所有猜测,脑补,自怨自艾全被抛到九霄云外,不由自主地发出傻笑:“呵呵,小张真是个学渣,所以......你没有老婆?”

  高晨看我笑,也跟着笑了:“我刚刚回忆起一点父母的事,至于有没有老婆,我还没想起来。”

  “没有!”我斩钉截铁地说,“不可能有的,你年纪绝不超过三十岁,部队里忙得要死,又要带兵,又要参加大比武,还要和老外搞学习交流,,你哪有时间娶老婆啊!”

  高晨弯着嘴角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分析得有道理。”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后我难得羞涩地往后缩了缩身子,那么急切地想证明他没有老婆,他是不是听出了点什么?韩波让我勇敢表白,我酒还没喝呢就把意图暴露出来了。

  他拍拍窗框:“心情好了吗?下车吃饭吧。”

  柴火灶煮出来的米香味顺着清风送到我的鼻尖,我妈的大嗓门正吆喝着什么,几个女孩子在两户人家间拿着盆碗走来走去,小孟蹲在不远处的地上用一把小锹挖着土,我欣赏的男人就站在车门外等着我。

  听出来就听出来,他没有对我表现出推拒或排斥,一直在用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温和地看着我,我心满意足。

  之后几天的旅程,我和高晨走得很近。抱着一种豁出去的心态,我开始有意识地向他示好,像我妈省粮给我一样,我也会省东西给他,有时是一小包饼干,有时是一颗水果糖,虽然他知道物资有限从没接受过,但心意已经送到。其次是行必亲切,言必带笑,见他衣服脏了会随手给他拍拍,离队时叮嘱注意安全,归队时问句累不累。

  我表现得大方且自然,对一切在暗处偷窥我举动并窃笑私语的人不屑一顾,男未婚女未嫁我不能谈恋爱?而且我根本不是自作多情好吗?高晨虽从未开口说过什么,但他在和我对视时的那种专注柔和骗不了人,好几次我还发现他偷偷看我呢,分明就是对我有好感的意思。

  每天胸腔里都鼓涨着满满的愉悦,我的笑容更多更灿烂,待人接物和和善善。即使是面对糟心的汽修厂俘虏们,我预告过的“没好脸”都成过眼云烟,他们还以为是近来搜资卖力获得了我的青眼,一个个愈发不甘人后事事抢着上前。

  刘美丽曾跟我说:“我看是让阿姨再给你和高晨安排一次相亲的时候了,把事儿挑明说了吧,天天眉来眼去看得人焦心。”

  而我则坦荡地回答:“等什么时候我洗上了澡,梳过了头,换了干净的衣裳,稍微化个淡妆之后再搞这事。”

  快到柏城的时候,一队人马从后头追上了我们。说是一队其实只有一辆车四个人,两个站着的,两个躺着的,其中一站一躺的两个还是熟人。

  张炎黄欣喜激动地扑上去,抱住那个满脸黑灰,脏得像个小鬼的男生:“小刘,小刘,你没有死!”

  刘思诚哭得稀里哗啦,眼泪在脸上冲出道道灰沟:“小张,高连长,终于追上你们了,基地没了,人都被炸死了,难啊,我太难了!”

  从枫城逃出来的人真的很难。两个还能直立行走的人显然精神上遭受过巨大伤害,在对话过程中几乎以两秒一次的频率抬头望天,某辆车关车门声大了点都能吓他们一激灵,惶惶不能自已;而躺着的两个则更是惨不忍言,认识的那位林队长衣不蔽体,满脸血迹,右臂和右腿血肉模糊,看样子是断了。另一位不认识,嘴角溢血,昏迷不醒,面目全非,也就比死人多了一口气。

  “是他听到你们的喊声,”刘思诚指着一个瘦小的年轻男孩,“回去叫我们,再背上林队长和基地长,出来已经赶不上你们了。我们找不到有油的汽车,就卸了轮胎拼了个板车拉着他俩顺路追,走了三天才找到能开的车。”

  “你也够死心眼的,”我对那瘦小男孩道:“听见喊了答应一声,我们可以等等你们啊,为啥先回去报信呢?”

  男孩低头:“我......我害怕。”

  “怕啥?怕我们是土匪?你们有水?有粮?还是有枪?”

  “没有,都炸没了。”

  “光棍一条你还怕个什么劲?”

  刘思诚大概是不忍心看我为难他,忙对高晨道:“高连长,我们都好几天没吃东西了,林队长的伤口也有些发炎。”

  关我们啥事?不交投名状还想来分食?这不合我定下的规矩。可是当看见张炎黄和高晨忙不叠拿出自己的口粮投喂他们时,我又动摇了。刘思诚难到哭都不愿丢下受伤的同伴,品质不错,再说他也是个军人,在我这儿军人必须优先。

  可惜他还有三个拖油瓶,瘦小男孩四肢健全的也就算了,林队长是槐城人的女婿也可以勉强接纳。基地长是什么鬼?手下的人都死了,领导还活着像话吗?

  我把高晨拉到一边:“那俩人看着快不行的样子,我们一穷二白的可能无法救治,你怎么想?”

  他听懂了我的潜台词,“我们没有救援到他们,是他们自己追上来的,生命力很顽强了,丢下伤员不太好吧?”

  “带上拖累才真的不好。”

  余中简不知打哪儿冒了出来,突然发声又吓我一跳,他经常吓我一跳,“你真是属鬼的,迟早要被你吓出心脏病来。”

  余中简不理我,只对高晨道:“我看过这两个人的伤势,一个是肢体有打击伤,应该是被建筑物坍塌砸的,右腿的情况还算好,但是右手的神经血管肌肉骨骼都受到重创,肯定保不住了。截肢,我们没有这个条件,不截,缺血性坏死最终还是会要了他的命;另外那个人是脏腑受伤,一直在吐血,活不长了。那两个健康的可以带上,再休息十分钟就出发。”

  高晨语调压抑:“余队长,不要丢下一个还活着的人。”

  余中简漫不经心:“可以啊,把他们扔到卡车上吧,死了再扔下去。”

  高晨也不能再说出什么反驳的话来,他点头:“好的,我和小刘小张来照顾他们。”

  “不行。”余中简冷冰冰地道:“马上到柏城了,你和小张是要打前哨的人,不要在死人身上浪费时间,那不是你该做的事。”

  我不满地看了他一眼,高晨对他尊重有加,执行命令雷厉风行,从不掉链子,不过本着人道主义精神想要救援两个还喘气的幸存者罢了,余中简有必要说话这么冲吗?

  我对高晨道:“你先帮忙在车队中安置一下,我让唐医生来看看,有的救尽量救。”

  等他离开,我就跟余中简直言不讳了:“咱们都是一个团队的,说话也稍微注意点,你做的决定是正确的,我们肯定听啊,高连长又不欠你什么,干嘛对人那么不客气?”

  余中简半耷着眼皮:“他怎么不欠我?他欠我一条命。”

  我鄙视:“真好意思说,你打汽修厂是为了救他吗?你那是为了抢东西!”

  “救他是不是事实?”

  “那也不是你一个人救的啊,照你这么掰扯,他欠人情欠得可多了。退一万步说,就算他欠你的,人家平时对你咋样?我让他当队长死活不干,非要跟在你手底下,说你厉害,技战术水平高,把你引为知己。你犯病的时候他多紧张啊,勉为其难带了几天三队,你一回来人家就自觉退下去了,他能力不比你差,就是尊重你,欣赏你,你别老颐指气使飞扬跋扈的,寒人心啊。”

  “把我引为知己?呵呵,倒确实有相似之处。”余中简低声嘀咕了一句,又蓦然一笑:“高晨这个人,几乎找不出缺点,无论哪方面,只要交到他手里的事情,都做得很完美。但是我对完美过敏,一遇到这种看似接近完美的人,就很想挑挑他的毛病,测测他的底线在哪里。”

  我不敢置信:“你变态啊你!”

  “是啊。”他眯眼看着我,嘴角向上一勾说不出的邪性,“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来人啊!余中简又犯病啦!

  我拄着简易拐杖一跛一跛地找到韩波,快速把刚才的事复述了一遍,举着食指在空中点得要飞起:“你给我紧紧盯着他,我看余瑜那个狗东西好像有复苏的苗头。”

  “小余不是说都融合了吗?”

  “谁给他下的诊断?还不是他自己一张嘴想说啥就说啥,他刚才很不正常你知道吗?”

  余中简在不远处跟几个驾驶员说着什么,神态镇定从容,没有一点变态的影子。韩波偷偷摸摸观察了一会儿,道:“看不出有什么异常,你太敏感了。”

  我愠怒:“我看你脑袋迟早还得被砸,防人之心防人之心,怎么就教不会呢?猪!”

  韩波皱着眉转眼珠子,半晌道:“他怼高晨,你替高晨说话,他变态了,这样一联系起来,除了犯病,你就没感受到点不一样的?”

  “什么不一样的?”

  “很明显,他吃醋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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