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禾蹲下来,看着那个孩子,她轻声说:“我来试试。”
温策瞪大眼睛:“你?你怎么试?”
“我的血,可以净化妖毒”
温策愣住了有些不解:“你的血?纯阳之血不是克妖的吗?”
许青禾摇头,轻声说:“能克,也能救。”
她看着老狼 目光坚定:“让我试试。”
老狼看着她,目光复杂:“你确定?”
许青禾点头:“确定。”
她从腰间拔出匕首,划破手指。
一滴血,滴入那孩子的嘴里。
金色的光,在那孩子身上散开。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一息。
两息。
三息。
那孩子的呼吸,平稳了一些。
阿月猛地扑过来,看着自己的孩子,眼泪汹涌而出:“活了……活了……”
她抬起头,看着许青禾,嘴唇颤抖,说不出话。
然后她跪下来,磕了一个头。
许青禾慌忙扶她:“别这样。快起来。”
阿月不起来,只是哭。
老狼站在那里,独眼里也有泪光。
它看着许青禾,声音沙哑:“丫头,你这血……”
许青禾说:“纯阳之血,能克妖,也能救妖。”
“只要完全掌控,就可以化克为守,化杀为救。”
老狼久久无言,忽然也缓缓屈膝,就要下跪。
许青禾吓了一跳:“前辈!”
老狼摇摇头,推开她的手,语气郑重而恳切:“丫头,你不懂这对我们意味着什么。这三年,我们眼睁睁看着族人一个个病死,却什么也做不了。你这一滴血,救的是我整个狼族的希望。”
许青禾鼻尖一酸,轻声道:“前辈,快起来,不值得行此大礼。”
老狼站起来,看着她,目光里满是感激:“丫头,狼族欠你一条命。”
许青禾摇摇头:“不欠。这是我该做的。”
个小狼崽得救后,许青禾又去了水源。
她站在水潭边,划破手腕。
血流出来,滴入水中,金色的光在水中散开。
那浑浊的红色,一点一点褪去,腥臭味,一点一点消散
水,变清了。
老狼蹲下来,捧起一捧水,喝了一口。
清甜的,和三年前一模一样。
它的手不受控制的发抖。
“清了……清了……”
它回头,看着许青禾:“丫头,你……”
许青禾的脸色有些苍白。
温景然快步上前,稳稳的扶住她:“没事吧?”
许青禾摇摇头:“没事。歇一下就好。”
老狼看着他们,独眼里满是复杂:“孩子,去棚屋里歇着。我让人给你们弄吃的。”
许青禾想拒绝,温景然按住她的手:“歇一会儿。不急。”
许青禾看着他,点点头。
第82章 比你厉害
许青禾在棚屋中静养了一个时辰。
再走出来时,谷中已然热闹了许多。
几只母狼在一旁忙碌,小狼崽们撒着欢跑来跑去,空气里飘着烤肉的香气。
温策走过来,递来一块烤得焦香的兽肉:“尝尝,狼族特意送来的。”
许青禾接过咬了一口,肉质鲜嫩,香气浓郁,竟比她过往吃过的任何肉食都要美味。
老狼缓步走来,在她身旁坐下:“丫头,方才救回来的那孩子,叫小石。”
许青禾微怔:“小石?”
“嗯。”老狼点头,“他娘说了,等他长大,便跟着你。”
“跟着我?”许青禾一时没反应过来。
老狼笑了笑,独目中透着认真:“做你的护卫,护你周全。”
许青禾连忙摇头:“不用的,他还这么小。”
“妖族的孩子,长得快。”老狼望着远处嬉闹的小狼崽,语气郑重,“你不懂这份恩情对我们意味着什么。三年来,我们一直像在等死,是你给了我们活下去的希望。这份情,狼族记一辈子。”
许青禾鼻尖一酸,轻声道:“前辈,真的不必如此。”
老狼摆了摆爪子:“不是必不必,是我们心甘情愿。等他们长大了,会记得今天,记得有位姑娘用自己的血,救了他们的命。这是狼族的规矩——恩情,必还。”
话音刚落,一个小小的身影跌跌撞撞跑了过来。
是小石。
他已经醒转,身子仍有些虚,眼睛却亮得像星星。
他跑到许青禾面前,仰着小脸望着她。
许青禾蹲下身,柔声道:“怎么了?”
小石伸出小手,紧紧抓住她的手指。
手掌小小的、软软的,力道却很坚定。
他轻声喊:“姐姐。”
许青禾微微一怔。
“姐姐,谢谢你。”
一句话,让她眼眶瞬间泛红。
她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顶:“不用谢,好好长大。”
小石用力点头,语气无比认真:“嗯。我长大了,保护姐姐。”
许青禾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几乎要落下来。
温策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叹:“这小子,有出息。”
裴玉衡随口接道:“嗯,比你有出息。”
温策瞪他一眼:“你什么意思?”
裴玉衡懒得理他。
当夜,五人在狼族村落留宿。
老狼为他们收拾出一间相对干净的棚屋,又送来干粮与清水。
温策与裴玉衡在外守夜,沈砚舟靠在墙角闭目养神。
温景然坐在棚屋门口,望着远处沉沉夜色,不知在想些什么。
许青禾静静陪在他身旁,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温景然忽然开口:“前辈白天说的那些事……你信吗?”
许青禾知道他指的是苏烬然、苏清月,那些被掩埋在岁月里的过往。
她轻声道:“信。”
“为什么?”
“老狼没有骗我们的理由。”
温景然沉默下来。
许青禾侧头看他:“你在想什么?”
他顿了片刻,低声道:“在想他。”
“苏烬然?”
“嗯。”温景然的目光飘向远方,“我娘从未对我提起过他,幻境里也一字未提。可后来我听到的种种,让我不知道该怎么看待他。”
“他是疯子,杀了许多人,害得狼族沦落至此。”他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可他也是我舅舅,是我娘的亲哥哥。小时候,他会护着她,会接住从树上摔下来的她。他也会疼,疼到走投无路。”
许青禾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温景然反手攥紧,握得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