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力受损,根基不稳,别说害人,就连自保都难。”
他抬眼看向许青禾,目光安静又坦荡
“留在你身边,一是安全,二是……我只有在你这里,才能安心养伤。”
不信……你们大可探我妖脉。”
他微微仰起下颌,主动敞开周身气息,没有半分设防。
许青禾目光微沉,指尖微抬,一缕极淡的符力轻轻探向他的经脉。
温景然没有半分躲闪,任由她的灵力扫过自己的妖脉,温顺得近乎毫无防备。
片刻后,她收回手,神色依旧平静。
“妖脉紊乱,灵力枯竭,确实是重伤未愈。”
温策指尖卦纹轻闪,一番探查后,眉头微松,却依旧没有完全放下戒心:
“他的妖气纯净,没有沾染过无辜生魂,的确不曾害过人。”
他微微垂眸,长睫掩去眼底情绪,声音轻得几乎要被夜风吹散:
“我只求一个容身之处,
许青禾看着他苍白却坦荡的脸,沉默许久,终于缓缓开口。
“可以。”
温策与沈砚舟同时一惊
“青禾!”
她抬手止住两人,目光落在温景然身上,语气淡却
“我留你在身边。”
“即使我不留,你也有法子,对不对?”
温景然一怔,随即低低笑开,眉眼间那点刻意藏起的狡黠终于露了出来,却不惹人厌,反倒带着几分坦荡。
他没有否认,轻轻点头,声音软而诚实:
“是。”
姐姐若是不肯,我便继续装可怜,跟着你们,缠到你们心软为止。”
“实在不行,便在画皮妖下次出现时,替你们挡上一击,卖个惨……总归,能留下来。”
温策与沈砚舟虽仍有顾虑,却也清楚,眼下多一个熟悉妖类手段的帮手,远比多一个隐患要强。
许青禾看着他,神色依旧平静无波,只淡淡道
“留下可以。
但约法三章。”
“我听姐姐的。”温景然立刻应声,乖顺得毫无异议。
“第一,不准随意伤人 残害无辜
第二,不准对我与同伴出手。
第三,…此后再定
温景然弯眼一笑,狐瞳里漾着浅淡的光,语气郑重
“全听姐姐的
温策与沈砚舟虽仍有顾虑,却也清楚,眼下多一个熟悉妖类手段的帮手,远比多一个隐患要强。
许青禾抬眸淡淡开口
“走了”
温策、沈砚舟应声跟上。
温景然亦步亦趋地跟在最后
只是无人看见,垂在袖中的指尖,极轻地、极安心地,蜷了一下。
踏入客栈房门,暖黄的灯火漫过肩头,隔绝了夜色里的寒意。
许青禾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温景然身上,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淡淡开口
在青州,继续藏住妖气。”
温景然微顿,随即温顺颔首,周身那点若有似无的妖气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存在过。
我知道了,姐姐。”
他声音轻软,彻底收起了所有锋芒,又变回了那个无害又安静的模样。
沈砚舟紧绷的肩线稍稍松懈,冷声道:“镇妖府耳目众多,你的妖气一旦外露,只会徒增麻烦,甚至引火烧身。”
温策站在一旁,灵觉反复扫过他周身,确认再无半点妖异,才缓缓开口:镇妖府一直与我们不对付,若你被发现我们保不了你”
许青禾靠在桌边,指尖轻轻敲击着木面,语气平静无波
“在青州城,你只需记住两件事——跟着我,藏好气。”
“出半点差错,没人能保你。”
温景然立刻点头,目光软软地落在她身上,满是顺从:
“我都听姐姐的,绝不会出错。”,
许青禾看着他,确认那缕妖力已彻底隐匿,再无半分外泄,才淡淡开口
“去休息吧。”
温景然轻轻应了声“好”,目光软乎乎地在她脸上顿了一瞬,才乖巧地转身走向角落的客房。
他步子轻缓,身形单薄,看上去和寻常需要人照拂的少年没什么两样,
沈砚舟望着他的背影,眉头依旧微蹙,压低了声音对许青禾道
“我还是不放心,妖类心性难测,即便现在安分,也难保不会暗中生事。”
许青禾收回目光,神色平静无波,声音轻却笃定:
“越是深藏不露的妖,越懂分寸。”
“妖气压得再死,那份威压藏不住。”她抬眼望向温景然歇息的隔间,眸色冷澈,“他若真想动手,我们三个未必是他的对手”
沈砚舟眉头一紧,握剑的手不自觉收紧
“你也感觉到了?”
“我能感觉到。”许青禾轻轻颔首,眼底凝着一丝凝重,
“他甚至比那蛇妖还要强。”
温策沉默片刻,轻声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后知后觉的沉重
“若不是段辞……
当初对抗那蛇妖那一仗,我们根本撑不下来。”
沈砚舟脸色微沉,剑鞘在地上轻轻一磕,声音压得更低
“可他自始至终都没对我们出过手”
“是。”许青禾闭上眼,再睁开时,情绪已被她强行压下,“他没害过我们。可正因为这样,才更可怕。”
“力量强到这种地步,想藏就能藏得滴水不漏,想杀我们,或许不过是抬手之间。这样的妖……我看不懂,也信不过。
“如今甘愿示弱、乖乖听命,不是怕,是不想。”
温策脸色微变:“那你还敢留他在身边?”
许青禾指尖轻叩桌面,语气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正因为他是大妖,我才更要把人放在眼前。”
“放他走,是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留在身边,他是敌是友,一目了然。”
温策眉头紧锁,卦纹在掌心隐隐发烫“可我们连他的本体、修为、目的一概不知,如此放任,太过冒险。”
不知,才要放在身边看。”她抬眼
他肯装弱,肯顺从,就说明他有所求,有所惧。”
“有所求,便有软肋,有所惧,便有牵制”
许青禾收回目光
“休息吧”
“至少,他现在无害”
第24章 求捞
温景然缓缓靠在墙上,捂住阵阵发疼的胸口。
妖丹在体内颤颤巍巍,每一次跳动都带着撕裂般的痛。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伤势。
以他现在这种不敢运功、不敢暴露、只能硬扛的疗伤法子,
至少要三个月,才能勉强行动无碍。
想要彻底痊愈、恢复全盛实力,至少半年。
这中间,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
但凡被逼出手、气息泄露,
伤势便会立刻反噬,一切又要从头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