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强:“……”夫子动作为什么这么自然?
柒月:“……”长乐这死丫头就这么扑倒在汲渊道君怀里啦?
红莲:“……”这两人难道当他们是死人吗?
张幺娘:“……”夫子脚下没有石子,所以根本不存在被绊倒的可能。
张强/柒月/张幺娘同时想到:这两人一定有奸情!
红莲面瘫着脸:狗男女真是让人不爽啊。
身后的视线实在太过灼热,长乐忽然反应过来,这里可不是轮回镜里,回到修真界后,身边这男人可是毫不留情地拒绝了自己的人,她可不想给人一种自己苦苦挽留的廉价之感。
长乐下意识用力推开汲渊,往后退的时候,身子猝不及防往后一倒。
眼看着刚才还在怀里的人,就要跌到地上去,汲渊适时出手,将人拉住后才松开她,温声提醒道:“站稳。”
长乐面皮绷得死紧,瓮声瓮气地道:“谢谢,道君。”
许是为了解释,红莲这时候忽然出声道:“这地方的灵力被封锁了,我们所有人都被困在这里,灵力使不出来,就是凡夫俗子也差点将我们一网打尽,好在大家都平安无事。”
一瓶丹药出现在长乐手里,汲渊语气平淡道:“灵力并没有消失,你们只是中毒了。”
中毒?
长乐半信半疑,从瓶子里倒了颗白色的药丸,丹药刚吞下去,就感觉到一股久违的热流从丹田处朝周身逸散,只有失去过才懂得珍惜,长乐激动道:“我灵力恢复了!”
众人
纷纷服下丹药。
汲渊走到吴有学面前,手掌离对方只有两寸的距离。
吴有学只觉得一阵巨大的吸力传来,他灵魂都感到了好像要脱离这具肉身,与此同时,他身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纹路,钻心的疼痛从身体内部传来,他感觉有什么东西要从身体里剥离出来。
“啊啊啊啊啊——”
一枚火红色的珠子从吴有学的丹田处破出,落到汲渊的手里,只是一瞬,就在汲渊手里化作了齑粉。
就在珠子消失的刹那,还剩下的几只活死人也瞬息间泯灭,长乐不明白那赤红色的珠子是什么,也许就是圣魔宗的人苦苦寻觅的‘火种’也说不一定。
汲渊冷眼看向红莲:“过来。”
红莲面色有些难看,但还是跟在了汲渊身后,两人走到了远处,设下禁制后,原本打算偷听的众人也没了法子,只看到红莲神色激动得厉害,汲渊表情却很平静。
“柒月,我记得咱们下了暗道后,你就失踪了,你当时是看到你师尊了吧,怎么没打声招呼就跑了。”长乐忽然问起细节。
柒月解释道:“当时的情况应该不容他久留,他手上出现了小九身上的东西,我太着急了,就追过去了。”
“小九?你那战狐?”长乐的确很久没看到那只狐狸了。
柒月点点头,神色复杂道:“一百多年前,我跟小九在一个秘境里失联了,其实也算不得失联,它为了护我,以极其惨烈的方式跳入了阵法,以它当时的伤势,我知道它回不来了。”
“没想到我师尊竟然救了小九,还花了很大的代价。”
柒月思绪有些繁杂。
她从很小的时候,就与小九签订了契约,小九几乎是看着她长大的,她师尊红莲向来无情,底下的弟子几百来个,连名字都记不全,更遑论救弟子的一只灵兽了。
“话说,一直跟着你的长安呢?”柒月紧紧盯着长乐,“他怎么跟汲渊道君用同一张脸?”
长乐总不能说是自己给汲渊取了个新名字,鬼知道为什么对方当初会同意。
但这样解释的话,岂不是显得自己很愚蠢,长乐轻咳了下,佯装难过地道:“长安本体是一只妖兽,在十方境里长大,他身边就两个参考,他总不能化作乌殷的样子吧?我可怜的长安,为了护我,沉睡在轮回镜里,永远不会醒过来了。”
柒月再多的疑问,见到长乐哀伤的样子,也不好继续问下去了。
没过多久,不远处的汲渊撤了禁制。
红莲满脸阴郁地走过来,只对着柒月说了声‘走’,就再也不管众人,直接离开了。
“那我跟师尊先走了,长乐,就此别过。”柒月急匆匆地追了上去。
灵力恢复后,长乐将疗伤丹药给了吴有学,吴有学道完谢后,带着大黄狗转身离开了,谁也不知道他打算去哪里,也未曾留下只言片语。
“额,道君,我们现在是…回宗门么?”长乐收回目光,看向汲渊。
汲渊低头看她:“我们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张幺娘看看两人,在长乐莫名其妙的视线里突然跪了下去,语气郑重道:“夫子,我跟张强两人过来找您,其实有个不情之请,望夫子成全!”
长乐站着没动:“…你先说事。”
张强跪在地上,没等张幺娘说话,先开口道:“夫子,其实以我筑基的修为,寿命早该断绝的,是幺娘去各种秘境寻宝,才为我寻来许多可以延寿的宝物,这些年来,他一直替我奔波,是我对他不起。”
“你这说的什么事儿,我难不成能眼睁睁看着你陨落?”张幺娘看向长乐道:“夫子,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您曾经给我俩的器胚?您可能不知道那东西有多珍贵,我俩不仅靠它入了炼器的门,我甚至因为它摸到了金丹的门槛,夜以继日地修炼才突破了金丹,可张强却始终差了点。”
说到这里,张幺娘郑重地给长乐磕了头:“夫子,弟子想再跟你求一块器胚,不管张强这次能不能成功,我俩都想试一试!”
张强也磕头,语气坚毅道:“夫子,弟子资质虽然差,但正如您当初第一次教弟子的时候,告诉弟子的那句话,只要还有口气,就还可以继续,弟子想最后再拼一次,哪怕成不了,也感恩夫子的好意,弟子发誓,若将此事泄露,弟子定将道途断绝,灵魂永堕无根之地!”
这誓言有些重了。
长乐嘘了口气,神情放松下来。
“你俩早说啊,搞得这么郑重,我还以为要跟我借钱呢,原来是这么回事啊,真是,吓我一跳!”
张强/张幺娘:“……”
长乐从乾坤戒里随意摸出了两个,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张强不明所以。
张幺娘愣了一下,忽然会意过来:“夫子,您的恩情弟子们铭记心中,为了名正言顺地接受您的教导,我俩还准备了学费,希望夫子不要嫌弃。”
长乐装模作样地摆摆手:“哎,使不得,使不得。”
汲渊简直没眼看,转身就走。
第97章 始乱终弃
所有人都走了, 只剩下长乐跟汲渊两人。
“我们也走吧。”
“是。”
身边没有了其他人,就好像没了粘合剂的两块木板,明明相隔很近, 却仿佛离得很远,长乐变得无话可说,与前面的汲渊始终保持一定距离, 一路沉默。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
上了宝船,见到黢黑一张脸的乌殷,不知怎的, 长乐特想长出一口气。
乌殷见到比往日还热情的长乐, 顿时后退一步, 警惕道:“你又想干什么?”
“什么叫‘又’?”长乐停下脚步,很不高兴道:“给你好脸色, 你还不乐意了!”
乌殷鼻尖哼出一声冷笑, “你每次想从我这里抠点灵石走的时候, 就是这表情,对了,你前些日子跟我借的灵石,什么时候还?”
长乐脸一垮:“你着什么急?我是那种老赖吗?”
乌殷坦然道:“你是。”
“……”
“对了, 我们这次是去哪儿啊?”长乐忽略掉债务,转而问起目的地。
乌殷斜眼:“去送死, 你去不去?”
长乐上下打量了乌殷一眼:“你吃炸/药啦?说话这么呛人?”
乌殷瞥了眼长乐, 忽然传声道:“你跟我来。”
长乐看乌殷一脸凝重的样子, 茫然地跟了上去,走到船尾的夹角,乌殷停了下来, 手一挥,在周围设了个禁制,长乐不解道:“你干什么呢?神神秘秘的。”
乌殷神情微妙道:“上回在轮回镜,主人是不是见到…霜云了?”
长乐纳闷:“为什么这么问?”
乌殷背着手,百思不解道:“这次回来,我发现主人心事更重了,在十方境里也经常坐着发呆,有时候还会无缘无故地发笑。”
“还有一回深夜,我无意间居然看到主人提着个竹篓在岛上钓鱼,你说这离谱不离谱?”
“挺离谱的,”长乐眨眨眼:“不过我不知呀,我又不是时时与道君一块儿。”
乌殷恨铁不成钢地道:“那霜云可把主人害得不轻,你可是咱们归元峰唯一的弟子,你得跟我一样,时时警惕,绝对杜绝霜云妄想死灰复燃的心!”
长乐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乌殷谆谆善诱道:“长乐啊,世间的情情爱爱只会干扰主人的大道,主人虽然不是修的无情道,但没了这些俗世的牵扯,我相信主人必能更进一步,你跟在主人身边,要学会帮主人挡住所有的烂桃花才是!”
这么说,长乐就不同意了。
“好你个乌殷,你怎么好意思说这话?”长乐瞪眼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自个儿偷偷在院子里又种了几棵向日葵,生怕出问题,禁制是套了一层又一层,你都还想着种那玩意儿求偶,怎么能让别人断情绝爱呢?”
乌殷脸色黑红黑红的,咬牙道:“那不是向日葵,是玄天金葵!”
“那我帮你尝尝?”
“滚!”
“切!”
两人不欢而散。
只不过行驶了七八天,宝船就停下了。
入眼便是漫漫黄沙,头上的金乌炙烤着大地,长乐能感受到这里的气温极高,即便是已经金丹的自己,依然能够感受到炎热的感觉,可以想象此地的温度,难怪地面上没有一丝生机。
“万年以前,此地是片海域,”汲渊眺望着远处的黄沙,神色淡淡道:“沧海桑田,海域变成了绿洲,最后成了埋骨地。”
长乐不解,虽然这里变作了是沙漠,但也称不上埋骨地吧。
紧接着,长乐才渐渐明白汲渊嘴里的埋骨地是什么意思。
随着深入,长乐见到了不少的尸骨,有风化得一碰即碎的,还有新鲜的,大部分都是妖兽的尸骨,期间还有少量的人类尸骸。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骸骨?”
“这里是天墓界外围,误入此地的修士或者妖兽,最终会迷失在这片禁地里,非元婴期不能踏足此地。”汲渊道。
越是往里走,温度就越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