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被发现的,小鸟儿来找她的主人寻求庇护,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尤金轻轻吻了她的发顶,仿佛真的全方面地为她考虑着。
尽管他本人才是罪魁祸首。
如果顾丝真的是一位无知的少女,深陷于猛兽的包围圈里,这时候恐怕已经像是抓紧救命稻草一般抓住他,产生斯德哥尔摩般的依赖了。
但是,和尤金私会,只怕会被尤金抓住把柄,然后强迫她卖给下一个血族的吧。
他的生理反应造不了假,但他有信心克制住这种欲求,连带这种时候也在算计。
这个男人是为了达成目的,连他自己的身体也可以利用的类型。
“……我什么时候就要离开你了呢?”
顾丝哭了起来,第一个目标没达成,她丝毫不气馁,转而问起自己的死期。
“七天后,我会带你在伊甸园最盛大的舞台上出席,”尤金说道,“初拥之后,他们会尝试将你转化为血族。”
察觉到顾丝的身体僵硬,尤金连忙安慰起她:
“不用害怕,小鸟,稀血体质能净化污秽,就算他们再怎么像狗一样将你染上气味,你也不会属于他们里的任何一人。”
“真的吗?”顾丝哭得快哑了,想起自己只剩七天就崩溃。
但她的求生欲似乎被尤金理解成了另外的感情。
“啊,是的。”尤金的指腹轻轻地按着她的后颈,眼看着她如此难过,不知道是在对她还是对自己说。
“拥有你的赢家不会一直赢到最后的。”他轻吻着她颤抖的眼睫,克制地舔去了她的泪水。
贪婪是商人的本性,尝到了一点甜味,就忍不住想要索取更多。
在那之前,他会亲手将她推到整个血族万众瞩目的地方,到终点再将她迎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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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妹宝的稀血体质就像是abo世界的beta一样没办法被完全标记/转化,就算咬上了过一段时间气味也会消失。
掉落红包!
第79章
尤金今天留在了顾丝的卧室过夜,和她同床共枕,这不是
第一回了。
他换上了黑色的丝绸衬衫,领口前坠下一条细细的锁骨链,取掉眼镜,白发随性自然地从肩头滑落,两颗泪痣点缀在眼角,闭眼休憩的模样如同醉卧床榻的白狐。
身上似乎喷了男士香水,夹杂着好闻的烟丝香气,比她还要精致。
这是尤金的地盘,顾丝拒绝也没用,这张床足够大,她小心地缩在角落就是。
身旁的温度团缩得越来越远,尤金没了她这个抱枕就睡不好般,虎口摩挲着她的肩膀。
随后男性的身躯主动贴近,冰凉的温度包裹她,男人像是找一个温暖的巢xue般,将脸埋在了她锁骨小小的凹陷里。
尤金发出优柔的喟叹:
“好温暖……丝丝。”
那被烟草熏缭的沙哑嗓音比喘息还要色。情。
尤金用精明的头脑赚得能够填满伊甸园的财富,因为大脑要维持着活跃,晚上通常睡眠都很差,顾丝这几天就扮演着他的阿贝贝,没事就要过来贴一下。
“很冷,不要碰。”本来被褥就是那种凉凉的材质,血族的温度一侵染过来就更让体寒的顾丝受不了,她嫌弃地扭扭,企图把自己从他怀抱拔出来。
尤金闷笑着,双臂环绕住她,胡闹般地将她压在身下,用鼻尖去顶她的鼻子,然后是嘴唇,下巴,冰凉的薄唇危险地停留在她血管暴露的地方。
冰凉的气息扑洒,激得顾丝全身冒出鸡皮疙瘩。
仿佛是野兽进食前的信号。
顾丝一瞬陷入类似负鼠遭遇天敌时的假死状态,血流疯狂倒涌,脸色失血,浑身情不自禁地颤栗着。
真是有趣。
这女孩难道是会享受被轻微施虐的类型?
尤金细细地品味着她的恐慌和微不可见的期待,最终,手圈着她如天鹅般的细颈,在她最脆弱的地方烙下一个吻。
高高抛起的情。欲变成了一片轻飘飘的羽毛,顾丝感到不上不下。
……血族的进食并不会让猎物感觉到疼痛,反而能让两人享受到濒死的快乐,情感在肉躯交缠中被推得越来越高,是精神和现实里的双重乐章。
面对尤金,顾丝总是回想和血族交锋时的种种,也包含了那些她几度落在血族手里的画面。
“你简直像是为血族而生的一样,丝丝,”尤金的吐息喷洒在她的耳后,赞叹道,“非常的……完美。”
既有着世间绝无仅有的稀血,也有着血族追捧的日光色泽的金发,那么的漂亮,温暖,面对血族的獠牙时没有退缩,气味竟然会变得更加甜美。
世界上真的有如此可爱的小女神吗?
尤金几乎忍耐不住满腔的低劣本能,任何一名机能正常的血族都会为了她疯狂,他的双眸猩红,吻她的耳朵,贪婪地吞噬她小小的耳珠,细长的舌尖慢慢地旋转勾挑。
顾丝发出“呜啊”的小声抽泣,感觉整个脑子都是混沌的麻,要被他弄坏掉了。
她捂住红红的耳朵,又踢又打,不想让他如此过分地深入下去。
“好漂亮,丝丝。”尤金蛊惑地在她的手背处低语。
“我难受极了,又不想咬伤你,耳朵不可以给我亲亲吗?”
“拜托你,宝宝,帮帮我。”
他摸透了顾丝的弱点,小鸟儿是个缺爱又善良的孩子——她不喜莫妮卡的心情几乎放在了脸上,明明只要下令让她自裁就好了,他会为她重新找一个合适的佣人。
只要亲一亲,哄一哄,就能让这片牛乳似的蚌启开,任他人贪婪痴迷地吮取。
小小一只,敏锐到不行,也害羞到不行,只是夸奖都能变得迷糊的女孩,居然要经受血族男人们的吸食。
顾丝当了几辈子的小废物,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不遗余力地赞美她,她仿佛一片云朵般失去重量,浮在天上,脸上露出了微红痴痴的笑容。尤金让她抱紧,她就乖乖地抱住他的肩,尤金将她碍事的裙角塞到她的嘴里,她像是小狗般叼住。
他的手温柔地测量少女完美无瑕的肌肤,为了让她卖个好价钱,尤金仍然没有碰她。
只是停留在她的皮肤上越久,确保了她没有被别的血族标记,尤金就越生出一种迷恋和焦躁混杂的情绪。
尤金将这归咎于黎明之前的烦闷,毕竟,要抬升她的价值,他也少不了跟那群疯子接触。
“所有人都会喜欢我吗?”少女唇角上扬,黏黏糊糊地抬脸问道。
“是的,你是世界上最美的宝物,丝丝。”尤金笑了起来,亲吻她的额头。
顾丝身心舒爽,满意地睡去了。
尤金整理好她的睡裙,将她抱在怀里,惨淡的月光从窗隙粘稠地爬了进来,照亮了尤金用温柔语气说出那句话时的神情。
他的力道越收越紧,獠牙从唇下生长,白发掩盖下的面容变得本人都不曾察觉的扭曲。
……
之后两天,尤金稳扎稳打地按照计划行动。
虽然他放出了拍卖会上将会放出稀血人类的消息,但血族亲王们性情各异,像那种完全堕落和恶魔融合,或者专注于氏族内争斗的,稀血对他们的吸引力没有权力和杀人强大。
尤金首先要寻找盟友放出风声,由他们证实稀血的存在,风声一旦传开,之后的局面会好操控许多。
“今天我可以出门了?”
伊甸园的月亮令人模糊了对时间的观念,好在莫妮卡会在血族里一天开始的时间叫醒她,顾丝梳妆时,尤金来到她身后,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接过莫妮卡手里的化妆品,亲自为她描眉。
“当然了,我的小鸟。”尤金仔仔细细将他的宠物描绘得越发美丽,随后俯身,轻轻地亲吻了她的脸颊,“只是,最多在花园里游玩好吗?不要跑得太远。”
“今晚见不到你,我会失魂落魄的。”
顾丝表情保持冷静,心中开始规划自己要用这点可怜的自由时间做什么。
莫妮卡退到她身后一米的位置,几乎像是她形影不离的影子,顾丝不觉得尤金会让莫妮卡放弃对她的监视。
还是摸清庄园的路线比较现实。
尤金看顾丝冷淡地低头,一副和他不熟的表情,便发挥能言善道的本事,俯在她耳旁低声夸赞她的气质,她的衣裙,她的美貌。
尤金安排她一会儿出现在其他血族眼前,让她冷着一张脸总是不好。
顾丝对这种话没有一点抵抗,她的脸浮现出淡淡的红晕,眼眸水光潋滟,像是一株生涩的含羞草,对血族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尤金喜爱这种经自己的手让丝丝绽放的成就感,他轻怜地端着她的脸蛋,美丽的血眸有着炙热的贪欲,仿佛看到了无穷无尽的财富和登顶时的荣光。
他充满感情地同她亲昵,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去招待那位意外造访的小亲王了。
而顾丝留在房间里,并着腿,慢慢用手揉着自己发烫的脸,争取冷静下来。
清醒点啊,顾丝!他肯定是有另外的打算。
顾丝想到两天前的献吻,男人风流的脸遍布着情。欲的色彩,失控到凌乱的地步,却还是能冷静地欺骗她的心,顾丝就知道这是个不会被小头操控的男人。
偏偏今天这个坑顾丝不得不跳。
好了,那就去看看他打得什么算盘吧。
顾丝等了一段时间,提着裙角,自然地走出房门,余光里她看到莫妮卡像是鬼一般跟了上来。
顾丝憋着一口气,加快脚步,乱七八糟地城堡里穿行,想甩掉她。一个小时后,莫妮卡没有离开,反是顾丝迷路了。
顾丝气喘吁吁地抹了把头上的虚汗,绝望地看向金碧辉煌的四周。
光是一座城堡,她就记不清路线图了,话说,她有没有成功从最顶层下来啊?
可恶的有钱人!
顾丝装作不服气,默了一会儿,不情不愿地问莫妮卡:“花园怎么去?”
莫妮卡躬身,身躯折到标准的角度:“主人,请跟我来。”
她幽幽地朝右手边的楼梯移动。
顾丝好奇地打量四周的挂画,走下楼梯,转头便看到她们刚走过的阶梯消失了。
……这是童话书里的魔法城堡吗?
“这里的楼梯真神奇,有规律吗?”顾丝左顾右盼地问,掩饰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