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月骑的矛盾好像就这么轻松地化解了。
但顾丝总觉得,诺兰和艾萨克和以前有些不太一样。
回到月骑的一整天,艾萨克和她肢体接触的频率比之前频繁很多——并不是越界的,仅限于摸摸头,梳理发丝,在喝水时为她顺顺背这样的举动。
男性的体温,和温水煮青蛙一般的触碰,让顾丝有些迷迷糊糊的。
他还恶作剧地来挠顾丝的下巴,这是顾丝的敏感点,他似是无意之中发现了,顾丝边笑边喘,偏偏四肢发软,推他都推不开。
艾萨克顺势将顾丝压在了床上,双臂撑在她的脸侧,看她的眼神有点恐怖。
顾丝这时哀哀喊痛,因为艾萨克压到她的纱布了,下陷的布料勒到伤口了。艾萨克笑了声,低眸,抬手解开手指缠着的纱布头。
而诺兰,取消了他们以前下午会有的书信交流。
他像是隐约察觉到了顾丝的意图,更为疏淡封闭,只是派蓝若要了她一些血液样本,全身心投入制药的环节。
顾丝对诺兰的大局观松了口气,同时,不太明白艾萨克和她的亲昵算不算好事。
懒惰了几天,顾丝在一天晚上看到了缪礼的梦境大门开启,她犹豫,选择进入。
芬里尔的黑色数值高达四十,找到降低黑色好感的办法之前,顾丝不想作死,而她正好有入梦缪礼的许可。
但顾丝却在缪礼的梦里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看来是因为缪礼身体里有我的精血,我才能加入这场梦境。”
白发紫眸的教皇穿着素白的寝衣,身材是不似柔和长相的挺拔,胸部轮廓坚。挺,他的双眸含着笑意,像是拨开云雾后的一缕月光,遥远而慈悲地落在了她的脸上。
“我一直都是缪礼的引路人,”他温温柔柔地问,“需要我教你们怎么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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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这个梦中场景是供神职人员休息的静修室,风格简朴克己,一张铺着羊毛垫的木板床,一个蒲团,一个放着神像的祈祷台,就是全部的家具了。
缪礼穿着白天那套神父长袍,跪坐在蒲团上,银绸般的长发如瀑披落,唇间低低吟诵着什么,蹙起的眉显得并不安宁。
顾丝从教皇眸中看到了自己的装扮。
……三人的梦境里,顾丝穿着黑白色的修女制服,戴着一顶修女头巾。
配上她有些婴儿肥的脸,青涩的身体曲线,像是初入教廷的修女学徒。
但为什么感觉凉飕飕的?
顾丝朝下方看去,随后在长辈含笑的注视中,脸突兀地红了起来。因为那严守的布料到腹部的位置就消失了,镂空的纱网做成了心型的款式,正好露出肚脐的形状,短裙之下,有一条细长的恶魔尾巴愉悦地摇晃着。
什么伪装成铁修女的恶魔啊?
缪礼原来是这么想她的吗?
“教廷的小奸。细?”
教皇眼睛弯起, 笑声醇厚, 温柔,却莫名让人脸红心跳。
顾丝视线躲避:“您、您别打趣我了……”
如果她最初想要混进教廷吃饭,绝对不会穿这种一眼就会被戳穿的服装好吧。
“其实,”教皇起身,走向她时,顾丝有点手足无措地说,“我自己来也可以。”
“好了,好了,交给我。”他嗓音有着好听的韵律。
霜发紫瞳的男人轻轻环抱起她,将她放在视她为无物的缪礼腿上,缪礼眉心浮现出痛苦的神色,稍侧开头,没有回应这个拥抱。
于是顾丝向下滑去,教皇双手轻轻托住她的后腰,施力,让她重新倒入缪礼怀中。
顾丝轻颤着,惊讶地叫了一声。
教皇温暖,宽大的手隔着短裙布料,覆在她的腿后,而因为缪礼的不配合,她不得不翘起腰,抱住缪礼的肩膀。
“缪礼,亲吻这个孩子。”
教皇用威沉,决断的嗓音命令道,大手轻轻拍着她的脊背,顾丝像是猫一样,忍不住躬腰,将那块皮肤蹭到他佩戴权戒的掌中。
教皇的刚柔并济,击中了顾丝名为理智的防线。
比起缪礼,她更想被教皇抱在怀里,用他那饱满的胸脯作为摇篮,让她埋在其中安睡。
听见教皇只是命令缪礼亲吻她,迷蒙的顾丝心中浮现出失落感。
缪礼低着头,微弱地喘息着,银睫沾了些苦痛的湿意,像是被信仰和圣父同时背叛,逼入绝境。
他们禁锢,锁住他的人欲,如今又叫她对一个恶劣的女孩释放?
是圣子,还是谁都可以染指的圣倡。
心脏浸泡到黑泥里,决心一点点被侵蚀,教皇又一次将少女跌入他的怀中,缪礼急促而猛地深吸,手臂肌肉崩溃地痉。挛,他带着几分恨意,几分凶狠,死死捏着她的肩膀,撕咬上她娇嫩的唇。
这是一个自暴自弃的、泄愤的吻。
他箍紧她的腰,揽到怀中,深深与腹部嵌合,隔断教皇稳固她身体的双掌。
两人滚到地上,剧烈的撕扯中牙齿磕破了唇肉,顾丝哭叫了一声,死命地想要推开他。
但青年那宽大的舌坚定而有力地推进,卷住她的舌尖,血和涎水不断从唇角溅出来,缪礼的长发落在她的脖颈里,四肢像是兽一样绑缚在她的身上,顾丝感受到他的战栗。
缪礼分不清这种畅快是情爱的滋味,还是报复圣父、教训了顾丝的快意。
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的液体从他的眼眶里落下来,当生存的意义被玷污之后,缪礼轻撞了她一下,就像心灵巨大的空洞,想要被填满一般。
但顾丝并没有感觉到威胁的物体。
一道冰凉的,铁质的锁,横隔在他们中间,缪礼至今仍被束缚着。
教皇扯起缪礼的长发,面容清艳而冷淡,抬手重重地甩了他一巴掌,纯白的青年失神地偏过头,俊秀的面庞被教皇的戒指刮出一道血痕。
“我说过多少次,”教皇淡淡地说,“你只能承受,不可发泄,缪礼。”
“丝丝为了任务来和你接触,我竟然不知道,你本性是如此恶毒放浪。”
“你还不明白么?”教皇俯视着他,眼神是深深的失望。
“圣父……”
缪礼喃喃道,看着教皇轻柔拥起哭泣的少女,温柔地贴着她的额头,用指腹抹干净他们两人混合的血,像是壁画那般的神圣与慈爱。
圣父和主教们从未对他流露出这样的宠溺。
他极少得到过奖励,而每次做得不好时,缪礼对鞭子和黑暗的禁闭室习以为常。
多年来,缪礼只负责传达真理之神的旨意,这是神明第一次对他本人降下神谕。
神敕令他走上这条路。
如果违背,或许连鞭子都不会再得到,缪礼将找不到属于自己的价值。
身体同时被陌生的欲和恐慌侵扰,缪礼长发散乱,膝行着,来到少女身前,将棱角分明的下颌贴到她的肚腹间,亲吻她凹陷的小小肚脐。
顾丝并住两腿,有点紧张地攥住他的银发。
教皇道:“听她的命令。”
“是。”
缪礼唇色鲜红,恍惚地,露出一个柔顺而俊美的笑:“她就是我的神明。”
……
这场梦境结束,在教皇的控制下,顾丝有点担心缪礼要坏掉了。
……但顾丝是真的没对他做什么!
清醒状态下的顾丝,道德感很高,而且他们有个毫无情意的血腥的吻,算是超额达成目标了。
顾丝回到了蜘蛛巢xue ,看到了缪礼更新的好感。
百分之零的好感,百分之七十的黑色好感值,让顾丝愁眉苦脸好半天。
……这个黑色好感,该不会是扭曲的欲望值吧。
沃沃也很喜欢服务她,但他的黑色好感条是零。
如果没有爱,只有被扭曲的欲望,她和缪礼之间会发展成怎样的关系呢?
等等,不知道黑色好感值满了后能不能转化为血仆!
缪礼是信仰之力非常强大的神恩者,昨天入了圣子的梦之后,顾丝的确感觉到精神力显著提升了,对梦境的操控越发得心应手;
因为多人都对顾丝心生好感,她的魅力也在增加,但这些只是辅助,她的杀器还是那些效忠于她的血仆。
顾丝好奇地问了一下蜘蛛脚,她现在魅力值大概在哪个区间。
蜘蛛脚回答:‘大概是走在街上会引起同龄人的注意和躁动,会经常被送情书和小礼物的水平。 ’
意识波动递到她的脑海里,两条蜘蛛脚应景从雾气里伸出,又送了她一片失落的记忆。
顾丝开心地想:‘谢谢你一直帮助我呀,等我回头也送给你小礼物! ’
顾丝醒来后收到埃默林的信件,让她三日后去赤骑拿武器,迦列尔会为她演示怎么用。
不知不觉顾丝都闲了这么久了。
王城风起云涌,奥城这边倒是风平浪静,顾丝打了个哈欠起床,洗漱之后蓝若敲响了她的房门,说是团长有事找她。
顾丝慌慌张张地换完衣服就去了。
顾丝回到月骑快一周了,马车那天的谈话之后还是第一次和诺兰见面,这次诺兰是想取她的新鲜血液样本,他想观察顾丝的血离开母体之后,净化的效用会不会随着时间减弱。
顾丝自然说没问题。
见面的地点是诺兰的办公室,为了避嫌,门稍稍开了一条缝。
昏暗的环境光中,顾丝稍稍拉下裙子背后的拉链,背对着诺兰解开脖颈上的绷带。
诺兰低眸,尽量不看向她的背部,针头从她的伤口边缘取血。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