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没有转化后代的经验,”所罗门看进她慌张的眼底,手掌暖烘烘地贴上了她的小腹,“总之只要让她气味最浓郁的地方染上我们的味道,就能掩盖这个问题了吧。”
第94章
哈迪恩的眼瞳直直地落在同伴触碰顾丝的手上, 他没有理会所罗门的邀请,像是被打断思路一般,略显不悦地说:“放开她。”
“哦, 这可和说好的不一样!”所罗门装模作样地惊讶。
“你在我之后。”
兜帽的阴影遮住了男人大半张面容, 他的音调冷淡空洞,且每句话都非常简短,他不热衷于和智慧生物交流,也没有那种必要。
所罗门听出了同伴拒绝分享的意图。
跟奥城之战不同, 哈迪恩这次先找到的她,自然认为自己有优先使用她的权力。
哈……奥城是哪座城?
斑驳杂乱的景象兀然浮现在混沌的头脑里,炎魔眯着眼,打量着掌下这名少女,覆着手甲的掌心轻轻插入女孩灿金色的长发,别起流水般的一缕,放在掌心里摩擦。
顾丝静静地垂着眼,散乱的黑袍下衣裙不整,金发也在奔跑中打了结,眼神呆呆地盯着前方,像是一只不再抵抗命运的小可怜。
倘若她在床上也那么听话,确实能令所罗门愉悦片刻。
明明她如此孱弱, 卑微,唾手可得。
——为什么,他心中那股灼热的征服欲仍没有消退。
……除了这具美丽可爱的身体以外,所罗门还有什么是想从她身上得到的?
所罗门并不擅长思考,因此他没有在意刚才驱使他将她抢回来的动机,对他而言,想要得到的就去抢到手,哪怕是到手之后立刻摧毁,看那群人求而不得的嘴脸也很有趣。
现在这种情况将所罗门吊得不上不下。
对她生出了额外的兴趣,却还要排到同伴身后接力,他和死神现在算是一条船上的了,杀了也很麻烦。
男人抚摸了一会儿顾丝的头发,终于将她放开,神色可惜得像是饿狗松开了一块在口中含舔得湿漉漉的肉。
顾丝的心脏砰砰跳得剧烈,所罗门的松手并没有让她松了口气。
他从床垫上站起,抱臂在一旁看着,似乎是要好整以暇地观赏下去。
她又看到了死神俯下身,冰滑的黑发从肩前垂落,惨白的指节拽着她漂亮的长发,金黄色泽从他没有技巧的僵硬指缝里流落。
哈迪恩观察片刻,随后举起镰刀,将刚刚所罗门反复把玩的一束发丝割下。
顾丝吓得哆嗦了一下。
“还有哪里被碰过了。”他抬起眼,没什么情绪地确认道,兜帽下的目光隐隐约约地落在她的小腹上。
虽然和所罗门是合作关系,但哈迪恩其实是独占欲超强的类型吗?
顾丝花容失色,嘴唇发抖地嗫嚅:“只、只有衣服……”
“衣服我会给你换。”哈迪恩不耐烦地说,黑色的镰刀翻转,刀尖勾上了她肚脐下方的位置,像是下一秒就能剖开她的肚肠。
他割开了顾丝的衣物,没有伤到她美丽洁净的肌肤,但那股让人心烦的同族气味还是经久不散。
哈迪恩的动作太快,以至于顾丝的尖叫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句闷闷的抽泣。
她衣不蔽体,双臂徒劳地捂着胸口,身边还有虎视眈眈的所罗门,于是她只好藏到哈迪恩这个加害者的阴影下。
温软的体肤颤颤悠悠地贴上他冰冷宽阔的胸膛,带着她含着泪水的哽咽。
哈迪恩垂眸看她,任她掀开自己的长袍,愚蠢地将血族的身体当做避难所。
“他玷污了你哪个脏器,”他古井无波地、平静地说,“我手里有几百个种族的标本,可以帮你更新肢体和零件。”
原来那些白骨标本是他亲手制成的吗!
待在长袍隔开的空间,顾丝好似听见了所罗门的轻笑:“不用……更换,”她咬着唇说,“过几天,它就会没有了。”
哈迪恩冷冰冰地道:“现在就让它消失。”
“我的物品不允许沾上别人的气味。”
“……做不到,”察觉到他坚硬冰冷的指甲刮擦着自己的脊骨,顾丝失声说,“我也不要痛!”
哈迪恩顿了顿,随即对她亮出了獠牙。
他似乎以为这样就能让顾丝安静一些。
“不要这样,不要这样,”顾丝蜷缩起来,第一次害怕地拒绝了血族的獠牙,因为哈迪恩根本不是出于情欲咬她,或者说,这个活死人般的男人根本就不了解男女之事的乐趣。
在他眼中,顾丝跟那些标本没什么区别,只不过她有血有肉罢了。
这完全超出了顾丝的预想。
情急之下,她手指掀开黑袍一角,红瞳盛放光华,被哈迪恩禁锢着的少女眼睫垂泪,对所罗门释放了魅惑能力。
不过,是她的错觉吗?
在动用魅惑之前,顾丝便看到所罗门站起来了。
“欸,你想玩死她吗?”
所罗门笑着走近,前面是冰山属性的哈迪恩,身后则贴近了格外滚烫,犹如火龙的温度,顾丝全身瞬间僵硬。
她是想让所罗门和哈迪恩打起来,不是让他这时候火上浇油。
“她现在是半血族,虽说有自愈能力,但万一中间失血过多死了,我们岂不是白亏和伊甸园为敌了?”
“死了也不错,”哈迪恩冷漠地说,“我会将她多余的血肉剥离,制成标本。”
所罗门:“真搞不懂你为什么喜欢干巴巴的尸体。”
“这些肉可不是多余的东西,多么匀称,细腻,美味啊。”炙热的吐息喷洒在她的后颈,所罗门迷恋地深吸一口气,从她香甜馥郁的皮肉里汲取抚慰的气息。
顾丝惊悚地想,原来你也不是好东西!
你们一个想杀她,一个物理意义上地想吃了她吧! !
在哈迪恩和她的相处时间里,所罗门再次越过了他的忍耐限度。
黑发红眼的男人面无表情地垂睫,目光暴戾。
所罗门笑眼说,“你也要尝尝看么,她的味道?”
“啊……不过用獠牙咬的话,同样会让她失血过多哦,”所罗门抱着想看同伙出丑的念头——他现在才发现这个男人居然是个单细胞,怂恿道,“先从舔这个行为开始吧。”
哈迪恩没有搭理所罗门。
他冰冷地巡视同族的表情和肢体状态,见他没有继续侵入领地,便将所罗门视为空气,森白的獠牙即将咬穿她的动脉时,顾丝自暴自弃地从他黑袍下钻了出来,看进他的双眼,第二次用出魅惑。
哈迪恩不知为何临时改变了主意。
他收起獠牙,用冷薄的唇含住了她侧颈上的那片皮肤,刚好覆盖了顾丝的敏/感点,她脚趾蜷缩,眼泪掉得愈发汹涌,抖得比真正做她时还要过分。
少女的皮肤纤薄鲜嫩,带着微微的汗水气息,鲜活而又奇妙的滋味从他的舌尖传至胃部,哈迪恩仍然没什么表情,却将脸埋下,黑发挂在唇角,舔舐的力道更重了些。
“哈啊,别总是舔那……”
她的腰躲避着退后,忍无可忍地抓住了他柔滑的长发。
这个动作却将她毫无防备的背部送到了所罗门的怀抱里,男人们的盔甲和长袍仍然完整地套在身上,只有她变得泪眼朦胧,四肢抽颤着,贴身衣物挂在伶仃的脚踝上。
“闻起来不脏了。”
哈迪恩的唇离开她的皮肤,牵出一缕银丝,嗅了嗅她的味道,平淡而又疑惑地说。
当然了,全都是你恶心的口水味。
“这里的气味,也能通过这种行为解决了。”哈迪恩的红眸盯上了她的腹部,像是游离的毒蛇,手掌无师自通地握住她泛着粉的膝头。
所罗门达成目的,趁着哈迪恩迷恋于她的气味时转眸,不羁的红发盖住了女孩红润的脸颊。
她张着嘴,像是干涸的游鱼,舒服到难以产生抵抗的念头,只能任男人们分食。
“不夸夸我么,女孩?”他笑眯眯地戳了戳她的脸颊。
“那我就自己索取奖励咯?”
顾丝无法回答,哈迪恩显然是太不知轻重了,她无意义地哈着气,腰抖得快要坏掉,甚至直往他怀里缩。
所罗门就当她答应下来,哈迪恩的手掌分开她时,所罗门理所当然地占据了她的上半身,搂住她,封住了她的唇。
……
清理不到一半,顾丝就晕了过去,而两个血族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发现她失去意识,总之这一觉醒来,顾丝全身像是被卡车碾了一通,酸痛无比。
顾丝昏昏沉沉地在棺材里躺了两天,依稀感知到是哈迪恩一直在照顾她。
说是照顾,其实也就是陪睡和喂她喝血,他的身体不像狼人那么暖热和毛茸茸,硬邦邦的,咯得难受。
见她醒来,哈迪恩熟练地缩小镰刀,割破苍白修长的手指,将渗血的指尖强硬塞进她干涩的唇瓣里,顾丝不习惯地瑟缩了一下。
“我不想……呜呜。”男人的手指没轻没重地伸到她的喉口,就像他在亲密时的状态一样,总是闷头顺应着自己的想法。
顾丝干呕了一下,握住他干瘦的手腕,别开脸拒绝道。
“不想喝?”哈迪恩冷漠地说,伤口自动愈合了。
奇怪的是,他离开前,顾丝下意识地吮了一下他残留着血珠的指腹。
美妙至极的香味在舌苔上爆发,顾丝脑海里一瞬间飘过无数种美食的印象,她眼睛刹那间发红,再也说不出想说的话了。
“你不要动……我自己吃。”她模模糊糊地叼着死神的手指,尝试长出自己的獠牙,像是小狗般重重咬了上去,牙齿深入冰冷灰白的皮肤,她眯起眼,金毛脑袋一耸一耸,迫不及待地大口吞咽。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新转化的原因,顾丝很需求血液作为能量,像是哈迪恩这种看上去并不美味的男人,都能喂得她直打饱嗝。
她心里莫名想到——如果遇上人类的话,他们血液的味道应该更美味吧?
……随着躯体的转化,她的思考模式也慢慢倾向于血族了。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顾丝唯一的需求就是活下去,她只需要保证自己在进食的时候不伤及人命就可以了。
吃饱喝足,也许是因为被死神连续好几天地饲养了,顾丝对他生出近似于对梅蒙的那种亲近。
但两位血族的血是不可能同时存在于她的身体中的,如果哈迪恩持续这么培育下去,这具稀血身体迟早会成为死神氏族的人。
操控死灵虽然很帅,但顾丝自认她并没有获得那些尸骸的渠道和实力,所以还是魅惑比较适合她。
“我怎么没有看到……所罗门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