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换月可惜道:“哎呀,师姐错过了这次好机会!”
好机会……
石映心:脑子抽抽。
慕雲这时候发现她脸色奇怪,关切地问:“映心怎么了,头疼?”
石映心微微甩了甩脑袋,实话实说道:“不疼,只是有些……脑抽。”
大伙一愣,下一秒都哈哈大笑起来。慕雲哭笑不得道:“傻瓜,你是不是又喝酒了,还是偷偷照了为师?你分明酒性不好还屡教不改,真是不知道拿你怎么办好。”
我没喝酒啊。石映心想,她没喝,那天晚上也没喝……
那天晚上?
可是小师妹说大师兄说她喝酒了……但……好奇怪,好奇怪!有哪里不对劲。
石映心一敲脑壳,停止纷乱的思绪,双目定在面前的焦黑肉串上坚定地想,等大师兄回来,她一定要问清楚那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嗯,就这样。
“呸呸呸!映心,这肉串都焦了你还放我盘里!”
映心回神来:“哦,我方才没找到地方扔,就先放一放。”
二师兄无能小怒:“你——你别烤了,边上吃着去!天天瞎捣鼓……”
“熟能生巧嘛二师兄。”
“那你为何不自己吃呢!”
石映心就不说话了。
肉串烤到什么程度好吃她尚不熟悉,但谁最好欺负她不还清楚吗?
……
这天晚上只是略有察觉,但不多。
接着是七日后休沐,曾换月来她洞府找她玩,二人坐在院中一边晒太阳一边看话本吃小食。小师妹近日很着迷从合欢宗买来的话本,常常一看就是一个通宵,然后第二日顶着黑眼圈去师父那上课的时候被大骂一通。
这也是个屡教不改的,还算了算,说是距离话本看完还要被师父大骂六通……有可能会少两回,因为今日师父骂她的时候已经有些嗓子哑了。
石映心一时分不清谁更可怜。
“唉!”这会她看到兴头处,怒叹一声,“这破男主有话不说,一遇到事情就逃避,看得我都经脉淤堵了!”
石映心摸她的手腕脉搏,除了很激动外还好好的。她放下心来问:“为什么他不有话直说呢?”
曾换月白眼一翻:“不知道啊,神经!”
石映心点点头:“确实,我也讨厌有事不说。”
又看了一会,曾换月黛玉捧心喘气道:“受不鸟了,这口口男主,真他爹的脑子有口口,女主主动找他解释,他居然避而不见,就这么躲了女主好几个月!他爹的口口口口……”
石映心感受到师妹的气急败坏,拍拍她后背安抚道:“不要生气,既然是男女主,总会见到面的。”
“可我着急啊!”渐渐地,曾换月发展到谩骂作者的阶段,“这口口作者,偏要这么急死读者是吧?以后他的书我都避雷!!”
石映心说:“那是比天雷好避的。”
曾换月越想越气,把书往桌上一pia,嘟囔道:“要是我来写的话……我就这么写:女主冲到男主家中,男主避之不见,女主抬起一脚把门踹飞——跑进屋攥住衣领质问到底什么回事!”
石映心觉得这剧情有些刺激,期待地问:“接下来如何呢?”
曾换月勾起一抹恶毒的微笑:“接下来?呵!若是男主不说,就给他一巴掌!再不说,再给一巴掌!看我把他的死嘴打烂!他爹的,长了一张只会强吻不会解释的破嘴,真是可怕得很!”
她一边说一边咬牙切齿地左手右手快动作扇空气,挥来的掌风吹开石映心的碎发,让她有片刻的神志恍惚。
巴掌……强吻……
这剧情总觉得有些……
想到这里又开始脑抽了。也是这脑抽让她记起自己有事要问大师兄,不知道大师兄什么时候回来……
曾换月还在边上气鼓鼓地说:“可恶,这作者的两本书都看得我好气,早知道还是看之前那个作者的书好了……可惜这次大师兄走的时候没找他帮忙带话本,这会他都已经回来了……”
石映心:?
她微微诧异地抬眼看去:“大师兄回来了?”
“回来了啊。”曾换月也是一愣,脸上的愠怒都凝了一些,“前天就回来了,师姐你不知道啊?”
石映心:OO?
曾换月:OO?
四O相对,还是曾换月先奇怪道:“欸,以往大师兄回来都是师姐你和我说的呢,怎么这次我是一手消息了?”
那可不是嘛,先前每回明易从山下回来,都会先去找石映心,要么是给她送小玩意,要么是嘱咐什么,更多时候是陪她练会剑弥补离开的空白……但是这次?
第74章
不对劲,石映心这会终于感到很不对劲了,喃喃道:“说起来,自从合欢宗回来我就没见过大师兄了。”
“什么?”曾换月大惊,“这都快一个月了,师姐你还没见过大师兄!怎么回事啊?”
石映心微蹙眉头:“不知道,但也不是他不见我,或者我不见他,就只是……没碰上。”
不刻意的不巧,叫人拿不准。但他们师兄妹四个感情好,都在一个山头上,鲜少有这么久没见面的时候。
二人思酌许久,还是曾换月说:“师姐,不管怎么看师兄都像是在刻意避着你,是不是你在不知情中惹他生气了?你和师兄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石映心道:“就是合欢宗烟火大会那晚。”
“哎呀,”曾换月垂手定音,“那定是你喝醉闯祸了!”
“但我记得我没喝酒……”
“没喝酒的话,你怎么会忘记了当晚的事呢?”曾换月挠挠脸,“想不明白,不如你直接去问大师兄吧!我们都要做长了嘴能解释误会的爽快人!要是大师兄不说,你就、你就……”
石映心还记得她刚刚吐槽的剧情:“打他嘴巴子?”
曾换月一吓:“不不不,这不好不好……大概率是你做了错事,师姐你不能再一错再错了!”
“那该如何?”
“你就……死缠烂打吧!大师兄拗不过你的!”
石映心想想也是:“好,我这就去找他。”
这个时间明易大概率在戒律堂,石映心本想直接过去,但又怕轻举妄动再被大师兄躲开,还是要猝不及防地出现好;于是脑子一转想了个妙招,折了张要传给大师兄的传音鹤,跟在它后头寻过去。
没想到传音鹤飞去了日月洞,“咔”的一声撞到了门上,掉落在她手心。
石映心不打算敲门,一推——没推开。
这没办法了,她只好砰砰砰地闹起门来,在外边喊:“大师兄!我是映心!”
没动静……倒也不算,毕竟她敲门的动静太大,遮盖住了屋里的声音:“大师兄开门呐,别躲在里面不见我,我知道你在屋里!大师兄——”
门被打开,许久未见的大师兄还是那副熟悉的模样,微微皱着眉的无奈,摇摇头叹气道:“你这么大动干戈的做什么?门都要被你敲坏了。”
石映心第一时间就是照他——没照着。难道师公已经做了新的黑镜给大师兄?唉,真是照不逢时。
她顿时有些失落,只好直白问道:“大师兄,你最近是不是躲着我?”
明易挑眉道:“难为你发现了。”
“为什么躲着我?”
“还问为什么,”
明易呵呵一笑,“你方才是不是照我了?”
石映心:OO
“没有。”
“没照着是不是?”
石映心叹气道:“师公这么快又给你做了一面黑镜。难道你就是因为不想被我照,所以这几日才躲着我吗?”
明易说是。
石映心又问他何时得了新黑镜,明易说:“前几日下山去找炼制黑镜的材料,昨日刚得的镜子。”
昨日?“那你已经得到了黑镜,为什么还不来找我?”
明易一顿,视线轻巧地移开了:“无缘无故的找你做什么?和你炫耀?到时你又不高兴。”
石映心皱眉:“但你避着我不见我,我也会不高兴。”
明易无辜一笑:“我以为你不会发现。”
石映心:……确实差点没发现。
好吧!这事暂且搁边上不谈,她还有别的问题:“大师兄,换月说烟火大会那晚我喝醉了,你很生气,确有其事?”
明易眨了下眼睛:“嗯。”
“你生气什么?”
“……我叫你别喝,你偏要喝,喝醉了就不省人事,还得我背你回去。你一不听话,二给我惹麻烦,我生气不应当吗?”
石映心盯着他,忽然笑了一下:“大师兄,你骗人。”
明易也看她,面无波澜:“你照不见我,怎么知道我骗人?”
“原因有二。”石映心难得有这么严肃认真的表情,“其一,我喝醉了酒是不记事,但前两回都记得自己有没有喝酒,刚喝酒时的难受也记得,但这回什么都没有;其二,我这几日总是脑抽,隐隐约约觉得忘了什么重要的事,但怎么也想不起来……”
“最重要的是,”她一下攥住了明易的手臂,像是在防止某人逃脱,“前几日师父和我说,元婴后期会学一奇术,能将灵识聚于元婴之中,不仅能脱离**、沟通天地,还能夺舍肉身!我便问师父能不能侵入人的灵识、篡改人的记忆……”
“师父说能。”她看着大师兄漂亮闪烁的双眸,露出一个狠狠的笑,“但是师父还说——这些功法有些邪气,学了容易走火入魔!”
听到这,明易便侧过了脑袋移开了视线,原先还有些笑意的脸上也尽是漠然。他想把师妹的手甩开,但转而又让她拉住了袖子。
这人还在不依不饶地问:“大师兄,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要篡改我记忆?你要是不说,我就去告诉师父——”
“石映心!”明易对着边上的门框轻声一喝,“你就不能给我留些隐私吗?”
“大师兄你有什么隐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