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九:。。。
也许他真的该让发疼的脑子再休息会。
*
看完那边,再看这一边的师兄师妹们。
薄云之间,两把剑并排飞行。
曾换月正在兴致勃勃地问两个师兄是何时醒来的。
“就昨天,”顾梦真忍不住吐槽道,“大师兄比我早醒两日……我一醒来就跟着他来找你们了,基本上没休息过,可把我累坏了!等会到了幽冥宗我要好好休息……”
曾换月闻言,细细打量他的脸,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同情道:“嘶,我看你确实挺累的,瞧着精神状态就很不对,像一下子老了好几岁。”
她提到这事,那顾梦真可有的委屈了,差点又要哭出来:“何止是老了几岁,是老了三百七十岁!”
三百七十岁?
曾换月觉得他有病吧,真搞笑哈哈:“哈哈哈哈!你在说什么呀,怎么还有零有整的?”
顾梦真哼哼两声,撇嘴道:“你不知道我遭遇了什么,就算知道了,也无法懂得我的感受!”
“说得自己多可怜哦,”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讨人厌的小师妹已经开始幸灾乐祸了,“快说来听听,让我乐呵乐呵~”
“哼!不说!”本来还想大吐苦水的顾梦真于是开始置气,偏不想如讨厌鬼师妹的意。
“说嘛说嘛~~”
“不说!”
“说嘛说嘛~~”
“不……嗯?”顾梦真忽然想到什么,看向站在前边御剑的三师妹道,“映心怎么不说话?”
石映心回头瞥了他一眼,正要张口说什么,却听曾换月道:“师姐也很累的好不好,现在还要带我飞,本就是疲劳御剑,怎么能分心呢?”
第283章
顾梦真“许久”未见师妹,本就很是想念,这会当然有怜惜之心,连忙道:“说的也是,映心你不必理我。”
石映心耸了耸肩:“行。”
顾梦真看着三师妹的背影,出神地想起在梦境中经历的一切,那个木头人映心……现在回想起来也很奇怪,它最后的所作所为是什么意思?总感觉……像真人一般;不仅是小木人映心,小木人师父她们也是一样。
难道说他的炼器术已经到了这般炉火纯青、出神入化的地步了?甚至让小木人也长出了自己的思绪和情感?那么这些“真心”是属于小木人的还是小木人复刻的人的呢?
有些诡异……但想来也不是不可能啊,他现在可是化神期的器修呢!
想到这他挺起胸膛,瞧着下巴和曾换月炫耀自己破境入化神一事。
“切,”曾换月撇了下嘴,“搞什么,现在师姐大师兄甚至还有你都入化神了,我居然还是修为最低的那个!”
顾梦真就满意她这羡慕嫉妒恨的反应,得意道:“嘻嘻,被我压一头不高兴吧?哈哈哈哈哈!你师兄始终是你师兄!”
“了不起什么啊?”曾换月不服气道,“别忘了师姐可是最先破境的——比大师兄还早呢!”
顾梦真毫不在意:“映心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这是石映心问的。
“映心你可是世间少有的天才!”顾梦真理所当然道,“虽然大师兄也是天才,但你不是还有特别的本领?大师兄你说是吧?”
明易回头看了师妹师弟一眼,微微颔首:“嗯。”
她们都知道“特别的本领”指的什么。
曾换月哼了一声道:“我明白了,你就是只跟比得过的人比呗!恃强凌弱的小人!”
“喂,曾换月,你别乱说啊!”
“我说的就是事实。”
“呸……”
……
在熟悉的吵闹声中,几人安全抵达幽冥宗。
邬芽将几位道友安顿好,就带着面色不佳、非常消沉的师弟离开了。曾换月本来还想和师姐住一起,但石映心却说她晚上要修炼,怕打扰到她休息,于是二人难得外出分房睡。
曾换月其实想说自己不介意被打扰休息的,但转念一想,她晚上睡觉不安分,打呼噜说梦话什么的都有可能,指不定会打扰师姐修炼呢,于是乖乖地接受了安排:“好的师姐,你不要太累哦!”
“不会。”
顾梦真感叹道:“映心你太刻苦了!千万不要和大师兄学习啊。”
明易瞅他一眼。
石映心笑了一下道:“也许是受到宋山灵场的影响,我体内的灵气有些波动,我今晚修整一会便好。”
明易便主动道:“我帮你看看?”
“不必,”石映心微笑拒绝,“没什么大碍,你们也快去休息吧。”
明易当然不会再要求她,只默默地点了下头。
曾换月来到她休息的屋子门口,正要进去,似有所感地转头一看,瞧见她大师兄,一副有话要说的模样,便奇怪道:“怎么了大师兄?”
明易问:“你现在可有时间?”
“啊?有啊。”
明易朝门内抬了抬下巴:“进去说吧。”
曾换月忽然警惕起来:“大师兄你你你该不是要训话吧?咦我又犯什么事了?等等啊你让我想想事由再想想借口……”
明易:……
“不是训话,”他叹了口气,“我有事要问你。”
“哦……好吧。”
进了屋中又关上了门,曾换月有些坐立难安起来,这情况对她来说无异于上学时候莫名其妙被叫到老师办公室;她的大脑高速运转起来,心说自己又干什么了?这么久没见大师兄,难道是两个月以前的事?
她正胡思乱想呢,就听她大师兄问:“同我说说你醒来之后都发生了什么。”
“……啊?”小师妹一愣,“我醒来之后?”
明易颔首:“嗯,仔细讲来,尤其是你们去宋山之后发生的一切。”
他问得这么宽泛,曾换月就没什么思绪:“这倒是没问题啦,但大师兄你总得和我说你想听什么吧?我好重点说说……”
“映心。”明易道,“重点说映心。”
曾换月一愣:“师姐?那大师兄你干嘛不直接找师姐问呢?”
明易默了默道:“她不是要休息吗?”
曾换月二愣:“你等她休息好了再问呗。”
“……”明易本就不会找借口,斟酌了一会道,“不错,我本打算之后就去问她,先来听听你说的。”
“哦……”曾换月于是并不怀疑,她大师兄确实是这样细致周到的性子,“行,不过说来话长啊。”
明易不留痕迹地松了口气:“嗯。”
说来话长一词用在曾换月身上还不确切,应该是说来话长长长长,她这人本就话多,还很有自己的感触,说到什么东西都要吐槽一下:
什么幽冥洲的本地菜好不好吃啊,什么口味啊,可惜没吃到特产海鲜,心里有多可惜;遇到小鱼的时候多么惊险啊,那些做祈雨仪式的人多么可恶啊;还有烤龙王降雨结果是幽冥宗的障眼法有多好笑……
又说她们遇到树灵,自己解开了树上的阵法有多厉害;结果进了里头走错了路差点跑幽都去,她师姐摘了花然后被罚款,因此事感叹“路边的野花不能采”巴拉巴拉……
这么絮絮叨叨的,一件事能说好几个方面,偏偏确实有说到她师姐的反应,所以明易一句话都不敢错过,时不时还要给说口渴的师妹添茶倒水……
曾换月:叽里呱啦。
明易:喝茶。
大部分时候他都保持沉默,偶尔会主动问一问映心如何如何。
就这么过去了大半个晚上,总算讲完了。明易感到精疲力竭,心里觉得比练一个晚上的剑还要累……他小师妹反倒越来越兴奋,真是个人物。
谢过师妹之后,他正想离开,却被曾换月叫住:“大师兄,我同你说了这么多,你也该和我说真话了吧?”
明易一愣:“什么?”
“你不要骗我了。”曾换月喝了口茶水缓解疲累的嗓子,“我也算明白了,你压根不是为了听我和师姐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而是想知道师姐发生了什么!不然为何一直问师姐有关的问题?”
明易闭上嘴,不知道该说什么谎话。
“大师兄!”曾换月站起来,严肃道,“师姐怎么了?你不要瞒着我,我也担心师姐。”
明易看向她,似乎有些犹豫,沉默片刻道:“我不知如何同你说,一切只是我的感觉罢了。”
“你说呀!”
明易:“你不觉得……映心有些奇怪吗?”
“哪里奇怪?”
明易微微摇头:“说不上来,好像哪里变了,但又没变。”
“……”曾换月满头问号,“啊?”
她大师兄叹了口气:“我想也许和她的心镜有关,可若真是这方面的问题,偏偏是最没办法的,所以我才来问你这几日她的行踪。”
说到这他也不装了,直白道:“换月,你好好想想,这几日映心可否有一丝一毫不对劲的地方?”
曾换月已经听懵了,她对大师兄很信任,因此下意识就相信了他的话;可她对师姐也很信任,所以平时压根就不会想七想八,更何况是怀疑对方?
“我……”她支吾了一下,心里七上八下的,“我这两日留心观察一下吧……”
明易微微颔首,又宽慰她道:“你不必惊慌,我想映心也不想我们担心,因此才隐瞒了我们什么事。”
曾换月失神地点了点头。
明易离开小师妹的屋子,转头去了二师弟的房间,把他喊起来问话:“梦真,说说你梦里的事。”
“哈……什么梦啊,我昨晚没做梦啊。”顾梦真还没睡醒呢,“大师兄,现在什么时候了?”
“快卯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