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月!”
曾换月:O0
“曾换月!”
曾换月:0O
“喂!曾换月——”
在邬芽惊讶的目光中,曾换月总算确定了自己没有幻听;顺着这声音望去,就见两道御剑飞行的身影破开天边那层鱼肚白而来,月白色的门服和黑长的马尾随风飘扬,是两张她无比熟悉的脸。
“大师兄……”曾换月难以言喻此刻的心情,是一种不可思议的感恩,“二师兄……”
邬芽也愣了:“换月,这二位是……”
不等曾换月介绍,明易转眼间已到了二人面前,还因为刹剑过快差点没给后头的顾梦真晃倒:“哎呦!”
明易看着小师妹激动的表情问:“映心呢?”
曾换月深呼一口气压下所有心情和话语,一手指向下方的裂缝道:“师姐从这裂缝进山中了!”
明易于是扫了眼下边山的情况,再问:“这山怎么了?”
曾换
月说话鲜少有这么简练的时候:“没搞清楚,师姐怀疑山里有什么邪祟才进去了!”
明易颔首,拎着身后刚刚站稳的二师弟丢到了曾换月的御物宝器上:“我进去看看。”
顾梦真:“哎呦!大师兄你……”
“且慢!”邬芽不得不出口阻止这冒进的“大师兄”,“这位道友,我明白你的心情,我的师弟和映心一同在山中……只是这山中情况复杂,纵横交错,你只身一人闯入实在危险!”
明易看向她道:“多谢提醒,不过我有找到映心的办法。”
“是吗?”邬芽一愣,立刻回过神来,“那我也去!”
曾换月跳起来:“还有我!”
顾梦真:“都走吧都走吧!”
明易无所谓她们跟不跟,这会当务之急是找到映心,可就在四人飞到裂缝口的时候,山体猛地震动了一下,逼得几人停住了脚步。
顾梦真一吓:“怎么回事,这山不是要塌了吧?太危——”
他话音未落呢,就见某位剑修劈开一块挡路的碎石就进了裂缝之中。三人虽惊讶,但也来不及思考,紧跟其后,好借他开路的方便。
明易手心上捏着一只丑丑的木雕黑猫,这会它被一张发着金光的符箓包裹着,像是穿上了袈裟一般。这是明易预料到此情此景,特地找他的好师父要来的寻人符,只要将它贴在留有要找的人的气息的物件(木雕黑猫)上,便能指引方向。
其实就算没这寻人符,明易也有信心找到他师妹;这山里头每一处用剑开路的痕迹在他看来都很明显,毕竟他也是化神期的剑修了,更何况留下痕迹的还是他师妹,只是现在用符箓更快一些。
不过……这些痕迹似乎有些奇怪?
明易暂且压下这些小疑惑,这会没工夫在意这些小细节,忙着找人呢。
第282章
接下来发生的事就是桑九的视角,在他完全失去意识前听到了明易等人的声音,心想总算来了支援,迫不得已但还算安心地昏过去了。
“桑九!”邬芽眼疾手快地接住师弟,见他七窍流血,瞧着非常惨,但好在还活着。那么石映心呢?
她抬头望去,目光所及是满眼血色的荒芜,这是哪里来的两棵枯树?在这诡异的景况中,有一个身影踩着血迹走来,正是石映心,她面色冷静,注意力并不在她和她师弟身上。
时隔七十多日,明易总算再和他的好师妹相聚,一时哑口无言,只是直勾勾地看着她,妄想一眼看清这些没见的日子中她所有的变化。
是有变化。他想。
“师姐!”曾换月跳过去她师姐边上,“师姐你没事吧?”
“呼……”顾梦真扬起一个高兴的笑容,“映心!”
石映心打量了几人一眼:“我没事,出去吧,这山要塌了。”
“呼……啊?”顾梦真还喘着气呢,“又要跑啊……”
邬芽抱起师弟,这会还有心情担忧其他的:“山若要塌了,附近的村子怎么办?”
石映心看向她:“先考虑自己的安危吧。”
邬芽想这倒也是:“……好。”
两个剑修在前方开路,主要还是石映心领头,她似乎对此处非常熟悉……不熟悉也没关系,一剑欻欻把阻碍劈开就行。
大伙在她后边一刻也不敢懈怠地跟着,生怕她速度太快一眨眼就不见了踪影。这会有些还空余脑子的人,比如明易,他就开始思考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那个男人(桑九:?)受了重伤,而映心却像个没事人一般?
当然有很大原因是因为映心比他强,但她似乎完全不受影响?这有些不合理。
而且方才……映心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他不在的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石映心带领着大伙很快就从裂缝离开了山体,几人重新回到了御物宝器上,纷纷松了口气;可这口气还没松完,就听邬芽大惊道:“不好!落石都滚下山了,村子有危险!”
顾梦真扒拉着大师兄直起身子来,往下望去:“呼……我想想有没有办法能暂时稳住局面,先罩个防御屏障吧……”
他刚罩下去,忽然见遥远的天边有什么逆光飞来,黑乎乎的一团:“咦,那是什么?”
邬芽转头看去,一眼就兴奋地跳了起来:“是我们宗门来人了!”
“喔!”曾换月眯眼望去,有些意外的惊喜,“这么快?大晚上的传讯过去,天还没亮就来了?”
就听她师姐在边上轻笑一声道:“幽冥宗都是一群夜鸟,天黑时飞得最快。”
夜鸟是什么?曾换月挠挠头,她只听过夜猫子呢……算了不重要,反正一个意思:“噢噢对哦,她们都是上夜班的。”
那一团黑飞近了,原来是一只黑鸟和三个黑袍人。归壹派几人新奇地打量他们的御物宝……额,御物宝贝,是一只黑鸟,真鸟,活的,会变大变小。它将背上那三个黑袍人送到之后,就缩小成一只普通的鸟飞走了。
来了支援,邬芽有些激动,但也有些疑惑:“师父,还有二位师叔,你们怎么来了?”
随她话音落下,三个黑袍人放下了帽子。领头的正是石映心二人曾见过的咏燕,其余二位则是生人,一位是咏壹,一位是咏贰。
咏壹一站稳就问邬芽,语气有些焦急:“邬芽,这宋山怎么会变成这样?”
邬芽眼神也不敢乱飘,只无辜道:“我不知道……”
咏燕看向边上还在昏迷的桑九,先是关怀小徒弟:“桑九如何了?”
“没有大碍。”邬芽微微摇头道,“似乎是受了一些灵力压制才导致了七窍流血、精疲力竭至昏迷,其他倒没什么……”
这时咏壹道:“你们也是胆肥,居然敢在宋山上乱来!”
邬芽疑惑道:“师叔这是何意?宋山怎么了?”
“宋山可是……”
咏壹正要说什么,却被边上的咏贰拦下:“好了,人没事就行。我们是来帮你们处理后事的,邬芽,带着你师弟回宗门吧。”
邬芽有些懵地看向师父:“师父,我不走,我留下帮忙。”
“你也累了,先和桑九回去吧,替为师好好招待这几位归壹派的小友。”咏燕宽慰道,“宋山的事就交给我和你师叔他们……”
她话音未落,又听边上的咏贰道:“你们几人可有进宋山之中?”
“额,”邬芽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但身为弟子,一听师父师叔这样的语气就有下意识的心虚反应,“因为山一直着火,灭了又燃,我们便想要从根源灭火,这才……”
却见她师父三人面面相觑,有些她看不懂的交流。末了还是咏燕问:“所以……你们把山中的火灭了?”
邬芽:“啊,嗯,算是吧?”
一直没说话的石映心道:“没灭。”
“嗯?”邬芽诧异的看向她,“没灭……吗?”
“没灭,”石映心颔首道,“我只是用了些办法将火暂时隔绝了,让它恢复到……以往的状态,不过并不稳固。”
邬芽心想“以往的状态”是什么意思,现在的宋山生机已尽,哪里是以往的模样?可奇怪的是,听石映心这么一说,她师父三人反倒松了口气,面色也变成了不出意外的镇定。
“好,为师明白了。”咏燕拍拍邬芽的肩膀,语气温和道,“此事你们已经尽力了,也做得不错,快回去休息吧。”
邬芽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听石映心道:“邬芽,我也有些累了。”
那她还能说啥,点头答应呗。
邬芽本还想去同东叔和恬姨道别,但这会天刚亮,估计她们一家三口还没醒呢,再加上桑九这副模样……算了,这里有师父她们在她是很放心的,还是先回宗门吧,有机会再来。
天色渐明。
回宗门的半路上,桑九醒了。
瞧见眼前御物飞行的熟悉身影,身下熟悉的御物宝器,还有已经亮起的天色,他依旧昏胀的脑袋感到恍若隔世。
“师姐……”
邬芽回头望了一眼,原先有些沉闷的神情总算被欣喜的笑容划破:“桑九,你醒啦?感觉如何?”
桑九撑着身子半坐起来,一手扶着头:“头疼……”
“头疼是正常的,醒了就好,等回到门派,去师祖那拿取些补药给你补补。”
桑九无力地吁了口气,应了一声:“好。”
邬芽也想让他好好休息一会,但实在忍不住好奇地问:“桑九,你们进山中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也是元婴后期的修为了,究竟是什么东西能给你造成这么严重地灵力压制?我见到你时都七窍流血了。”
桑九后知后觉地嘟囔道:“原来是灵力压制吗……确实像,可当时我脑子实在混乱,什么也分不清了……”
他一边喃喃自语着,一边随着自己的话缓慢地回忆起之前发生的一切,忽然戛然而止:“石映心!石映心怎么样了?”
“你放心,”邬芽还以为他担心映心道友,“映心修为比你高,你们遇到的灵力压制对她似乎没有造成什么影响,她不过有些累罢了。”
没有造成什么影响?
压根不是这个问题吧!
“师姐,石映心不对劲!”桑九急于告诉师姐他所看到的一切,一时有些呼吸不畅,“她很不对劲……”
“啊?”邬芽闻言很诧异,不得不分去注意力,“哪里不对劲?”
“她……”她师弟却是一噎,不知从何说起了,但又太想说,一言一语就显得支吾和没逻辑,“她变成了两个人……额,不过也许是我头昏脑涨看错了,但她一会是一个人,一会又是两个人,一个两个……都很真实……”
邬芽:OO
“桑九,”她叹了口气,语气中充满了同情和怜惜,“不如你再睡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