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二人对视一眼,转过头来道,“我们会更小心不被发现的!”
“嗯嗯……啊?”曾换月暴跳起来,“喂!你们什么意思啊!?这是后悔的态度吗!?”
小倩害怕地抱住她夫君:“可我离不开夫君啊!”
夏建也回抱住小倩:“我也不能离开小倩!”
顾梦真也被搞得很头大:“那你们两个就不要祸害那个表哥了,要私奔要成婚随便你们啊!”
“可我的命格克妻克己啊!”夏建痛苦道,“我不能害了小倩!”
“你现在是没害到她吗?”屠芜好无语啊,“你甚至还害了无辜的她表哥一家人!”
“这并非我们的本意!”夏建摇头道,“如果上天能给我一个再来一次的机会,我一定会想到更妥善的办法,既能躲过我的命格,又能叫小倩表哥一家无知无觉……”
得,这是觉得自己的犯罪还不够完美。
“世上不存在完美的犯罪,”明易冷酷道,“也没有能侥幸躲开的命格。你若不想克妻克己,最好的办法便是远离感情。”
夏建闻言,瞪着眼看向他,眼中暴起狰狞的红血丝:“可上天为何对我如此残忍!为何偏要让我孤家寡人一辈子?难道我夏建就不配拥有贤妻孝子?实在是太不公了!”
小倩:“我可怜的夫君!”
这一唱一和的,曾换月撇嘴:“那咋整。要怪就怪你生错了时候,命格如此。”
“为何我是这样倒霉的命格!?”夏建不解又恼怒,甚至抓着小倩的手都分外紧,紧得小倩都想抽离,“为何旁人生下来就是荣华富贵、妻妾成群?而我出生贫穷便罢了,还要孤身一辈子?”
顾梦真挠挠脸:“额,可能是你上辈子做了太多坏事吧。”
“……什么坏事?”
顾梦真:“这个嘛……”
明易:“比如,荣华富贵但铜臭熏天,妻妾成群却朝秦暮楚。”
顾梦真一拍手表示赞同:“对对,很有可能!这不就有因必有果了?”
夏建:……
瞅他的神情,显然是不愿接受这样的理由。当然,明易等人也没有执意要说服他接受的耐心,干脆强硬一点,直接按照丰隆说的三部曲:先给予他们公平的惩罚,让他们得到应得的痛苦,在这之后便会有真心的悔改。
俗话说得好啊,不见棺材不落泪!
那就商量一下这棺材要怎么造吧 。
“反正肯定不是按照她们原先的惩罚,让小倩进狗神洞,再驱逐夏建什么的,这太不公平了。”屠芜道,“我们得换个法子……对了,你们归壹派的弟子如果犯了这些错会怎么样?”
在戒律堂做事的明易:“压入牢中让他们反思悔改,至于其中的手段……不便与你们说,不过照这二人的罪行来看,都不致死。”
“了解,”屠芜颔首,“我们药神谷也差不多。”
“等等啊,”曾换月发言,“不致死的前提是他们两个没害死过人吧?还不知道那个表哥是不是他们害死的呢?”
石映心提议:“我们现在有四次问对错的机会,要不问问丰隆?”
曾换月:“好啊,要怎么问呢,直接问是不是他俩害死的吗?”
石映心摇摇头道:“我觉得这事应与他们有关,但或许真不是他们直接害死的人。而且不知为何,小倩表哥的死让我觉得很有疑点。”
就算她这会被眼纱遮着眼睛,但她师兄妹已经习惯了信任她的判断,几乎就认定了是这样的情况。那么怎么提问就成了一个问题。
“可以这么问,”明易说,“‘他们二人是否是间接害死小倩表哥的凶手’,或者‘二人是否是故意害死对方’。”
屠莱想了想道:“问是否故意吧,我怕丰隆认为蛊虫也算是一种间接的手段。”
大伙没意见。
而丰隆的回答是:“否。”
结果她们还没咋滴呢,夏建还激动起来:“我都说了,小倩表哥不是我们害死的!”
“你闭嘴。”曾换月不客气道,“不是故意只能说明你们没有直接下手害他,但他的死肯定和你们有关!”
夏建一噎,自己觉得冤枉到说不出话了;倒是小倩还在勤勤恳恳地解释着:“真不是我们害的,表哥是死于那个怪病……”
对对,就是怪病,她们正是都觉得这种查不出来的怪病八九不离十和蛊虫有关。可看小倩这诚恳中带着委屈的模样,屠芜皱眉道:“如果不是你们……难道是别人给你表哥下了蛊虫?”
“不太可能。”小倩却摇头否认道,“我表哥一家向来与人为善,没听说有什么仇家。而且当时我公婆请来了族内不少有名的蛊师来为他诊断,其中还包括族长盘叁,连他们都无法,世上难道还有比他们厉害的蛊师?”
夏建在边上嘀咕了一句:“是啊,更别提是出自我们之手了。”
“比盘叁还厉害的蛊师……”石映心问,“很少见吗?”
“族长是螺族最厉害的蛊师!”小倩几乎是斩钉截铁道,“当初盘王长子、次子相继死去后,众人都在争夺族长之位,谁知族内突然爆发了一场骇人的瘟疫,短短几日便死了不少族人,好在是族长出手才解决了瘟疫……因此族人们都十分爱戴他。”
“瘟疫?”屠莱眉头一皱,“什么瘟疫?”
“就是很突然的一场病疫,我们至今也不知是为何而起。”小倩回忆道,“只记得某一日清晨,外头突然传来几声怒吼般的狗叫,有人谩骂着出去查看情况,却有接二连三的惨叫声传来……”
“当时我被吵醒,吓得不敢出去,透过窗户往外看了几眼……”小倩的脸上露出可怖的神色,“我看到有人一边吼叫着一边扑上去撕咬人,仿佛发了疯的野狗一般……有些人当场被咬死,有些没被咬死但被咬伤的,没过一刻钟也会被传染变异……”
随着小倩的描述,夏建也打了个寒颤,应和道:“那日的情景实在是太恐怖了,满大街的鲜血和尸体,还有挂着残肢断臂四处砸门要伤人的病人……那些病人完全失去了人的意识,我们实在没办法,只好在他们咬伤更多人之前将他们杀死。”
“可第一日的悲剧还未消停,第二日一早又有人莫名发病,好在这次大家有了经验,很快将那人束缚起来,这才没造成太大的伤亡。当时叫来了族中所有的蛊师医师来为他诊断,其中就有盘叁,可大部分人都一筹莫展。”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第三日又有新的人发病……大家渐渐地感到害怕,怕自己也会成为下一个发病的人;一时族中人心惶惶不可终日,有人想逃离族中,但盘叁派人将他拦了下来,说是出去会感染外界……”
这个决定倒是对的。屠家兄妹对这段完全没听过的历史感到震撼和好奇:“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是几日的人人自危,很多族人不敢吃不敢喝,就怕那些食物是发病源,但不吃不喝哪是长久之计;也不敢外出,只怕撞见什么蛊术陷阱……就在整个螺城都惶恐不安的第十三日,盘叁族长站了出来,说自己找到了解决瘟疫的解药。”
哇,大伙想,这个时候站出来的盘叁那可太英雄了。
“族人们一开始将信将疑,直到他将解药喂给了一个发病中的族人,不过半刻钟,就见他忽然跪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吐出了许多黑血,然后便消停地晕倒过去,第二日一早起来竟然就恢复了寻常……他又给其他病人一试,所有人都有所好转。”
“族人们大喜过望,又听盘叁说他还研制了一种预防药,服下后便不会再怕瘟疫复发,于是所有族人都服下了预防药,果然再也不见得病的人,瘟疫便到此终于结束。盘叁也成为了众望所归的族长。”
听起来害人的瘟疫故事就这么在故事中简单地结束了,但听的人还有许多问题。
比如,明易问:“所以引起的瘟疫的病源究竟是什么?”
夏建却是一呆:“这……便不清楚了。”
第212章
曾换月歪头:“难道盘叁没和你们说嘛?他没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你们?你们就这么信任地服下了他的解药?”
“因为那些病人服下后都转好了。”小倩理所当然道,“族人们见状自然就相信了他……而且也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了。”
屠莱看着夏建和小倩呆呆的两张脸,居然有些想笑:“所以这么久过去了,你们依旧不知道那场病从何而起,服下了什么药,又为何被治好了?”
二人:“……额,嗯。”
屠芜闭上眼睛翻了个白眼,深呼一口气道:“好,那我问你们,病愈后可有什么后遗症?”
石映心插嘴道:“或是族里突然多了什么规矩之类的改变。”
“后遗症……”夏建想了想,“好像没有。”
“有啊,有!”小倩却有些激动道,“夫君你忘了,这场瘟疫之后,我们螺族的女子就留下了后遗症?”
屠芜眉心一跳:“女子留下了后遗症?”
“是。”小倩颔首道,“说是女子要在二十前婚嫁,让男子的阳盛之气压制病症,否则便会发病伤人,易怒癫狂……若是得到压制,这会转为来月事时的阵痛……”
夏建一副才想起来的模样:“对对,确有此事。”
这不就是金虫她们说过的怪病吗?众人纷纷看向屠芜。
“原来这源远流长的怪病来自此处。”屠芜的脸上扯起一个怔然的难看笑容,“究竟是为什么……”
屠莱看向妹妹道:“也许找出那场瘟疫的起因,便能顺势找出解决怪病的办法。”
他看着屠芜发愣的神色,顿了顿又道:“没理由盘叁能做到,我们做不到。”
屠芜轻轻叹了口气:“嗯,能从这里得知此事,也是意外的收获了。”
兄妹二人在这边说话,另一边的曾换月小声对师姐说:“感觉屠芜她们很在意这个怪病的事呢。”
石映心也小声回她:“屠芜来罗宝山石窟便是为了此事,屠莱的目的似乎也和这事有关;她们应该本就想找能治怪病的解药。”
曾换月有些恍然,好像一下子贯通起很多事:“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屠芜要和药商买那么贵又不知道干嘛用的万蛇草……还执意要进石窟找石破花,原来她一直在偷偷试验啊。”
“不过为什么呢?”曾换月有些不解,“我感觉屠芜也不是很在意螺族的事啊?”
石映心模糊道:“可能和她在意的人有关。”
不等曾换月多问,屠芜和她哥说完话,便朝几人道:“如果到最后问题有多余的话,我们想问丰隆和瘟疫有关的事……”
归壹派几人无所谓地说好啊好啊,只有明易多问了一句:“是什么问题?”
屠芜道:“最后一问再谈吧,我们先说回正事。现在有一个问题,小倩和夏建二人是同等的惩罚还是要分轻重?”
曾换月举手发言:“如果要分的话,肯定夏建是主犯,一切都是因为他不满自己命格又执意要改变才闯下的祸;而小倩主要是脑子方面的问题比较大。所以我认为吧……小倩一巴掌,夏建两巴掌。”
石映心:“就打巴掌好像不够。”
曾换月:“我只是打个比方啦。”
“那怎么说,”屠莱斟酌道,“一个判终身,一个判半辈子?”
“还得考虑补偿受害者的问题,”顾梦真很妥善道,“比如补偿小倩表哥她爹娘的损失,包括钱财和养老以及报答两个小孩的养育之恩。”
明易的意见是:“目前看来,小倩表哥的死和二人有间接关系;再加上他们明知故犯,可以适当考虑一些**上的刑罚,当然最重要的是思想纠正和改错。”
屠芜赞同地点点头:“感觉差不多了。”
“我有不同的意见,”石映心显然并不满意,“这些手段能让他们感到后悔和真心悔改吗?方才夏建是很不服气的;更何况……”
她带着雪白的眼纱,说话时又没什么表情,就显得整张脸都冷冰冰的,说出来的话更是叫人心寒:“你们觉得丰隆会满意这么简单且正规的答案吗?”
“你的意思是……”明易看向她,“很可能是不同寻常的、另辟蹊径的答案?”
“嗯,而且……”她瞥了眼边上的三座雷神石雕,仿佛隔着眼纱也能看见什么,嘴上更是一点也不避讳道,“她们本就不是人,长得也不像人,怎么会按照人间的规矩行事?”
曾换月用了零瞬思考:“我觉得师姐说得有道理!”
屠芜便问:“那么她们会以什么标准实施公平的惩罚?”
顾梦真琢磨琢磨:“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这够原始吧。”
“咋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让小倩表哥活过来再给小倩戴绿帽子?然后生和夏建非亲非故的小孩给他养?”曾换月摇摇头,“现在的情况没这个条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