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选选呗。喏,这一本是师徒恋,这一本是魔尊反派爱上我,最后一本是师兄妹恋。这些凡人写我们修仙界的爱情故事,多是这三种类型。”
她师姐就拿了第三本《师兄哪里跑》。
曾换月瞥了一眼:“没想到师姐你选了这本……”
石映心心头一突:“……怎么了?”
“这本是女追男哦。”曾换月笑道,“还挺有意思的,是happyending呢。”
石映心心头凹了回来:“哦,好。”
和小师妹混久了,她知道嗨皮摁钉是快乐结局的意思。
晚上练完剑回来,石映心就窝在被窝里看那《师兄哪里跑》。虽然不知道为何这名作者把书名取得像捉妖怪似的,但她看了两章,竟然有些入迷;主要是这书里的男主(师兄)人设和大师兄有些相像。
都是“看起来高冷”“仙法高强”“闷葫芦”的类型。不过不同的是,男主对女主一开始很不爱搭理,觉得她天天无所事事,修为也很低;但她的大师兄对她很好,可能也有她修为厉害的原因?
说起来,其实小时候她觉得大师兄有些不待见她,可能是旁人都说她是“天才”的缘故吧,小师妹说她抢了大师兄的专属称号,大师兄不服气呢。
不过没过两年,大师兄似乎就不在意了。
看来是服气了。
第175章
故事前半部分写女主怎么追男主,中间写二人一起历尽磨难,最后写男主被女主的善良真诚打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她……在那些亲朋好友该死的死该残的残、付出巨大代价打败大坏人之后,二人便归隐山林,做一对神仙眷侣。
石映心对嗨皮摁钉的结局要求比较高,她不喜欢有人死掉,所以不喜欢书中的大结局;由此引发了她新的介怀,如果文中的男女主或是其他配角的武功再高强点,是否就不会死这么多人了……
所以还是要好好修炼啊。
……等等,她看这本书不是为了想明白这个的。
子时刚过,难得熬夜的石映心把看完的《师兄哪里跑》轻轻合上,长长地吁出一口气,心中已经有了想法。
隔日早上。
虽然昨晚睡得有些迟,但平日的早起习惯还是让石映心准时醒来了。半睡半醒之中收拾好自己,推开房门的时候先是看到了早晨刺眼的阳光,而后是阳光下坐在石桌边等她的大师兄。
就和昨日一样,大师兄见她出来了就说:“给你带了早膳。”
石映心虽贪吃,但经常是吃不上早膳的,因为她还贪睡,好在修仙界没有“不用早膳对身体不好”这类说法。这两日大师兄一大早就送吃的过来,确实让她方便许多。
“多谢你,大师兄。”她走到石桌边上坐下,见大师兄起身要走,抬头问,“你吃了吗?”
明易顿了一下,又坐了下来:“还没。”
“一起吃吧,大师兄。”
“嗯。”
明易给她买了一袋豆浆,两个玉米牛肉煎包和两个西葫芦鸡蛋煎包。石映心分了两个包子给大师兄,一边吃一边想到小时候她被师父托付给大师兄和二师兄照顾的时候的事情。
一般来说,住二师兄那的话,隔日能不能吃到早膳是说不准的,毕竟二师兄也经常迟到,不拖累她就不错了;当时她还未辟谷,二师兄也知道,所以要是早上来不及了,就塞给她干粮馒头,一个能存一个月的那种,非常难吃。
这是她后来很快学会辟谷的主要原因,因为她宁愿吃辟谷丹也不想吃难吃的干馒头。
不过住大师兄那是顿顿有着落的,哪怕大师兄已经辟谷,但每日都会准时送她去膳堂;冬日她不愿起来的话,还会去买来给她吃。
她就一边吃着热乎乎的包子,一边看大师兄冷冰冰的脸,心里觉得他可能是嫌自己麻烦,有时候会客气地说:“麻烦你了大师兄。”
大师兄就道:“这是责任,不是麻烦。”
小镜灵:“哦。”
因为她照不到大师兄,所以那个时候把责任和麻烦划上了约等号,毕竟光看大师兄的脸会觉得他有些不高兴;但后来想了想,也许冷冰冰的只是她感到的冬日的严寒,不是大师兄的脸。
可能她先前对大师兄是有些偏见的……石映心想,毕竟想照又照不到他,一开始大家也会调侃说“来了个比明易更天才的师妹”之类的,让她觉得大师兄不是很喜欢她……不过这是石锤的,一开始的大师兄就是不爱搭理她的。
好在那会她也不觉得伤心,只是对各种情绪很新奇。
但其实不管是最先的“不待见”的时期,还是后来“待见了”的时期,以及发展到稳定的“和睦共处的师兄妹”的时期,大师兄始终是很负责地完成着他身为大师兄的事,并没有太多差别。
这样不露声色的性格才会让镜灵想照他。
像二师兄和小师妹,照一段时日之后,他们转个眼珠子她就知道这二人心里在想什么。
托了黑镜的福,她始终没搞懂大师兄,以至于昨日大师兄说“心悦”她,她确实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这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呢?
不过……
石映心想到大师兄这两日给她送早膳,和《师兄哪里跑》中女主追求男主时的送吃的好像对应上,大概这是一种“追求方式”?
原来是这样啊。
明易不觉得这是一种追求方式。他只是想着,既然已经坦诚布公了,那想见映心的时候就不必再藏着掖着。早上过来见一回,等她用午膳晚膳的时候再见一回,那来都来了,就带点她爱吃的,总不至于讨嫌。
放在平时他这么无缘无故地来,定是很可疑的。但平日他也忙,映心也要修炼,哪有大把的时间相处呢?只好这么见缝插针的。
一大早就能和映心一起吃早膳,感觉一整日都有念想了。
他正出神地看着师妹吃肉包子,忽然注意到对方也看向了自己,正回过神来要说些什么,莫名感到手背痒痒的;下意识低头一看,映心的手正搭在他的手背上,像挠痒般地给他抓了两下。
明易:OO?
这是……“我手上有虫子?”
“没,”石映心把手收了回来,“就是摸摸。”
明易:OO?
他完全没搞懂是什么意思,反应过来的时候映心就说要去练剑,和他摆摆手就御剑飞走了。
明易因此事总觉得自己的手背好痒,痒了一早上,等午膳时候见到映心才好些。只是坐在她身边吃饭的时候,竟然又感到大腿上搭上了一只手,他立刻紧绷起来,全神贯注地关注着她的手要做什么……
也只是抓了两下就拿回去了。
实在很好奇,他便和师妹传密音:“怎么了映心?”
师妹:“没,就是摸摸。”
明易:OO?
于是下午的时候明易又感到大腿很不对劲,紧张地提前完成了工事,看着还有半个时辰的时间,明易想了想,还是飞去了黑竹林打算陪她练剑。
练完剑他有些口渴,一手拿着水壶喝水的时候,猛地感到另一只手被人牵住了,他惊得呛了水,下意识把手抽了回来:“咳、咳咳咳……映心咳咳……你做、做什么?”
师妹的那只罪魁祸手还半悬在空中,一脸无辜地看着他:“没,就是牵牵手。”
明易:……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隔日早上他继续去送早餐,坐在石桌边,忽然觉得自己的手是手,腿是腿,为何如此有存在感,仿佛每个部位都等着他找一个合适安放的位置。手要放在桌上吗?为何不放呢,被映心摸一摸又怎么了?
但昨日这样被她摸过,今日再放在桌上会不会太刻意了,似乎是在勾引映心似的,他其实并没有这样逾矩的想法……
可也不是不想……
“大师兄。”
明易倒吸一口冷气:“怎么了?”
师妹递过来:“喝豆浆。”
“……好。”
他下意识接过来喝了一口,一个念头猛地意识到什么,低头一看,手中的豆浆只剩下小半袋,他明明才喝了一口,那也就是说这是映心……喝……过……的……
明易觉得眼前的这半袋豆浆在自己脑子里晃来晃去,唇上还留着一些湿漉的触感,到底是什么液体呢?真是无法多想。
他哗啦哗啦地站了起来,匆匆道:“我有急事先走了。”
师妹:“哦。”
然后他就提着豆浆飞走了。
今日午膳大师兄没来,晚膳也没来,等石映心晚上练完剑回到洞府休息的时候,才看到院子的灯亮着,大师兄坐在石桌边等她。
等她过去问好,才看见大师兄转来一脸苦苦的表情,很轻声地对她说:“吃过的东西最好不要再给别的男子吃。”
石映心:“什么东西?”
“……豆浆。”
石映心才想起来早上的事:“我想着没喝完有些浪费,又看大师兄你吃馒头很干巴。”
原来师妹是体恤他,明易有些感动,叹了口气道:“那……多谢你的好意。”
又听她奇怪道:“而且我们都亲亲过了,再吃一样东西有什么关系呢?”
明易:?!
“谁……”他头皮发麻道,“谁同你这么说的?”
“话本上写的。”
明易第一反应是觉得很离谱,一时不知重点是“什么话本写这些乱七八糟的”,还是“这乱七八糟的话本映心居然信了”;但要是因此谴责她或是书,又像得了便宜还卖乖,很不识好歹。
他耐心解释道:“只有……互为道侣的人才能吃一样东西。”
师妹:“哦。”
明易无法解释更多,大晚上过来其实也就想和她说这个:“那你早些休息,我先回去了。”
“大师兄,”石映心叫住他,一脸实诚道,“我想我还是很难明白道侣是怎么回事,也许我没那么聪明吧。”
明易有些惊讶她这样说,摇摇头认真道:“你很聪明,只是不擅长感情。这事不必着急,来日方长。”
石映心眉头微皱:“那要很长了。”
“……嗯。”
“我有个想法。”她这么说的时候,一般已经做了决定。
“什么办法?”
石映心看向她大师兄,眼中倒映着月色和院子里的灯,有些亮光:“不如我们先做道侣,我尝尝谈情说爱的滋味后再决定如何?”
明易:OO
石映心朝他迈一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