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
“你不踹我的话,另一条腿就不固定了,好不好?不然你会很难受的。”那个女人打商量似的说道。
兰迦的回答是从齿缝里逼出两个字。
“去死。”
“……”
女人叹了口气,明明在做着过分的事情,声音里却有着某种平淡的宽容:“好吧,欲/仙/欲/死算吗?”
“你到底想做什……”
随着兰迦发寒愤怒的质问,他感觉自己的裤子被割开了,轻飘飘的一下,顺着裤腰,沿着那条缝合线往下。
他的声音在喉咙里卡了一下,随即更加愤怒地冲出来:“你疯了?你到底是谁!”
那个声音依然是不温不火的,让他的愤怒像是一拳打进了棉花里:“我吗?猜猜看,兰迦。”
冷风吹过他暴露在外的皮肤,然后那只温暖的手覆盖上去,兰迦浑身一个激灵,感觉有什么从脊背直直窜上来,泛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
他在来到帕拉后第一次服软了。
兰迦捏紧手,他看不见墙壁另一边究竟是什么情况,这种未知的恐惧让他几乎微微震颤起来:“我……如果我之前有得罪过你,我道歉……”
“你没有得罪过我啊。”身后的人笑着说,“我只是喜欢你。”
兰迦差点气笑了:“你喜欢我?你……”
他的脸瞬间扭曲了一下。
有什么,进入了他的身体。
兰迦惊骇地重重咬住嘴唇,嘴里立刻尝到了血腥味。他的一条腿被固定在墙上,于是身体被迫敞开着,连绷紧收拢都没法做到。
他连恋爱都没有谈过,活到现在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被这样对待!
“我会杀了你……”兰迦抖着声音,咬牙切齿,“我一定会,唔,一定杀了你……”
“啪”的一声,他颤动的部位被轻轻拍了一下,像是惩戒。
“不要喊打喊杀的,兰迦。”
兰迦:“!!!”
他的眼睛一片血红,彻底不要那些帕拉的体面了,张嘴就要骂——卡斯星那些问候祖宗十八代的脏话他从前是不屑去说的,但这个瞬间,他真的觉得只有最恶毒的语言才能羞辱到身后这个疯子。
但他一张开嘴,发出的却是一声残破的“啊”。
唯一支撑在地上的那条腿软了,有什么浸湿了小腿袜,刷白的光窜进大脑,炮弹一样噼里啪啦地乱炸。
生理性的水从眼眶里溢出来,嗡鸣声中,他听见身后的女人轻轻笑了。
“兰迦,你兴奋起来了。”
兰迦的声音含了点水汽,低微嘶哑,乍一听几乎像是哀求了,但说出的话却是:“杀了你……去死,变态……啊……”
“可是兰迦,你在挽留我。”
“去死……”
“我死了你怎么办呢?兰迦,这样敞着身体,等着被人发现吗?”
“去……唔……”
那几根手指忽然像是被什么不断膨大的东西包裹起来,变得粗壮坚硬,用力往深处撞过去。兰迦被撞得往前冲了一点,单手撑在地上,几乎想要爬着逃离。
但是卡住腰部的墙壁让他无法动弹,合不拢的嘴里滴下一滴涎水,腿几乎抽筋了。
“……够了……不,不行……”
“啊……哈……”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被灌满了。
连骂人都没有力气,头低垂着,深色的头发垂下来,盖住群青色的眼睛。然后他感觉到有人在他面前蹲下了,他甚至没有力气去想,这个女人是怎么穿过墙壁的。
女人捧起他的脸,兰迦本能的抖了一下,涣散的目光聚焦在她的脸上。
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居然是——她长得很温柔。
心脏怦然跳了一下,他猛的回过神,一张脸瞬间红透了。
什么破脑子破心脏,被/干/坏了吧!
女人柔和地笑了一下,手指擦着他的眼泪:“不舒服吗?哭得这么可怜。”
兰迦嘴唇颤了颤:“……滚。”
“看到你这样子,倒是让我觉得很值。”女人完全不介意自己被骂了,依旧在笑,“不过还是要安慰一下,不然你醒了估计要羞愤欲死。”
“你到底……”
声音被吞没在女人的唇舌间,女人熟练又温柔地吻他,甚至让兰迦产生了一点正在被爱着的错觉。
下一秒,他带着不死不休的气势,狠狠咬住了对方的嘴唇。
混蛋!
*
窗外的天已经亮了,窗帘拉开,明亮的阳光落在兰迦的脸上,他有些懵地睁开眼,茫然地望着天花板。
一秒,两秒,三秒……
兰迦猛的蜷缩起身体,双手捂住脸,连耳朵根都红了。他从床上跳下去,披了件衣服冲出房门:“圣使大……”
他的声音突然停住,桑烛正坐在阳光下用手指逗塔塔,闻声回过头,因为背光,面容埋在柔软的阴影里,显得更加温和。
她笑了笑:“早安。”
兰迦红着脸挪开视线,有些不自在地拢好衣服,才小步挪到桑烛身旁,轻轻跪坐在她脚边的地毯上。
“圣使大人。”他小声说,“您……不要玩弄我的记忆啊。”
一早上醒来,记忆里多了一段原本不存在的过去,兰迦很快就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毕竟这样的事,桑烛曾经做过。
只是上一次,桑烛走过了他人生中许多重要的瞬间,他以此终于窥得她灵魂的一角。
而这次……
被卡在墙壁里,然后被这样那样什么的……
兰迦想起来,整张脸发烧似的烫。
桑烛用手指勾起他灰白的长发,轻轻绕在指间:“兰迦,你还记得你说过的吧,愿意为我做一件事,任何事。”
兰迦:“……”
桑烛:“我觉得这件事就挺好的,不是吗?”
他小声抗议了一下:“但是……可以,不用改变记忆的方法,如果圣使大人您想的话,我也可以……”
“嗯,的确,我也可以把你卡进墙壁里。”桑烛弯起眼睛,“可是兰迦,现在的你不会反抗啊。”
兰迦:“。”
“太你情我愿的话,那就成了单纯换个姿势罢了,何必呢。”
兰迦:“……”
“生活偶尔也需要一些调剂,或者你愿意假装反抗吗?大喊救命?”
兰迦一时无言以对。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轻轻仰起头,用手指摸过桑烛的嘴唇,在桑烛纵容的目光下轻轻吻了上去,舌尖一点点舔着那段记忆中被他咬住的位置:“可是圣使大人……反抗太激烈,没有咬疼您吗?”
桑烛垂着眼睛,手指落在兰迦的后颈上:“只是觉得,牙齿真尖。”
兰迦默默收起牙,腰有些发软。
“兰迦。”
“是……”
“你刚才说,你也可以,对吧?”
“嗯……”兰迦被吻得昏昏沉沉,下意识应了。
于是,一直到腰部被墙卡住,上半身穿过小屋的墙面凌空露出在街道上,眼前是来来往往的行人,原本就只是松松披着的丝袍大敞,清晨湿润的风吹过硬硬的红色石子。
兰迦才惊慌地开口:“圣……”
“嘘。”桑烛的手划过他的后腰,“别出声,他们看不到你,但能听见声音。”
兰迦连忙抬手捂住嘴,羞耻到恨不得找个洞钻下去,身体却已经本能地做好了准备。
他迎入她,像是一叶小小的船,几乎要被狂风骤雨和巨浪拍碎了。
浑浑噩噩间,他只是断断续续地想,不是说……他,不会反抗,所以这样没有意思吗……
桑烛似乎听见了他的心声,温暖的声音漫过他被情/欲淹没的的大脑,让他感到安全和安心。
“可是……”桑烛笑着说,“太乖的话,也会让人想要欺负啊,兰迦。”
第40章
她想,自己或许应该买一个新的奴隶。
这个不好, 她没有养好。
桑烛望着屋外的天光,天色缓缓暗了下来,耳边的嗡嗡声渐渐停止,她能听到兰迦细细的呼吸,感觉到他正目不转睛,又麻木空洞地看着自己。
她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咔哒一声,锁轻轻落下了。
第二天,祝福仪式如期举行,又一批新的驾驶员将被送上远征的战场,去迎向属于他们的死亡。
祝福仪式结束后, 桑烛告假离开了帕拉。
过了几天,在帕拉今年的最后一场雪中,她带着一个新的奴隶推开家门。
新奴隶是个不会说话的哑巴,桑烛从边境星球的尘埃和血污中将他捧起来,一如她曾经这样捧起兰迦·奈特雷,但新的奴隶从出生起就是用来贩卖的,因此被调教得更加乖巧,更加顺从,更加予取予求,没有任何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