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吉尔:诶嘿~
阿瓦莉塔:你不是双生子吗?没准我把你当替身呢?
塔吉尔:哇你居然知道我的秘密,我以前肯定好爱你(虽然我不记得)!
就是说这孩子实在过于健全又敏锐了,阿瓦莉塔其实对他挺没辙的hhh
第244章
阿瓦莉塔垂下眼睛,再抬起时,表情变得严肃。
她说:“在那个你不知道的故事里,你把我始乱终弃了。”
塔吉尔:“?”
他的笑僵住了,刚要开口说不可能,阿瓦莉塔继续道:“你用一个谎言骗了我几十年,骗到最后骗不下去被我发现,就丢下我跑了,是不是该叫始乱终弃?”
塔吉尔呆呆地张开嘴,几乎想要赌咒发誓——他连身世的秘密,连那个最重要的洞xue都告诉她了,怎么可能还这样骗她?
阿瓦莉塔看着塔吉尔天崩地裂的表情,终于还是没忍住,那副被“始乱终弃”的严肃表情装不下去,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不过有一点你说对了,塔吉尔,在那个故事里,你很喜欢我。”
她弯起眼睛说,“你说你对我的眼睛一见钟情,那现在呢?”
那现在呢?
现在——
塔吉尔浅浅吸了口气,他觉得自己的声音像是被什么堵住了,鼻尖莫名其妙地发酸,他定定地注视着眼前几乎一身纯白的女孩,想象自己是怎样喜欢她的。
这很容易,因为正如她所说,他对她的眼睛一见钟情。迎着火光见到她时,她躲闪开目光,却又抬起头对他遥遥一笑时,好像有什么他一直在寻找的东西忽然填进了他的心脏,他的心脏跳动,一如曾经他在洞xue中醒来,在漫天飞舞的深蓝蝴蝶中感受到重生。
塔吉尔的脸红了,他是个不太相信命运,但绝对相信自己的人,他相信自己每一刻转瞬的灵光,可他实在没有喜欢过谁,也没有被谁喜欢过,只觉得晕晕乎乎,好像明明做好准备要跑一场马拉松,结果刚迈出脚就一脚越过了终点线,有种不真实的恍惚感。
但他还是回答:“现在……也一样。”
简直像燎原之火,在他的身体里点燃了高热。
她朝他伸出手:“那就当现在是初次见面吧,你好塔吉尔,我是阿瓦莉塔,无姓,就叫阿瓦莉塔。我想和你私奔。”
这是太荒唐又太美好的故事,塔吉尔懵懵地伸出手,握住她的指尖,很轻地捏了下,仿佛才确定掌心里的不是一团虚无的雾气,而是真正的人。
他说:“初次见面,阿瓦莉塔,我是塔吉尔,无姓,就叫塔吉尔。我……也想和你私奔。”
他说着,又有点不好意思似的抿了下嘴唇:“我会努力的。”
阿瓦莉塔就晃了晃他的手:“也不用太努力,你吃软饭也可以哦,我的软饭还是很好吃的。”
塔吉尔捏着手里的四枚银币,对此深以为然。
“对了,小姐不是姓桑吗?”
“……好吧,大名桑落小名阿瓦莉塔,小名只有姐姐知道,现在多个你,你想叫我哪个?”
塔吉尔幸福了,这根本不是选择题。
*
送火节结束后的第二周,春日正盛,草叶已经快要长得超过小腿,乍一眼看去一片茫茫的绿色,桑烛早晨醒来,就发现毡屋里居然只剩了她一个人,阿瓦莉塔的床空荡荡的,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上放着一张折叠起来的纸。
桑烛打开,纸上写着几个字。
【姐姐,我离家出走了! 】
桑烛:“……”
这很值得骄傲吗?
她上下左右确认了两遍,确定这的确是阿瓦莉塔的字迹,笔迹很轻,有连笔,显然她写的时候心情雀跃,迫不及待。
桑烛没打算去找,不动声色地把纸重新叠好,心想阿瓦莉塔无非是在这个地方呆得无聊了,所以跑出去玩罢了。
总归这是个很普通的世界,离腐烂还很遥远,也并没有别的魔女,阿瓦莉塔对她们而言虽然是个过分弱小的孩子,但面对人类还是无须担心的。
只是她不确定她还会不会回来,因为纸条上只写了离家出走。
这里是家吗?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念头让桑烛微微一怔,风从狭小的窗户吹进来,拂过她漆黑披散的长发,屋外有人喊她,桑烛走到窗边,就看到听到几个牧民说自家驼羊下崽了,想请桑医生去给新生小羊羔检查一下。
“好,稍等一下。”桑烛放下纸条,好像也轻飘飘地放下了什么别的念头,拎起医药箱走出门。
草原宽广,边缘高耸起碧绿的乌里亚山,层层叠叠的针叶林中,隐蔽的洞xue被藏在厚厚的,松软的落叶下,洞xue中一如往昔,蝴蝶完全不怕人,翩然落在阿瓦莉塔的发丝上。
她抬手往溪流里抛了枚银币,塔吉尔眨眨眼睛,心疼钱,下意识想去捞,硬生生忍住了,转头看着阿瓦莉塔。
阿瓦莉塔没看他,静静望着波光粼粼的水面,水光反射在她的眼角,像是那里有什么晶莹的东西。
塔吉尔恍然明白了什么,问:“我以前也往这里抛过银币吗?”
“对啊。”阿瓦莉塔又扔了一枚,看得塔吉尔一阵肉痛,“抛了满满一池底,一眼看去全是银光闪闪的。”
塔吉尔震惊,不知道是震惊自己居然这么浪费钱,还是震惊自己居然能挣到这么多钱,直觉阻止了他就着这个问题继续问下去,好像如果他问了,她就会难过。
阿瓦莉塔从溪边站起来,慢悠悠地拍了拍裙摆,问:“走吧,我们先去看海。”
这是他们私奔的第一天,这次,他们可以一路慢慢地走。
毕竟她还能在这个世界停留一年的时间。
这次阿瓦莉塔没有再用飞毯赶路,两个人牵着一匹跛脚小马慢悠悠地走着,从一座山翻到另一座山,经过村落也经过城镇。
他们在这些天迅速熟悉了起来,路上塔吉尔掏了好几只松鼠的家,从树洞里翻出不少松子和橡树子,加了点酥油放在罐子里煮,咕咚咕咚的香气飘出很远。被偷了家的松鼠不知道是不是顺着香气找到了他们,阿瓦莉塔一边嗑松子,一边靠在美人身上观赏塔吉尔和三只松鼠“搏斗”,头发都被扯乱了,脸被松鼠的大尾巴扇得发红,眼睛水汪汪的。
最后得出结论:战斗力不如松鼠。
大概她幸灾乐祸得实在太明显了,塔吉尔略带委屈地朝她看过来,刚开口想说话,又被一只松鼠一尾巴扇在嘴上,吃了一嘴的毛。
阿瓦莉塔:“哈哈哈……”
看笑话归看笑话,阿瓦莉塔也不可能放任塔吉尔“死于松鼠夹击”,嗑完了松子就笑眯眯地去帮忙,松鼠一到她手里瞬间乖了,牙也不龇了尾巴也不甩了,一只只仿佛家养的一样蹲在她的手心,发出谄媚的叫声——动物对危险的直觉比人准得多。
阿瓦莉塔:“喏,你们看,就是这个坏大人偷了你们的存粮。”
塔吉尔嘀咕:“可是明明都进小姐肚子了,我们怎么也该是共犯吧。”
三只松鼠齐齐瞪他,塔吉尔委屈地闭了嘴,但又忍不住为自己辩解:“我每个洞都留了一半的!也没有偷光啊。”
阿瓦莉塔乐笑了:“所以它们还该谢谢你咯?”
塔吉尔鼓鼓嘴,嘴硬:“至少小姐要谢谢我。”
他的脸现在乱七八糟,沾着土灰和落叶,被松鼠的爪子刮出一道道细长的红痕,阿瓦莉塔凑过去用手指贴上去时,塔吉尔紧张地缩了下脖子,也不反驳了,眼睫毛都在颤——他能明确自己的喜欢,但还是会对这种程度的亲密感到羞涩。
阿瓦莉塔用手指慢慢抚过那几道伤痕,渗血的伤口立刻被抚平了,没有任何疼痛,像它们从未出现过一样,塔吉尔感到惊讶,但又莫名觉得理所当然。
她当然应该有这样特别的力量。
“塔吉尔。”阿瓦莉塔问他,“想不想要银币?”
塔吉尔单薄的喉结上下滚动,问:“买一首歌,还是买别的?”
阿瓦莉塔就眯起眼睛笑,说:“看你想要多少。”
塔吉尔犹豫一会儿,小心地比划了一个数字,然后被抓着手腕亲吻了。阿瓦莉塔的唇齿间有松果的清香,三只松鼠跳到美人的背上,用小爪子搓着脸,豆大的眼睛里流露出种惟妙惟肖的嫌弃,又被美人一个响鼻吓跑了。
一个值五枚银币的长吻,阿瓦莉塔比他熟练得多,他连舌头都不敢动,整个人僵得跟石头一样,差点窒息。
等他终于能够呼吸的时候,他也想起了另外一件事,光是想想就连皮肤都要烧红了,阿瓦莉塔见他难得这么吞吞吐吐,故作忧郁地叹了口气:“你这个表情,会让我觉得我技术很差。”
“不是!”塔吉尔连忙否认,定了定神,还是红着脸开口问了,“小姐……从前经常亲我吗?”
“你猜。”阿瓦莉塔说,“那时候亲你不要钱哎。”
塔吉尔:“……”
他攥着银币,幽幽望着她,又问:“那……小姐,除了亲,别的事……有……吗?”
他小声说完,目光闪躲,安静下来,树林中静谧一瞬,阿瓦莉塔很轻易地顺着他的话想到了一些场景——这太正常了,任谁也不能在喜欢的人吞吞吐吐说起这些的时候清空脑子让自己圣人一样地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她甚至不需要费脑子去想象,毕竟……早就实际操作过不知道多少回了。
他在床上哭着小声唱歌的时候真的很好看也很好听。
眼睛红通通的,头发会和她的头发缠在一起,他的体型略单薄,但该有肉的地方还是有的,捏起来软软乎乎,但偏偏腰又很细,跪姿的时候,后腰一把柔韧的肌肉连接起连绵的线条,手掌压着那里,就能轻易掌控住。
如果翻身过来,又能看到微张着,湿润喘息的嘴唇和殷红的胸膛。
两枚熟透的果实,阿瓦莉塔偶尔突发奇想,还幻想过如果偷点姐姐的能力,是不是能让两枚果实淌出蜜汁。
塔吉尔应该不会太介意吧,他估计会觉得很新奇。
当然,如果她真的要咬住去吮吸的话,他肯定会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地缝里去。她的人类虽然一向心很大,对各种事情也都豁达,好像什么都看得开,但该害羞的时候还是半点都不会含糊。
阿瓦莉塔:“做过哦。”
塔吉尔动了动腿,并起膝盖,双手环着腿抱住,遮掩一些反应。
阿瓦莉塔弯唇笑了:“你太粘人了嘛,但我很喜欢。”
塔吉尔把滚烫的脸埋进膝盖间。
他有一点点嫉妒了,但一想想嫉妒的对象,又觉得有点好笑。
他们在傍晚时下山找到最近小镇,问路人找到旅店,阿瓦莉塔要了两个房间。他们这些天时常亲亲抱抱贴贴,但如果住旅店,一直是开两间房,塔吉尔原本觉得这样很正常,他喜欢她,想亲近她,但也不希望冒犯她。
但他这会儿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对阿瓦莉塔而言,他们早就已经做过无比亲密的事情,这些天一次次的“两间房”,其实是她在照顾他。
旅店的老板正在跟阿瓦莉塔讨价还价,突然听见一个很清亮的声音,音调不高,但很坚定:“一间。”
阿瓦莉塔一愣,回头看了他一眼,就看见塔吉尔把自己刚刚“挣”到的五枚银币放在了桌上,又试探地看向她,目光忽闪忽闪,看得人心软。
阿瓦莉塔就笑了,把银币推向老板:“那就定一间。”
作者有话要说:
塔吉尔:人甚至不能共情曾经的自己,只会嫉妒曾经的自己。
但是宝,上周目的你进度可没有这周目的你快,上周目这个时间点你俩还在你好我好大家好地当朋友呢hhh
塔吉尔:一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