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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养一个人类[gb]_分节阅读_第119节
小说作者:MadHat   小说类别:武侠仙侠   内容大小:1004 KB   上传时间:2026-01-21 16:03:24

  不会有问题。

  江叙闭了闭眼睛,感觉身体里有一种被撕扯一般的疼痛,但没关系,他可以忍耐。

  去了新的地方,哪怕再面对同样的事情,哪怕妈妈再被什么人吸引走目光,那就争吧,他不会输。就算他不是被偏爱的那个,至少也绝不会是被扔掉的那个。

  江叙解完最后的大题,在写答案的时候,签字笔正好没墨了,一笔划下去,只留下一道深深的刻印,刺穿了薄薄的纸。江叙拧开笔头,从笔袋里翻出一根新的笔芯,旧的被抽/出来,空荡荡的一根,管壁上残留着一点透明的封油。

  新的笔芯刚换上,尖端的圆珠就掉了,一笔下去,晕染开一大块墨渍,还粘在了袖口上。

  江叙的脑子里很突然地蹦出同桌的那几条信息。

  【伊姐姐居然认识这么有钱的朋友吗? 】

  【不是朋友那个姐姐下那么大血本?她还向我问起伊姐姐了。 】

  姐姐,“女”字的“她”。

  伊扶月不喜欢折腾女性,女性的孕育是天然的权力,男性的孕育才是异常的罪恶。伊扶月是沉溺在异常中,编织罪恶和恨意的人。

  但江叙一时间难以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伊扶月的确很少亲近同性,但她什么都没有提起过,除了427 ,也暂时再没有新的人想要插/入这段本来已经严丝合缝的生活。

  她没有朋友的。

  但笔尖的墨越漏越多,几乎要把解题过程也污染了,纸面在潮湿的空气中微微发皱,皮肤贴上去,墨迹就会印在上面。

  江叙看着自己手指上斑驳的黑色墨渍,一种莫名的不安蛛网一样缠住心脏。

  他很刻意地忽视这件事,他并不想面对某种可能,一个427其已经让他痛苦地难以抑制,他只想在伊扶月身边闭上眼睛,哪怕假装什么都没有改变。

  但不知道为什么,在他已经胸有成竹胜券在握的这个瞬间,这些细枝末节又突然跳了出来,像是要提醒他什么。

  下课铃终于响起,江叙没收拾,直接拎着包冲出教室,打车找到了那天吃烧烤的小店,老板刚准备出晚摊。她听了江叙的描述,很轻易地想起了伊扶月——她太漂亮了,实在很难被遗忘。

  “哦哦,我记得。那顿烧烤最后不是你妈妈付的钱,你妈妈还特意多点了一份,留给后来付钱的那位。”

  “是个女人,带了个男人把你同学背走了。男的一头白头发,老长了。女的穿着一身斗篷,脸想不太起长什么样,但没你妈妈那么漂亮。”

  “我也觉得古怪,那人跟突然冒出来似的,你妈妈也跟突然不见了似的,我那晚上差点想拜拜……就感觉发了个呆,突然大变活人了。”

  老板是个很健谈的人,絮絮叨叨说了半天,江叙认真听着,没办法将老板口中描述的人和他所知的任何一个人对上号。

  伊扶月身边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人。

  有客人进了烧烤店,一群大学生抖着伞上的水有说有笑地进来,老板立刻扔下他去招呼,很快,带着浓香的烟火味飘了起来,好像空气都是油雾雾的。门外车水马龙,车轮溅起路边的积水,人行道上走着无数的人,江叙站在一片嘈杂里,耳朵像是隔了层水,把一切声音都过滤得失真。

  这是现实,他和这里格格不入。

  对他人而言意味着痛苦和死亡的网,原本才是他的永无乡。

  江叙从烧烤店离开,没顾上撑伞,一路往家的方向狂奔过去,蓝白校服被风鼓起来,看上去像一只被雨打湿的鸟。

  一只真的被雨打湿的白色小鸟从江叙头顶飞过,掠过浓绿的树梢往上,停在一个人的肩膀上,抖了抖浑身的毛。一只手在它身上抚过,原本湿漉漉的羽毛立刻干了,变成蓬松的一团。

  “塔塔!”塔塔在桑烛耳朵边蹭了蹭,歪歪脑袋,“发霉!”

  “嗯,知道你快发霉了,从这里离开之后,带你去找一个阳光明媚的地方好好晒晒。”桑烛温和地说,目光垂落,在很高的地方看着这场闹剧。

  这个孩子对伊芙提亚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又是小心翼翼地保护着,又是敲骨吸髓地欺负着……明明是已经嫉妒得快要发疯的一个人,却始终没有让他孕育任何东西。

  如果想要珍爱这个孩子,明明可以不做出任何改变。

  如果想要收割这个孩子,也早已经到了合适的时机。

  “兰迦。”桑烛虚心询问,“从人类的视角看,你觉得她究竟想从这个孩子身上得到什么?”

  兰迦将目光从桑烛身上挪开,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最终只是摇摇头:“圣使大人,她一定……得是想得到什么吗?”

  桑烛沉默几秒,平淡地笑了:“你说得对,也许她只是和我一样,是真心喜欢看人哭。”

  兰迦耳根红了,没有接话。但他很清晰地看见,桑烛虽然这样说着,目光却依旧没有从这个故事中偏移。

  她对故事提出了质询,她不再只是观赏,她正在想要真正倾听一些什么。

  这个故事牵扯着她从未真正理解过的妹妹,路西乌瑞不明白伊芙提亚为什么这样对待这个孩子,却又毫不反抗地跟着另一个男人踏入阴森的别墅。

  昏暗的暮色中,季延钦拽着伊扶月,在密码锁上按了几下,正门被打开,久无人住的屋子里冲出一股陈腐的味道,里面的家具被白布覆盖着,已经蔓延上了霉斑,浅色的壁纸上有黑色的烟熏痕迹。

  是楚询独居的别墅,也是他将自己烧死的地方。

  季延钦盯着伊扶月脸上的表情,听到她轻轻叹气,带着点怀恋一般说道:“以前,这里有许多小猫小狗,不过好在它们都从火场中逃出去了。”

  季延钦把她拉进主卧,按在被白布盖着的床上,自虐一样问道:“你和楚询在这里上/床?”

  伊扶月回答:“我们在很多地方上/床。”

  臌胀的腹部沉甸甸压着,怪异恶心得像个畸形的肿瘤,崩裂的皮肤布着道道深紫色,仿佛要往外渗血的纹路……哪怕柳疏眠那样天生缺失了什么的人,也没有这样瞬间被撑起来的,庞大绝望的嫉妒。

  季延钦开口,又问,这次声音带上了哽咽:“楚询是为了你杀人的?”

  只要不是。

  只要楚询是为了他自己,只要至少这件事……

  “我不觉得,为什么是为了我?我从没要求过他杀死谁。”伊扶月弯起嘴角,“就像季先生,我也从没要求过你杀死谁。”

  季延钦的嘴唇剧烈颤动,他的手缓缓用力,好像要拧断伊扶月的骨头:“那你到底想做什么?那我算什么?我肚子里的是什么?”

  伊扶月轻描淡写地笑了笑,抬手捧住他的脸:“你是'爸爸'。”

  这个答案让季延钦整个愣住了,他的脸怪异地扭曲着,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笑话:“'爸爸'?你真以为我怀孕了?这是什么东西?什么怪物在我身体里你以为我会生下来吗我……”

  “季先生,楚询生下来过哦。”

  季延钦的声音戛然而止,他嗬嗬喘着气,眼睛几乎要滴出血。

  “季先生,为什么要这么委屈愤怒?所谓孕育对你们而言,难道不是意味着爱情吗?”伊扶月用手指摩挲着他的面颊,指尖软得像一团云,“而季先生所期待的爱情,从你见到我的第一眼开始,你想要爱我,想要保护我,想要安排我,也想有一天和我生儿育女,当然,如果是我怀孕——你好像从不觉得,自己是个天生的坏人。”

  季延钦瞠目结舌:“我?我只是在追求你……”

  伊扶月温柔道:“我也只是,允许你追求我。一直以来,我都是被动的那个,我不求你爱我,也不求你保护我,更不求你杀人。所以为什么我需要被你怨恨?就因为孕育爱情结晶的那个人变成了你?”

  “你这是诡辩……”

  “季先生,你这是恼羞成怒。”伊扶月抿起嘴唇,雨雾朦胧地微笑着:“人类,雄性的人类,爸爸。如果说这一切中,我对你有过什么期待,那就只是这个。”

  “季先生,你是小叙的'爸爸'。”

  *

  狭窄潮湿的巷子里,江叙一路狂奔,大口喘息着冲进家门,却没有看见欢迎他回家的母亲。家里甚至没有开灯,昏黑一片,江叙呆滞地站在门口,手指缓缓没了力气,手里的书包沉沉地掉在地上。

  “妈妈?”他叫了声,没人回应。

  空气胀满了胸腔,连呼吸都成了痛苦的事情。他走进家门,打开灯,一扇一扇打开家里所有的门——本来就只是一个面积并不算大的,标准的两室一厅,什么都无处遁形。他的房间和早上他离开时并没有区别,但伊扶月的房间里,一些常穿的衣服不见了。

  屋子里很整齐,没有被闯进来的痕迹,那张用来供奉“遗像”的桌子上什至放了朵新鲜的花,花瓣还带着点露水。

  但前几天,他为了膈应427,刚刚新摆上的那张遗像也被拿走了。

  家里没有任何活物,甚至连蜘蛛都没有,干干净净,纤尘不染。

  没有人能带强行走伊扶月。

  所以,她是自愿离开的,她只带走了427。

  他被扔在这里了?

  为什么啊妈妈?

  他已经做好准备了,无论是争夺还是沉沦,无论是杀戮还是孕育。

  为什么还要丢掉他?

  江叙几乎听到自己身体里血液流动的声音,像海的轰鸣,不断冒出的冷汗让他浑身发抖,惨白的嘴唇半张着,急促地往里吞咽着空气。

  这个瞬间,他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忽然意识到原来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从前,伊扶月告诉他一切,谁在做什么,哪里发生了什么……他轻易地了解着他需要知道的,拿着无尽的信息,揣摩着已经被伊扶月网住的人,高高在上地俯视他们堕落疯狂。

  如今,一旦伊扶月收回了向他伸出的手,他也只是个……一无所知的人类。

  他对她,什么时候真正有过用处呢?

  就像现在,一旦她离开了,他甚至不知道该去哪里找。

  伊扶月是这一切的裁判,如果他输了,那就只意味着……

  妈妈不想让他赢。

  江叙的脑中此时空无一物,无论是427 ,还是那个不知身份的“朋友”,连同这些天所有的痛苦,迷茫,失措,嫉妒,那些折磨着他的一切都消失了。

  他无意识地从书包里翻出手机,输入伊扶月的手机号码。

  手指悬在通话键上,迟迟没有按下去,大约半分钟后,手机哐啷掉在地上,屏幕熄灭。

  江叙垂着眼睛,脸白得像蜡像,所有关节都锈住了,挪动的时候仿佛发出咔啦咔啦的响声,江叙就这么一步步挪到窗边,抬头往外看了一眼。

  二楼,太矮了。

  如果更高一点,像江淮生的别墅,掉下去之后,断裂的骨头从胸口刺出,一地的血。

  血流得太多,也是会死去的。

  他将手按在窗户上,用力拉开。

  细密的雨被风卷着,瞬间飘进来,落满了江叙的身体。他的眼睛酸胀,静静望着窗外,忽然很想知道,他的亲生母亲在站上窗台时,看到的也是这样的风景吗?

  那天……下着雨吗?她有没有在最后的那眼见到阳光?

  他母亲……是叫什么名字啊?

  “宁……”江叙缓缓张嘴,惨白的嘴唇犹疑地,吐出几个字,“叶……宁舒。”

  *

  远远的地方,桑烛清晰地看到窗台上的人影,被风吹鼓的校服,黑色的柔软的头发。他的脸淹没在背光的阴影里,被身后的灯光描了一圈亮边。

  看不清神情。

  塔塔有些焦躁地在她肩膀上扒拉了几下,桑烛轻轻皱了皱眉毛,抬起手指。

  可……她有过承诺,不干涉的承诺。

  这是伊芙提亚生活的世界,她所看到的是伊芙提亚引导的现状,伊芙提亚是全知的嫉妒者,一切会发生,意味着她期待这一切的发生。

  但人类偶尔……并不是那么的,能够用她们的理性来理解一切,接受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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