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手中的触感光滑又细腻, 仿佛水底温润的卵石,不似鳞片的冷寒,如一捧起伏的融融暖玉。
她只摸了一下, 小少主身骨一颤, 反手抓住她的手腕。
“摸哪里呢?!”他眼瞪着她,脸红得厉害, 灼灼艳艳, 似云似霞。
栗音眼神清澈,仿佛只是上手摸了一件开放的艺术品。
她微微歪了歪头, 似乎不甚知晓动作的含义, 只是在思索印记的位置:“这里, 可以吗?这里就很漂亮。”
“你——”凝着她真诚不做假的表情, 青昳的嘴唇动了动, 最后却红着脸, 咽下了话音。
“哼, 随便你。”他颔首哼了声, 白皙的面貌绯红一片, 请她看了场火烧云的晚霞。
稠艳的云霞不欲与人多说, 兀自敛藏起昳丽的颜色。
他转过身去, 侧颜只能瞥见纤长的眼睫微垂,轻轻颤栗, 极不平静。
小少主又一下坐了回去,坐在自己堆置的衣服正中, 青绿蓝色深深又深深,光韵圜转,簇拥映衬得身骨皎洁,恰如绵云。
他仍旧背对着她, 羽族规矩繁复,耳濡目染,下意识显出几分端庄的姿态来。
倘若不看空着无物的身体,姑且也算雅正矜持。
此时,漂亮高傲的小孔雀不说话,却悄悄地微微抬起了身体,没有坐到实处,不偏不倚,把她心仪的位置露了出来。
皎洁的绵云半掩在苍翠起伏的衣物中,像一场无声的邀请。
玩家没有拒绝他的邀请,轻轻摸了上去,着手开始打上印记。
花印初现,小少主当即闷哼了一声,身骨猛地一颤。
丝毫维系不住半点端庄,姿态骤然瓦解,发软的身体向前一倒。
他一下子倒了,腰肢塌陷,难以继立,弧度却煞是好看,青蓝的眼瞳震颤间,堪堪用手撑着身体。
“什…什么……”小少主嘴唇微张着,艰难地发出声难以置信的呓语,眼瞳不自禁涣散,又有些被快.感倾覆的忽恍。
小孔雀晕了头,呼吸逐渐湿热,连带脸颊都出了涔涔晶亮的薄汗,似云起雾,又像是凝了层露。
印记才刚刚开始打上,他就颤得实在厉害。
手心下白腻的绵云颤颤,隐隐想要从她手下逃开。
玩家稍微动作,把这只衣衫半褪的小孔雀抱进了怀里,一手仍旧稳稳地放在他后腰处,微微托举他的身体。
身体腾移间,他那件绮丽的衣裾堆叠,险险地挂在清俊的腰胯处悬着,
印记持续构造中,浓粉花印若隐若现,仿佛一笔淋漓作画的颜料,顺着少男明净的背沟往下流淌,在白腻的尾椎处汇聚成一汪香.艳的色泽。
栗音衣装仍旧齐整,偏怀里的小孔雀上身脱了个干净。
像一枚漂亮的莲子被剥开了,落到她怀里,颤栗轻.吟,等待食客品尝。
可能是被她的呼吸唤回了些许神智,青昳的眼神稍微聚焦了一点,倏地泄愤一般,抓住了她的衣襟。
浓深垂顺的墨发流转着青绿色蕴,反衬着面颊的绯红,恍如叶和花的辉映。
他是想用力,可惜手指使不上劲,指尖只能勾着她的衣领,不肯松。
恍惚间想要去看她的神色,也酥得无力抬首,只是隐约听见人族少女轻声,说着什么“很快就好了”之类的话。
花印越来越凝实,不自禁反弓的腰肢仿佛一曲张开的弦月,皎洁无暇。
温润的绵云向后顶撑,想要把覆着不放的手顶开,可看起来,却像是极其主动,持续不断地往她手心送。
小孔雀微微挣扎无果,眼角都濡湿了一抹水意,蹙起着眉,唇隙微张,一口气舒得零零碎碎。
“骗人……唔——”
“谁家契约、嗯……是这种感受!”
他好不容易积攒出了一点力气,攥住了人族少女的衣襟。
“怎么了?”人族少女似乎不太理解,神色单纯无害,歪头看着他。
她又凑近了点,看着像是好奇,疑惑他为什么这般作态,仿佛当真不知缘由。
实际正仔细欣赏着他泛红的眼角、淋漓的水光。
罪魁祸首近在眼前,青昳只想瞪她一眼。
可是,想要瞪她的眼睛却翻了上去,微微痉.挛,颤颤如枝头欲放的花苞,漂亮的眼瞳赫然失了焦,红润的嘴唇也忘记了吐气。
半晌,花印彻底形成,栗音清楚地看见,他极其明显地颤了一下。
小少主把自己的衣服弄脏了。
滞在他喉咙里的一口气骤然泄出来,浅淡的石楠花味道悄悄散溢。
【解锁新炉鼎:青昳】
【成就奖励:定向随机(1)】
【修炼进度:99%】
【目前修为:金丹期】
【下一级:元婴期】
她迄今采.补的几位,修为俱都比她高出太多,次次进度直接拉满到临门一脚。
玩家心情顿时更美妙了,抛开过去的差评不谈,她现在玩得很开心。
栗音嘴角带笑,虽然采.补完毕,但没想扔开怀里的小孔雀。
少男躯体温温软软,此时近乎和没化形时一样温暖柔软,随她摆弄,雪白的背脊余悸颤颤。
见他绯红的脸颊凝了一层薄汗,轻如朝露,沾湿了几缕墨藻般的发丝。
她抬手仔细帮他理了理,拨开濡湿的碎发,抱着这只漂亮的小孔雀,让他好好休息。
花印和炉.鼎并不是一次性的,打上花印的男修,都是能够被她反复使用的修炼工具。
只是采.补一回,经络丹田里的灵气被她抽取一空,需要时间调息,重新吸纳盈满灵气,才能被主人第二次使用。
魔修意外地讲究可持续发展。
玉欢印给予炉.鼎快.感,乍看也像是好心,玩家仔细想了想,轻松跟上了玉欢宫的思路。
用快.感卸去这些男修们的爪牙,才好欣赏他们的身软无力,当然也可能是抗拒崩溃。
不论是哪种情况,他们都会变成魔修掌心亵玩的玩具。
休息了片刻,她的小孔雀终于缓了过来。
青昳的身体有些颓软,灵力被压榨一空,身体里空空荡荡,既不见灵力,更不见自小积攒的精.气。
全泄在她怀里了。
某种意义上,这只小孔雀比鲛人敏感。
“你,不对……”青昳咬了咬唇,眼神怀疑,盯着面前的人族少女,“我的灵力呢?你对我做了什么?”
栗音理所当然说:“契约当然要耗费灵力呀。”
青昳继续盯着她,摆明不相信:“怎么就光耗我的灵气?你一点力也不出。”
眼前的少女眸光奕奕,面色红润。
比起他这个妖修,她反而更像是妖,好似刚刚偷走了他的精.气养神。
忽地,他想起另一个细节:“那当初那个魔君呢,你怎么解释?当时那魔君也是灵力尽失,他也同你结契了不成?”
小少主说着,微微颔首,笃定方才发生的事情有异。
他非但不怕,不曾怀疑眼前的人族少女会加害他,反倒眼神晶亮,完全是一只抓到把柄、骄矜得意的小孔雀了。
只差抖擞羽毛,气昂昂地坐在她身上。
栗音不打算用道具作弊。
她不见半点慌乱,语气自然道:“修士都有一二保命的手段和技巧,不奇怪吧。”
小孔雀一“啄”她的下巴:“骗人,肯定不对,你肯定是在骗我。”
话是这么说,他当时势过重,意识不太清晰,其实记得并不清楚。
青昳藏起些心思,不想让她发现,他其实是在虚张声势。
小孔雀继续支棱起羽毛盯着她,似乎想要看她怎么狡辩。
面对他的质问,栗音抬手打破他的气势。
她指尖碰了碰下巴:“你偷亲我。”
刚刚“啄”的那一下,正是偷亲无疑。
顿时,虚张声势的小少主身子僵硬,面颊的红晕才有所消弭,现下又晕开了一抹韫色。
“我…谁、谁偷亲你了,我刚刚只是忘了,我刚刚只是忘了化形。”他利落的口齿突然磕磕绊绊,顾不得追问她,欲盖弥彰地掩饰起自己的心思。
栗音没忍住,露出些许笑意。
她眉眼弯弯,这下轮到她看着他狡辩。
人族少女没有计较一只小孔雀的啄吻。
他的唇瓣软软的,“啄”人一点都不疼。
她没有强硬逼迫小少主承认,而是自顾自施了个法诀,帮手足无措的小少主清理狼藉。
被液体濡湿的衣物仔细洗净、蒸干,她施展的法术并不精妙,费了一点时间。
见弄干净了,她把他脱下的衣物提起来,仔细抚平堆压出的褶皱,由内到外,又一件件地给他穿了回去。
一个两个都是要人伺候的性子。
但架不住长得漂亮,况且他们还给人玩,玩家玩得很开心,“伺候”起来更得心应手。
小少主还红着脸,暗自别扭,却自然而然地抬起手,被她伺候着穿上衣服。
他是最习惯被人伺候的,出壳就觉醒了凤凰血,虽说严加管教过,但自小也是由族人精细照顾、簇拥长大。
小孔雀任由人摆弄,好看的尾椎上嵌着一枚花印,浓粉映衬雪肤,向下走势,牵扯着旁人的视线。
他一举一动、配和穿衣时,尾椎处的花印就上下翩迁,随着身体的晃动,确实像开屏一样勾引人,让人移不开眼睛。
宫服繁琐,栗音动作慢吞吞,欣赏了片刻,才接着动作。
她像给漂亮的玩具娃娃穿上衣服,一件件帮他整理好、穿戴好,把她的玩具藏进外衣的包裹中。
等穿好衣服,青昳又找回了重点:“我、我才不会信你的鬼话。”
他眼眸忽闪,眼角还是微红的,启唇连嗔了一串:“混蛋、流氓、色鬼……你就是故意的,图我身子,还装模作样说要打什么印记,你其实就是有意想要玩弄我——”
说道一半,他猛地反应过来。
“不对,你说你也给他打了?那条鲛人!”
他总算抓到一个要命的重点。
既然他都这样了,那条鲛人岂不是一样。
眼看这只小孔雀要闹起来,玩家及时打住:“可是,他也没像你这样呀。”
她状作疑惑不解,轻飘飘地道:“为什么你的反应这么大,是不是我留的位置不对?”
人族少女眼神清澈,清凌凌见不到半点腌臜。
她说得煞有其事,难以对峙,青昳咬了咬唇。
总不能…是他太过放.荡……
这问题不能再继续深究了,他耳根泛红,索性不管了。
“反正。”小少主颔首命令,“反正你这印记不许再给别人打了,小心有人赖上你,听见没有。”
他意有所指,暗暗踩了一脚鲛人。
也不知道少女听没听明白,栗音似懂非懂一般点点头,像是在哄着这只小孔雀的脾气。
他通身的灵气被攫取了个干净,这会儿收拾整齐后,就要去调息聚气。
少年眨眼变回了孔雀模样,蜷在蒲团上。
栗音帮他收拢好尾羽,理顺在身侧,暂时陪着他。
她时不时摸摸这只表现不错的小孔雀,又用传音聊聊天、说说话。
直到他入定去,她才轻轻离开,关好竹舍的门。
竹舍的防御阵法正常运行,栗音检查一通才走。
此时天色微暗,明月初悬,已是入夜时分,山脚下的水泊逐渐铺上层银屑似的月光。
栗音犹豫了下。
她又和那条小鱼闹崩了。
她立在山道上多看了几眼,最后选择回小楼,暂时不去打扰他,让他先冷静冷静。
路上,传讯镜闪烁,栗音收到几条来信。
【季凌曜】
看清备注的名字,玩家想了想,忆起这是初入宗门时,加上的青玄宗弟子。
【栗小师妹,不知可否还记得我。】灵讯接受,是段男人含笑的话音,声线清朗。
【近来藏剑山开山,算是难得一次的历练机会,不知道师妹可有安排。届时可在藏剑山聚首,若有不甚明白的地方,只管来问我。青玄和万兽宗历来交好,有问必答,还望师妹不要客气……】
男人吐气匀匀,不急不缓,他的样貌也随声音,浮现在栗音的脑海里。
尤其那双灰眸,凛冽锐利,整个人意气锋锐。
栗音听了一耳朵,反应过来。
这位季小道君,是在邀请她一起出去历练?
玩家又认真思索。
不对,这家伙说不定还在怀疑她,还想要试探她。
若不是他的身份,玩家其实很乐意尝一尝,毕竟丰神俊朗的青年也别有风味。
只可惜,青玄弟子一向对魔修更敏感,他又是沈长老的徒弟,栗音无论如何,也不会对他下手。
小心食物中毒。
试吃有风险,采补需谨慎。
栗音默念一句胡编瞎说的箴言,顿时起了清心咒的效果。
她不急着回答青年,查看了下夏师姐的消息。
夏尔若所言,也是藏剑山开山一事,问她想不想去凑个热闹,和同门结伴路上更安全。
栗音答应了夏师姐的邀请,看在青年修为高的份上,又客气地向他说明了情况。
夏尔若问:【不过,小师妹,那魔头是不是记住了你的样子,我担心,你离宗的话可能会有危险。】
这问题倒也简单。
【我易容一番,应该可以吧。】
【万兽宗的弟子那么多,那魔头总不至于个个都认识,天天盯着有谁离宗。】
【这倒也是。】
敲定应对方案,玉欢万法中就有易容术,不过栗音又犯了难。
她如今修为金丹,法术需要灵力支撑,易容术施展容易,恐怕维持不了太久,应急还行。
玩家转头清点了下资产。
易容术不行,还有易容法宝,只是需要花点钱。
好在这个存档她有的是钱,一枚灵晶能抵百枚上品灵石,她开局一千灵晶,现在也只花去了一点。
栗音看看出门时间,盘算着临行前,得先去坊市找一找,有没有靠谱点的易容法宝。
她定好计划,一身轻松,梳理起游戏里藏剑山的设定,又难免想到藏剑山的前任——
青梅竹马的龙傲天师弟。
突破进阶后,过去的记忆更清晰了点,能回忆起更多细节。
藏剑山存档中,玩家是藏剑山弟子,有个师父带教,小师弟就是师父捡回来的。
初见只是个小乞丐,蓬头垢面,奈何五官精致、眼睛漂亮,还被玩家误认为是小师妹,拉去温泉好一顿搓洗,洗干净后局面尴尬。
认错的师弟不要扔,男大十八变。
小师弟剑修天赋斐然,随着年龄渐长,修为一骑绝尘,遥遥领先玩家。
“青梅竹马的龙傲天师弟”,这句话的重点倘若在前,姑且是个两小无猜的HE故事。
奈何这句话的重点在后,玩家听过最多的话,并不是竹马师弟的情话,而是龙傲天的嘲讽。
什么“菜就多练”、“不是吧这么简单都不会”、“这么多年有没有认真练剑”等等等等。
BE前,龙傲天师弟闭关,说了一句“等我出来后,修为可就又领先你一步了……”
她恍惚间忆起,少年似乎是在笑,被她瞪了眼后,眼睛弯得愈加愉快:“到时候,干脆叫声师兄来听听。”
他的修为早就反超了玩家,非但不愿意开口喊师姐,竟然还想当玩家的师兄。
亏他刚来宗门时,还是玩家辛苦照顾得他。
受龙傲天的刺激,以及,为了维护岌岌可危的师姐尊严,玩家悍然外出历练,结果急于求成,途中遭遇意外,遇到妖兽追杀。
不当人的游戏机制,让本就陷入险境的玩家雪上加霜,随机判定的逃脱成功率不足,玩家秘境遇险,卒。
栗音寻思,这次轮到她去寻仇了。
顺便看看,前攻略对象是个什么情况。
毕竟小师弟和沈长老的情况不同。
玩家记得,BE时,师弟的好感度依然是99。
因此在玩家死后,他以未亡人自居,倒也合理。
他如今又是宗门剑尊,修为大成,既然情深不移,姑且算作老相好,不知道愿不愿意屈身当她的炉鼎。
栗音又一寻思。
她现在是人人喊打的魔修,也不知昔日的攻略对象能否接受。
只要不出剑砍她,什么都好说。
若是老相好当真情深不移、接受良好,说不定,她能有个大能修士当作炉鼎、兼作保护。
况且,她那些BE的存档无非就两种情况,攻略对象也同样——
一是当初BE时,好感度降为0的一批。
一是BE时,好感度没有降为0的一批。
玩家兀自分出两个对照组。
第一组的表现看过了,她决定看看第二组的表现。
思来想去之间,栗音回到小楼,月亮也悬在了天上。
月色如银,又清冽似水,在楼阁檐宇间静谧流淌,事物都像蒙了层薄纱,无比柔和。
最顶上,阁楼的窗牖竟然俱都开着,檐角悬着一盏融融温暖的灯,静候夜归人。
栗音只是抬眼一瞥,立时就怔在原地。
月下,一只青鸾立在阁楼的窗沿边,流光溢彩。
身似玉润的男人也在那里。
他衣着不似平日里的齐整端方,也不是温泉偶遇时的衣衫半褪,现下披着身直襟氅衣。
墨发散开,披在身后,无拘无束,几缕发丝受晚风牵扯,轻轻随风摇曳,随和中,甚至透露出莫名的温婉。
只是眼睛似乎还不太能视物,他把食物放在手心,让青鸾自己低头取食。
微垂的眉眼恍若察觉到她的靠近,循声望向她的方向。
不知怎的,师父点着灯,等她回来,栗音莫名有点心虚。
紧接着,师父似乎冲她轻笑了一下,指尖多出样物件,又将东西递给手边的青鸾。
青鸾得令,叼着样细长的物件,飞落少女身前,交给她。
入手玉质莹润,原来是只玉兰发簪。
不过既然是师父给的,一定有什么特别之处。
栗音认真打量时,美人师父步履款款,衣摆轻移,缓缓走到她身边,温声作答。
“是样能改换声貌的法宝。”摇光珩垂眸,似在看她手中的发簪。
青鸾赠礼,发簪为信,实在不是师徒间该做的事情。
栗音没发现其间寓意,她觉察到其他,问:“师父,你的眼睛好了?”
摇光珩墨瞳轻移,随即,浅笑温柔地摇了摇头:“尚未好全,不过能看见些影子了。”
他忽地问:“要现在戴上试试吗?”
又说回发簪,栗音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她装束简洁,没什么首饰,只用缎带绑束编发,发型简洁。
见她一时没了主意,摇光珩抬手:“我来吧。”
于是栗音遂把发簪递到师父手上,让师父来。
他仍旧视物不清,因此难免,和徒弟靠得近了些。
虽然换了身衣服,衣襟间仍旧盈着一股淡淡的茶香,若隐若现地染到她身上。
栗音悄悄嗅了嗅,香味很好闻。
师父放轻了动作,修长的手指替她梳发,末了再轻柔地替徒弟绾发,玉簪慢慢推入她发间。
他的动作太过温柔,栗音只能感受到些微牵扯。
师父,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
师父照顾徒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帮她整理头发时,摇光珩轻声提醒:“这件法宝虽然能帮你改换声貌,但离宗在外,又有魔修惊扰,化名不失为一个好选择。”
“师父,你会卜算之道吗?”栗音忽地问。
摇光珩不解:“嗯?”
“不然怎么未卜先知,知道我要出去。”
栗音听见,师父似乎失笑。
他不紧不慢地耐心解释:“藏剑山开山,并不稀奇,估摸着就在最近,我想,你定是需要的。”
“师父真好。”
话音落下时,栗音没发现,身后的师父晃神了一瞬。
温泉亲身勾引徒弟、亲手送了发簪给徒弟、亲手给徒弟绾发……
亲自暗示徒弟,他这个师父还能做到更多。
师父还能做得更好。
可惜的是,他的小徒弟,玉欢宫的少主,心思太过单纯,全然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她开心地道了谢,末了和师父各自回静室修炼休息,并没有和师父一起修炼的打算。
静室里,男人失神间,轻轻捂住了小腹,丹田处的奴隶烙印被唤醒,他指尖收拢,攥紧了奴印处的衣服。
此刻分不清,是失落占据上风,还是后悔更胜一筹。
后悔提醒她可以采补妖修,更后悔,自己失了智,对合欢道的小魔修有意。
合欢道的女修情愫绵延,注定不会只守着一个人。
除却失落、后悔,隐隐还有另一种情绪,时刻不停地翻覆在他心间。
为什么——
她去采补了那两个妖修,都不来采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