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半小时后, 韦柔和林歆到了芙蓉斋。
俩人刚进门就被一群太太簇拥起来，一人一句的寒暄着。
热络过后，众人依次落座。
何慧慧吩咐人上菜后, 看向韦柔，问询着：“温太太, 我听说, 阿宴这次给股东们安排的下午茶换了一家店，味道好像还不错, 不知道是哪家的美食啊？”
韦柔笑了笑, “我也不知道是哪家, 只知道是一个小姑娘做的, 是我家那个小馋猫偶然发现的宝藏小店，我刚还跟林歆约了明天带上玥玥一起去呢。”
“真的啊，那您介不介意带上我们一起啊？”何慧慧满眼期待的看向她。
“可以啊，只要各位不嫌弃。”
“怎么会嫌弃呢, 温太太您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连您都认可的美食，那得多好吃, 您也知道, 我们就好这一口。”
“行，不过, 你们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小姑娘的店铺很特别，选址也很有特色，但味道是真的好。”
“就冲味道这一点, 就值得我们跋山涉水，她就是开在悬崖边, 我们也是要去的，您就安心带上我们吧，我们绝无二话。”
何慧慧说的信誓旦旦，旁边的太太们也一个劲点头附和着。
对于这群早已实现财富自由的豪门太太而言，人生的最大乐趣就只剩享受和玩乐了。
美食是她们的共同爱好。
为了一道菜或是一个心仪的厨师，飞去世界各地的事时有发生，只要味道好，她们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悬崖倒不至于，但也能让各位大吃一惊。”
“哎哟，说的我心里痒痒的，恨不能现在就去。”何慧慧被成功激起了好奇心。
林歆：“现在去不了，人家都打烊了。”
“嗯？！”何慧慧看了眼腕表，“这么早打烊，一天营业多久啊？”
“中午4小时，晚上4小时，过点不候。”
林歆继续调动她们的好奇心，这种磨人心痒的事不能她一个人承受。
“这么任性的吗？”有太太惊呼出声。
“一般有本事的人，好像都有点这样哪样的小性子吧。”
“敢这么任性的店家，味道都不差。”
“如果味道好，我们不可能没听说过啊，怕不是新开的店？”
韦柔点头，“是新开的，才三四天吧，生意就好到要排队了，而且只接受现场点单，不预定呢。”
“这老板规矩还真多。”
“规矩多依然受欢迎，不更能说明味道好吗？”
“要不，咱晚上去吧，等玥玥下班一起？”
何慧慧是个急性子，太太们的猜测简直磨人心痒。
全国各地的美食她们都吃遍了，一直想尝试新东西，所以才会在听到盛丰下午茶的八卦后，兴致盎然。
林歆笑看向韦柔，带来点急切，“要不给玥玥打个电话，难得大家这么有兴致。”
面对大家的渴盼，韦柔也没再卖关子，直接打电话给温玥玥，道明意思后，对方一口答应了。
开玩笑，谁会拒绝这么多豪门太太的捧场呢，她巴不得自己的好朋友财源滚滚来。
放下电话后，韦柔说：“小姑娘下午六点营业，到时候我们去盛丰接上玥玥一起去。”
何慧慧看了眼时间，尽管还要等四个多小时，但一想到那些传闻，她就抑制不住心底的雀跃。
大家刚商量完，纪洲精心准备的菜品悉数上桌。
不管是用料还是刀工，亦或是摆盘，处处都透着精致的优雅。
与其说是一桌子菜，不如说是一桌子艺术品，让人夹菜都充满了负罪感。
然而在座的人却都只吃了一点点就停了筷子。
何慧慧好笑道：“你们该不会都在等晚上那一餐吧？”
“这都快两点了，吃多了晚上根本吃不下。”
“没办法，谁让晚上那餐更诱人呢。”
大家心照不宣的笑了起来。
“那我们现在去逛逛，把这点小小的卡路里都消耗掉，为晚上那餐腾地方。”
“好啊好啊。”
何慧慧示意服务员买单。
服务员瞧着没怎么动过的菜，心中淌过一丝担忧，在人人都诟病菜品限量的芙蓉斋，从未有顾客剩过菜，只有不够吃的。
此情此景，她不得不报告主厨。
“没怎么吃，是不合口味吗？”纪洲眉头都快夹死苍蝇了。
如果是新客人，他还能把这行为当做吃不惯，可何女士是老顾客了，一个月有大半时间都在这里用餐，宴请重要客人时也都首选这里，而且，按照芙蓉斋推新品的频率，不可能存在腻味一说。
服务员：“我一直在门外候着呢，席间去换餐盘，太太们也有说有笑，气氛很好，也没有人说不好吃。”
“那为什么还会剩下呢？”纪洲百思不得其解。
服务员摇头，“要不，您亲自去问问？”
纪洲已经在整理着装了，不用她说，他也得去问问原因。
如果是厨艺导致，还能改进，如果是吃腻味了，就继续研究新品，总要找到解决办法的。
纪洲进去的时候，太太们依然有说有笑的聊着，气氛也如服务员说的和谐又欢快，心情好才该多吃些啊。
“咦，纪主厨？”何慧慧诧异他的出现。
“抱歉，打扰各位了，我听服务员说，各位太太没怎么动筷子，是不是今天的菜不合胃口，如果是，还请各位给我提点意见，我好规避改进。”
“没有不合口味，纪主厨的手艺一如既然的好。”
“我们每一道菜都有吃的，只是最近减肥，不敢吃太多。”
“纪主厨的手艺那是公认的业界第一，每一道菜都好吃，只是今天不知道怎么的，胃口不太好，大概是天气渐渐热了，食欲下降所致，和您手艺无关。”
何慧慧说的真诚，其他太太也是一脸的认真，有几个的表情甚至透着小心翼翼，生怕他误会。
但他就觉得事情蹊跷，明明何太太点餐的时候不像胃口不好，要不然他也不可能出二十几道菜。
“谢谢各位对我的认可。”
一行人又寒暄几句后，各自离开。
她们前脚刚走，宋奕听闻消息后着急忙慌的赶来确认。
看着满桌子丰盛又完整的菜品，忧心道：“师傅问过她们为什么剩菜吗？”
“说是胃口不好，不是我手艺的问题。”
“胃口不好，之前怎么不说呢，害您精心备了这么多菜，这不糟践人么？”
“闭嘴，别胡说八道，厨师做菜给顾客吃天经地义，没什么糟践不糟践的，出了问题，找到原因，然后及时更正，不是抱怨赌气说废话，不知道祸从口出吗？”
“我就是替您不值得嘛，什么胃口不好都是借口，明明就是喜新厌旧。”
宋奕忽然想起之前听到的那些话，认定她们在另一个太太的蛊惑下想去尝新。
如果那个人厨艺超过师傅，师傅的地位就会被撼动，就算对方厨艺不及师傅，这种靠噱头和风评引人注意的行为也够不要脸的。
“什么喜新厌旧？”纪洲猝然抬眸看向他。
宋奕把自己听到的谈话告诉他，然后补充道：“我觉得师傅没必要担心，您的厨艺放眼全国也是无人能及的，像这种故作神秘的存在，都是奇技淫巧，没有真才实学。”
纪洲瞧着小徒弟护短的样子，不由得笑了起来，“师傅在你心里这么厉害吗？”
“当然厉害了，您可是第一个蝉联三界厨神宝座的人，您为了潜心研究美食，毅然辞去国宴总厨的职位，如果不是真的热爱，谁会舍弃诸多荣耀，甘居后厨这一方小天地呢？您不止是我的师傅，更是我崇拜的偶像。”
“我只是喜欢研究美食，没你说的这么厉害，行了，做事去吧，今天这种事不会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我们都要学会适应，食物口味本就因人而异，做不到让每个人都喜欢的。”
纪洲拍了拍宋奕的肩膀，笑着离开了。
宋奕目送他走远后，翻出通讯录拨打电话：“哥，能帮我一个忙吗？”
*
下午六点，锦宁准时出摊。
当新菜品的牌子出现后，排在前面的顾客同时发出哀叹。
“小老板，你这出新品的速度，都快赶上我呼吸的频率了，这是存心要我把全部身家都交代在你这里啊，出一个我爱一个，你也太会精准定位了吧？”
“我怀疑小老板会读心，你每出一个新品都出在我心尖上，避无可避啊！”
“小老板，你知道吗，从没有哪个女人能左右我的抉择，只有你，只有你每天都让我难以抉择，这也想吃那也想吃。”
“哎哎哎，咱小老板可不背这个锅哦，你们但凡没那么馋都不会受引诱。”
“这不是废话吗，小老板这手艺，谁忍得住？”
“嘿嘿，该说不说，小老板这鸡爪子看起来就好香，是卤过的吧？”
“是的，先卤后烤更入味。”
锦宁边说边摆食材，每一个品类都拿出一个放在托盘上，有助客人挑选。
卤鸡爪出现的时候，所有人都把视线投到它身上。
鸡爪比市面上的都要大，肉质也更厚实，被卤汁浸润过的身体泛着一层莹润的光。
空气中的卤香在它出现时，就如春风拂面，清幽怡人，又像看不见的丝，撩拨着肚子里的馋虫。
蠢蠢欲动的人群开始吞咽口水，有人已经在心里盘算今日份的选择该如何取舍。
鸡爪这种消耗品，就跟瓜子花生一个性质，一旦开始，是真的停不下来。
虽然售价高达68，一串只有两只，一只都快赶上卤味店一斤的价格了。
但，这可是鸡爪啊，没人不爱鸡爪，尤其是先卤后烤的鸡爪。
卤汁入骨，外加烤过后自带的焦脆与软糯，一咬一嗦骨，那滋味，别提多爽了。
“老板，给我来两串鸡爪。”
“我要三串。”
“我要五串。”
此起彼伏的点单声在队伍里响起，一直绵延四五米，都是要鸡爪的。
锦宁逐一应下，挨个上架烤制，升级后的烤架，一次性能烤制200份。
于是，大家便看到这样一个壮观场面。
200只卤鸡爪被挨个放上烤架，一列一列排排躺，穿过鸡爪的竹签足足要三根才能支撑它们厚重的身躯，中间凸起的那一块格外的肥厚，充斥着满满的胶原蛋白，也是整只鸡爪最精华的部分。
鸡爪刚一挨着烤架，卤香宛如千军万马过大桥，带着气势滔天的恢弘，率先闯入众人的鼻腔，带来第一波嗅觉攻击。
挨挨挤挤的鸡爪，在炭火的炙烤下，表皮微微起泡，很快被覆上一层焦黄的酥皮。
金黄一片的视觉冲击，瞬间刺激了肚子里的馋虫，感觉多看一秒，口水就要止不住的从眼睛里往外流。
等到鸡爪双面烤制微焦，滋滋冒油肆意飘香时，食客们眼底的渴盼也在同一时间达到了巅峰。
起锅前的最后一道工序，是撒上芝麻粒，让它更加诱人。
几乎在装盒子的同时，前排的人全都默契的吞咽口水，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动了起来，好像再多等一秒就要上手抢了。
好在，锦宁动作麻利，很快就把鸡爪分派到食客手里。
拿到鸡爪的食客全都迫不及待的拿起一串送入嘴巴。
入口的第一秒，卤香、焦香混合着秘制调料的香，一起侵袭着口腔，带来第一轮香味攻击。
牙齿咬住第一个指节，微微一嗦一扯，酥脆软糯的肉质迅速脱骨而下，化作Q弹有韧劲的质感，不断引诱牙齿细细咀嚼。
高温炭火的烤制，让鸡爪外焦里嫩，既有酥脆的口感，也有软糯的韧劲。
文火久炖，早已让卤汁渗入到骨头里，咀嚼鸡肉时不经意的一个碾压，卤汁的香直接透过骨头在嘴巴里弥漫，把鸡爪的风味提升到新的层次。
当你以为这就是味觉的盛宴时，最后的重头戏这才开始上演。
大家默契的把凝聚了整只鸡爪的胶原蛋白留到最后吃，光秃秃的鸡爪上就剩中间最大的凸起，是最诱人也最磨人的存在。
一口吃下，绝对是最最满足的口感，但吃完那一刻，也意味着美味终结。
尽管大家百般犹豫，却还是抵不过它的诱惑，张大嘴巴直接拆吞入腹，主打一个眼不见心不烦，一了百了。
还在排队等待的食客，被活生生的摁头看完一场酣畅淋漓的现场吃播，一个两个眼睛都红了，也不知道是急的还是妒的。
反正等他们再次看向烤架上的鸡爪时，锦宁下意识加快了翻烤的速度，半点不敢耽搁。
好在烤架升级后，出货量大增，没等多久，点鸡爪的客人都如愿拿到了鸡爪，第一时间埋头大块朵颐。
一个个吃的啧啧作响，津津有味。
原本还想买其他单品的食客，也在一波又一波的鸡爪吃播下，彻底沦陷，加入了鸡爪大军。
以至于锦宁出摊仅仅半小时，就卖出了两千多串的量，直接完成了任务的一半。
好家伙，难怪鸡爪在小吃界的地位无人能撼动，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排在队伍中断的胡筱和舍友们，眼巴巴的看着一波又一波的鸡爪大军，边吃边从她们身旁经过，鼻子嘴巴眼睛，每一个感官都在往外流口水。
“嗷嗷嗷，太折磨人了，不带这么开新品的，鸡爪是我的本命天菜，叫我如何忍得住。”茵茵一脸悲痛的感慨着。
“小姐姐太残忍了，天天出新就算了，每一款都是致命的诱惑，这让我等穷逼怎么选，简直不给人留活路哇。”
琪琪刚刚入了五花肉的坑，还没细细品味呢，又被鸡爪狠狠的吸引了，这是要让她为了这口吃的，倾家荡产的节奏哇。
“没办法，谁让小姐姐如此有魅力呢，只有再多打两份工了，人活一世，不就为这张嘴吗，头可断，血可流，鸡爪不能停啊。”
胡筱边说边猛咽口水，她现在强的可怕，给她一只鸡爪，她能撬起地球。
“啊啊啊，快点快点，马上到我们了，你们想好吃几串了吗？”
几人在等待的过程里，已经默契的把目标换成了鸡爪，甚至不惜为此加大预算。
“我来两串，大不了这周吃免费汤泡饭。”
“我来三串，这个月的精华省了。”
“我来四串，明天我就去做西郊那家的家教，为了鸡爪，我拼了。”
“那我来五串，明天我就去商场穿玩偶服发传单，发他个天昏地暗海枯石烂，我吃！”
当大学生们为了吃鸡爪，绞尽脑汁盘算谋划时，身着华服的太太们在温玥玥的热情带领下，来到了小吃街的入口处。
抬头看着头顶大大的“盛兴小吃街”几个字，环顾着周遭烟雾缭绕，人头攒动，嘈杂喧哗的地界，太太们齐齐露出错愕震惊的表情。
“啊这--”
大家面面相觑的表情，全是一言难尽。
“温太太，这就是那个小姑娘的店铺位置吗？”
何慧慧有些瞠目结舌，她死也想不到，让温太太这种配置的贵妇赞不绝口的美食，竟然来自这种街头小吃摊？
这不是垃圾食品的温床吗？
“玥玥带路不会有错，我也是第一次踏足这里呢，感觉还挺热闹的，跟过年似的。”
“比起咱们经常光顾的地方，这里还真够与众不同的。”
比起其他太太的错愕，韦柔和林歆倒是接受良好，环顾的视线里满是新奇。
其他太太默默的对视一眼，来之前有多期待，现在就有多失落。
众所周知的第一豪门夫人竟然被路边摊折服，这要是说出去不得贻笑大方吗？
难怪盛丰传出那种八卦时会引来一片哗然，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每年315晚会曝光的食品黑名单，有一大半来自路边摊食材，在她们眼里，这可不是个好地方，简直是致癌物的汇聚地。
太太们开始萌生退意，纷纷把纠结的视线投向领头人何慧慧。
何慧慧正一眨不眨的看着铁板上被火焰舔过的重油重辣，充斥着无数不知名香料的鱿鱼串，想到刚刚曝光的福尔马林鱿鱼，科技与狠活调配下的香精和添加剂，一整个脊背发寒。
再看铁板周围凌乱的瓶瓶罐罐，每一个都被厚重的油污覆盖着，葱花、辣椒面、洋葱碎散落在各个角落，简直不忍直视。
但在摊位前排队的食客却像看不见似的，隔空和老板说着自己的忌口，强光下甚至能看到横飞的唾沫。
天哪，这简直就是灾难！！！
她被眼前的环境和各个摊位豪放的烹饪方式，惊得说不出话，表情管理在失控边缘来回拉扯。
她要早知道是路边摊，就是咬断舌头也绝不多嘴打听半句。
可现在的情况是，她主动求温太太带她来，如果这时候转身离开，不是当众驳她面子吗？
再者，温太太都接受良好了，她要是嫌弃，不就显得她矫情清高了？
今天要是走了，以后还处不处了？
太太圈的资源合作还要不要了？
何慧慧一连问了自己几个死亡问题后，终于平静下来了。
她收回视线，这才惊觉她带来这群太太个个眼巴巴的看着她，等她决定去留呢。
再看韦柔和林歆，俩人笑容优雅，气定神闲的环顾四周，并未表现出任何嫌弃与厌恶，娴静温婉，尽显大家闺秀的范儿。
难道这就是顶级豪门和普通豪门的区别吗？
如果财富追不上，涵养和心境先追上也是可以的啊。
意识到这点，何慧慧立马挺直脊背，笑着道：“难怪温太太说小姑娘有个性，这选址果然与众不同呢。”
其余太太一听这话，顿时明白了她的决定。
何慧慧的身份地位在她们这群人里是最高的，而温太太和林歆的家世地位又远高于何慧慧，三方大佬都没有异议了，她们哪敢有什么不良反应，全都附和着夸赞起来。
温玥玥哪里不知道这些太太们的小心思，但她能理解，毕竟，一辈子养尊处优的她们，确实是第一次踏足这里，加上夜市在大众眼里的风评良莠不齐，有质疑也正常。
但，不管是无奈接受还是被迫接受，只要她们尝过宁宁的手艺，就一定就会懊恼自己的偏见。
这种心路历程，在郑媛第一次带她去夜市觅食就经历过，她最懂了。
“那我们走吧，要不然待会人越来越多，排队时间也会无限延长哦。”
“好好好，走。”何慧慧点头附和着。
她现在巴不得速战速决，早点离开。
一群人继续往锦宁的餐车走去。
刚走没几步，太太们就闻到了一股很不一样的香味。
明明周遭充斥着各种各样的食物味道，那抹香却能在如此凌乱繁杂的气味里，破开一道豁口，精准捕捉到大家的嗅觉，并且紧抓不放。
太太们心中的抗拒因此弱了一丢丢，但悬着心依然惴惴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