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集 楼兰谜踪 第十三章 精彩(冒险)! 文 / 李尽欢
叶家和保皇一脉留给白玉糖等人的入口位于整座黄金宫的最西面。
因为这座古城早已被破败不堪,所以并没有什么高大的建筑,基本上一目了然,视野开阔,他们很容易就绕过了重重障碍,来到了入口处。
黄金宫的东门是一扇十分高大的大金门,其上雕刻着两尊千手千眼的佛像,宛如门神,没来由的给人一种精神上的震慑。
夏云朗带人上前检查了一番后,优雅的笑道,“周围没有什么明显的机关,看来只能用蛮力推开了。”
“这种大男人的力气活儿就交给我吧!”龙御铮大笑三声,也不容众人分说,直接大步上前,将气劲运于双掌,沉稳的向前一推。
“碰——!”
只剩一个厚重的声音响起,那扇金色的大门应声而开,宛如狰狞的巨兽,张开了血盆大口。
出乎意料的,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条长长的宛如大殿一般的通道。
黑漆漆的,仿佛看不到尽头。
这时,夏云朗借着从门外透进来的几丝光线,看清了大殿两旁放着很多火把,他立刻吩咐一名刀锋暗卫上前,用火折子将那些火把点燃。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名刀锋暗卫拿着火折子上前,她的心中陡然生出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就算是黑暗,也不能阻隔她的视线,白玉糖看得真切,这大殿中的确是空无一物,但却没来由的让人觉得一阵发毛。
“等等!”
“住手!”
白玉糖和涅梵晨几乎是同时出声。
而夏云朗也意识到了不对,第一时间伸出手,将那位刀锋暗卫抓回来。
但是,那个刀锋暗卫拿着火折子已经伸出去的双手,竟是陡然喷射出了一股鲜红的血花!
“怎么会这样?”夏云朗面色凝重的低咒一声,将那名暗卫扶到光亮处,众人一看,才发现,他抓着火折子那只手的手腕上,竟然多了一道红线,那分明是一个伤口,虽然细微的只是一条红线,但却绕过了大半个手臂,深可见骨!
可想而知,要是他的手臂仔往前伸那么一丁点儿,这条手臂就会必断无疑!
这时,欧阳欢已经拿出了一把特质的超强探照灯,大殿中照去,“你们看!”
“这是……”白玉糖上前一步,眼中惊疑不定。
只见在灯光的照射下,那片黑暗中出现了几十条细密的透明丝线,那些丝线太细密,以至于连影子都没有,常人恐怕根本难以看见!
很显然,刚刚那名刀锋暗卫就是被这种细的几乎看不见的丝线差点没割断了手。
最让让不寒而栗的是,他们堪堪用灯光照出的这一小块儿就有这么多,那这条长长的大殿上会有多少?
白玉糖不禁头疼了,“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要是我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敦煌特有的金刚蛛的蛛丝,这东西是侍佛之物,据说是敦煌秘宝之一,这种蛛丝乃是至硬至软之物,轻若无物,但却坚不可摧,照理说,这东西早已经绝迹数千年,真没想到会在这儿再见到。”龙御铮啧啧称奇的感叹道。
“现在不是感叹的时候吧,我的一个暗卫因为这些该死的蛛丝受了伤,难道就没有破解之法吗?”夏云朗的语气很是有些不善,当然,这些不善完全是冲着那些蛛丝去的。
“办法……倒不是没有……”龙御铮有些吞吐。
“龙御铮,你啥时候说话,也这么婆婆妈妈吗的了,利索点儿行不!”欧阳欢催促道。
“问题是这办法根本办不到啊!”龙御铮苦笑了一下,“老涅,还是你说吧,你们涅盘家族一向供奉佛陀,应该比我知道的更清楚才对。”
众人闻言,不由得看向涅梵晨。
涅梵晨清冷的眸光却是看向了白玉糖,一字一句道,“金刚蛛最惧怕的就是火焰,但是寻常火焰对于金刚蛛的蛛丝根本不起作用,据记载,只有温度和地心之火持平的时候,才能融化蛛丝。”
“地心?那岂不是至少要6000摄氏度……”欧阳欢说到这儿,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也看向了白玉糖。
夏云朗的眼神也陡然一亮,亦是如此。
只有龙御铮还不明所以,仍旧在絮絮叨叨,“你们都听见了,我就说这办法不成吧,咱们这次虽然带了不少装备,不过,那火焰枪的温度,最高也就只有三千多度,离六千摄氏度还远着呢,要是咱们现在有把激光枪之类的就好了,哎,我说你们都看着白小姐干什么?”
龙御铮这时才发现涅梵晨三人的神情,不由得一阵好奇,“白小姐,难道你有什么好方法?”
白玉糖闻言,不由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笑意。
她当然知道,涅梵晨几人为什么看她。
因为当初在飞机上遇难的时候,他们几人分明看到过她使用焚世金焱。
那种焚烧世间万物的炙热温度,只要在近处感受过的人,恐怕都会难以忘怀,心生疑窦。
就算当时,情况紧急,他们无暇考虑,但事后多少也会有所猜测。
他们之所以不问一句,仅仅是因为痴恋她,尊重她,事事以她为主,并且毫无保留的相信她……
白玉糖正想着,就听涅梵晨轻缓的笑道,“玉儿,没有办法就算了,这蛛丝也并不是密不可穿,以咱们的身手,想要穿过去,也是有可能的。”
“玉儿,别多想。”夏云朗也优雅的笑了笑。
欧阳欢本来也想开口,却是被白玉糖挥手打断了。
“不,我有办法,交给我吧!”
白玉糖笑如幽兰的勾了勾唇角,心中多了几分坚定:他们总是这样为自己着想,自己又何必这样藏着掖着呢,或许,也是时候,跟他们分享自己最大的秘密了……
她上前一步,在众人的屏息中,将焚世金焱运于双手之上,使劲一挥。
只听‘呼的’一声。
两团浩大,神秘,炙热的赤金色火焰,就从白玉糖的玉掌中挥出,那些蛛丝接触到火焰,就如同冰雪一般,迅速消融,消失不见。
最让人惊讶的是,那两团火焰竟是如同有灵性一般,不断地向前燃烧,直到将所有的蛛丝都灼烧干净,这才慢慢的消散在空气中。
除了涅梵晨,欧阳欢和夏云朗三人,所有人看到这一幕都是目瞪口呆。
尤其是龙御铮,他的嘴巴几乎能塞进一只鸡蛋,完全没有了龙家家主的风范。
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只有他看的出来,白玉糖的赤金色火焰,有多么的不同凡响!
“白小姐,这是……这是焚世金焱!这就是炼妖壶的本源火焰——焚世金焱对吧?”龙御铮几乎是惊叹失声,“白小姐,你居然能够调用上古神器的力量,真是太不可思议了!难怪你是天运之身,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白玉糖闻言,眨巴眨巴眼睛,刚刚下定决定涌到了嘴边的解释,登时被憋了回去。
她本来已经打算,要是众人追问,就将聚宝盆的事情和盘托出,但是,现在看来,貌似……龙御铮的解释更加‘合情合理’啊!
而且,她发现涅梵晨三人的面上,分明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情,只觉得哭笑不得。
看来就连他们三人都默认了龙御铮的猜测。
不过,严格说起来,她的确是在调用上古神器的能量,这个解释也不能算错,只不过隐瞒了聚宝盆的存在而已。
其实想来,这样也好,毕竟聚宝盆把上古神器都收进了她的丹田,这种事儿还是有些太过诡异了,要她亲口说出来,还真觉得怪怪的。
有了龙御铮的解释,从今往后,她倒是可以名正言顺的使用上古神器的能量了。
没有了金刚蛛丝的困扰,众人很快就将大殿中的火把点燃了。
登时,整个大殿一派灯火辉煌。
就如同外面一样,大殿内部也是通体由黄金铸成,在火光下散发着金灿灿的诱人光泽,引诱着众人不断向前。
穿过这座大殿之后,白玉糖和涅梵晨等人依靠着过人的五感,穿过了弯弯绕绕的黄金通道,进入了一座比刚刚的大殿还要雄伟百倍的殿堂!
这座大殿的正中央放着一个白玉雕成的莲花灯座,其中放这一颗男子拳头一般大小的夜明珠,在夜明珠的周围固定着八面极为光滑的黄金圆镜,夜明珠的光芒散发在八面圆镜之上,再有八面圆镜折射到整个大殿的各个角落,竟是让整座大殿亮如白昼。
借此,众人清晰地看到了这座大殿中的景物。
只见在夜明珠灯台的周围围着八只棺木,那些棺木都是用青玉铸成,其上雕刻着一个个十分古老诡秘的字符。
相应的,每一只棺木中都躺着一具古尸,古尸的样子十分可怖,形如骷髅,胸前全都挂着一枚宝石项链,那硕大的宝石坠子晶莹剔透,颜色各不相同,一看就是价值连成的宝物。
古尸,灯台,项链,不管怎么看,这座大殿都给人一种阴森可怖的感觉。
不过很快,众人就发现了一个更为严峻的问题。
“不对啊,这座大殿怎么会没有出口的?”欧阳欢突然惊讶道。
“的确,这里除了来路之外,三面都是封闭的。”
夏云朗带着龙家兄弟等人一寸一寸的查探着墙壁,突然说道,“你们过来看这边,这里似乎是一个门!”
白玉糖等人赶忙过去,就见在南面的黄金墙壁上,有一面四方形的黄金大门,只不过,这门跟墙完全契合在一起,用蛮力根本推不开。
这时候,欧阳欢突然指着黄金门上的一个图案,道,“你们看,这里,这个轮盘上的凹槽好怪异啊,似乎跟那八具古尸脖子上带的宝石是一个形状的!”
“没错!”龙御铮大笑道,“看来想要打开这扇门,就要将那把颗钻石嵌到这个图案中!”
“等等,这一关会这么简单吗?”白玉糖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容易。
“玉儿,说的对,总之还是小心点。”涅梵晨清冷道,“还是我来试试吧。”
“我跟你一起。”
夏云朗也上前一步,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稳准快的朝着棺木中古尸的胸口抓去!
就在他们的手指快要碰到宝石项链的时候,异变陡生!
那些古尸竟然同时坐起身来!
古尸‘活’了!
“小心!”
白玉糖等人立刻加入了战局。
而夏云朗和涅梵晨已然是跟古尸打得不可开交!
白玉糖,欧阳欢和龙御铮每人各对付一具古尸,龙家兄弟对付一只,而刀锋暗卫和龙家精英则是四个人各为一队,分别对付一具古尸。
看的出来,他们必定是经过了严格的训练和配合。
几个人组合在一起的战力十分惊人。
但是,那古尸实在是难缠得紧,明明是骨头架子,但却速度极快,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想打都打不散,最重要的是,跟一具骨头架子打来打去,不但恶心,也实在是有点儿心理压力啊!
反正白玉糖是有些毛毛的感觉,她本想干脆都用了焚世金焱,就干脆一烧到底。
但是,那古尸的反应实在是太过惊人,居然躲过了白玉糖的两次攻击,让她白白浪费了焚世金焱。
要知道,使用焚世金焱,也是要消耗神秘能量的,现在她的体内的神秘能量几乎已经所剩无几了,这让她登时有些脱力。
眼见白玉糖这边略显颓势,涅梵晨几人登时发了狠。
尤其是距离她最近的欧阳欢,因为古尸的纠缠不久而不能靠近白玉糖,心中暗暗着急,他直接伸手抓向了宝石项链,他心想着,这些古尸毕竟是守护宝石的,只要将宝石项链拉下来,扔到一边,自然就会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谁知,就在他发狠一般的通过一个虚招儿,将宝石项链从古尸的脖子上拿下来的时候,那古尸竟是蓦地一滞,然后‘砰’的一声化为飞灰,散落在空气中。
众人瞧见这一幕,都有点傻眼,谁都没想到,原来着宝石项链便是古尸力量的来源,拿走古尸项链就是破解古尸的方法。
登时,所有人都开始转移目标,朝着项链攻去。
那些古尸毕竟没有灵智和思维,更谈不上谋略一说,所以,很快就纷纷化为了尘埃,腐朽而去。
众人拿到了宝石项链之后,便将项链上的宝石取了下来,嵌在了石壁之上。
“咔咔……”
石壁登时应声而开。
出现在众人眼前的又是一条迷宫般的甬道,就在众人转过这条甬道之后,再次进了一个大殿。
不过,这个大殿与前两个相比,十分不同,它的地面上都是一个个的小格子组成,有的小格子上面带着小孔,而有的则没有,墙壁上亦是如此。
“这一关好像更有趣啊!”欧阳欢玩味的勾了勾妖娆的红唇,倒是有些迫不及待的味道。
不得不说,虽然闯关很危险,一不小心就会付出生命的代价,但同样很刺激,刺激到让人血脉喷张。
“这地方肯定也不简单,总之大家要小心!”夏云朗冲着龙毓东等人的队伍说道。
于是乎,夏云朗和龙御铮在最后面断后,涅梵晨和欧阳欢走在最前面,白玉糖和龙家兄弟带着队伍走在最中间。
可是,当涅梵晨和欧阳欢真正踩上那些小格子的时候,才眼色微变。
原来,那些小格子在承受了重力之后,竟然开始急速的变化位置,就如同拼图魔方一般,让人很难找到落脚点。
“小心,不要踩到那些带有小孔的格子!”白玉糖提醒道。
她总觉得那些格子很有问题。
就在同一时间,一个龙家子弟却是不小心的将脚踏在了一个带有小孔的格子上。
他的反应不可谓不快,第一时间就想收脚撤走。
就在这时,那小孔竟是喷出了一股近乎粘稠的雾气。
“啊——!”
那名龙家子弟闪避不及,还是在裤腿上沾上了一些雾气,那雾气很可能是强酸之类的东西,将是将他的小腿瞬间腐蚀的血肉模糊!
这还不算完!
就在那个龙家子弟站立不稳的时候,四周的墙壁竟是放出了一只只金色的利箭!
“嗖嗖嗖——”
龙御铮的反应几乎快若雷霆,直接将那名龙家子弟带到了安全地区,众人也纷纷躲开了箭矢,直到此刻,众人才知道,这地方布置的有多精密可怕!
地上是一不小心就会喷出强酸的气体,墙壁上是要人命的利箭,这个组合不可谓不犀利!
好在众人的身手超强,提前预知了危险之后,倒是让这关变得简单下来,之后,虽然又有一个刀锋暗卫也不小心触动了机关,但是,却侥幸躲过了强酸,只是肩膀上多了一处箭伤,总的来说,他们这一关损失并不算大。
等出了这座大殿之后,龙御铮立刻命人给那名受伤的龙家子弟包扎伤口,众人也算休息片刻。
此刻,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个宛如广场一般堪称广阔的绝壁断崖,断崖的那一边,是一扇巨大的黄金门,两边断崖仅仅靠一根锁链桥沟通在一起。
欧阳欢朝着断崖之下看了看,不禁感叹道,“这黄金宫还真是绝了,居然会建在这种险地,实在是巧夺天工!”
“的确如此。”白玉糖赞同的点头。
这时,就听夏云朗突然在二人身后喊道,“玉儿,欧阳,你们快过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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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章是冒险,欢欢会努力写的精彩,但要是有亲不喜欢看这样的情节,可以先行跳过~
不过,**还是不容错过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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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这时,就听夏云朗突然在二人身后喊道,“玉儿,欧阳,你们快过来看!”
白玉糖和欧阳欢等人赶了过去。
他们刚刚出来的太过匆忙,一直都在关注广场前方的情景,现在才发现,在她们的身后,诺大的广场之上,包括他们走出的那扇大门在内,一共伫立着五扇大门!
而在这五扇大门的中央位置,竟是摆放着一座黄金石台。
石台之上,分别摆放着一大两小,三只极为复古神秘的箱子。
其中,那只极大的箱子,通体由黄金铸成,箱口俨然大开,其中堆满了各色钱币,有些甚至已经锈蚀了,单单看造型和状态,就知道年头必定已经不短了!
而另外两只小箱子,则是用青铜制成,不知道是因为年代久远,还是工艺独特,那两只秀气小箱子上的深青色中竟是带着丝丝黑色,泛着一股子悠远诡秘的味道。
“这五扇大门,不会就是黄金宫五个入口的终点了吧!”欧阳欢虽然是疑问,说出来的话,却是不折不扣的肯定句。
白玉糖点了点头,不由得嫣然轻笑道,“看来咱们倒是拔得了个头筹。”
“就是,说真的,这黄金宫的机关陷阱着实不弱,咱们能够不损一兵一将,就闯关成功,实在是大兴啊,哈哈哈!想必现在叶家现在还在苦苦挣扎呢吧?”龙御铮一想到自己这边远远超过了叶家,心中便十分畅快,张狂大笑。
夏云朗却是一直将目光放在那三只只箱子之上,宛如流云的双眸带着几丝防备,优雅的笑道,“这里怎么会有三只箱子的呢?这种天上掉下宝贝的好事,会这么轻易发生吗,不会又是什么机关陷阱吧?”
“依我看,倒是不会,”白玉糖仔细的瞧了片刻后,沉静的笑道,“就像刚刚龙家主说的,既然这五道大门都通向了这个地方,就说明,这里是一个小终点,你们看,前方是万丈深渊,身后是三箱价值连城的宝藏,我猜这里的建造者是想让闯关人做出一个选择,是继续前进,还是激流勇退,想必大多数人在经历了连番的生死观卡之后,早已经心生退意,再看到这些宝藏,保不定会消磨掉那最后一丝意志,不得不说,建造这座黄金宫的人,对于人性的把握准确到了极点!”
白玉糖说到这儿,顿了顿,若有所思道,“当然,我想这建造者还有另一层意思,他除了想保护黄金宫的核心,不受入侵之外,恐怕还存了安抚劝诫入侵者的意思。”
“哦?为什么这么说?”夏云朗优雅的勾了勾唇角,不置可否。
“很简单,刚刚那三关险象环生,难道悬崖那头的关卡会比这头儿还要容易不成,我只能说,建造者居然会在这里留下财宝,还真算是够大方的了。”白玉糖似嘲似讽的笑道。
涅梵晨闻言,冰白色的唇瓣勾勒出了一个**的弧度,清冷的声音似初融的雪水,涤荡人心。
“玉儿说的不错,这些财富会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劝诫闯入者不要再踏足深渊,自寻死路,同时也在慰藉闯入者,对于他们能够闯过重重关卡来到这里给与褒奖。”
涅梵晨不疾不徐道,“因为建造这座黄金宫的人,乃是敦煌的后世佛陀,这些人虽然对于抢夺伏羲琴者不会手下留情,但是,他们毕竟是侍佛之人,自然会存留一些善念,要是我没看错的话,这三只箱子上,所刻乃是上古敦煌文,它所表达的无非就是一个意思:知难而退,回头是岸。”
“听你们说了半天,这些箱子里的宝物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既然如此,”龙御铮怂恿道,“白小姐,你不妨打开来看看!”
“就是,虽然我讨厌那些个吃斋念佛的人,但是这宝物还是要留下的,好不容易到了这里,咱可不能吃亏了。”欧阳欢笑的妖娆,上前一步道,“不过,这毕竟是你们的猜测,谁都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所以,这箱子还是由我来替糖糖开吧……”
谁知他的话还没说完,涅梵晨和夏云朗很是有默契的上前,一人伸出一只手,同时打开了剩下那两只青黑色的古朴小箱,直让欧阳欢好一阵不爽。
只见中央的那个箱子中放着两样东西。
一件是埃及法老的眼镜蛇黄金面具,单单看外表,白玉糖倒是很难看出这面具到底是属于哪一位埃及法老的,但是根据物气的浓郁程度推断,这东西,倒很有可能是埃及第四王朝的法老斯尼夫鲁之物,要知道,斯尼夫鲁可是历史上,被称为开创了埃及金字塔时代的法老,这面具要真是他的,那可就当成真是价值连城了。
而在法老面具的旁边,则摆放着一柄通体黝黑,泛着神秘光泽的利刃,那是一枚三棱形的带翼长镞(箭头)。
这箭头能被放在箱子中,年头也必定不短了,怕是最少也有两千多年的历史,最让人惊讶的,是这枚长镞的材质。
竟然宛若黑夜,深如浓墨,其上隐隐有星辰光晕流动,散发着迫人的寒光,俨然是见血封喉的夺命利器。
数千年的黄沙掩埋,竟是没有磨平它的半分锋锐,反而让它戴上了一种内敛的厚重,实在是堪称神异!
“梵晨,你们看出这法老面具的来历吗?还有这枚黑色的长镞,它是什么材质的,我以前还真是从未见过。”白玉糖兴致勃勃的问道。
其实,以她的目前的见识,能够让她产生疑问的东西还真是非常之少,而这个箱子中的两件,恰恰是其中之二。
这次,无所不知的佛子大人倒是难得的蹙了蹙宛如雪域远山的朗眉,“这法老面具实在是年代久远,就连我都不能估算出具体的时间,不过你可以带回去,用仪器检验一下,至于这枚长镞的材质,我倒是略知一二,要是我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传说中的星辰铁,说白了,就是天外飞来的陨石,相传天外陨石致密度极高,外冷内热,坚硬无比,这小箱中长镞的造型与古楼兰的箭镞很是相似,极有可能是古楼兰所制,古楼兰能够将星辰铁制成这种长镞,足见其当时工艺的出众,难怪楼兰文化长盛不衰,它的确有其独到之处。”
“天外陨石?看来这东西会跟埃及法老的黄金面具放在一起,不是没有道理的,它的确有这样的价值。”白玉糖点了点头,又将目光移到了另一只小箱中,“这是……”
她陡然睁大了眼睛。
原来在这小箱之中竟是放着两块白森森的头骨碎片!
“这应该是兽骨吧?”白玉糖看着那两块儿头骨碎片,几乎肯定道。
因为人骨绝对不可能有那么大的头盖骨,最重要的是,其中一块儿头盖骨碎片上,还竖着一只宛如玉石的雪白长角,散发着阵阵夺人心魄的银色光辉!
“这到底是什么的骨头,难道是犀牛?不对啊,犀牛角可没有这么小巧,也没这么漂亮。”欧阳欢很是不客气的下手敲了敲那根长角,登时,其中的交接处竟是发出了金属相交的声音!
“这兽角好硬啊!”夏云朗惊讶道。
众人皆是微微感叹。
这时候,龙御铮却好似突然想到什么一般,狠狠的拍了一下大腿,“我想起来了,者莫不是,莫不是……”
“莫不是什么?”白玉糖追问道。
“这莫不是独角兽的角吧?”龙御铮自己也不可思议的喃喃道,“不可能啊,那种神兽早就随着上古时代消亡了,但是这形状,这样子,实在是有五六分相似!”
“独角兽?这也太扯了吧?”欧阳欢撇了撇嘴,“不过这只头骨的样子,倒是跟马的头骨很相像……”
白玉糖闻言,再次仔细的看了看那两块儿头骨,沉静的笑道,“其实,我倒觉得龙家主的推测是对的,你们想想阿金,不也跟蛟龙极为相似吗?难保几千年前,不会出现什么拥有独角兽血统的白马之类的,总之咱们知道这两块儿头骨极有价值就好了,现在还是先把这些东西收起来吧,要是等到叶家的人来了,事情可就麻烦了。”
“玉儿说的对。”夏云朗闻言,即刻指挥龙毓东等人将盛放有兽骨的箱子和盛放长镞的箱子收了起来。
那两个箱子毕竟极为秀气,背在背上,就跟背了个盒子差不多,对人的行动也没什么影响。
但是,那个盛放古币大箱子就不一样了,那样一个半人来高,一人来长有盛满古币的箱子,谁来估计都搬不走!
“玉儿,要不要把这箱子中的古币收上一部分?”夏云朗优雅的笑了笑,征询道。
“不用了,这箱子古币跟咱们带走的东西比起来,实在是微不足道,就留给叶家人吧,也省得他们白忙活一场,但前提是,他们搬得动,搬的走才行!”白玉糖巧笑如狐,墨色深沉的眉眼中华光涌动。
“呵呵,这招好,估计叶家那些人非气死不可,解气,当真解气!”
龙御铮正高声朗笑,众人就听见最西边的洞口中传来了一些脚步声。
白玉糖心中一喜,她要是没记错的话,当初铁木他们选择的就是最西面的那个大门!
------题外话------
亲们,抱歉了,今天欢欢家里有点儿事,一天都在医院里,所以少更了一些,明天一定尽量多更!
PS:这一章中提及的独角兽,是按照西方神话传说中的白马形象来的,要是按照中国传统神话的来说,独角兽指的是麒麟兽,这一点,亲们不要弄混,总而言之,这个~最终解释权还是归欢欢所有,嘻嘻,大家懂的~
☆、第十五章 精彩!
果然,白玉糖转头看去,就见铁木带着几个人影,从最西面的大门略显狼狈的走了出来。
“姐姐!”
与进入黄金宫之前不同,铁木这次一见到白玉糖,就宛如山洪爆发一般,风驰电掣的跑了过来,之前种种的隐忍,全都化作了这一刻澎湃的热情,波涛汹涌,势不可挡。
铁木一把将白玉糖锁进怀里,像是在怀抱自己的信仰,虔诚而又狂野,千般相思,万般眷念,只化作了一声声“姐姐”。
白玉糖只觉得这个怀抱,还是一如既往的温热,这个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痴慕,那双黏在她身上的眼睛还是一如既往的赤诚如火。
这个男子在面对她时,退去了那种霸道绝伦的气势,似乎又变成了昔日的大型忠犬,乐此不疲的摇着尾巴,粘人又痴傻。
毫无疑问,这才是属于她的阿木!
她的阿木还在!
这个认知让白玉糖自然是欣喜的,不过,一想到这块木头前些时候,居然跟她故作冷漠,她就想好好的惩罚,惩罚这个大块头!
于是乎,白玉糖眼中的喜悦很快便不着痕迹的隐没了下去,只是面无表情的挣脱开铁木的束缚,沉静的盯着他。
铁木面对白玉糖这种眼神,登时慌了手脚,就跟一只手足无措的大笨熊没有任何区别,就连说话都不利索起来。
“姐……姐姐,你不会……那个怪我吧?”铁木小心翼翼的瞧着白玉糖,英俊的朗目急得眨了又眨,整个人半趴在白玉糖的身上,揽着她的腰肢解释道,“姐,你听我解释,你一定要听我解释!”
眼瞧着铁木那样雄伟的男子做出如此萌态,那些跟在他身后出生入死的手下,都是蓦地长大了嘴巴,显然被雷的不轻。
这还是他们那个霸绝天下,气壮山河的少主吗?
这还是那个刚刚宛如战神一般挡在他们面前的英雄吗?
这貌似……不大像啊!
铁木却是根本就不在乎旁人,只是自顾自的跟白玉糖说道,“姐姐,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真的!我当初在飞机上昏迷,醒来的时候已经人在倭国了,当我听说,你坠海失踪,我几乎要疯了,想要不顾一起的去找你,但是,那时候叶家人天天守在我身边,我根本没机会!于是,我只能改变策略,跟他们虚与委蛇了一阵,之后,他们将保皇一脉的力量送到我的手里,但是,这其中却渗透了太多叶家的势力,我想着,既然叶家这么害姐姐,我自然要让他们千百倍的还回来,我要让保皇一脉中渗透的叶家精英全部死绝,既然他们把这力量送到我手上,就别想要回去!这次,我就是打算借着这个机会,将保皇一脉中的叶家人全部肃清,与此同时,借着叶家人所有的精神都关注在楼兰这边儿的时候,保皇一脉的总部,也在进行大清洗,算算时间,我这边绾成了,他们那边也应该差不多了,所以现在,我不再需要任何压抑隐忍,我可以堂堂正正的回到你身边了,这些力量就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以后,他们不光是我的人,也是你的人!所有我拥有的东西,都是姐姐你的!”
白玉糖闻言,倒是没有多少惊讶,毕竟这个答案,跟她当初的猜测,几乎是大同小异,自始至终,她都没有怀疑过他!
但是,不可否认,她被感动了!
之前,铁木灵智未开,他的世界很小,他对白玉糖的恋慕痴缠,似乎是理所当然,并不如何让人动容。
但是,在他灵智恢复,见识了世界的广博,财富的万能和权利的迷人之后,还能毫无保留的为白玉糖献出自己的一切,这就让人不得不震撼了!
就在白玉糖因为动容而微微发呆的时候,铁木的心里却是七上八下,以为自家姐姐还是没有原谅自己,可怜巴巴道,“姐……”
白玉糖回神之后,就看到了那几乎凑到她唇边的俊脸,她不由得耳根一红,嗔怪道,“干嘛贴的这么近,算了,我没怪你,能看到你没事,我还有什么可怪的,装的这么可怜干什么,我不过就是逗逗你罢了,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装的不认识我?”
“不敢了,不敢了,以后姐姐的话就是圣旨,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前进,我绝不后退,你让我干嘛我就干嘛!”
眼见白玉糖笑逐颜开,铁木心中大喜,很是光棍的保证道,说出来的话比妻奴还妻奴,完全至自己的少主形象于不顾,听得他身后那些相当崇拜他的战士直捂脸:少主啊,您说这话,把男银的尊严至于何地啊!
要是铁木听到他这些手下的心声,估计会相当的鄙视:丫的,跟自家姐姐比起来,尊严那玩意算神马,就是浮云一朵!
白玉糖却是被铁木逗乐了,“你这块儿木头现在倒是越来越会说话了,你的灵智早就恢复了吧?”
“不瞒姐姐,其实,咱们从缅甸回来之后,我的灵智已经逐步恢复,在倭国苏醒之后,基本上已经完全恢复正常了,但是,为了……为了,平时能多跟姐姐亲近,所以我……这个就没跟你说……”铁木挠头笑道,那样子当真是是怎么看,怎么憨厚。
但是,他说出来的话,却是让白玉糖满头黑线:感情这厮当初就是为了占她便宜,这才一直装疯卖傻的!
最可气的是,这厮居然还大大方方的说了出来,完全一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样子。
“看来,你这块儿木头,不只是灵智恢复了,就连脸皮也越来越厚了!”白玉糖沉静如兰的绝美脸庞,露出了一个极为可爱的神情,气鼓鼓道,“既然你恢复了灵智,就应该知道我的岁数可比你还小,怎么还喊我姐姐呢?”
铁木闻言,脸上的那种憨傻自然的化作了似海深情,他从背后将白玉糖牢牢抱住,在她耳边痴痴道,“我就喊你姐姐,这是我的你的称呼,只属于我的称呼!”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霸道而低沉,激情而狂野,炙热的让人想要融化。
“姐,终于见到你了,以后,别再离开我……”
眼见铁木旁若无人的跟白玉糖大诉衷肠,涅梵晨几人都是忍得相当的辛苦。
当他们看到那厮一句比一句过分的时候,终于是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夏云朗直接将白玉糖从铁木的怀中拉了出来,欺身将二人隔开,优雅的冷笑道,“你们两个虽然有些时候没见,但也不置于这么‘姐弟情深’吧,玉儿,我这位六叔可是会嫉妒的!”
“就是,我说木头疙瘩,原来我就觉得你脸皮超厚,没想到现在智商高了,脸皮的厚度更是明显增加了,你也不看看自己的型号,装什么嫩啊!”欧阳欢更是阴阳怪气,一双诱人的红唇几乎要撇到天上。
涅梵晨倒是没说什么,只是清冷的走到白玉糖身边,握住了她的玉手,玩起了釜底抽薪的绝招。
面对夏云朗三人的不满于挑衅,铁木自然是分毫不退,身上骤然涌起了一股冲霄霸气,冷哼道,“我在跟姐姐亲热,还轮不到你们多事!”
“那可不是由你决定的。”涅梵晨清冷道。
于是,四人的气势以排山倒海之势骤然对峙在一起。
白玉糖见此,倒是相当的淡定,毕竟以前已经看习惯了。
说起来,这四人自飞机坠海之后,还是第一次聚首较量,没想到还是那么‘**,基情四射’啊!
她相当不厚道的想到。
其实,白玉糖知道,这几个人不过就是咋呼的凶,想在她面前分一个优劣高下而已。
谁知道这时候,唯恐天下不乱的龙御铮出乎意料的站了出来,打破了僵局。
“哈哈哈,铁少主,第一次见面,你好,我是龙家的家主龙御铮,我可是在白小姐的口中听到了不少关于你的事。”
龙御铮这话,让白玉糖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儿:就知道这货没有这么好心,他这话分明带着歧义嘛,再说了,自己什么时候跟他说过铁木的事情了,就算说过,也不过就是隐隐提过一两句,他现在这话,倒像是自己对他无所不言似的。
铁木看到龙御铮,烽火流星一般的眼眸不着痕迹的缩了一下,周身陡然迸发出了一股属于皇者的气势;而龙御铮也是收敛了周身的豪放,变得狂放傲然。
不得不说,这两人站在一起,很有一种王见王的感觉!
谁说这个世界上,只有女性生物喜欢攀比容貌气质,穿着长相的,在某种意义上来说,男人在这方面看的更重!
严格说起来,铁木和龙御铮在外表上都属于狂野雄伟型的,一个是帝王,一个是家主,全都手握大权,一个霸道强势,一个狂放腹黑,种种相似之处,让他们一见彼此,就不由的暗暗较劲,相互观察。
对视了一阵之后,铁木终于伸出了手,霸气道,“龙家主,久仰大名,我想你从姐姐口中得知的那些,应该远远比不上对我调查的多吧。”
龙御铮微微一愣,狂放道,“我这都是为了白小姐做的,还请铁少主勿怪。”
“只要你是真心为姐姐,我自然没有怪你的道理。”铁木冷冷的勾了勾唇角,便不在搭理龙御铮,而是走到白玉糖身边。
“姐,这几个跟我一起闯出来的,都是我最得力的部下,我给你介绍一下。”
铁木招了招手,让那几人站到了白玉糖眼前,这其中,就包括那名绿衣女子。
白玉糖这才注意到,跟着铁木进来的那几十号人,如今竟然只剩下了六人,想来那些被他带来的叶家精英已经全都葬身黄金宫了!
“姐,这位是忠叔,全名是纳兰德忠,想必以姐姐的本事,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那我就不多解释了,忠叔是保皇一脉的大长老,也是一直以来对我最衷心的部下。”铁木指着一位老者说道。
那名被点名的老者立刻应声出列,白玉糖这才发现,原来这人赫然是当初为了铁木的威严而公然顶撞叶家堂主叶血的那位老者。
单单凭着这份儿护主的觉悟,就知道这位精神矍铄的老者必定是一个赤胆忠心之人。
白玉糖登时对这位老者好感大增,一想到这些跟铁木分离的日子,都是眼前这个老头子在帮衬铁木,她的心中就不由得一阵感激。
“忠叔,您好,谢谢你这段时间对阿木的照顾,我是白玉糖,阿木的姐姐,你叫我小糖就好了。”白玉糖极为柔婉的笑道,甚至带着一种对于长辈的尊敬。
那位老者见此,立刻躬身弯腰,面露惶恐之色,“白小姐,您是少主心尖儿上的人,自然是我们的主子,老朽当不起您的大礼,我们纳兰家族本应该忠于少主,一切都是老奴出于本分,以后白小姐有什么吩咐也可以交给老奴去办,老奴一定竭尽所能。”
不得不说,听着纳兰德忠一口一个老奴,白玉糖有一种瞬间穿越到风建社会的感觉,只得无奈笑道,“忠叔,你太客气了。”
“老奴不敢。”忠叔固执的遵从着尊卑礼节,退守到一边。
铁木也早就了解忠叔的性子,故而继续介绍起剩下的几个人,那几个人都是颇为年轻的小辈儿,大部分跟铁木年纪相仿,一个个英武不凡,气势饱满,很是不凡。
照理说,他们这个年纪,正是热血飞扬,桀骜不逊的时候,但是他们对于白玉糖却是极为恭敬,甚至不敢多看她的绝美容颜一眼,由此可见,他们对于铁木当真是心悦诚服到了骨子里。
铁木最后介绍的,才是那名一身绿衣的妩媚女子。
“这是纳兰菁菁,忠叔的外甥女。”他的解释很简单,简单到近乎冷淡。
可是忠叔仿佛毫无所觉,只有那个纳兰菁菁很是幽怨的看了铁木一眼,然后便屈膝给白玉糖行礼。
白玉糖的感觉,一向敏锐的变态,就算那个纳兰菁菁恭敬的低着头,她也知道这个女子必定是一脸的妒恨不甘。
难道是因为她喜欢铁木?
可是,她总是觉得这个女子对铁木的感情并不单纯,最重要的是,铁木似乎很不待见她,偏生又不动声色的把她留在身边,这不是很奇怪吗?
如果她有异心,大可以在刚刚顺势将她除去,可是铁木并没有这么做,难道是为了顾忌忠叔?
白玉糖瞧了铁木一眼,递去了一丝疑问。
铁木心有灵犀的接到了这个眼神儿,瞧着纳兰菁菁的头顶,眼中划出了一道冷光。
白玉糖见此,登时明白了几分。
看来这个纳兰菁菁的确是有问题。
就在这时,广场中间的那三扇大门终于有动静了!
三批人马步履蹒跚,十分狼狈的陆续从那三扇大门中走了出来!
看见走出来的这些人,白玉糖的脑子中猛然出了一个词:可怜!
真真是可怜啊!
说起来叶家的人马在进入黄金宫的时候是最多的,将近百人,可是现在居然只剩下了二十人不到,而且这就连胜下的这二三十人有一部分都是带伤的,这个数字,堪称惨烈!
叶桐雪等人出来之后,还来不及休息,入目的就是白玉糖站在一众风华绝代的美男中间,谈笑风生,好不惬意。
这一幕,让刚刚险象环生的叶桐雪直接一股恶气‘腾’的升到了头顶!
“白玉糖,你居然敢坑我们,让了三条通道给我们,以至于我们损兵折将,那通道中除了要人命的机关陷阱之外,根本什么都没有!”叶桐雪指着白玉糖厉声道。
白玉糖闻言,却是漫不经心的沉静一笑,“叶大小姐,你没病吧,貌似是你们叶家提出要独占三条通道的,现在居然反过来怪我,真是笑话。”
“要我说,不是笑话,而是活该,谁叫你们叶家贪得无厌的!”此刻,龙御铮早就带上了帽子面具,瓮声瓮气的说道。
这时候,叶血却是指着铁木,目眦欲裂,“铁木少主,你的部下就剩了这么点儿人,我们叶家的精英呢,我们叶家的那些精英在哪里?!”
叶血的话,也让叶桐雪,叶天恩和叶生财等人皆是愣了一下,本就不善的面色,更是怒气纵横。
铁木身边那单薄的人影,几乎刺伤了叶家人的眼睛!
这个损失实在是太大了!
就连叶生财都收敛了笑容,“少主,我想你应该给我们叶家一个交代。”
“交代?”铁木霸气的冷笑,“我有什么可交代的,他们技不如人,死在了机关陷阱里,差点害得我也跟着没命,我还想跟你要交代,为什么把这种废物排到我身边?”
“他们是废物?!那可是叶家的精英和心血,黄口小儿,你这分明是强词夺理!”叶血几乎已经口不择言。
铁木冷傲一笑,不屑道,“就算是他们是精英又如何,运气不好可怪不得人,说不定他们就跟你那个侄子一样,都是那么短命呢?”
他的话让叶血几乎要喷出一口老血,他恶狠狠的威胁道,“爱新觉罗·铁木,你……你别忘了,这少主的位置是谁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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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精彩!
铁木听了这话,当即嗤笑一声,那双霸绝天下的眼眸就好像藏了一头毁天灭地的巨兽。
“叶血老儿,你最好不要忘了,我是怎么到了叶家,又是怎么当上这个少主的!怎么,你们叶家不是一向打着复辟帝制,俸爱新觉罗者为尊的幌子吗?现在后悔了?想撕破脸皮,把位置要回去?”铁木近乎残虐的冷笑道,“送你们两个字:休想!”
“你!无耻……”
叶血几乎气的暴走,当即想要口不择言,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叶生财打断了。
“少主,你知道的,血老哥一向冲动,他的话当不得真的,”叶生财这位宛如笑面佛陀的老头儿,露出了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不过,少主这次的确过分了,您如果不想我们叶家的人跟在身边,直说就是,没必要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吧?”
很显然,这老头儿看似客气,却是直接将罪名扣在了铁木的头上。
要是铁木一个狂傲真给承认下来,那么叶家今后就有了一个光明正大推翻他的理由,再也不用挟天子以令诸侯了,就算保皇一脉,都没办法说些什么,毕竟叶家占了一个‘理’字。
只是,铁木会让他们得逞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铁木虽然傲然霸气,但也心细如尘,自然不会授人以柄。
“叶生财,你不要往本少主身上泼脏水,我说过了,那几个人会送命,都是因为他们废物,技不如人,事实就是这样,你们爱信不信,本少主无需跟你们多做解释。”铁木一句话,把自己瞥了个干干净净,嚣张霸气的语气让人无从反驳,无从质疑。
毕竟铁木,在名义上还是叶家和保皇一脉的少主,没有叶知秋发话,谁都拿他没辙。
叶生财见铁木咬死不放,没有一丝破绽,也知道纠缠下去,不会有半分好处,当即神情一变,笑呵呵的恭敬道,“呵呵,少主都开了金口,那我们岂有不信之理,既然这件事跟少主无关,我们自然也不会多做追究,只能怪这些人命不好,只不过……”
叶生财那笑咪咪的目光在白玉糖和铁木二人的身上转了转,眼中暗芒闪烁,“少主啊,我们叶家跟白小姐的关系一直是敌非友,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现在您既然是我们的少主,多少应该懂得顾忌一些才是,再说了,您还是铜雪小姐的未婚夫……”
“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要我顾忌?今天我就明确告诉你们,姐姐是我这一生最重要的人,珍逾生命,远超一切,以后,你们想要动她,就要先过了我这一关,至于你!”
铁木伸手指了指叶桐雪,十分不屑道,“跟我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以后你再敢以我的未婚妻自居,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不得不说,铁木虽然恢复灵智了,但是骨子里的暴力因子不但未变,甚至愈演愈烈,对于女子仍旧是没有一丁点儿的怜香惜玉。
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铁木这样的性子很讨女子喜欢:对于喜欢的女人痴情,专情,柔情,对于其他女子则是无情,冷清,绝情。
反正白玉糖听到这番话,打心眼儿里有些小爽。
相反的,叶桐雪几乎被这句话打傻了,脸上所有的高傲陡然变成了灰败的苍白,浑身颤抖,说不出话来。
叶生财见此,脸色登时一变。
这时,叶天恩也站了出来,那双阴阳眼散发着骇人的冷光,沉声质问道,“少主,您应该知道祸从口出,您刚刚说了那样一番话,是要跟我们叶家翻脸吗?”
“你们想要这么理解,也无不可。”铁木无所谓的冷笑道。
反正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保皇一脉中那些叶家的势力也基本扫清了,就算翻脸也没什么,他不在乎!
叶天恩,叶生财和叶血闻言,同时明白了铁木的态度:这小子根本就不怕翻脸!
这时候,他们才意识到叶家的处境。
的确,铁木他们现在只有六七人,可是白玉糖这边儿却是有十三四人,还各个都是好手,不知道休息了多长时间,精力充沛。
而他们这边呢,只剩下二十多人,还多人负伤,这种情况下,要是真的翻脸,吃亏的还指不定是谁。
最重要的是……
他们这次,可是冲着伏羲琴来的,没必要为了一些已经死了人耗费战力。
思及此,叶天恩收敛了面上的怒容,变得平静无波,淡淡的说道,“少主,您说的这话,老头子叶天恩记下了,等到回去的时候,我自会向家主禀报,相信家主自有定夺!”
“不行——!”
叶天恩的话音一落,就见刚刚失了魂魄的叶桐雪,跟恶鬼上身一般,厉声吼道,“我不同意!杀了她,杀了她……”
叶天恩等人以为叶桐雪口中的她,指的是铁木,当即低声喝道,“桐雪小姐,不要乱说,那是少主,不得无礼,等回到了本家,家主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谁说我要杀了少主,我要杀的是白玉糖那个贱人!”叶桐雪脸色狰狞,狠戾的沉声道,“要不是她,少主怎么会这么羞辱我,我是叶家的大小姐,他不能这么对我,天伯,血伯,财叔,你们要为我做主啊!”
“大小姐!”
眼见叶桐雪不管不顾,几乎失控,叶天恩不由的抬高了声音,厉声警告道,“你别忘了我们过来是为了干什么,在这么紧张的时候,大小姐你切不可被私人感情影响,做出让家主失望的事情啊!”
“我……”
一听叶天恩提到叶知秋,叶桐雪登时一个激灵,立刻清醒了几分,她不甘的紧握拳头,直到手心流出了鲜血,这才收住了情绪。
“放心吧,桐雪……桐雪知道应该怎么做!”她咬着牙说完这句话之后,便狠狠的瞪向白玉糖。
叶桐雪几人刚刚的对话,虽然刻意压抑的声音,但是却清清楚楚的被白玉糖听在了耳里。
尤其是叶桐雪那宛若杀人的视线,当真是让人想忽略都难。
只是,白玉糖却半分都没有放在心上。
从叶家人出现至今,她所有的心神都放在了叶孤城的身上。
虽说叶孤城一直都跟着叶血,有人保护,但是,白玉糖刚刚亲身经历,着实知道那些机关陷阱有多么的不简单,叶孤城一个不会武功,没有内力的废物,居然能够安然无恙的来到这里,这本身就是一件值得深思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在叶家人到来之前,铁木正在跟白玉糖介绍纳兰菁菁,以至于,叶家人出现的时候,她的注意力还在纳兰菁菁的身上。
她敏锐的发现,在叶孤城和叶家人出现的那一刻,纳兰菁菁的眼中竟是出现了一丝紧张之色!
直到她的眼神接触到叶孤城,发现他毫发无伤的时候,她的起伏有致的酥胸才缓缓的放松了一口气。
而且,从头到尾,叶孤城居然能够一言不发,如此镇定的看戏,还时不时的幸灾乐祸,作为一个一无是处的纨绔子弟,真的能够那么快就从险象环生的机关陷阱中恢复过来吗?
这位仁兄的适应能力,也未免太强了些!
试问,发现了这么有意思的事情,白玉糖哪有闲工夫跟一个无关紧要的叶桐雪计较呢?
不过,白玉糖不计较,不代表夏云朗和欧阳欢等人不计较。
要知道,这些男人一向都是极度的护短,腹黑,外加小心眼儿,听到叶桐雪居然还敢打白玉糖的主意,自然不会口下留情。
“这人啊,贵有自知之明,天天一副眼睛长在头顶上的模样,还妄想有人喜欢,哎,要我说啊,兄弟,真是苦了你了!”欧阳欢同情的拍了拍铁木的肩膀,语重心长道,“这样的女人啊,注定了要当一辈子老处女!”
欧阳欢这突如其来的毒舌,几乎让刚刚平静下来的叶桐雪再次暴走。
这时候,夏云朗又接力一般的说道,“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包办婚姻,什么未婚夫妻,我看就是强买强卖,这事儿啊,犯法,就算怕自己嫁不出去,也不用这样吧。”
瞧瞧他那清贵无双的优雅姿态,还有眉宇间暗含的担忧,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为铁木多么惋惜呢!
“我看那位女施主的面相,颧骨高耸,眼目四白,眼角垂圆,鼻尖口利,实在是招灾多难,刑克六亲,无子无孙,短命薄情之相,这种面相还真是稀少。”涅梵晨转动着佛珠,一副悲天悯人的神佛模样,完全就是在自言自语,那清冷的声音,却是恰到好处的让众人全都听了个遍儿。
白玉糖闻言,差点没喷出来。
这尊佛莲果然够强!
这话实在是太狠毒了!简直是一击致命啊!
她怎么都没想到,佛子大人居然也会陪着夏云朗和欧阳欢玩儿这种接力游戏。
不得不说,现在,她都有点儿同情叶桐雪了。
果然,叶桐雪听了这三尊大神的轮番轰炸,登时气血上涌,再加上刚刚受了一些轻伤,竟是‘噗’的一声喷出了一口鲜血!
“大小姐!”
“桐雪小姐!”
叶天恩赶紧叫人扶住叶桐雪,叶血则开始给叶桐雪运功疗伤。
“诸位不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吗?”叶生财危险的眯起了眼睛,阴冷的质问道。
欧阳欢却是风情万种的撩了撩火红的长发,无所谓的妖娆笑道,“我们说的都是实话,谁知道她这么脆弱啊,不过呢,我们一向不喜欢落井下石,你们这一路走来,也挺不容易的,瞧见那边的那个黄金箱子了吗?那可都是我们留给你们的战利品,分文都没动过,现在全都是你们的了,不用太感谢我们,我们一向都是做好事不留名的。”
他这话让白玉糖差点再次破功。
不得不说,这只妖孽实在是太损了,就这还不叫落井下石,那怎么才叫落井下石啊!
经了欧阳欢的提醒,叶天恩等人才发现那只黄金箱子的存在,这倒是让他们澎湃的火气稍微滞了滞。
只是,当他们看到黄金箱中沉重的根本搬不走的古币,还有地上那两个明显被人挪动过的小型印记的时候,真真是气血上涌,差点儿也步了叶桐雪的后尘!
这里分明摆了三只箱子,很显然,另外两只小一点儿的,好拿的,早就已经被取走了。
还说什么留给他们的,这一箱子古币,根本就是因为带不走,才留给他们堵心堵肺的!
“真是多谢几位的好意了,我们心领了!”叶天恩几乎咬牙道。
“好说,好说。”欧阳欢完全就是一副却之不恭的姿态,倒真像是自己做了一件大好事一样。
叶天恩和叶生财几人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怒火,他们知道,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要是被激的下不了台,真个打起来,那他们这一趟就真泡汤了!
叶天恩几人商量了片刻,终于决定立刻进入黄金宫的核心!
他们也知道事到如今,不可能自己吃独食,所以,索性跟白玉糖等人商量起来。
白玉糖倒是没有什么异议,跟叶家人一起进入,虽说会有一定的危险,但是,现在这种情况,自然是大家聚在一起,会好一些。谁知道这黄金宫的核心腹地会有什么,到时候人多一些,也好对付,至于伏羲琴,那也得有命找到再说。
估计叶家也是这个想法,所以两方暂时休战,一拍即合。
要想进入黄金宫,首先要做的,就是通过悬浮于深渊之上的锁链桥。
这锁链桥极为狭窄,一次只能通过一人,最重要的是,这座锁链桥的锁链日久经年,早就已经腐蚀不堪,若是急速奔跑,或者重量太大,估计都会让它承受不住。
好在众人大部分都会轻功,到时候运功提气,倒是可以减轻自己的重量。
为了双方都放心,这次过桥,白玉糖这边儿和叶家人被混在了一起,叶家过去一人,白玉糖这边儿便会过去一人,谁都不用担心对方,耍什么心思。
白玉糖特地留意了一下叶孤城是如何过桥。
跟她预料的一样,完全就是被叶血提着带过去的,就跟一个没用的废物差不多,没有露出一丝破绽。
似乎是知道白玉糖在注视自己,叶孤城过桥之后,便对她露出了一个放浪的笑容,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没有到达眼底。
直到众人全部过桥之后,那扇巨大的黄金门便近在咫尺,挡在了众人的眼前。
众人都以为,这门必定十分难开,一定要费一番功夫。
但是,出乎意料的,叶家一人上前轻轻一推就推开了,轻松的很。
眼看着这扇黄金巨门缓缓打开,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宛如一首残缺神秘的音符,众人不由的静神屏息,皆是提高了警惕。
可是,下一秒钟,出现在众人眼前的一幕,却让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
只见,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座宽阔的大殿,这座大殿金碧辉煌,华丽奢侈的难言难描。
在大殿之上,随处散落着成箱的黄金白银,珠宝首饰,翡翠玛瑙,珍珠玉器,还有年代久远的精美陶瓷,巧夺天工的丝绸,耀眼夺目的钻石……
放眼望去,整座大殿,竟是堆满了珍宝,这里是一个宝库,一个不折不扣的宝库!
不得不说,突然看到这么多珍宝黄金,在眼前晃悠,不管心智多么坚强,多少都会被恍一下。
白玉糖几人却是没有,他们的眼中甚至浮现出了一种浓浓的疑惑。
若是按照刚刚他们的分析,门外的那三箱宝贝,才是建造者送给冒险者的馈赠,那么这大殿中的一切又算什么?
如此轻易就能得到的珍宝,实在是堪称诡异。
反正,白玉糖是从来都不相信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她和涅梵晨几人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底的凝重:这个地方绝对不会这么简单!
就在这时,刚刚一直郁闷不已的叶家人却是欣喜非常。
叶血直接得意道,“哈哈哈,真是老天有眼,闯了那么多机关,总算是有些收获,哼,外面的一些小玩意儿算得了什么,这里的东西才是真正的财富,叶良,你去把那箱子上的那块儿血玉扳指,拿过来给我瞧瞧。”
要是按照叶血遗忘的性格,断不会这般浮躁张扬,只是先前被铁木和欧阳欢等人挤兑狠了,这才想要吐气扬眉一把。
“是!堂主!”站在叶血后面的一个男子闻言,大步流星的走上前来,直接朝着叶血所指的那个箱子走了过去。
白玉糖等人看在眼里,却是静默不语。
他们虽然已经认定了这里很危险,但是,却不知道这里为什么危险,现在有个傻帽要去巴巴的验证一下,他们当然求之不得。
不过,叶天恩和叶生财却都是谨慎的主儿,他们也微微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儿,赶忙出言阻止道。
“住手!”
“慢着!”
可惜,那个名为叶良的男子却是快了一步,将那枚玉扳指拿在了手中。
可是,还没等他把玉扳指给拿起来,让人毛骨悚然的事情发生了!
“啊——啊——!”
只听那个叶良宛如剔骨削肉的惨叫一声。
他拿着血玉扳指的那只手竟然开始腐烂,从皮肉到骨骼,从胳膊到前胸,脖子,头颅,腰身,大腿……
一个活生生的健硕男子,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一滩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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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这几章亲们看的爽不爽,反正偶是写的挺爽的,对了,今天是平安夜,祝大家能够睡一个好觉,有一个美梦,在新的一年里,平平安安,幸福快乐!(*^__^*)
☆、第十七章
众人嗅着那强烈的血腥气,看着眼前这惊悚的一幕,皆是心神一震,面色凝重。
尤其是叶血,那张老脸上的得意和高傲还没有来得及变换,就被这一幕打懵了,双眼几乎充了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
这时,欧阳欢却是风姿绰约的上前,蹲下身子,细细的朝着那摊血肉观察了一番,妖娆的吐出了几个字,“这是毒,剧毒!”
“这种毒居然能够让人尸骨无存,数千年来保持药性不变,实在是有够霸道的。”夏云朗优雅的勾了勾唇角,赞叹中倒是带了一丝欣赏,“这楼兰古国倒真是好大的手笔,想必这整座大殿中所有的财宝都应该被淬了毒吧,还真是好大的魄力!”
白玉糖的面上虽然沉静如深谷幽兰,心中也是微微动荡。
说真的,她还真是打心眼儿里感谢叶家人,要不是他们那么主动,她恐怕还不知道这里的财宝居然全部被淬了毒。
想来,这建造者也真是够高明。
就像是刚刚叶血的反应一样,大部分选择继续冒险的人,骤然看到这么多宝物,也会心神失守,产生一种做对了决定的感觉,精神难免会出现一刻的松懈,而这座黄金宫的建造者,就是利用了这些人性的弱点,做出了这个陷阱,一旦心智不问,想要染指这些财富,必定会身染剧毒,尸骨无存!
不得不说,这一招,实在是够狠!
这时候,龙御铮不屑的瞥了已经僵硬的叶家人一眼,狂放的说道,“我就说嘛,天上怎么会凭空掉馅饼,这等好事用脚后跟儿想想,也知道有问题,可是呢,偏就有人得意忘形,巴巴的凑上去,不过,这结果还是不错的,最起码让咱们知道了这大殿的乾坤,倒算是功德一件。”
白玉糖听了这话,就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这龙御铮真真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儿!
现在叶家人分明就在爆发的边缘,他又何苦去刺激他们,闷声发大财才是硬道理啊!
果然,叶家人听了这话,皆是露出了恼怒悲愤的情绪,尤其是叶血,眼中似乎已经迸射出了浓浓的杀机!
“白小姐,咱们现在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你们又何必落井下石呢?”叶生财站出来,冷笑道。
白玉糖虽然对于龙御铮相当的头疼,但是对于自己人还是相当的护短的,当即沉静的笑道,“老人家的词汇用的不对,我们并没有落井下石,只是就事论事,这的确算是功德一件,你们可不要曲解我们的意思,再说,逝者已矣,现在咱们赶路要紧,怎么,难道你们想把时间浪费在这里,跟我做这些没有意义的口舌之争吗?”
叶生财闻言,一双精明的小眼睛阴晴不定,最终还是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少主,您说呢?”
铁木根本看都没看叶生财一眼,就直接一锤定音道,“这件事是你们叶家判断失误,跟姐姐有什么关系,错在你们!”
如此霸道的维护,让叶生财眼中的光芒越发的幽暗,他点了点头,面上却是和善笑道,“少主说的是,那咱们这就继续吧。”
叶生财如此态度,到是让铁木和白玉糖等人微微侧目。
此刻,从进门开始便一直沉默的叶桐雪,将头埋得越发的低沉,一改进门前的高傲,让人让不出情绪。
叶天恩则是一直在叶血和叶桐雪身边,脸上的神情晦暗不明。
而叶孤城则是颇有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虽然脸上带着恐惧,但眼底的从容,倒像是一个过来游玩的公子哥儿!
这些人的反应,多少有些出乎白玉糖的预料,看来他们必定是还有着什么打算。
一时间,白玉糖等人倒是提高了警惕。
很快,众人便继续上路。
只是这一次,穿越大殿的时候,再也没有人见财起意,甚至连走在地上的时候,也格外的小心,生怕踩到什么散落在地上的珠宝之类的。
无边财富近在咫尺,众人却只能眼巴巴的瞧着,不得不说,这种能看不能吃的感觉,十分不好。
说起来,白玉糖的身上拥有神农鼎,倒是不惧怕世间万毒,要是没有叶家人的话,说不定,她会在宝库中淘宝一番,只是,叶家人在这里,她也只能打消这个念头。
众人小心谨慎的走过这个藏宝大殿之后,几乎是没有任何缓冲的,就进入到了一座圆形的大殿中。
这座大殿倒是跟白玉糖等人当初碰到古尸的那座大殿有些相似,里面开阔无比,但却是没有任何出口,好像整个黄金宫到此为止了一样。
最让白玉糖等人惊疑不定的就是,这座大殿中竟然也靠墙站着三十多具古尸!
但是,这些古尸,与当初他们从棺木中见到的那些有着本质的不同。
这些古尸竟然五官完好,身穿衣着,只不过好像是脱水一般,变得干瘪灰白,要是不知道的人见了,说不定会认为这些古尸还活着!
而且,这些古尸的造型都差不多,光头,双手合十,身穿的衣袍,跟敦煌高僧一模一样。
“这些古尸不会又活过来吧?”欧阳欢在白玉糖的身边嘀咕了一声。
他醇酒般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在这座空旷诡异的圆形大殿中,却是清晰可问。
铁木的保皇一脉和叶家人闻言,竟是立刻做出了防御的姿势,很显然,这些人在通道中,跟白玉糖等人一样,也吃了古尸不小的亏!
似乎是为了印证欧阳欢的猜测,那些古尸在这一刻竟是慢慢的睁开了眼睛,活动着手臂,双腿,抖落了身上沉积的泥土……
就如同脱胎换骨的苏醒一般,这些古尸竟是越发的像人,活生生的人!
“这是武尸,传说中的敦煌武尸!大家小心!这东西只有砍掉头颅,才能彻底消灭!”
这时,涅梵晨突然冷喝一声,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几丝凝重!
刹那间,众人跟武尸就不分彼此的交手在一起。
真正交手了之后,他们才知道,武尸跟普通的古尸有什么区别。
他们除了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之外,竟然还保存了内力,最重要的是,他们居然还拥有神智!
或者说是智商更为贴切一些。
一些虚招陷阱,很容易就会被他们识破,想要直取他们的头颅,谈何容易!
就在这时,白玉糖等人突然听到了几声枪响,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叶家人竟然人人拿出了枪械武器,只不过在强悍的武尸面前,作用不算大而已。
不过,虽然这些武尸厉害,但是比之涅梵晨,欧阳欢等人,甚至是铁木,叶生财和叶血来说,还是差了许多,再加上众人在数量上的优势,虽然耗费了不少的精力,但是,这些武尸并没有那么难以解决。
一个钟头的时间……众人就结束了战斗。
也就是在一众武尸死伤殆尽的那一刹,这座大殿的墙壁上,悄然无息的出现了一座大门。
登时,一阵惑人心神的轻灵乐声突然从大门的深处传来。
“是伏羲琴!”叶天恩惊喜的说道。
此刻,恰逢叶家人站在了突然出现的大门门口。
叶天恩神情一肃,登时朝着叶桐雪,叶生财和叶血几人传递了一个眼神。
霎时,异变陡生!
叶桐雪突然开枪,子弹直冲离她最近的白玉糖!
“玉儿!”
“玉儿!”
“糖糖!”
“姐姐!”
“白小姐!”
尽管知道白玉糖身手极为了得,但只要是任何针对白玉糖的危险,都足以让涅梵晨几人紧张。
就在他们五人都赶去白玉糖身边的当口,叶血一马当先,带着几个叶家好手,将距离大门最近的龙家兄弟打退。
这时候,就见叶天恩,叶桐雪,叶孤城和叶生财等人已经踏入了大门中,就在他们踏进大门的时候,大门竟是开始缓缓地关闭!
白玉糖此时已经躲开了叶桐雪的一枪,虽然在手臂的衣服上开了个口子,却没有伤到皮肉。
她一见叶桐雪等人趁势欲走,立刻沉静喝道,“别管我,去拦住他们!”
白玉糖发现了,涅梵晨几人自然也发现了。
登时,他们五人就如同疾风快闪,想要冲进大门。
谁知道,这个时候叶血那个老头儿,居然悍不畏死的挡在众人面前,妄图以一敌五!
“哈哈哈……你们这些黄口小儿,想进去,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伏羲琴注定是属于我们叶家的,你们都会被留在这里,谁都别想出去!”
叶血张狂的笑道一声,竟是运起全身的起劲,一张脸憋的通红,浑身上下竟是一瞬间胀大了两三圈!
“他……他这是……”白玉糖超凡脱俗的五感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叶血身上的能量波动,莫非这个老头经是想……
她的猜测,很快就变成了现实,只听得铁木大喝一声,“不好,这条老狗居然要自爆,快闪!”
涅梵晨五人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他们发现了之后,须臾之间,还在前进的身体就变成了后退。
就在这时,包括叶血在内的五名叶家人同时自曝!
一个武者自爆产生的能量是巨大的,尤其是内力高深的武者,其破坏力极其强大,就连涅梵晨五人落地都没有站稳,直接被炸出去了十来米远!
而此刻,叶桐雪等人早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这件事情看似复杂,其实从开始到结束只有几个眨眼的时间,叶家人先是利用众人对于白玉糖的紧张,引开了他们的主力,然后清空了大门口的龙家兄弟等人,最后由叶血断后,将众人彻底拦在门外。
可以说,这是一套配合完整,策略周详的计划,好像早就已经反复拟定了千百遍,就连叶血的赴死,都是那么从容坚决,没有意思的拖泥带水!
不过,有一件事,白玉糖却是百思不得其解。
“为什么叶家人会知道这扇门打开之后,会自动关上呢?他们这个时机未免掐的太好了!”白玉糖峨眉微蹙道。
“我倒是觉得他们并不知道那扇门打开之后会关上,我想从一开始他们就已经拟定了两套方案,伏羲琴声的出现就是一个信号,叶天恩一开始必定是想转移咱们的注意力,让叶血进行拦截,然后他们早一步到达伏羲琴所在的地方,取得先机;而第二套方案,就是刚刚那样,叶血就是这次任务准备被牺牲的那一个!”
龙御铮严肃的继续道,“我跟叶家交手多次,我敢肯定,这个计划必定是叶知秋那老儿订下的,只有他才会这么狠,这可是血煞堂的堂主啊,叶家也真舍得!”
“或许应该说,叶家对伏羲琴志在必得才对。”白玉糖宛如子夜的眼眸深不见底,暗光灼灼。
夏云朗优雅的笑道,“虽然我仇视叶家,但不得不承认,这叶知秋的确是个枭雄人物,像叶血那样狂妄的老匹夫也能对他死心塌地,这样的人物,厉害。”
欧阳欢却是撇了撇妖娆生情的红唇道,“夏六叔,现在可不是夸人家的时候,叶家人都进去了,咱们怎么办,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把伏羲琴拿走?”
“伏羲琴,他们拿不走。”
这时,涅梵晨开口了,声音清冷如月,“伏羲琴与其他的上古神器不同,它的禁制已经被打开了一部分,这座黄金宫的大阵已经很难压制,除了玉儿,不管谁去取伏羲琴,都会被心魔所惑,被伏羲琴重创,他们想拿走伏羲琴,没那么容易,咱们只需要耐心等待一会儿就行,我想敦煌千佛,应该也是希望伏羲琴被天运之身取走的,所以,这扇门,还会再次打开。”
涅梵晨的话一向准确,众人听了倒是都没有什么异议。
龙家兄弟甚至开始带了血拼了半晌的刀锋暗卫还有龙家子弟,开始原地休息。
这时,白玉糖却是起身,朝着之前的那座收藏宝物的大殿走去。
“姐姐,你要干什么?”铁木见此,憨厚的问道。
“去淘宝。”白玉糖嫣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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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严格算起来,这是白玉糖跟叶家交锋以来的第一次失败。
要说她心里一点儿都不懊恼,那是不可能的,不过,事情都已经发生了,现在再去执着也没什么用。
倒不如趁这段时间,去看看刚才那座藏宝库中都有什么好东西,淘几件宝贝,也算是没有浪费时间。
最重要的是,她相信涅梵晨。
既然佛子大人都说这扇门会再次打开,那么她耐心等待就是。
很快,白玉糖就来到了宝库,涅梵晨作陪。
佛子大人早就知道神农鼎的功效,自然清楚白玉糖为什么不怕那腐骨蚀肉的剧毒。
说真的,这座大殿中虽然珍宝无数,但是真正的国宝重器却没有几样,白玉糖用异能扫了一下,与之前的期待相比,实在是略显失望。
“对了,佛子大人,正想问你呢,刚刚咱们碰到的那些武尸是怎么回事儿,我感觉他们似乎比之前的古尸要厉害许多啊?”白玉糖一边查看着周边的财宝,一边问道。
涅梵晨闻言,清冷道,“古尸只不过是用特殊秘法炮制的,跟木乃伊差不多,没有灵智,在机关阵法的操控下,也只能是机械地按照大阵的操控来活动,但是,武尸不同,武尸是用敦煌武僧所炼制,不但保存了灵智,还封住了他们体内生前的真气,堪比武林高手,两者的战力,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还真是神奇啊!”白玉糖的脚步微顿,沉静的笑道,“上古手段当真不同凡响,古尸,武僧,武尸,要不是已经经历了这么多,我真以为自己穿越到了科幻电影里了。”
她这话绝对是发自真心,要是一年前,有人跟她说这些,估计她都会以为那人是神经病。
但是现在,佛子大人跟她说什么武僧武尸大阵封印之类的,她却是接受的相当顺溜,完全无压力!
“就是因为上古手段不同凡响,所以,叶家对于上古神器才会如此疯狂,志在必得。”
涅梵晨宛如血色莲花般冷寂清澈的双眸划过了一抹戾气,雪色长发似乎无风自动,“有了上古神器,就能打开上古空间,上古空间封存了上古文明的精华,叶家就是想利用这片空间的力量,来颠覆华夏,颠覆世界。”
白玉糖眼见涅梵晨周身戾气涌动,倒是有些惊讶,“佛子大人,您老人家什么时候,也这么关心天下苍生了?”
“你都说了神佛无情,天下苍生又与我何干,我只不过是担心你罢了,从刚刚叶血的死,就能看出来,叶家……已经越来越疯狂了,他们这次不管是否得到伏羲琴,估计都会变本加厉的对付你,玉儿,你若受了伤,我会心疼的,不可轻视。”涅梵晨难得的语重心长,宛如雪山的眉眼没有了寒冰的冷冽,尽是缱绻的爱恋痴狂。
他一手揽着白玉糖的腰身,一手轻抚她的脸颊,那专注的神情,让白玉糖的耳垂瞬间有些发烧。
她不由得嗔笑道,“能让佛子大人心疼,也算是我的荣幸了。”
“只有你!”涅梵晨眼中专注却是越加炽烈,“世间独而一人,才能让我心疼,心喜,心痴,心痛,心贪,是你引我佛心入欲,所以,你这一辈子,都要负责渡我,逃不掉的,我也不会让你逃。”
“梵晨……”白玉糖轻唤一声,宛如子夜的眸子亮若星辰,波光潋滟,一时间,心软如棉。
涅梵晨顺势将白玉糖拥进怀中,那姿势似乎早就已在胸中演练了数百遍,无比的契合。
两人的白衣,交缠在一起,似乎白莲与幽兰同绽,旖旎芬芳,风华满眼。
就在这时,一个极为霸道低沉的声音从二人的身后传来,“姐姐!”
白玉糖听到这个声音,不由得退出了涅梵晨的怀抱,回身望去。
只见铁木正站在两人身后,笑的一脸憨厚,仿佛刚刚那霸道的声音不是他发出的一般。
“姐,你不是说过来淘宝吗?怎么样,有没有发现什么好东西?”
铁木的眸子里全是赤诚,“虽然你说你不怕这里的剧毒,我还是不放心,所以跟过来看看,最重要的是,我刚跟姐姐重逢,一刻也不想分开。”
他说完这话,就故意的欺进涅梵晨和白玉糖之间,大大方方的环抱住白玉糖的腰身,挑衅的瞥了涅梵晨一眼,霸道的无以复加。
涅梵晨见此,眼神陡然转冷,周身寒气四溢。
佛子大人虽然清冷如天人,但同样也是个唯我独尊的主儿,眼见有人挑衅,哪有不回击的道理,最重要的是,这厮刚刚居然打断了他跟玉儿之间的温存,简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于是乎,涅梵晨和铁木二人也不知道是谁先出手,竟然在白玉糖的四周过起了招!
他们的下盘皆是未动分毫,四只手却宛如残影,闪电一般的击打在一起,罡气四溢,劲风交缠。
白玉糖只觉得夹在这二人之间,看着周围火花飞溅,很有些肉夹馍的味道。
可能是他们打斗的声音过大,让夏云朗,欧阳欢和龙御铮三人也不由得赶了过来。
“住手!你们两个做什么,也不怕伤了玉儿!”夏云朗见此,立刻大声喝道。
其实,铁木和涅梵晨出手很有分寸,只是意气之争而已,所以比的也就是个气势,他们就算是伤了自己,恐怕都舍不得伤白玉糖一根头发丝儿。
而夏云朗如此说,也只是想让这两人停手而已。
事实证明,这句话还是相当管用的。
铁木和涅梵晨闻言,几乎是同时罢手,两人站在白玉糖两侧,互不相让。
欧阳欢看到这一幕,妖娆的凤目中不由暗光一闪。
而龙御铮则是看戏一般的揶揄道,“嘿嘿,我们是不是错过什么好戏了,你们怎么突然打起来了,白小姐,咋回事啊?”
看着龙御铮眼中不断闪烁的八卦光芒,白玉糖就是一阵头疼,声音也有些冷,“龙家主,您就别凑热闹了!哪儿都想插一脚,不嫌累啊!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们三个也都过来了,要是里面大殿的大门突然打开怎么办?阿木,梵晨,你们两个也是,怎么说打就打起来了,现在不比平时,要是你们浪费了太多的精力,怎么应付接下来的难关?”
眼见白玉糖面色不好,似乎真的隐隐有些生气,众人都老实了下来,就连龙御铮都不说话了,整个乖宝宝一个。
就在一片突如其来的静默当中,涅梵晨突然开了口,声音格外的温柔,“玉儿,你瞧那个箱子,里面放的是不是敦煌彩塑啊?”
白玉糖听了这话,立刻循声看去,面上的怒色渐消,换成了丝丝惊喜,“咦,好像真的是!”
她说完之后,直接蹲下身子,细细查看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敦煌彩塑,其精致绝伦的工艺,立刻吸引了她的心神,让她刚刚的头疼烦躁,完全烟消云散,脸上甚至露出了灿烂的笑颜。
见到这一幕,众人都松了一口气,以夏云朗为首的三人,同时朝着涅梵晨竖了竖大拇指。
就连铁木都是如此,尽管他的嘴角有些抽搐。
不过,他不得不承认,这尊佛莲对于白玉糖实在是太了解了,而自己却硬生生的在白玉糖的身边缺席了将近四个月,这四个月足以发生很多事,他一定要把这些时间都补回来!
就在这时,众人突然听到内殿似乎传出来的一阵若有似无的琴音,这声音十分尖锐,尖锐到让人听了竟是十分的不舒服!
“难道大殿的门要开了?”白玉糖登时站起身来,顺便把那一箱子敦煌彩塑抱在了手中。
当他们几人赶到大殿的时候,那琴声越发激烈,但大门仍旧是紧闭不开!
白玉糖将箱子交到龙家兄弟手上,龙毓东立刻将其背上身上,没有多问一句,直接汇报道,“琴声是从三分钟前开始响起来的,现在越发的剧烈了。”
“看这情况,叶家很可能已经找到伏羲琴,甚至跟伏羲琴开始交锋,要是不出意外的话,只要叶家失败,这扇大门就会再度开启,咱们要做好准备!”白玉糖沉着冷静的分析道。
“玉儿,放心吧。”夏云朗优雅的笑了笑,清贵的笑容中,没有虚伪,有的只是安定人心的力量。
在他有条不紊的安排下,所有人几乎都是各就各位,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就在琴声消失三刻之后,那扇大门终于再度出现,朝着白玉糖等人缓缓而开。
“咱们进去。”
白玉糖几人一马当先。
但是,当他们进入其中之后,才发现这里面跟他们想象的十分不同。
这座大殿十分空旷,稍微有些发暗,墙壁上嵌着整整二十尊独角兽的水晶兽兽,让人放眼望去,便觉得庄严神秘。
在整座大点的尽头,有一座宛如祭台一般的圆形高台,在高台最中心的位置上,摆放着一张金色长桌,长桌上摆放着一架古琴。
那古琴造型古朴,似玉非玉,琴弦细不可见,几近透明,散发着柔和的光泽,似能引摄人心。
“是伏羲琴!那一定就是伏羲琴了!”龙御铮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就知道叶家人铁定没那个福气拿走,哎,奇了怪了,怎么不见一个叶家人?”
这时,众人才发现,在这座大殿中,竟是没有半个叶家人的踪影。
“不可能啊,这里是密闭的空间,叶家人去了哪里?”白玉糖也是微微疑惑。
涅梵晨的眼中却是华光一闪,清冷道,“不管怎么说,还是先去高台,拿伏羲琴,不管叶家人去了哪里,总归跟伏羲琴脱不了干系。”
“梵晨说的没错。”白玉糖点了点头,带着众人一起朝伏羲琴走去。
谁知,就在他们抬脚的瞬间,那一直寂静无声的伏羲琴,竟是撒发出了一阵朦胧的粉光,自行弹动,一串尖锐的音符登时流泻而出。
伏羲琴的音符十分奇特,无孔不入,就算是封住了听觉,一样能用心听到。
只是,这音符的效果似乎差了一些,只有两个刀锋暗卫被绊住了脚步,停在了原地,脸上露出了痛苦纠结的表情,剩下的人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这个时候,伏羲琴的音调渐渐变了,变得诡异而平和,似乎能诱发人心底最深的恐惧,这次又有四个人被定住了。
紧接着,伏羲琴再次变音……
半个钟头之后,整个大殿,就只有白玉糖,涅梵晨,铁木,夏云朗和欧阳欢几人安然无恙,就连龙御铮都陷入了伏羲琴制造的梦靥亦或是美梦,不能自拔。
这时,伏羲琴的声音陡然一变,那是与刚刚完全不同的声音,竟然直达人伦大欲,白玉糖只觉得浑身登时一阵燥热,脑子中竟是出现了当初了在恶魔岛的时候,涅梵晨几人轮番上演美男勾引时的情景!
只是,她还没有陷入梦境,她丹田中的聚宝盆,就发威了,一阵清爽的能量,直达她的脑海,让她整个人倏然间清醒过来。
这时候,她才发现,涅梵晨,夏云朗,欧阳欢和铁木四人竟然同时放缓了脚步,慢慢的定在了原地,脸上浮现出了一种令人心醉神迷的潮红。
见此,白玉糖的眼角抽了抽,嘴角抽了抽,脑门生出了数道黑线,难道这些堪称大神的天之骄子,居然都齐齐沦陷在这里了?!
其实,经过刚刚伏羲琴的这一番变调,她也多少听出了几分门道。
这伏羲琴分明就是通过琴音,引动了众人潜藏在内心深处的杀意,悔意,恨意,惧意,恶意,爱欲,从而编制出了所有人想要的梦境,或者是不能自拔的噩梦,来束缚人的行动。
白玉糖瞧着涅梵晨几人那痴醉的模样,只觉得脸上一片飞红,毕竟,她隐隐能够猜到这几人梦到了什么。
就在她愣神的时候,就感到丹田中聚宝盆一阵急速的颤动,显然十分不满,不知道白玉糖为什么停滞不前。
聚宝盆一向是一个吃货,对于伏羲琴更是垂涎已久,现在白玉糖突然站在原地不动了,简直就是要了聚宝盆的老命啊!
于是乎,这个吃货自然不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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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语,今天又加班了,七点才到家,所以今天还是四千字,因为欢欢都是按五千字一章设计的,所以这两天断的位置不是很好,还请亲们见谅,明日一定恢复字数!
☆、第十九章 精彩!
在聚宝盆的催促下,白玉糖先是查探了一下众人的情况,确定他们只是陷入了伏羲琴的幻境,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危险之后,这才朝着远处的那座圆形高台走去。
登上高台,白玉糖才发现,在整座高台的地面上,竟是用不知名的材质刻画着一个十分奇诡的图案,这个图案占据了整座高台,让人望之,便会产生一种模糊空间的感觉。
白玉糖隐约的意识到,这似乎是一个十分玄妙的大阵,只是,她对这方面的了解基本为零,自然是不知道这个大阵具体是做什么用的。
不过,她有一种感觉,叶家人的失踪,很可能跟这座大阵有关。
此刻,她距离伏羲琴已经仅有几步之遥。
伏羲琴似乎感受到了有人接近,琴声越发的急促,近乎透明的琴弦无风自动,其上粉光大盛,那莹莹的光辉似乎化作了片片粉蝶飞舞,围绕在白玉糖的周身,似乎要钻入她的身体,她的心灵,直指她的内心深处!
可惜,这些粉蝶,都被聚宝盆发出的光辉排斥在外。
随着白玉糖放松对聚宝盆的压制,这个吃货,登时像是脱缰的野马,迫不及待的飞出了她的丹田内府,直接放出浩瀚的银光,将伏羲琴和白玉糖同时包裹其中。
霎时,伏羲琴的琴音戛然而止。
没有了琴音的迷惑,幻境自然是不攻自破,渐渐消失。
涅梵晨和夏云朗等人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在醉人的美梦中清醒过来,这四人对视一眼,竟是相当有默契的别开了眼,气氛一时间近乎诡异的尴尬。
这时,龙御铮却是突然大喝道,“你们快看,高台上!”
众人应声抬眼看去,这才发现大殿尽头的那座圆形高台上竟是悬浮着一个银白色的能量圆球,其中隐隐透着粉色的光芒,将整座大殿都映照的圣洁而又旖旎。
不得不说,这一幕实在是太过神异,饶是众人见多识广,也不由得看呆了。
好半晌之后,欧阳欢才面色凝重的开口道,“糖糖和伏羲琴应该都在这个光球儿里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糖糖不会有危险吧?”
“应该没事,如果有事的话,咱们也不会清醒过来了。”夏云朗同样密切的注意着光球的变化,冷静优雅的分析道。
涅梵晨,铁木和龙御铮对上古神器了解的比较多,知道收取上古神器可能会发生一些异象,所以,对于白玉糖的此番变化,倒是没有太过担心。
龙御铮更是毫不吝啬的赞道,“天运之身就是天运之身,居然能够引发这等异象,自从上古泯灭之后,这种手段可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希望白小姐能够顺利得到伏羲琴吧!”
没人注意到,此刻暗暗躲在纳兰德忠身后,从噩梦中刚刚醒来的纳兰菁菁,望着白玉糖所在的那个光球儿,眼中划过了一道似妒似惊的暗芒。
此刻,光球儿中。
伏羲琴已经飞入了聚宝盆,嵌进了相应的图案中。
随着聚宝盆隐没在白玉糖的丹田,一股股淡粉色的能量从中涌动出来,瞬间流遍她的全身。
白玉糖只觉得浑身上下一阵难以言表的舒畅,那种舒畅,已经不单单是洗髓易经所带来的身体上的洗涤,伏羲琴带给她的是一种灵魂上的升华,她只觉得自己的心性越发的坚韧,精神力无比的强大。
除此之外,她还感觉自己这个音痴,似乎在一瞬间对于音乐的理解,到达了一种无师自通的地步,尤其是乐器,她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仿佛这世界上所有的乐器都难不倒她!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只见那银色的光罩越来越稀薄,其上的淡粉色光芒也慢慢变得暗淡,白玉糖婀娜玲珑的仙姿玉影则是缓缓的显露出来,从无到有,宛如一片瑰丽的梦境。
就在众人的屏息中,光罩终于完全消散,白玉糖缓缓的睁开了眼睛,那双暗含着七彩光晕的浓黑墨眸,越发的魅惑旖旎,仿佛要将人吸进一片美丽的幻梦当中一般,摄人心神。
众人皆是看的一滞,就连纳兰菁菁身为女子,都似乎沉醉在这深邃的瞳孔中,不能自拔。
“玉儿,你没事吧?”
“糖糖,怎么样?”
“姐姐!”
“白小姐,你把伏羲琴收服了?”
涅梵晨五人几乎是同时发问。
白玉糖闻言,慢慢的绽开了一抹美绝尘寰的笑颜,只不过,她还没来得及回答,便是异变陡生!
这座大殿的墙壁上,那些嵌在墙壁中的独角兽首,竟是从口中开始流出一种十分沉重黏腻的银白色的液体,那些液体同时落在地面上,竟是让人听到了一种金属落地之声!
整个大殿都是猛然一晃!
“水银!那些兽首中流出的液体是水银!”夏云朗面露惊容,目光却是依旧沉着冷静,完全没有一丝慌乱。
“看来因为白小姐拿走了伏羲琴,这座大殿已经失去了存在的意义,马上就要被毁了,现在原路返回肯定来不及了,咱们必须要赶紧找到出路!”龙御铮一边说着,眼睛已经开始寻找这座大殿四周的破绽。
“这座大殿四周完全封闭,除非咱们能从上面飞出去,要不然根本不会有离开的方法!”铁木面色凝重的冷然道。
此刻,水银已经开始蔓延。
众人都在急速的朝着白玉糖所在的方向赶去。
因为水银太过沉重,整座黄金宫又是建在了悬崖深渊之上,这座大殿还没注入多少水银,便已然是开始了摇摇欲坠。
就在这时,又一个变故出现了!
白玉糖所在的高台,突然间卷起了阵阵狂风,空气都在狂风中变得扭曲起来。
置身其中,白玉糖只觉得这片空间似乎隐隐有些松动。
难道……
白玉糖心中惊喜:难道刻在地面上的这个繁复的阵图是一个传送大阵不成?!
眼看着四周的水银越来越多,白玉糖的心猛然一横,大声的说道,“我怀疑这里有一个传送大阵,你们快点儿,快点儿过来,这座大阵已经被启动了,这可能是咱们唯一的出路!”
众人听到白玉糖的喊声,皆是精神一震!
终于在水银蔓延整座大殿之前,穿过了狂风,登上了高台!
这一幕看似漫长,其实从白玉糖身上的光芒散去,到众人逃上高台,也不过是几个呼吸的时间。
就在众人登上高台的一刹,那座大阵突然光芒大盛,周围的风势越发的强劲,众人还来不及反应,就感觉眼前一黑,皆是失去了意识。
当黎明的光辉重临大地的时候,整个沙漠安静如昔,似乎一点都没有变过,楼兰古城依旧被掩埋在黄沙之下,千年不变,只留下那破败的‘三间房’和佛塔伫立在滚滚黄沙之上。
沙尘暴之后,整个天空格外的明净,阳光照射到沙漠上,竟是为它驱散了几丝荒凉冷寂,让人觉的宁静辽远而又恢弘。
此刻,就在距离楼兰古城两公里的一处沙坳中,正静静的躺着二十来个人。
当阳光洒到这片沙坳的时候,白玉糖第一个幽幽转醒。
她睁开眼睛的一刹,就已经大体感受到了他们所在的位置,心中暗叹传送阵的神奇,居然不但将他们送回了地面,还送到了距离楼兰遗址较远的地方。
白玉糖想要坐起身,习惯性的用手支着身下的地面。
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的身子底下,好像有些软,她的手似乎按在了两具结实的躯体之上,一具冰凉精壮的,一具温暖健硕。
白玉糖几乎是尴尬的回身,目光所及,便是涅梵晨和铁木似笑非笑的眼。
原来,她正好晕在了两人的身上,还整整各占了一半儿!
而自己的手,正十分紧密的接触在两人的腹肌之上,而臀部坐在两人胯间。
白玉糖的脸登时就有些发烫,二话不说就要起来。
谁知铁木和涅梵晨竟是同时伸手,将白玉糖按在了二人中间,当然,那两个人很自然的挪开了靠在一起的身体,让白玉糖的安安稳稳的落在了柔软的沙子上。
“别急着起来,玉儿,你没事吧?”
“姐,我身上硬,有没有咯着?”
涅梵晨和铁木一人握着白玉糖的一只玉手,几乎同时问道。
“我没事儿,你们没事吧?”白玉糖瞧瞧左边,又瞧瞧右边,看见两人目光灼灼,很是‘精力’充沛的样子,不由得放下心来,心中却是暗暗诽谤:这两人的默契什么时候变这么好了,进大殿之前还打来打去的呢!
涅梵晨和铁木二人听得白玉糖有此一问,又是同时开口。
“我没事儿,玉儿(姐姐)不用担心。”
两人说完之后,不由得对视了一眼,火花四溅,一触即开。
这个时候,夏云朗,欧阳欢和龙御铮也醒了过来,他们的功力比之其他人要高上太多,所以,身体对大阵的承受能力自然强一些,醒的也会快一些。
毫无疑问,他们三人醒来之后,也是第一时间询问白玉糖的人身安全问题。
“我没事儿,我可是有上古神器护身,自然不可能有事儿,你们就别这么婆婆妈妈的了。”白玉糖对于众人过分的爱护当真是又心甜,又无奈,“你们还是去瞧瞧其他人……”
白玉糖说到这儿,却是突然住了口,因为她在人群中发现了一抹鲜绿色的身影——纳兰菁菁!
从进入大殿开始,她的心思便一直都放在了伏羲琴的身上,居然把这个女人给忘了,自己收服伏羲琴的场景,她应该都看到了吧?
众人见白玉糖突然住了口,皆是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糖糖,你看那个女人做什么?”欧阳欢一边臭美的整理仪容,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
铁木却是心领神会的憨笑道,“姐,是不是觉得这个女人有问题?”
“嗯,”白玉糖毫不隐瞒的点了点头,“我总觉得她在你身边的动机不单纯,其实我一直都有注意她,只是在大殿的时候松懈了,恐怕她已经看到了我收服伏羲琴的情景了。”
这时,铁木突然起身,走到纳兰菁菁的身边,毫不怜惜将她提起来,在她身上点了几下。
看得出来,他不但点了纳兰菁菁的睡穴,还将纳兰菁菁的五感六识全部封住了。
然后,就听‘碰’的一声,纳兰菁菁被铁木毫不怜惜的摔在了地上,还是脸朝下!
白玉糖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姐,你说的没错,这个女人的确不简单,一开始,我以为他是忠叔的侄女,所以没有什么防备,后来一些事情,才让我发现,这个女人接近我,绝对有她的目的,只不过,我查来查去,却没有查出,这个女人背后的主子是谁,一开始我以为是叶家,但经我多番证实,可以肯定,她跟叶家应该没什么关系才对,所以,我把她留在身边,就近看管,我就是想看看,她背后的人,到底是谁,她究竟想玩什么把戏!”铁木似笑非笑的说道,霸气英俊的面孔上,却是带着几丝残虐的冷傲。
欧阳欢闻言,却是撇了撇嘴,“这种人留在身边就是定时炸弹,还是杀了的好,糖糖,你说对不?”
白玉糖却是沉静的笑了笑,“不用了,既然阿木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那就按照自己的计划来吧,你心里有谱就成,反正,现在叶家人估计已经知道伏羲琴落在了我手上,至于我是怎么收服的,不重要,想来她就算是看到了,也没什么,正好让她给她的主子传个话,要是能引蛇出洞就更妙了。”
不知道为什么,铁木说到纳兰菁菁背后的主子时,她的脑子中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叶孤城!
这时,龙御铮涎着脸凑了上来,狂放的俊脸上满是讨好的笑道,“白小姐,其实吧,我真的很好奇,你是怎么收服伏羲琴的,还有伏羲琴被你收在哪儿了,我怎么瞧不见呢,难道……你身上有类似于上古时候储物戒指之类的宝贝?”
白玉糖听了这话,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只是她的沉默,看在龙御铮的眼里就变成了默认。
他当即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好啊,好啊,白小姐果然是鸿运当头,连这等东西都能淘到,我也不问您是怎么收服伏羲琴的了,反正只要知道伏羲琴在你手里就行了,白小姐,要不等回去之后,我就把盘古斧也给你的了,叶家绝对不会知道,你会把上古神器随身携带,对,这个想法真不错,嗯嗯,就这么办……”
白玉糖瞧着龙御铮那副自得其乐的样子,完全无语。
貌似她什么都没说吧,每次这厮都能想出一套自己的理解来,还真是人才啊!
要不怎么人家能当家主呢,发散性思维,谁比得了啊!
“说起来,叶家这次也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不过,那座大殿中怎么会没有叶家人的影子呢?莫非他们也是通过大阵离开的?”夏云朗优雅的笑道。
“很可能如此。”涅梵晨清冷的声音中带着一贯的悲天悯人,“我早说过,这座黄金宫乃是敦煌佛陀所建,佛陀常年礼佛,自然心存善念,所以,不管是有缘之人,还是无缘之人,他们都会留给冒险人一线生机。据我推测,叶家人也只能是赶上运气不错,咱们能够离开,是因为大阵自动开启,但是他们当初离开,必定是动用了什么手段,虽然我不知道这个手段是什么,但想必,他们一定付出了不斐的代价。”
“如此说来,叶家已经早早就离开了……”
白玉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深思,“我看咱们要抓紧时间了,叶家人对于伏羲琴绝不会死心,我想他们现在肯定在调动力量,准备抢夺,咱们不能让他们占了先机。”
“姐姐说的没错,那些叶家人越来越疯狂了,咱们必须即刻启程,赶回罗布山寨!”铁木斩钉截铁道。
众人对此自然都没有异议。
随即,夏云朗等人便将昏迷过去的人陆续叫醒。
纳兰菁菁醒来的时候,只觉得眼耳口鼻中,都是沙粒儿,浑身酸痛,十分的难受,她迷惑的看了众人一眼,小心翼翼的朝着白玉糖看去。
谁知白玉糖正淡淡的瞧着她。
纳兰菁菁也不知道为什么,接触到白玉糖那双深不见底的墨眸之时,只觉得自己所有的秘密竟是无所遁形,当即心中大骇,赶忙低下头去,一副楚楚可怜的妩媚模样。
白玉糖玩味的勾了勾唇角,收回了目光。
因为代步工具,早就被风沙吹得不知所踪,所以,众人回程,只能靠自己的双腿双脚。
白玉糖,铁木,涅梵晨,夏云朗,欧阳欢和龙御铮六人远远地和后面的众人拉开了距离,走在最前面。
长路漫漫,难免感觉无聊,这时候,龙御铮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兴致勃勃的笑道,“我想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儿,在大殿的时候,我被伏羲琴的琴声所惑,看到了一些幻觉,在梦境里,我把叶家杀的是片甲不留,说起来,真叫一个爽!就算知道是梦,想起来也过瘾!对了,你们都见到啥了,反正路上也没意思,说说呗?”
说真的,龙御铮说这话,完全就是为了缓解气氛,顺便聊聊天,谁知他说完之后,众人的反应相当的精彩。
佛子大人恍若未闻,面色清冷,闭着眼,一边念经一边走直线,似乎俨然已经入禅,只是,若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白玉般的耳垂已然染上了百年不遇的胭脂色。
夏云朗不自然的咳了咳,又咳了咳,跟得咽炎的差不多,脸上的优雅清贵怎么看怎么有几分暧昧莫名的味道。
欧阳欢则是明目张胆的瞧着白玉糖,一会儿舔舔红唇,一会儿绕绕红发,那模样怎么看怎么像是发春的狐狸。
铁木则是挠了挠头,又挠了挠头,虽然看似憨傻,但他的眼中却是燃烧着熊熊的烈焰,浑身散发的荷尔蒙似乎能点燃整片沙漠的热情。
白玉糖见此,想起当时的一幕,直接狠狠的瞪了龙御铮一眼,直让龙家主的小心肝狠狠的颤了颤:我不过就是想活跃一下气氛,满足一下自己小小的好奇心嘛,用得着这样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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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精彩!
白玉糖几人的脚程极快,不一会儿就从沙坳走到了楼兰遗址所在的地界。
当他们看到俨然已经恢复原貌的楼兰遗址的时候,都是心中暗叹:这里如此的平静,真真让人觉得之前那一场疯狂的冒险宛如黄粱一梦。
但是,白玉糖知道,这片楼兰古城虽然表面上没有任何变化,深埋在地下的那座黄金宫,却是已经消失了,而那些埋藏在黄金宫中的瑰宝,也随着黄金宫的消亡而彻底毁灭。
不得不说,这是一种损失,一种历史和文化的损失。
白玉糖虽然心生惋惜,但并没有在楼兰遗址多做停留,而是跟着众人越发加快了脚步。
当他们快要走出罗布泊的时候,罗布山寨已然是胜利在望。
只是,这个时候,白玉糖却是机警的停下了脚步。
“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现了什么?”铁木关切的问道。
白玉糖峨眉微蹙,“我感觉到空气中似乎飘散着一股……血腥味儿!”
“血腥味儿?”铁木鼻翼微动,虽然没有察觉出什么不妥,但他对白玉糖的话一向是深信不疑,“难道这周围有埋伏?”
“不是,我感觉这股血腥味儿是从罗布山寨的方向传过来的……”白玉糖暗清华潋滟的墨眸,好似月夜寒星,冷光闪烁不定。
涅梵晨闭目感受了一番,冰白色的唇瓣缓缓的突出了一个字,“静。”
“没错,这里太安静了,虽然我没察觉到血腥味儿,但是咱们走到了这里,没理由连一只骆驼都看不见,看来,叶家人已经动手了。”夏云朗优雅冷静的分析道,“现在有两种可能性,一是叶家人在罗布山寨附近设下了埋伏,二是他们潜伏进了罗布山寨,想要偷袭咱们,还有第三种可能……”
欧阳欢将夏云朗的话接了下去,妖娆的唇角却是挂着近乎邪异的冷笑,“这第三种可能,就是叶家的那群王八蛋,挟持了整个村子的人,准备对咱们进行威胁报复!呵呵,你们觉得哪一种可能是最接近可能的可能呢?”
众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四周的风都有些凝滞,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很显然,第三种情况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龙御铮忍不住狠狠的喝骂道,“这帮人还真是肆无忌惮了,居然敢这么干,看来他们已经决定由暗转明,跟华夏国撕破脸皮了!”
“这也不奇怪,现在所有的上古神器都已经现世,大部分都在我的手上,既然硬碰硬已经无可避免,他们自然不会在玩那些冠冕堂皇的手段,只是……他们未免太下作了一些!”白玉糖沉静的冷笑道。
“叶家人的手段一向如此,卑鄙无耻,咱们还是想想接下来的计划吧,就这么贸贸然过去,恐怕只能被牵着鼻子走。”龙御铮很是经验老道的说道。
白玉糖思虑片刻,沉静道,“我倒是有些想法,咱们不妨兵分两路,由我带着一部分人过去,吸引他们的注意,消耗时间,罗布山寨,本身就不大,若是他们抓了山寨的居民当做人质,必定会把他们聚集到一处,到时候,另一方人马,营救人质,顺便对叶家人进行包抄,你们觉得怎么样?”
“玉儿的计划很不错,只是这两队人,玉儿觉得应该怎么分呢?”夏云朗宠溺的问道。
“我觉得……”白玉糖的声音顿了几秒钟,便干脆道,“就由六叔和龙家主带着五名刀锋暗卫和龙家子弟负责包抄救人,毕竟你们两个的身份比较隐蔽,叶家人恐怕一时半会儿也察觉不到你们不见了……”
白玉糖的话音一落,就见欧阳欢亲昵的凑到白玉糖的身边,相当欢快的似笑非笑道,“就是,就是,说真的,比起我们这样的绝世美貌,夏六叔您老的辨识度真的不算高,龙家主又是个不能露脸的,这个活儿,你们俩办,我瞧着正好!”
“欧阳!”白玉糖一听这话,就忍不住扶额,这妖孽就不能消停一会儿,净跟着添乱。
的确,白玉糖选择让夏云朗和龙御铮去做这件事儿,就是因为这两人够低调,平日里不张扬,要是人人都跟欧阳欢一样,穿一身大红衣,那还真是少了一个都会让人注意到。
但是,这话从这妖孽的嘴里吐出来,就怎么听怎么别扭。
白玉糖气不过,直接深处两根水葱般娇嫩的手指头,夹住欧阳欢腰间的软肉,狠狠地绕了三百六十度。
欧阳欢疼的直抽气,还舍不得反抗,受着受着,痛苦中又涌上了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直让他脸上露出了一种享受的表情,相当的欠抽。
夏云朗嘴角抽了抽,很是不爽的把白玉糖的手收了回来,心疼的揉了揉,优雅的宠溺道,“玉儿,别碰他,小心伤了手,欧阳欢,既然玉儿都帮我收拾你了,这笔账,咱们就回来再算。”
“切,你还是等完成了任务,再说大话吧,六叔!”欧阳欢还在回味着刚刚似痛似麻的舒爽感,对于夏云朗的话,半分也没放在心上。
之后,白玉糖等人又详细的商定了一番,等他们的计划都落实下来之后,龙家兄弟和纳兰德忠也带着后续的人马赶了上来。
夏云朗和龙御铮等人都没做解释,直接选了五个人就先行离开了。
不得不说,龙家子弟和刀锋暗卫的素质实在过硬,就算看着队友被选出去,也俱是服从命令,沉默不言,没有一个人发问。
纳兰德忠等人同样没有,只有纳兰菁菁,眸子微微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等夏云朗和龙御铮带着人马,沿着另一条路离开之后,白玉糖等人并没有马上赶路,而是在原地休息了将近半个钟头的时间,这才开始继续赶路。
这一次,白玉糖等人并没有一马当先,而是跟众人走在了一起,不紧不慢的行进着。
临近正午的时候,罗布山寨终于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似乎跟离开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不同,还是那片村庄,还是那样宁静,但却已经不再是世外桃源。
村子外面的骆驼车和骆驼已经全不见了,整个村子飘散着一股浓重的血腥气,虽然已经经过了打理,但是很多血迹还是渗到了村庄的地面上,红的发紫,看得出来,整个村子并不是刚刚被囚禁,显然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白玉糖等人见此,并没有太过惊讶,甚至没有发现一般,沉静淡然的向里面走去。
纳兰德忠本来想说些什么,但是一看自家少主的脸色,也不禁住了口。
就在白玉糖等人踏进村庄的那一刹,罗布山寨的最外面的大门就被关了起来。
三十来个身穿黑衣的覆面大汉,驱赶着十来个村民,从掩映的房屋中走了出来,在距离白玉糖等人五十米处站定。
紧接着,那些大汉就慢慢的从中间分开,叶桐雪,叶天恩,叶生财和叶孤城四人从中,慢慢的走了出来。
“白玉糖,你还真是命大,居然毫发无伤的回来了,想必你已经得到伏羲琴了吧?”叶桐雪一改往日的狠戾,好似胜券在握一般,笑容竟是十分的端庄。
白玉糖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淡然轻缓的笑道,“你们都能回来,我们自然能够回得来。”
“白玉糖,你不要得意,天运之身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最终还不是为了我们叶家人做嫁衣而已。”叶桐雪倨傲的笑道,“你这么聪明,应该看出来了,这整个村子的人都被我们给囚禁了,从现在开始,我怎么说,你就怎么做,要不然,我就把这村子的人全部杀光,白玉糖,你不会想让这一村子的人都因你而死吧?”
白玉糖闻言,还没来得及出声,就听铁木冷厉道,“叶桐雪,你这个狠毒的贱人,果然是叶家的种,就知道用这种下作无耻的招数,想屠村,好啊,尽管屠,反正人是你们杀的,干我姐姐何事,这笔血债早晚要你们来还!”
“少主,你……你是我们叶家的少主,为什么你总要帮那个贱人!”叶桐雪的脸色陡然苍白。
看得出来,铁木的话对她的杀伤力不是一般的强大。
叶天恩见此,上前一步冷声道,“少主,事到如今,您又何必站在白小姐那一边呢,难道您真的想跟我们叶家为敌吗?我必须提醒您,黄金宫的事情,我已经上报了家主,家主很是震怒,如果您一直执迷不悟,那我们也只有拨乱反正,兵戎相向了!”
铁木闻言,性感的唇线弯出了一个狂野的弧度,“拨乱反正?还真是你们叶家人才会用的借口,要战便战,搞这么多花样儿,真是没种!”
他大马横刀的往前踏出一步,浑身的气势奔涌咆哮,霸道绝伦。
一时间,叶天恩和铁木对峙不下。
这时,叶生财却是眉头微皱,盯着白玉糖这边儿的人马,似是察觉到了什么,眼中精光闪烁,突然谨慎的出言道,“天老哥儿,不对劲啊,他们那边儿怎么会少了这么多人的?”
叶天恩和叶桐雪等人闻言之后,也发现了这一问题。
叶桐雪却是抢先一步的恶毒道,“财叔,您说的什么话,咱们叶家这次去了一百来人,回来的,也就只有咱们几个,他们那边儿才少了几个人,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没人注意到,隐没在三人身后的叶孤城听了这话之后,脸上一闪而逝的鄙夷。
其实,叶桐雪这话要是放在普通人身上,还是比较合理的。
只可惜,白玉糖等人都不是普通人。
“桐雪小姐,天老哥,咱们还是谨慎一些的好,迟则生变啊!”叶生财十分严肃的提醒道。
叶天恩闻言,点了点头,“的确,桐雪小姐,直接说条件吧,别跟他们磨叽了!”
“就依财叔所言!”
此刻,叶桐雪脸上因为铁木而产生的不快被强压了下去,双眼中跳动着兴奋和狠戾,其实,她早就已经迫不及待了!
她迫不及待的想要打破白玉糖脸上的沉静淡然,看到那个令她妒恨交加的女人纠结惶恐的模样!
“白玉糖,废话也不用多说了,你只要满足我提出的三个条件,我就放了这些无辜的村民,怎么样?”
白玉糖也知道现在说多了反而会引起叶家人的怀疑,于是很干脆的问道,“哦?说来听听。”
叶桐雪高傲的扬起了下巴,冷笑道,“第一,马上交出你手中所有的上古神器,包括伏羲琴在内;第二,我们知道你现在跟龙家人过从甚密,我们要你所知道的龙家人的所有资料,还有上古时代的消息;第三,我要你自毁容貌!”
“你找死!”
“放屁!”
叶桐雪的话音刚落,白玉糖还没反应,欧阳欢和铁木两人就先炸毛了,涅梵晨虽然没有出言,但看得出来,这尊大佛,明显已经到了妖魔化的边缘。
不过,这三人却被白玉糖及时拦下了。
此刻,她的脸上没有半分变化,甚至唇角还带着一丝恬然的笑意,“叶桐雪,这最后一个条件,是你私自加上去的吧?”
“那又怎么样?”
似乎是没有收到自己想要的效果,叶桐雪残忍的一笑,从人群中拉出了一个四十来岁的妇女,一枪就朝着她的太阳穴打去。
只听“碰”的一声,登时血花飞溅。
那妇女根本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就直接一命呜呼了。
这一幕,让白玉糖的目光陡然一凝。
说真的,她本想拖延一下时间,但是没有想到,叶桐雪居然丧心病狂到这个地步,一上来就举枪杀人,这是她没有料到的。
看到白玉糖慢慢收敛的笑容,叶桐雪得意的吹了吹枪口,脸上的笑容似乎十分的愉悦,“呵呵,怎么样,终于装不下去了吧,你笑啊,你再笑啊,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你的笑容!”
说到这儿,叶桐雪从腰间拔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直接扔到了白玉糖的脚边。
“现在,就划破你的脸,然后把上古神器老老实实的交出来,要不然……”叶桐雪突然拍了拍手。
两名彪形大汉瞬间就从人群中拉出了一个五花大绑的壮硕男子。
只是,这个男子的模样很是有些惨不忍睹,浑身上下的衣服被打的破破烂烂的不说,露出的小麦肌肤没有一块儿完好的地方,一张脸更是红肿交加,还有一道长长的刀疤,直接从眼角横亘到嘴角,十分可怖,两只眼睛几乎肿成了一条线。
尽管如此,白玉糖还是一眼认出了这个男子的身份。
“卓格?”
没错,这个男子正是那个收留他们借宿的热情淳朴的罗布小伙——卓格。
“呵呵,看来你们还蛮熟悉的嘛,这就好办了。”
叶桐雪突然妒恨交加的笑道,“对了,跟你说件有意思的事儿,当初,我们去抓这个傻小子的时候,想从他的嘴里问一些你的消息,但是他死活都不说,就算被我们打成这个样子,还说从来没收留过你们,你说他是不是傻极了?白玉糖,我看的出来,这个傻小子喜欢你,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所有的男人都像是飞蛾扑火一样的喜欢你,你有什么好,不过就是生了一张漂亮的脸蛋儿,等我把你的脸蛋儿毁了,我看你用什么勾引少主!”
“你这女人不但长得丑,而且眼睛好不好使,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家糖糖勾引那块儿木头了,分明是那块儿木头死缠烂打贴上来的,也就你这种肤浅的女人才会这么注重脸面样貌,难怪没人喜欢你,你就算给糖糖提鞋都不配!”
欧阳欢这一瞬间将毒舌神功发扬到了极致,直让叶桐雪气的几欲吐血。
她狠辣的举起枪,直接对准了卓格的太阳穴,残忍喝道,“白玉糖,三个条件,你到底答不答应?”
“别……别答应她,别答……答应……我,没……没……啊!”
说话的是卓格,只是他的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大汉一拳打得说不出话来。
叶桐雪更是冷喝道,“你闭嘴!”
白玉糖见此,眼眸越发的深不见底,其中明灭幽暗,让人看不真切,她的周身静如止水,散发着丝丝的冷寂,如孔不入。
“叶桐雪,你是在玩儿火。”
她的声音平平淡淡的,若有似无,却是让叶桐雪不知怎的,就觉得心头一惊,不知觉就打了一个寒战。
这种本能的反应,让她顿觉十分屈辱,她直接把枪上膛,狠声道,“白玉糖,难道你以为我不敢吗?”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异变陡生。
在那些被捆绑在一起的人群中,突然冲出了一名老者,那人因为距离叶桐雪较劲,叶桐雪有没有防备,竟是被这个疯狂的老者撞到了一边。
“老家伙,找死!”
叶桐雪登时恼羞成怒,‘碰’的开出一枪!
“爷爷!”卓格歇斯底里的惨叫一声。
原来,那名突然冲出来的老者居然是卓格那位得了精神病的爷爷!
与此同时,白玉糖也收到了夏云朗传来的讯号,她一双墨眸登时华光四溢,低声说道,“动手!”
☆、第二十一章 精彩!
随着白玉糖的一声动手,铁木,涅梵晨和欧阳欢三人同时动了!
他们三人皆是快如闪电,虽然没有言语的交流,但是却配合的十分默契。
涅梵晨第一时间就跟叶天恩和叶生财缠斗在一起,引开了叶家的两股最强战力;欧阳欢则是救下了卓格,以及那数十名人质,让他们免受波及;至于铁木,则宛如猛虎下山一般,冲到了那些黑衣人当中,动作大开大合,好似长江入海,黄河奔流,势不可挡,横扫千军!
眼见这三人冲了出去,纳兰德忠等人也没闲着,自然是第一时间投入了战斗。
不得不说,卓格的爷爷突然冲出来,这是谁都没有预料到的,但是不可否认,这个老头子的举动,却是打破了僵局,给了白玉糖等人一个绝好的反击时机!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叶桐雪反应过来的时候,局面已然大变。
“这个该死的老家伙!”
叶桐雪恶狠狠的低咒一声,对于那个突然冲出来的老头子简直是恨到了骨子里,她举着手枪,朝着不远处看去,就见卓格正抱着自家爷爷的,呆坐在黄沙地上。
瞧着卓格那副伤心欲绝的模样,就知道他的爷爷绝对已经是凶多吉少了。
见此,叶桐雪却是还不满足,她恨恨的举起手枪,瞄准了卓格,“哼,居然敢坏本小姐的好事,你们老的小的,一个都别想活!”
这时,卓格就像是知道危险降临一般,抬起了泪流满面的脸庞。
他的脸上并没有多少恐惧,有的只是仇恨,刻骨的的仇恨,那坚毅凶狠的眼神,就像是动物园中被人工饲养的黑豹被回归了大自然一般,在见识了森林的血腥残酷之后,终于完成了野生的蜕变。
这也难怪,卓格父母早亡,从生下来就跟着爷爷相依为命,爷爷就是他唯一的亲人。
虽然他的爷爷患了严重的精神病,浑浑噩噩了几十年,但却在他深陷危机的时候,毫不犹豫的舍命相护,最后惨死在他的面前,这种冲击,于他来说,绝对是天翻地覆的!
这一刻,这个淳朴真挚的罗布青年,心性上发生了质的变化!
就连叶桐雪,在接触到卓格那仇恨的眸子时,握枪的手都是稍稍的滞了滞。
这个发现,让叶桐雪相当的屈辱,“不过是一只蝼蚁,居然也敢用这种眼神儿看我,找死!”
只是,她的还没来得及开枪,手中的枪,就被一块石子打了出去。
叶桐雪握着有些发麻的右手抬头,就见白玉糖已然是挡在了卓格祖孙俩的身前,沉静的眸子像是染了月华的湖水,泛着冰冷的寒气,沉静无波,却无边无际。
“叶桐雪,你的对手是我!”
“好,我等这一天也等了好久了,既然你不愿意毁了自己容貌,就让我来帮帮你!”
叶桐雪虽然极为高傲,自视甚高,但她毕竟是叶家的大小姐,身手还是相当可观的,她动作极快,一下子就从腿边抽出了两把锋利的短刀,反手抓在手中,朝着白玉糖攻去,刀刀凌厉狠辣,不拖泥带水。
说真的,白玉糖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叶桐雪所用的武器,居然是双刀!
不得不说,叶桐雪的双刀很厉害,但是白玉糖的五感却更强!
她能准确的把握叶桐雪的每一个动作,她的所有攻击轨迹,在白玉糖的眼中无所遁形,形同虚设。
白玉糖也没心情玩那些个猫捉老鼠的游戏,对于敌人,以最快最狠的手段,将之击倒,才是硬道理。
她直接将自己的速度提升到极致,将神秘能量运于手掌,朝着叶桐雪的手腕,膝盖等关节处袭去。
“啊——!”
只听一声惨叫,叶桐雪的双手,双脚,都软绵无力的失去了力道,双刀瞬间掉落,整个人也因为无力支撑身体,而软软的倒了下去。
“大小姐!”
“桐雪小姐,快去支援桐雪小姐!”
叶天恩和叶生财见到这一幕,面上也是一阵焦躁,有心无力的喊道。
但是,他们二人还有那三十多名黑衣大汉,都被铁木和涅梵晨等人咬的死死地,根本腾不出手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叶桐雪在滚滚黄沙中,狼狈的挣扎。
自始至终,只有叶孤城事不关己的站在一边,看着整个战局,双眸中闪烁着晦暗不明的幽光,对于叶桐雪的生死似乎根本就不屑一顾。
此刻,受刺激最大的就要数叶桐雪了,她感受着四肢钻心的疼痛,近乎呆傻的喃喃道,“不可能!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你这个贱女人,你一定是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一定是,一定是这样!”
“叶桐雪,你的自大真是让人觉得可怜。”白玉糖沉静的看着叶桐雪,淡淡的说道。
这时候,欧阳欢从白玉糖的身后凑了上来,捡起了落在地上的一把双刀,白玉般的手指温存的抚摸着冰冷的刀锋,妖娆的唇角带起了一抹邪异的弧度,“糖糖,有些人刚刚可是想要毁你的容的,怎么样,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要不要划两刀玩玩?”
欧阳欢的话让躺在地上的叶桐雪登时一个激灵,脸上陡然转白。
白玉糖却是没什么兴趣的摆了摆手,说出来的话,差点没让叶桐雪羞愤致死。
“她已经足够丑了,划与不划没什么区别。”
“呵呵,糖糖就是糖糖,说出来的话真有水平,深得我的真传啊,没错,这种丑女人,对她动刀子,根本就是脏了咱们的手。”欧阳欢显然对于白玉糖这幅腹黑的小模样相当的心水,哪儿还有心情理会叶桐雪。
可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一直在白玉糖的身后,抱着自家爷爷的尸体不言不语的卓格,突然间从后面冲了上来,拿起地上的另一把短刀,就朝着叶桐雪的脸上划去。
“啊!啊啊啊!”
这次,叶桐雪的叫声比刚刚凄惨了数十倍!
只见她那张血流满面的脸上,赫然多了一对儿大叉号,一边一个,整整四刀,遍布整个脸颊,让叶桐雪引以为傲的脸蛋,毁了个面目全非!
欧阳欢见此,充分发挥了妖孽本性,非但没有半分怜惜,反而幸灾乐祸的戏谑道,“啧啧,真对称,好手艺!”
白玉糖有些惊讶的看了眼卓格,这才发现这个青年男子的变化。
只见他双眼赤红,喘息如牛,显然刚刚的发泄,还不足以平复他的情绪,此刻的他早已没有那种朴实无华的气息,让人觉得好似一头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的野兽。
想到当初,这个男子真挚热情的笑容,白玉糖便轻缓的开了口,“你刚刚这四刀,足够让她生不如死了,如果还觉得不够,就去杀,但记住,不要让仇恨迷失你的本性。”
她的声音中用上了一些伏羲琴的能力,说起来,伏羲琴不但能够迷惑人心,同样的,也能够让人的神智变得清明。
卓格听到这宛如天籁的声音,眼中的血色登时消散了几分,整个人也少了几分暴躁。
他仰望白玉糖,双眼中带着感激和无助。
但下一秒,他就坚定的握紧了手中的短刀,冲进了交战圈,跟当初那名殴打他的黑衣大汉,缠斗在了一起。
尽管他身手不行,经验也不行,但却胜在体格好,有毅力,就算是挨了再多的打,受了再多的伤,也只是越发的悍勇凶狠,就算是整个人变成了血人,也是寸步不退!
“这小子,挺有血性的,可以收下。”欧阳欢摸着下巴,妖娆的笑道。
白玉糖也对卓格的表现相当的满意,沉静的说道,“其实,他爷爷的死,归根结底还是我连累了他,如果他愿意跟我走,我一定会给他一个锦绣前程。”
“哼哼,你又不是没看见那小子瞧你的眼神,放心吧,就算你不说,他也会跟你走的。”欧阳欢哼哼道。
这时,叶天恩和叶生财二人终于有精力来查探这边的情况。
当他们看到叶桐雪被毁了容貌之后,皆是目眦欲裂。
“白玉糖,你这个贱人!你实在是欺人太甚!”
“我们叶家跟你绝对不死不休!”
“聒噪!”欧阳欢凤目微眯的冷笑道,“看来你们是太闲了,居然还敢大言不惭,本少爷也来凑凑热闹!”
欧阳欢说着便再次加入了战圈,有他的加入,涅梵晨的压力锐减,叶天恩两人完全处弱势,再也无暇他顾。
这时,白玉糖终于将目光转到了犹如死狗一般,躺在地上的叶桐雪身上。
“欺人太甚?不死不休?你们叶家一向都是如此做的,现在换了我们来做,你们倒是不习惯了,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白玉糖轻柔的感叹一声,淡若无物,那张美绝尘寰的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就像是在陈述一个微不足道的事实。
可就是这样恬然的姿态,宛如空谷幽兰的气质,却让满脸血污的叶桐雪感到自惭形秽,羞愤欲死。
在极度怨恨,极度不甘,和极度的恐惧之下,她竟是白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可见,毁容的打击对她有多么的巨大!
如今的战局,已然是相当的明朗,虽然一时间涅梵晨等人很叶家人僵持不下,但是叶家很明显已经是节节败退。
就在这时,夏云朗和龙御铮等人也顺利将罗布山寨的人质解救了出来,正带着大批人马从远处汹涌而来。
叶天恩和叶生财见大势已去,立刻拿出对讲机,似乎再跟什么人联系。
白玉糖一直密切注意着叶天恩几人的动向,看到这一幕,登时意识到:看来叶家人必定还有什么后手!
“不要让他们跑了!”
铁木等人也发现了这一幕,登时大声喝道。
就在夏云朗等人快要跟涅梵晨等人会合,叶家看似山穷水尽,无路可走的时候,两架军用战斗机,却是突然间从罗布山寨的东面升空,眨眼之间就飞了过来。
这两架军用战机,可不单单是仅有些花架子,飞机下方,各带着四架密集型短炮,机关枪的密度,爆炸性的杀伤力,狂轰乱炸下来,任何人都要对其暂避锋芒。
一时间,白玉糖,涅梵晨和夏云朗等人都是纷纷找到掩护,躲了起来。
为了让白玉糖等人无法靠近,那两架飞机几乎是无差别攻击,就连那些黑衣大汉,都纷纷被炸的死无全尸。
趁此机会,叶天恩和叶生财,赶忙架起昏迷的叶桐雪,狼狈的逃上飞机。
而叶孤城,早在第一时间,就已经从容的登上了飞机。
这四人登机之后,那两架飞机对着白玉糖等人就是一顿狂轰乱炸,直到整片罗布山寨烟尘四起,浓烟滚滚,面目全非,那两架飞机才趁乱离开。
白玉糖看着罗布山寨的惨状,暗怪自己大意,她刚刚之所以迟迟不杀叶桐雪,不是因为心软,更不是因为下不去手,而是因为她不清楚夏云朗和龙御铮营救人质的行动是否**,留下叶桐雪,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谁知道中途就发生了这样让人始料未及的变故。
“六叔,”白玉糖迎向了正走过来的夏云朗,“那些村民呢,这么大的爆炸,不会有问题吧?”
“玉儿不用担心,我就是怕叶家人狗急跳墙,所以把那些人都从村后送了出去,这些爆炸伤不到他们的,不过……这些人的伤亡就有些严重了。”夏云朗指了指那些被叶桐雪等人押过来的十来名人质。
除了卓格祖孙和那名早就被打死的妇女之外,一共死了三人,其他受重伤的有四人,轻伤的只有两人。
而叶家带来的那三十多名黑衣大汉,先是跟涅梵晨等人火拼,后来又被狂轰滥炸,直接全军覆没,甚至尸骨无存,相当的凄惨。
三四十具尸体横亘在罗布山寨的中央,血水横流,那场面,堪称惨烈。
“六叔,你联系一下附近的**或者军队,让他们派些急救人员过来,先把这里的情况稳定一下,这里毕竟是因为咱们才变成这样,以后重建的费用,我会全权负责,凡是死伤的人家,都要给与丰厚的补偿……”白玉糖有条不紊的说道。
不管怎么说,罗布山寨是因为他们才变成这个样子的,她对此多少寸了一些愧疚之心,就算不能让它再次变成世外桃源,总要让它恢复原貌才好。
这时,铁木不甘心的低咒道,“明明就差一点儿了,居然让他们跑了,他们还真是命大啊!”
“他们不是命大,而是计划周详,知道给自己留条后路,叶家人一向如此难缠。”龙御铮跟叶家交手多次,倒是没有多少懊恼的情绪,反而情绪高昂。
“这次他们损失了这么多好手,已经够他们肉疼好一阵了,想灭了叶家,要一步一步来,这样才稳妥。”
铁木闻言,沉稳的点了点头,他虽然霸道,但也不会盲目自信,龙御铮说的对,他自然没有二话。
这时,白玉糖走到了卓格的身后。
此刻,卓格已经将自己的爷爷抱到了村子里,月亮湖旁边的坟头上。
月亮湖是罗布山寨中最美的地方,偏偏在月亮湖的旁边就是一座坟场,这里安放着所有罗布人的灵魂。
就是因为他们知道这里是整片沙漠中最美的地方,所以,他们把这里留给了自己死去的亲人栖息。
卓格将自己的爷爷放下之后,就拿起铁锹,开始挖地,将老人家的尸体入土为安后,他又砍了一块木板,刻了自己爷爷的大名。
立好墓碑之后,他在月亮湖周围踩了一束野花儿,仔仔细细的放在了墓前,然后对了墓碑,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铿锵有声。
“爷爷,您安息吧,卓格以后会好好的活着,好好的做人的,愿月亮女神保佑您……”
从始至终,白玉糖就站在卓格的身后,不发一言。
直到看着他做完这一切,站起身来,她才轻柔的开口道,“卓格,逝者已矣,还请节哀顺变,你爷爷的死,严格说起来,我也要负一定的责任,所以,如果你有什么心愿和要求,希望你提出来,我一定会尽量给你补偿的。”
“白小姐,您不要这么说,爷爷是因为我而死的,跟您没有任何关系,真的,我还要谢谢您救了我和整个山寨,该死的是那些坏人,所以,我不需要任何补偿,您做的已经足够了。”卓格的身上弥漫着一种悲伤,渐渐安静下来的他,又变成了那个朴实无华的罗布小伙儿,声音极为真挚。
白玉糖闻言,点了点头,也没有强求什么,只是淡淡的问道,“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卓格闻言,眼中出现了一瞬间的茫然,但很快就变得异常坚定,“白小姐,既然爷爷已经去了,我也不想一个人呆在这里了,今天我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多么的残酷……我恨那些毁了我家园的人,我想变得强大,我想拥有更多的力量,去保护这片美丽的土地,白小姐,我的确不需要你的补偿,但是,我有一个过分的请求,不知道您能不能答应我?”
“你说。”白玉糖已经隐约知道卓格要说的是什么。
“我……我想跟着您,我想将来有一天,能亲手杀了那些坏人,为村子里的人报仇,白小姐,您……你能答应我……我吗?”卓格满眼期待的问道。
“好。”白玉糖嫣然轻笑的点了点头。
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今天这个决定,让她以后身边多了一员猛将,为她扫平前路,斩断荆棘!
☆、第二十二章
三天之后,白玉糖等人终于回到了京城。
她回来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让陆言卿和金惜何二人拨了一笔五千万的捐款,给罗布山寨,相信有了这笔钱,再加上军队和医疗队的帮助,想要重建恢复和发展罗布山寨,绝对没有什么大问题。
而卓格,并没有跟随白玉糖一起回到京城,而是跟着龙家兄弟去了特种部队,他想要变强,最快最好的方法,就是从军队中历练自己,对于这一点,卓格也没有半句怨言,相当的服从命令。
白玉糖这次的楼兰之行,总共耗费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她离开的这一个月,白氏博物馆在陆言卿的打理下,已经变得越来越好,越来越红火。
一般来讲,大部分的个人博物馆,甚至是国家博物馆,都是为了宣传文化,而建立的,并不是盈利性的机构,想要从中赚钱更是千难万难。
但是,白玉糖的这家博物馆,竟是打破了这个惯例,因为每天的参观者络绎不绝,可谓是日进斗金。
而且,她发现,在博物馆中还多了不少新面孔,用陆言卿的话来说,这些都是慕名前来的人才。
白玉糖发现,杜老和顾老的孙子,杜月鸣和顾家生,也是赫然在列。
她还记得,当初定位时候,这两个人对于她的博物馆还心存质疑,甚至是不屑一顾,现在居然来她的博物馆任职,从这一点上,就不难看出,白氏博物馆的名气大到了何种程度。
于是乎,在她回来的第二天,她就将这次楼兰之行,得到的埃及法老的黄金面具,星辰铁的长镞,两块儿兽骨和九尊小型的敦煌彩塑交给了鉴定部门。
经过鉴定之后,终于确定那面埃及法老的黄金面具的确是埃及第四皇朝的法老斯尼夫鲁之物。
该怎么评价这位法老呢?
应该说他是埃及最负盛名的法老之一,最重要的是,埃及的金字塔时代,就是从这位法老的手中开创的。
得到这个结果之后,白氏博物馆鉴定部门的技术人员,全部都沸腾了!
这还不算什么,当他们验证出,那枚星辰铁的长镞距今有两千多年的历史的时候,也基本确定,这枚长镞很可能是当初的楼兰古国打造的皇室象征之物。
还有那九尊敦煌的彩塑,众所周知,敦煌彩塑一般都是大型的雕刻,壁画雕刻等等,像这样小巧玲珑的敦煌佛像实在是堪称罕见。
当然,这其中最压轴的,还要数那两块儿残缺不全的兽骨。
要知道这两块头骨的形状,似马似鹿,头上生角,坚硬无比,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相信它的出现,会让生物学界,考古学界和史学界,发生一次前所未有的大地震!
事实也的确如此。
当这些东西被白氏博物馆隆重推出之后,再次在全球的学术界引爆了一股热潮。
埃及的史学家,全球的动物学家,考古学家,纷纷向白氏博物馆致电,谋求合作,共同研究这些伟大的发现。
若是考古学界也有潮流一说,那么白氏博物馆绝对是站在了时代的前沿,它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一众专家学者的心肝儿!
如今白市博物馆的名声,绝对是全球知名,就连故宫博物馆也是望尘莫及。
就在白氏博物馆如火如荼的时候,白玉糖倒是闲了下来,过起了普通人的生活。
每天不是陪着姬长生聊天,就是陪着于秀梅和夏忠国解闷儿,当然,她一天中的大部分时候,都在陪着夏婉婷和田甜采购。
具体来说,是陪着自家老妈和闺蜜采购嫁妆。
原因无他,这两人竟是分别准备结婚了!
其实算起来,夏婉婷和姬书杨,田甜和韩胖子在一起的时间都不算短了,结婚也是理所当然。
对此,白玉糖唯有祝福和欣喜。
这日,她又陪着夏婉婷和田甜上街,龙家兄弟自然是寸步不离,负责保护。
虽然,现在叶家蒙受了巨大的损失,已经早就退出了京城,但是为了预防他们突发的反扑,贺沛然这些天几乎是成了三陪,天天陪在白玉糖的身边。
不得不说,相比较于夏云朗等人追查叶家人的踪迹,忙得够呛,贺沛然这个京城的大忙人,相比之下,反而成了最闲的一个。
“伯母,玉儿,你们在这儿等一会儿,我去把东西放到车上,顺便把车开过来。”贺沛然刚硬的唇角微微的勾了勾,随即就任劳任怨的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朝着停在路旁的豪车走去,丝毫不假手他人。
田甜见此,不由得挽着白玉糖的胳膊,揶揄道,“啧啧,姐妹,你真牛掰啊,这位可是京城的**局长啊,就这么给你鞍前马后的,也只有你才能把这种冷面冰山给捂暖和了,夏姨,你说的我说的对不?”
“你这丫头啊!”夏婉婷显然也是心情极好,用手指点了点田甜的俏鼻,“都要结婚了,还是这么口没遮拦。”
“口没遮拦还没什么,”白玉糖清华灼灼的笑容中带了几分戏谑,“这嘴巴要是停不下来可就惨了,我说,你这几天吃的也太多了吧,小心到时候胖回去,穿不下韩胖子特地从米兰给你定制的那身儿婚纱!”
“我有什么可担心的,这不是还有你呢吗,大不了到时候我再减个肥,顺便儿给你的白氏御药房,来个二次宣传。”田甜肆无忌惮的从包里拿出了一个苹果派,吃的津津有味,“对了,夏姨,要是我没记错的话,杨叔叔给您订做的婚纱也是从米兰空运过来的吧,还是著名设计师卡丁奥博的作品,嘿嘿,杨叔叔对您可真好。”
夏婉婷听到田甜夸奖姬书杨,温婉的面上立刻露出了如水的笑颜,光彩照人,“小韩也是个好孩子,你这丫头可别总欺负人家了。”
“他就喜欢被我欺负!”田甜大言不惭道,脸上同样一脸的幸福。
眼见,夏婉婷和田甜如此开心,白玉糖自然也心情飞扬。
“妈,汤圆儿,你们两个在这儿等会儿,我去帮沛然一把。”
白玉糖刚想离开,就见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就像是刹车不急一般,突然间冲出马路,朝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子撞去。
那小孩子离她们的距离非常之近,白玉糖见此,当机立断的喝道,“龙毓东,救人!”
龙毓东得了命令,反应非常的迅速,第一时间,抱着那名小孩子滚到了一边,而白玉糖和龙毓南则是将周围的人群给及时驱散,省的造成什么不必要的伤亡。
白玉糖以为,事情就到此为止了。
她正要松下一口气,就见又有一辆黑色轿车,突然从那辆奔驰车的后面冲了出来,直接朝着夏婉婷和田甜二人撞去。
白玉糖这才惊觉:这次的事件根本不是一个意外,他们分明就是朝着自己身边的人去的!
事情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白玉糖就算反应过来,也来不及多想,她运用昆仑镜瞬移的能力,一个闪身,就冲到了夏婉婷和田甜的身边,将她二人推了出去。
“姐妹!”
“小糖!”
夏婉婷和田甜惊魂未定,却是本能的担忧出声。
就在这时,只听‘碰’的一声,白玉糖整个人直接倒飞了出去。
不过,她却不是被撞出去的,在车子撞过来的那一瞬间,她一脚踏在了车身上,利用反作用力,飞出了数十米远,从容洒脱,翩若惊鸿,直让路人惊艳出声。
这个时候,龙家兄弟也都赶了上来。
那两辆车上的司机,见到事不可为,立刻就想逃跑,但是,他们的车却是第一时间就被贺沛然的豪车拦了下来。
这个地段正处于京城的繁华地区,到处都是巡逻的**,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自然也是迅速的赶了过来,他们跟贺沛然里应外合,围追堵截,很容易就将那两名司机,逮捕归案。
“小糖,你怎么样?没事吧?”贺沛然将犯人交给**之后,就急忙过来查看白玉糖的情况。
“我没什么事儿,人抓到了吧,沛然,我要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做,是谁指示他们的!”白玉糖的墨眸深不见底,沉静的声音中满是冷凝。
说真的,若是这些人针对她,她倒是不会这么生气,可是,这些人居然敢打她亲人朋友的主意,简直就是刺中了她的逆鳞!
没有人可以破坏她家人的幸福,她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
“你放心,最迟今晚,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贺沛然保证道。
只是,让人始料未及的是,那两名司机在去**局的路上,就服毒自杀了,根本没有给**审问的机会。
白玉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倒是没有太多的意外,因为她已经隐隐猜到了背后的主谋是谁。
夜晚,残月星稀。
此刻,涅梵晨,夏云朗,欧阳欢,铁木,龙御铮和贺沛然几人正围坐在白玉糖的四周,讨论着白日的突发事件。
“……以上就是今天白天事情的经过,那两名疑犯,已经在途中自杀身亡,经法医验证,他们死于藏在牙缝中的剧毒,这两人显然是有备而来。”贺沛然将白天的事情做出了详细的描述,冷硬的分析道。
白玉糖闻言,波澜不惊的问道,“查到那两个人的身份了吗?”
“查到了,他们表面上,一个是商人,另一个是司机,但事实上,他们跟倭国人,却有一定的接触,根据证据显示,这两个人都是倭国潜藏在京城内部的特工人员。”
不得不说,贺沛然的效率还是相当高的,不过大半天的时间,已经查出了这么隐蔽的事实。
“哦?”白玉糖闻言,倒是皱了皱眉,“我还以为这件事是叶家做的。”
“玉儿想的没错,这件事情的确是叶家人做的。”夏云朗优雅的笑道。
白玉糖秀眉微蹙,“六叔,怎么说?”
“很简单,叶家现在正龟缩在倭国,而他们一向跟倭国的三大家族渡边家族,野田家族和创尚家族交好,而这三大家族中有不少的当权者,他们的手头必定握着很多华夏国的特工资源,只要叶家动动嘴巴,用用手段,这些人便会在华夏国采取行动。”夏云朗肯定的说道。
这时,龙御铮也面露不屑的补充道,“而且,根据我们龙家探子的回报,这些日子,叶家跟倭国三大家族还有最大的地下黑手党,山口组,来往的十分密切,我想他们一定是在楼兰吃了大亏,准备用这些卑鄙的手段,来出一口气!”
“哼,叶家人是在找死!”铁木狠狠的拍了下桌子,让整个地面都颤了颤。
此刻,白玉糖却是笑了,笑的静若幽兰,惑如蔷薇,那声音像是染了月华的湖水,溢着丝丝凉气,“阿木说的没错,叶家人的确是在找死。”
“玉儿打算怎么做?”涅梵晨转动佛珠的手慢慢的停了下来,清冷的笑问道。
白玉糖唇边的弧度又加深了几许,越发的魅惑天成,“被动挨打一向不是我的作风,既然叶家一而再再而三的找我麻烦,触我逆鳞,我要是不送他们一份儿大礼,不就太说不过去了吗?六叔,你刚刚说叶家人现在龟缩在倭国,对吧?”
“玉儿,你难道是想……”
白玉糖抢先一步,将夏云朗的话接了下去,“没错,我要主动出击!只要把叶家在倭国的势力连根拔起,打疼他们,我看他们还怎么耍手段!”
“糖糖,你决定了?去倭国可是又不小的风险啊。”听到白玉糖这个决定,就连一向大胆的欧阳欢都是斟酌起来。
白玉糖却是毫不退缩,“是,我决定了,叶家人手上不是有两件上古神器吗?凭什么就只准他们抢咱们,我这次就是要去端了他们的老窝,把上古神器抢回来!”
“说得好!既然白小姐都这么说了,那我龙御铮就陪你玩一票大的!”龙御铮直接豪爽的笑道,“欧阳大少,你什么时候这么胆小了?”
“哼,龙御铮你少说废话,我是担心糖糖的安危,不管糖糖去哪儿,我是一定要陪着的。”欧阳欢不甘示弱道。
铁木和涅梵晨自然也没有异议,完全以白玉糖的意志为转移。
贺沛然虽然想说些什么,最终也只是刚硬的点了点头。
夏云朗见此,直接优雅的笑道,“好,既然大家都同意,那我明天就安排飞机,既然要去就雷厉风行,咱们后天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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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欢欢今天发烧鸟,挺难受的,所以少更一点儿,明天如果好转的话,尽量多更!现在天气真的是越来越冷,亲们多多注意保暖啊!
☆、第二十三章
得知白玉糖刚刚回京没几天,就又要离开,于秀梅和夏婉婷等人都非常的不满,就连知道内情的夏忠国老爷子都隐晦的表示,做大事也要张弛有度,让她多在家里休息几天。
只是,白玉糖心中有所顾忌,生怕田甜和夏婉婷再因她发生什么意外,所以,还是采用了原定计划,两天之后,赶赴倭国。
说起来,其中最不满的还要数陆言卿和金惜何二人,他们等了一个多月,好不容易见到了白玉糖,结果还没相处多长时间,自己的心上人又要离开,身边还跟着一群狼,这让他们情何以堪!
不过,陆言卿二人也知道,白玉糖这次去倭国,恐怕不会那么太平,自己跟着去,也帮不上什么忙,谁叫他们是商旅出身,没扛过枪,从过军,练过武,杀过人呢,所以,那种杀人越货的事儿,自然就轮不上他们了。
于是乎,这两个人也发了狠,决定趁着白玉糖离开这段时间,好好的磨练一番,他们甚至重金聘请了好几个国术高手,回来拜师学艺,争取脱胎换骨,以后也能跟着白玉糖满世界跑,把这个管家公的工作交给别人来做。
两天后,白玉糖,涅梵晨,夏云朗,欧阳欢和贺沛然五人顺利的到达了倭国境内。
龙御铮为了让这次的行动万无一失,所以提前一步去查探消息了,等到了东京,再跟白玉糖等人会合。
而贺沛然这次为了陪在白玉糖的身边,则是请了一个为期两个月的长假。
照道理来说,京城重地的**局长,自然不能如此肆无忌惮的离职这么久,而且还是飞到其他国的地盘上。
但是,贺沛然不同。
自从他任职以来,几乎就没有休息过一天,可谓是全国警界的楷模,他手底下攒的假期,合起来都能有小半年了,区区两个月自然不在话下。
最重要的是,贺家是京城的五大豪门之一,权势滔天,有贺家这个庞然大物顶着,上头也不能说什么。
不过,夏云朗几人的身份毕竟特殊,单单是明面上的身份,已经是其他国的探子关注的焦点,尤其白玉糖在伦敦大出风头之后,她的名字也进入了倭国关注的名单之列,如今他们这般明目张胆的通过正常途径进入倭国,显然是不明智,不可取的。
好在夏云朗几人都是手眼通天的主儿,欧阳欢直接利用一条自己手中的商业渠道,伪造了几个身份,无声无息的就潜进了倭国境内。
几人进入倭国之后,便直接住进了欧阳欢位于轻井泽的一家私人别墅。
轻井泽可以说是倭国最富盛名的度假胜地,更是所有富人最希望拥有别墅的地方。
这里四周被浅间山,鼻曲山,碓冰岭等山峰所包围,其上生长着成片的落叶松和白桦树,风景极其优美。
欧阳欢的别墅就位于浅间山半山腰一处绝妙的位置上,这里的视野相当开阔,周围碧水环绕,树木葱郁,整栋别墅颜色明丽,远远望去,宛如江户时代的朱红花楼,于盎然古韵中,透着几丝妖娆旖旎的高贵。
在白玉糖的印象中,日式的别墅都是以简约的和风著称,她还真没见过这么华丽的日式别墅,心中颇有些小小的诽谤:果然是这个妖孽的风格!
“糖糖,这一路累了吧,跟你说,我这别墅里,可是有几处相当不错的天然温泉,等一会儿你安置好了,一定要去好好的泡一泡,去去乏,我会叫佣人给你准备泡温泉的东西还有和服之类的。”欧阳欢一进门,就跟白玉糖献宝似的殷勤道,一双风情万种的凤目中闪动着莫名的精光。
“哦,温泉?”白玉糖闻言,倒是微微意动,没有注意到欧阳欢那狐狸一样的表情,点头笑道,“好啊,那一会儿我去试试,既然来一趟,当然要享受一下。”
夏云朗见此,也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优雅笑容,“的确,这里的温泉很不错,吃饭前泡个温泉,可以让人胃口大开,现在龙家主那边儿还没什么消息,咱们不妨现在这里休养精神,也好方便接下来的行动。”
涅梵晨清冷的眸子在欧阳欢和夏云朗的脸上不着痕迹的绕了一圈,也冰唇轻起,吐出了两个字,“不错。”
贺沛然冷硬的俊眉刚硬的皱了皱,轻咳了一声道,“同意。”
白玉糖见这四人对于泡温泉如此热衷,本能的感觉到有一点儿不对,但是想来想去也没察觉出哪块儿有问题,当下也只是暗怪自己多心。
不得不说,倭国人虽然很不让人待见,行事卑劣,但是,他们在某些方面还是很有前瞻性的,尤其是在自然环境,那碧蓝的天空,没有一丝杂质的绿水,还有清新的空气,实在是让人喜欢。
白玉糖在佣人的服侍下,换了一身雪白色缀着幽兰花瓣的和服之后,就被引去了温泉。
欧阳欢的别墅中一共有三口温泉,那名佣人直接把白玉糖带到了最大的那一座,放下了一些可口的凉饮之后,便十分知礼的退了下去。
白玉糖看了看这座温泉的周围,怒放着几株朱红色的樱花。
这让她大感奇怪,现在明明不是樱花的花期,这里怎么会有如此娇艳的樱花呢?
“这樱花树和樱花居然都是假的!”细看之下,白玉糖不由得惊叹出声。
她这才发现,那樱花树的枝干都是用纯天然的琥珀所刻,而花瓣皆是用上好的纯色琉璃所制,薄而细腻,十分逼真。
“这还真是大手笔。”白玉糖欣赏的勾了勾唇角,如此华丽奢侈,的确是某只妖孽的风格。
不得不说,在这样一个美好舒适的环境之下,任谁泡温泉的欲望都会陡然激增。
白玉糖缓缓褪下了和服,裹着里面的白色浴巾,慢慢的将自己浸入了温水中。
登时,一股热腾腾的暖流瞬间走遍她的周身,让她爽利舒适的想要呻【河蟹】吟。
“在这里泡温泉,的确是享受啊!”
白玉糖慵懒的深了几个懒腰,调整了一个万分舒服的位置,美美的拿起凉饮,刚要往嘴里送去的时候,就见温泉边上的竹门突然被推开了。
还不等她反应,涅梵晨四人就身着和服,风姿迥异的走了进来。
佛子大人穿着一身月白色,绣着白莲花的和服,一身风华,宛如雪堆玉树,行走间,禅意绵绵,清冷无双;欧阳欢则是穿着一身大红色绣着并蒂火莲的和服,宛如燃烧的烈焰,妖娆绝世,直让整片樱花都黯然失色;夏云朗穿着淡青色的和服,其下摆处,绣着片片流云,宛如踏云而来,清贵优雅,无人能及。
最让人惊讶的,还要数贺沛然,那样刚硬的男子,居然也穿了一身和服,还是绣着梅花的白色和服,那样子竟是少了冷硬,多了几分柔软,性感至极。
如斯美景,让白玉糖拿着凉饮的手,不由得抖了抖。
“你们……你们怎么过来了?”白玉糖说完这话,才察觉到不对,赶忙把身上的浴巾紧了紧,虽然这里的水汽弥漫,在裹上浴巾,很难看到什么,但是,被四双火辣辣的眼睛盯着,她的脸颊还是微微熏红起来。
“呵呵,糖糖,这你就外行了吧,温泉这个东西,就是独乐了不如众乐乐,大家一起泡才有意思嘛!”欧阳欢妖妖娆娆的往前走了几步,大言不惭的说道,“你瞧,我们这不是过来陪你了吗,咱们都这么熟了,糖糖你就别跟我客气了。”
客气?!
白玉糖闻言,登时满头黑线,谁跟他客气了,这妖孽还真敢说!
其实,她对于泡温泉的传统也略有耳闻。
因为泡温泉的时候,一般都是围着浴巾下水,有的时候还会穿着浴袍下水,所以,男女混在一起泡温泉,倒是一件比较普遍的事情。
不过,她现在才算是恍然大悟,怪不得这些人都这么积极的撺掇她过来泡温泉呢,感情是在这儿等着呢!
思及此,白玉糖很是愤慨的将目光投向了涅梵晨,夏云朗和贺沛然三个帮凶。
这三人似乎自知理亏,也不跟她对视,而是慢条斯理的脱起了和服,那动作中怎么看怎么带着一种致命的**。
欧阳欢见此,自然也不甘落后,这厮早就迫不及待了,当下就很是豪放的将和服给解开了。
白玉糖见此,两边的太阳穴突突的直跳,她第一次失去了往日沉静的心境,说话都有些小结巴,“你们等……等会儿!”
很可惜,那四只打定了主意的大神,这次并没有对她言听计从。
随着衣衫的滑落,登时,四具精壮完美的身躯落入了白玉糖的眼帘。
当然,这四人的腰臀上,都围着一块儿不小的浴巾,将重点部位遮的严严实实的,尽管如此,也足够让人震撼了!
白玉糖只觉得脑袋‘翁’的一声,身体似乎陡然涌起了一股热流,登时傻在了原地,就连手中的凉饮洒了都不知道。
此刻,她整个人处于朦胧的水气中,乌发如云,肤如清波,水雾将她的脸孔浸润的晶莹剔透,散发着惑人的光泽,因为呆住的关系,她的朱唇微张,半月眼几乎瞪成了可爱的猫眼儿,没有了沉静淡然,那天然呆一般的模样,实在是结结实实的卖了一次萌,并且精准犀利的戳中了某四位那隐藏在腹黑之下的萌点!
涅梵晨四人哪里看过这样的白玉糖,当下都不再犹豫,一个个相继入水,眼看着就要朝白玉糖那边儿缓缓靠近。
虽然不敢太过分,但是揩个油,吃个豆腐神马的,这些人平常都没少干,现在大好机会,当然没有理由放过。
只是,就在他们的距离急速拉近的时候,白玉糖却是借着浓郁的水雾,突然间腾身而起,抓起散在地上的和服,快如清风的闪出了温泉,一下子跑的没了踪影。
众人见此,不由的面面相觑,他们还真没想到,白玉糖居然会……逃了。
“看来,咱们还是太着急了!”夏云朗优雅的抚了抚额角,无奈的苦笑道。
涅梵晨和贺沛然二人见白玉糖已经走了,自然是不会再留在这里,直接回到了温泉边,穿回和服,直接离开了。
夏云朗亦是如此。
话说,他们这些人,要不是因为白玉糖,自然不会跟别人同泡温泉,尤其是一帮大老爷们一起,就更没什么好泡的了。
虽然,夏云朗三人都离开了,不过,欧阳欢却没有。
这厮心里的如意算盘打得可是门清:虽然糖糖不泡了,但是这温泉可是糖糖刚刚泡过的,反正闲杂人等都走了,他索性就一个人享受了!
此刻,白玉糖却是已经一口气跑回了自己的房间里。
说真的,她也知道,就算自己留下,那四人也不会对自己有什么实质性的动作,她之所以逃跑,是真怕自己顶不住**啊,真当姐无欲无求怎么着!
翌日。
龙御铮便悄悄的来到了轻井泽,白玉糖等人所在的别墅,并且带来了,倭国三大家族的最新消息。
现在,想要直接找到叶家人,实在是无异**捞针,所以,最快速的方法,就是通过三大家族,来寻找叶家人。
根据龙御铮所说,倭国三大家族,最近动作频频,似乎在谋划着什么计划一般。
目前他们最重要的,就是搞清楚,这些人到底在搞些什么。
D京,银座。
这里是倭国最为繁华的地方,同时也是富家子弟最流连忘返的地方。
据龙御铮所说,倭国三大家族的一些嫡系子弟,有不少都是这儿的常客。
他们若是想获得消息,最快捷的方法,就是抓一个知道内情的嫡系子弟过来盘问一下。
只是最近风声太紧,又是在人家的地盘上,就算是龙家也不好动手,更别说代表着华夏的刀锋暗卫了。
现在,他们也只能是守株待兔,过来碰碰运气。
夏云朗和涅梵晨几人好生伪装了一番,白玉糖自己甚至画了一个大浓妆,这才进了一家银座最为顶级的俱乐部。
尽管他们几人的样貌都发生了不小的变化,但是,那风姿出众的气质,却是怎么挡都挡不住的,依旧是吸引了俱乐部中大部分人的注意。
这时,白玉糖突然感到一股灼热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难道自己的伪装被发现了,还是被谁盯梢了?
白玉糖故作不经意的顺着那道视线看去,登时稍稍一怔:怎么会是他?!
------题外话------
首先跟亲们道个歉,单位的工程完工之后,欢欢是真的真的不想再出现断更这种事儿的,但是无奈身体实在是不太好,前两天高烧不退,还是由肠道引起的,搞的欢欢直接在急诊观察室输了两天的液,说真的,元旦碰上这种事儿,欢欢也真的很无奈,希望亲们多多体谅吧!
虽然已经晚了,但还是送上欢欢迟来的祝福:祝亲们元旦快乐!在新的一年里,万事如意,合家安康!
PS:这两天欢欢会尽量保证更新,但是字数会稍稍少一些,实在是没精力,等病好了,一定补偿大家!
☆、第二十四章
白玉糖故作不经意的顺着那道视线看去,登时稍稍一怔:怎么会是他?!
出现在她视线中的,正是在汉南大学,曾经打过她主意的杜少威!
这让白玉糖多少有些错愕,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他,但是,仔细想想,也没有那么突兀,毕竟她在白氏博物馆的开幕展览上见到过宋妍儿,并且在她口中听到过关于杜少威最近的动向。
他既然抱上了倭国创尚家族的大腿,出现在这里,似乎也合情合理,一点儿都不奇怪了。
当然,白玉糖还注意到,杜少威的那种眼神儿,并不是因为认出了自己,反而像是发现了新鲜的猎物一般,带着一种赤【河蟹】裸裸的挑逗和淫欲。
说真的,白玉糖虽然做了伪装,遮住了本来宛如空谷幽兰的绝色容颜,但是,浓妆艳抹之下,也让她变成了一个妖娆尤物,单单是那惹火的身材,已经是足以鹤立鸡群了,也难怪杜少威一见之下,便会目露垂涎。
“玉儿,是不是发现什么了?”夏云朗见白玉糖的目光一直在若有似无的注意着某个方向,登时优雅的清润道。
“是有发现,我在这里看到了一个曾经跟我同校的学长,叫杜少威,我听说这人跟创尚家族似乎走的很近,能在这里碰到他,说不定就能找到创尚家族的人。”白玉糖若无其事的收回了目光,灵敏的五感,却是在时刻的关注着杜少威那边儿的情况。
“杜少威?”欧阳欢突然阴阳怪气道,“是不是曾经在汉南省骚扰过你的那个?”
白玉糖刚欲拿酒的手微微一顿,“你也知道杜少威?”
“切,你的事情我有什么不知道的,不信你问问你六叔,比我知道的还全乎呢!”欧阳欢直接把酒从白玉糖的手里抢了过来,妖娆慵懒的说道。
“六叔?”白玉糖瞧向夏云朗。
夏云朗见此,狠狠的瞪了欧阳欢一眼,赶紧解释道,“玉儿,你也知道,当初为了确定你的身份,所以我们才会对你周围的一切做了一些小小的调查,你可得体谅六叔,不要听信小人的谗言,其实,我知道这个杜少威还没什么,某些人也知道就不正常了。”
夏云朗就是夏云朗,不动声色,三言两语,便完美的反将一军,成功让白玉糖再次瞧向了欧阳欢。
欧阳欢的面上却是没有半分尴尬,大大方方的厚脸皮道,“糖糖,我当初可是对你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三见非你不行,可惜,你家六叔把你捂得那么严实,所以我只能自己用点儿小小的手段,从其他的途径,多了解你一些了,这也是为了拉近咱们之间的距离嘛……”
欧阳欢的话,让众人都是嗤之以鼻,龙御铮直接听不下去了。
“我说欧阳大少,你恶不恶心,拜托,能不能专业一点,难道你们没发现,坐在你们口中的那个杜少威身边的年轻人,就是创尚家族三代的核心嫡系字第创尚佐缘吗?”龙御铮这调侃的话中,多少带了几丝发现目标的兴奋。
这时,一直在一旁沈默不语的贺沛然突然点了点头,冷硬的说道,“的确是创尚佐缘。”
涅梵晨虽然没说什么,却是早就开始注意起了那边的动向。
经了龙御铮提醒,白玉糖三人也发现,在杜少威的身边,正坐了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男子,长相还算英俊,浑身上下都是手工名品,满脸倨傲,气势不凡,一看就是权贵子弟,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模样。
在来之前,白玉糖等人都已经将倭国三大家族所有核心子弟的脸孔都认的差不多了,所以,他们自然一眼就看出,这个所在杜少威的身边的男子,正是创尚家族三代中,很是有些影响力的精英嫡系——创尚佐缘。
严格算起来,创尚佐缘的家族地位比之创尚淳耀还要高上许多,算是一条响当当的大鱼。
不过,真正让人在意和恼火的,还是杜少威的态度。
在创尚佐缘面前,杜少威就跟孙子没两样,一直都在赔笑敬酒,谄媚奉承,实在是将‘狗腿子’三个字发挥到的淋漓尽致。
“这个杜少威,真是丢国人的脸啊!”欧阳欢很是不屑的说道。
夏云朗优雅的笑容中,同样多了一丝飘渺的凉意,“这个创尚佐缘让人看着也很不爽,这两人倒也算是臭味相投得很。”
“我说,你们就别大搞民族主义了,其实,你们不觉得咱们的运气很不错嘛,一来就钓到这么一条大鱼,等一会儿大鱼上了钩,你们是想把鱼烤来吃还是煮来吃,还不是咱们自己说了算。”龙御铮相当豪迈的干了一杯酒。
“我看不那么容易,他身边跟了不少的保镖,虽然咱们不在意这些人,但是万一动作过大,引起叶家的警觉,就麻烦了,要想无声无息的动手,恐怕很困难,最起码那些人不会轻易的离开他身边。”贺沛然这个警界大神,十分有条理的分析道。
这时候,涅梵晨注意到白玉糖的神情突然有些古怪,“玉儿,你怎么了?”
白玉糖唇角勾起了一个莫名笑容,“我想……咱们有机会了!”
就在刚刚夏云朗几人说话的当口,她却是运用着自己超凡脱俗的听力,在这个嘈杂的俱乐部中,听清了杜少威和创尚佐缘的谈话。
杜少威:“佐缘君,我刚刚发现了一位非常美丽的小姐,相信她一定能够让您满意!”
创尚佐缘:“哦,在哪儿?杜君的品味一向都是不错的。”
杜少威:“在那儿!”
创尚佐缘:“果然是极品尤物!不错,不错,哈哈哈,杜君真是深得我心,一会儿我就回房间了,接下里的事情就交给杜君了,你知道怎么做了?”
杜少威:“佐缘君放心,这件事在下一定给您办好,一会儿这位美丽的小姐就会被送到您的房间。”
创尚佐缘:“哈哈,好,对于这么美丽的小姐,手段不要太激烈,当然,等我享受完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杜少威:“佐缘君慷慨!”
……
接下来那种无耻的对话,白玉糖已经没有兴趣听下去了,单单是感受着落在自己身上的那两双充满淫欲的视线,她就知道,杜少威口中那位‘美丽的小姐’,指的就是她!
不得不说,这个杜少威还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人渣!
他自己喜欢玩儿女人就算了,还把女人介绍给创尚佐缘,用别人的痛苦,还换去自己的前程,到最后,拾人牙穗,还沾沾自喜,洋洋得意,这种人还真是堪称极品贱人了!
现在,白玉糖真真是从心眼儿里同情宋妍儿,遇到这么个男人,绝对是人生的悲剧。
不过,她倒是应该感谢杜少威,给了自己一个这么好的机会——下手的机会。
当下,白玉糖就跟夏云朗几人商量了一番,他们虽然不同意由白玉糖做这个诱饵,但是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那些保镖再强悍,也不可能保护到房间里去吧,到时候下手,正好!
于是乎,在白玉糖的坚持之下,夏云朗几人陆续的离开了俱乐部。
当然,他们并不是真的走了,而是由明转暗,潜伏到了周边。
眼看着白玉糖落了单,杜少威便意识到:机会来了!
他将创尚佐缘请回房间之后,便衣冠楚楚,风度翩翩的朝着白玉糖走了过来,身后还嚣张的带了两名黑衣保镖。
来了!
白玉糖优雅的将双腿交叠,手托晶莹剔透的酒杯,看似漫不经心,却是风流天成。
杜少威不由得心中暗赞:好一个尤物,只是可惜了,居然要先给别人品尝……
“这位小姐,你好,我的朋友佐藤先生想跟您交个朋友,邀请您到房间一叙,不知道你肯不肯赏脸啊?”
杜少威用的是标准的倭国语,要不是白玉糖在来之前狠狠的恶补了下去,还真是难以听懂他们之前的那一番对话。
“佐藤先生?房间?”白玉糖被妆容遮的厚厚的脸孔上,露出了探究暧昧的笑意,“他要请我过去做什么?”
杜少威登时眼睛一亮,轻佻的说道,“当然是想跟你结交一番了,小姐,你要知道,我们佐藤先生可不是一般人,能被他看上,是你的荣幸,一会儿你就会明白我的意思了。”
白玉糖对于杜少威这种狐假虎威的行为十分的不屑,面上却是多了几分期待,状似玩笑的问道,“我要是拒绝呢?”
杜少威闻言,并没有意外,反而高傲的一笑,“拒绝?我们佐缘先生的字典里可是从没有这个词,这位小姐,为了你自己着想,你还是识趣的好!”
他这话,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白玉糖见此,觉得戏也做的差不多了,登时,有些犹豫的起身,故作妩媚道,“那……那你们带路吧!”
“呵呵,小姐果然是个懂得风情的,好,你放心,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你会感谢我的!”杜少威一边朝前走,一边顺势将手揽在了白玉糖的腰间,色授魂与的抚摸了起来。
白玉糖明明可以躲开,却是强忍着恶心没有动。
但是隐匿在暗地里的某几人就受不了了,要不是怕打草惊蛇,他们绝对会冲出去,剁了杜少威的爪子!
很快,白玉糖就被带到了这家俱乐部的顶级包间。
就如同他们所预料的那样,杜少威带着白玉糖走了进去,但是那两名保镖,还有周围的护卫,都被留在了大门外,不得进入。
此刻,包间内,创尚佐缘已经换上了一身浴袍,屋子里的灯光都被调的暧昧莫名,床上摆放了不少的情趣用品,显然,这只禽兽已经做了不少的准备。
“哈哈哈,杜君,好本事啊,这么快就把这位小姐请过来了,好!好!”创尚佐缘近距离的瞧着白玉糖,越发的见猎心喜。
“哪里,这也是多亏了佐缘君的威名,这位小姐一听说是要来给佐缘君服务,相当的配合。”杜少威恬不知耻的说道。
白玉糖听了这话,嘴角不由得微微抽搐:这人还真是拍马屁到了一定境界,无耻啊无耻!
创尚佐缘听了这话,倒是心中无比的舒爽,竟是施恩一般的说道,“杜君办事,真是深得我心,算了,你不用出去了,就直接留下来吧,咱们一起玩玩!”
“多谢佐缘君!”杜少威立刻喜不自胜道。
说真的,白玉糖现在真是有点儿后悔这个以身作饵的决定,这两人的谈话,实在是太恶心人了!
眼看着这两个跳梁小丑,寒暄完毕,朝她伸出了禄山之爪,白玉糖当即不再忍耐,直接一脚一个,将两人踢晕了过去。
根本不用等她招呼,涅梵晨,夏云朗,欧阳欢,贺沛然和龙御铮五人,就从窗外飞身而入。
这几人进来之后,二话不说,就朝着杜少威和创尚佐缘一顿猛揍。
当然,他们揍得很有技巧,既让人看不出来,又都是内伤,疼的要命。
尤其是杜少威那只揽着白玉糖的手,直接被欧阳欢拧成了麻花,就算他们被点了穴道,也差点没生生的疼醒过来。
“差不多了,动手吧!”白玉糖见这几人没完没了,不由得催促道。
这时候,夏云朗从衣兜里拿出了一小罐淡**的药液,灌入了创尚佐缘的口中。
“这是我们刀锋暗卫的科研部,最新研发的一种审讯药液,能够让人丧失神智,老老实实的回答问题,一会儿等我解了他的穴道,就会自动清醒。”夏云朗优雅的解释道,那熟练的手段,就像是在完成一门艺术。
“官方的手段就是多啊,早就听说你们刀锋暗卫有一种特效审问药了,原来是真的!”龙御铮哥俩好的捅了捅夏云朗的手臂,“喂,什么时候也给我整两只玩玩。”
夏云朗对于龙御铮的要求确实充耳不闻,直接解了创尚佐缘的穴道。
登时,创尚佐缘就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两眼无神,宛如痴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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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亲们道个歉,昨天欢欢因为状态实在是太差,有些粗心了,把铁木这个重点人物给写漏了,所以,上一章,欢欢已经进行了大修,有兴趣的亲们可以回头看一下,还是第一次犯这种错误,实在是对不起大家了,以后欢欢会再多审几遍稿,争取不再出任何问题!(*^__^*)
☆、第二十五章
白玉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神奇的手段,不由得啧啧称奇道,“真强,是不是现在咱们问什么,这个创尚佐缘就会答什么?”
“试试不就知道了。”夏云朗胸有成竹的一笑,优雅的问道,“创尚佐缘,你们是不是跟叶家人已经暗地结盟了?”
“是。”创尚佐缘回答的干脆而又机械。
夏云朗闻言,继续问道,“那你知不知道叶家人现在都藏在什么地方?”
创尚佐缘听了这话,竟是没有直接回答,迷茫的凝滞了几秒钟之后,这才答道,“不知道。”
“不知道?”夏云朗清朗的俊眉微微的皱了皱,“那你知不知道叶家人的据点在哪里?”
谁知创尚佐缘竟是又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不知道。”
“我靠!这叶家人还真是本事啊,跟三大家族混了这么久,这小子居然也不知道叶家人的据点在哪儿?我说这位刀锋首领同志,你这个什么审讯药,不会有问题吧?”龙御铮的面上很是有几分小怀疑。
夏云朗却是没有理会龙御铮的质疑,再次开口,抛出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你是创尚家族最为核心的子弟,那你知不知道,最近,叶家和你的家族有没有什么大动作?”
夏云朗的日语还是相当道地的,那优雅的声音比之有名的岛国声优,还要胜上许多。
不过,这个问题让创尚佐缘又是一阵停滞。
只见他脸上的迷茫渐渐的变得十分的挣扎,甚至狰狞,很显然,这个问题涉及家族私密,让他十分痛苦,不愿回答。
只是,他终究抵不过强大的药力,最后还是迷迷糊糊,断断续续的说道,“我们家族……最……最近正准备和山口组,进行结盟……”
“跟山口组进行结盟,说的详细一些,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龙御铮略带兴奋的低声道。
他知道,这可能就是他们追查了好几天的那个消息。
“这是叶家……叶家提议的,他们想要对付华夏国的……敌人,所以,想要将山……山口组也拉进来,三……三天后,我们创尚家族,渡边家族和野田家族还有叶家代表,将会齐聚山口组的议会点,进行结……结盟……”创尚佐缘费力的说了半天,才算是停了下来。
“这人还真是会停啊,净吊人胃口,我问你,你说的那个山口组的议会点,是在什么地方啊?”欧阳欢妖娆的转动着鲜红如血的发丝,瞧着创尚佐缘的眼神儿,依旧十分的不善。
“是在轻井泽的樱花庄。”创尚佐缘慢慢的答道。
“轻井泽的樱花庄?居然是轻井泽的樱花庄?”欧阳欢难得的露出了几丝难以置信。
白玉糖不解道,“怎么了,有什么可惊讶的,难道是因为他们聚会的地点在轻井泽?”
“当然不光是因为这一点。”欧阳欢玩味的笑道,“你们可能不知道,樱花庄是轻井泽很有名的一座私人庄园,它的主人是一个有名的收藏家,这个人很有社会地位,没想到他会跟山口组有着这么深的关系,当然,这也没什么,毕竟这世界上,很多人都有不为人知的一面,真正让我觉得有意思的是,这樱花庄也在浅间山,而且是在山的另一面,距离我们的别墅……相当的近。”
“不会这么巧吧!”白玉糖那双美丽的半月墨玉眼,可爱的瞪了瞪,惊讶的说道。
其实,不光是她,其他的几人也俱是有些吃惊,这事情的确是巧合了一些。
龙御铮想了片刻之后,豪爽的笑道,“听起来挺有利的,这倒是更方便咱们行动了。”
“有利也有弊,如果结盟真是在樱花庄举行,那么他们一定会封锁监视周围的一切,若是他们出了问题,咱们很容易被怀疑,想要离开就不那么简单了。”一直没有开口的贺沛然一针见血的说道。
“只要铺好后路就没有问题了。”白玉糖将目光转向了一脸呆滞的创尚佐缘,“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了解樱花庄内部的结构,我想这个创尚佐缘一定去过,六叔,你有没有办法,让他画下来,或者是说出来?”
“交给我吧。”夏云朗优雅的勾了勾唇角,语气相当的肯定。
很快,在夏云朗的诱导指引之下,创尚佐缘很是‘乖巧’的将樱花庄的布局机关,都毫无保留的说了出来。
审讯完毕,看着倒地不醒的杜少威和创尚佐缘二人,她淡淡的问道,“现在这两人怎么办?”
“玉儿觉得呢?”夏云朗流云般的笑道。
“不能留。”白玉糖回答的斩钉截铁,子夜双眸中,没有一丝波动。
说真的,在经过了这么多事情之后,她的眼界,手段,心性,早就不是往日可比,对待敌人,已经没有了一丝手软,端的是雷厉风行,果决凌厉。
夏云朗闻言,欣赏的点了点头,“的确,不能留,若是留下这两人,难免会留下破绽,放心,我会把现场布置的很有故事性,来混淆视听,只要能为咱们拖上三天的时间,就足够了,欧阳,你们几个人先走,这里就交给我和龙家主就好了。”
“六叔,那就交给你了。”白玉糖放心的说道。
虽然她无惧血腥,但是并不代表她喜欢观看杀人现场,最重要的是,那个杜少威实在是太恶心,让人一秒钟都不想多看。
不过,她相信这个杜少威和创尚佐缘死的都不会太过舒服。
翌日。
在D京银座的一家顶级俱乐部中,爆出了一件轰动倭国的特大新闻。
倭国三大名门中创尚家族的三代嫡系核心子弟创尚佐缘,因为跟手下争风吃醋,失手被手下杜少威打死,那个手下为了逃避创尚家族的追杀,也紧跟着堕楼自杀,但离奇的是,让他们争风吃醋的那个女子并没有出现在房间中,而是莫名其妙的失踪了。
于是乎,各种版本的猜测在报章杂志上纷纷上演,最后,在创尚家族的压力之下,纷纷偃旗息鼓。
不得不说,这次创尚家族的反应也很出乎众人的意料,就好像在忙着什么重要的事情,无暇他顾一样,处理的动作相当的低调。
此刻,白玉糖等人却是已经回到了轻井泽。
就如同他们猜测的一样,如今的浅间山跟一天前相比,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到处都有眼线和守卫。
他们悄然无息的潜回别墅,还真是费了不少的功夫。
由此可见,创尚佐缘的消息是正确的。
回到别墅之后,白玉糖跟铁木说了具体的情况,众人决定三天后准时动手。
像这种行动,并不是人越多就越好,所以,他们并没有召集太多的人手,除了龙家兄弟之外,就只有两名刀锋暗卫参加了行动。
同时,夏云朗还搞来了大批的武器,炸弹。
其实,想要短时间干掉那么多让人,炸弹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这日,白玉糖等人带齐了装备之后,就直接潜入了浅间山,说真的,他们除了速度快点儿之外,要是不知道的人见了,准定会把他们这帮人当成来郊游的,因为他们实在是淡定的很,甚至这一路上还有说有笑的,完全没有那种即将上战场的紧张感。
很快,众人就来到了樱花庄的外围,再进一步,就会冲进保镖的巡逻圈,所以,他们适时的停了下来,通过望远镜,观察樱花庄周遭的情况。
就如同创尚佐缘描述的一样,这樱花庄看似典雅美丽,实则步步危机。
庄园最外围的墙壁,表面上是用镌刻着镂空樱花纹的水晶玻璃所筑,耀眼夺目,但是其里面却是一层电网,一旦打破玻璃,就会触电而死。
想要进入,就要用高温切割器,将玻璃和电网切开,同时让电网重新熔炼在一起,从而不触动警报。
只要进入了庄园,一切就都好办了。
查探好了情况之后,白玉糖几人趁着保镖换班的当口,直接跑到了庄园的后身。
而龙御铮则带着龙家兄弟和两名刀锋暗卫留了下来,占据了最有利的狙击位置,守护着各个死角,严防一会儿出现漏网之鱼。
在高温的激光之下,水晶玻璃和电网瞬间被切割开来。
白玉糖几人就如同鱼儿一把,顺利的滑进了庄园内。
在躲过了三四波保镖的巡逻和两个陷阱之后,他们顺利的进入了樱花庄的大宅。
不知道为什么,一进入这个大宅,白玉糖丹田处的聚宝盆就是一阵轻微的波动,就连她本人的脚步也稍稍的顿了顿。
“玉儿,怎么了,这边。”涅梵晨适时的拉住了白玉糖的玉手,将她带到了另一边,很快,众人就来到了会议室的附近。
以他们的视力,透过门外的保镖,能够清楚的看清里面的情况。
此刻,与会人员已经来的差不多了,渡边家族,野田家族,创尚家族分别来了一些说的上话的领军人物,其中还有三张令白玉糖十分熟悉的脸孔,这三人正是当初参加伦敦海外交流展览会的渡边和舟,野田笼织和创尚井横;除此之外,作为东道主,山口组的成员最全,其中的堂口老大,几乎是尽数到席。
倒是叶家所来的代表,让人稍稍有些惊讶,他们只来了一个外事堂堂主叶周全,还有几名老掉牙的长老,就连叶桐雪的影子都没有。
白玉糖登时心中狐疑:这场联盟不是叶家发起的吗?怎么叶家就来了这么几个人呢?
不过,事到如今,也由不得她考虑这么多了。
“玉儿,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动手吧!”
夏云朗等人都已经准备就绪,眼看着就要准备动手。
这时候,白玉糖却是突然说道,“等等!”
她之所以会突然的打断行动,是因为在这个位置上,那种被召唤的感觉越发的清晰,聚宝盆的渴求感也越发的强烈,也就是说,她之前的感觉完全没错!
白玉糖不由得用异能朝着四周看去,只见在会议室的正下方,也就是地下室的位置,一道石青色的物气通天彻地,贯彻云霄,恢弘浩大,似乎能够辟除一切妖邪。
这是……这是……
白玉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运气居然这么好,这里居然藏着一件上古神器?!
但是……
不可能啊!
照道理来说,叶家一共有两件上古神器,他们这还没跟山口组结盟呢,怎么会将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山口组来保管呢?
就算是心思玲珑如白玉糖,对于这件事,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这时候,欧阳欢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糖糖,你怎么这时候发呆啊,是有什么发现吗?”
白玉糖却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目光灼灼的问道,“你们……相信我吗?”
夏云朗几人没想到白玉糖会突兀的在这种情况下,问出这种问题。
倒是铁木,没有任何犹豫的就出言道,“姐,这世界上,我就相信你一个人。”
佛子大人的话很简单,就三字,却是清冷有声,“我相信。”
欧阳欢似是不屑回答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不满的喃喃了一声,“这还用问嘛!”
贺沛然冷硬的点了点头,答案不言而喻。
夏云朗则是直接宠溺的揉了揉白玉糖的秀发,优雅的笑道,“你就直接说吧,你说什么,我们照做就是。”
白玉糖虽然早就知道答案,不过眼见众人的反应,她的心中还是极为动容和心甜的。
她登时也不再犹豫,简单的说道,“我感觉这里的地下室中,很可能有上古神器的存在,所以,我想先去查探一番,然后再动手!”
说真的,这个要求看似简单合理,但现在这种情况下,被发现,就要拼死血战,相当于完全失去了突袭的意义,最重要的是,感觉这种事儿,实在是虚无缥缈,解释不清,单凭一个感觉,就在行动中临时变卦,这种举动,俨然堪称任性妄为!
但是,偏偏夏云朗几人就纵容了这番任性,或者说,他们对于白玉糖的所言所行,都坚定不移。
根据创尚佐缘透露的地图,以及白玉糖的感应,他们很快就来到了地下室的附近。
不过,这里的守卫相当的森严,除了摄像头之外,还有好几个保镖。
白玉糖几人商量了一下,立刻决定分工合作,由欧阳欢和夏云朗去控制监控室,而白玉糖四人则是留下来解决这里的保镖。
虽然这些保镖的身手相当不错,但是跟白玉糖等人相比,差的又何止十万八千里,众人很快就把这些看门狗搞定了。
但是这个时候,他们又发现了一个十分艰巨的障碍。
那地下室的大门竟是类似于保险箱的电磁铁旋转锁,这种锁相当的难开,就算是顶级的开锁师没有工具也很难成功!
白玉糖还是第一次感觉无力,“怎么办,这道门到底该怎么打开?”
说真的,她现在都在想,自己是不是尝试一下用昆仑镜穿越空间之类的,不过,以她那种时灵时不灵的水准,估计穿越到会议室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这时候,贺沛然却是突然开口了,“小糖,我来试试吧!”
“你会开这种锁?”白玉糖闻言,不由得惊喜道。
“嗯,以前在警局的时候,为了研究盗贼的开锁手法,摆弄过一阵儿。”贺沛然点了点头,冷硬的唇线弯出了一个细微的弧度。
白玉糖见此,心中陡然大定:这个男子虽然她接触的时间最短,但是对他的了解却是很深,以那种精益求精的性格,所谓摆弄过一阵儿,就必定是极为精通的。
这再次验证了她当初的某些想法:果然,她身边的这些个男人就没一个简单的!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看到贺沛然开锁的时候,白玉糖还是惊叹了。
尽管电视上经常演一些偷盗类的电影,为了突出影视效果,把那些开锁的手法,演绎的神乎其技,但是,现实生活中,真正能做到的根本没几个。
而贺沛然就是那能做到的几人之一!
他没有依靠任何工具,仅仅用自己的双手,经验和感知去操纵,体会,旋转。
那样专注的神情,实在是性感到了极点。
而且,他开锁的速度实在是令人咋舌,仅仅一分三十二秒,随着‘啪’的一声轻响,大门就应声而开。
“沛然,你真是太棒了!”白玉糖见此,十分由衷的赞道。
涅梵晨和铁木虽然都是眼高于顶的人物,但是对于贺沛然这一手绝活同样十分欣赏。
这时,欧阳欢和夏云朗也从监控室赶了回来。
终于,众人一起进入了这座地下室。
与其说是地下室,不如说成是收藏室更为贴切,这里摆放着不少倭国古时代的藏品,像是陶瓷,书画,玉石珠翠……
就如同欧阳欢所说,这座樱花庄的庄主果然是一个大收藏家,收藏的藏品相当的不错。
其实,白玉糖刚刚发现那道物气的时候,也隐约察觉了这些藏品的物气,只是它们与上古神器相比,实在是有些微不足道,所以,被白玉糖直接忽略掉了。
要是在平时,这些东西自然会引起她极大的兴趣,但是现在,她径直穿过一排排藏品,朝着聚宝盆催促的方向走去……
☆、第二十六章
只见在收藏室最南面博古架上的一个玻璃方尊之内,静静的放着一座通体锈蚀,毫无光泽的墨绿色青铜小塔,整座小塔,只有人的半个手臂大小,造型古朴厚重,虽然破旧不堪,但却给人一种可以**一切的感觉。
见此,白玉糖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没错了,这个小塔应该就是上古十大神器之中的昊天塔了!
只不过,这昊天塔就跟当初的东皇钟和神农鼎一样,必定是被下了什么封印,以至于是现在的这副样子。
思及此,白玉糖将这座小塔小心翼翼的拿了起来。
昊天塔入手,丹田中聚宝盆兴奋的感觉越发的强烈起来。
这时,涅梵晨清冷的声音从白玉糖的耳边传来,“玉儿,这是……这莫非是……昊天塔?”
“嗯。”白玉糖点了点头,知道涅梵晨在怀疑什么,当下犹疑的说道,“我也不知道这件宝物怎么会在这儿,我只是刚刚感觉到了它的存在,所以想过来查看一番,真没想到会这么容易到手。”
涅梵晨雪莲般清透的眉眼微微的紧了紧,肃声道,“小心有诈。”
“我也觉得事情不简单,但不管怎么说,这件上古神器都被送到眼前了,咱们自然没有不拿的道理吧!”
白玉糖虽然也想不通,叶家为什么会将家族至宝放在这种地方,但是既然让她碰见了,总不能视而不见吧,就算她肯,她丹田中的那个吃货,估计也不肯!
“不会吧,糖糖,有木有搞错啊,这个黑不溜秋,青不拉几的东西是上古神器?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挫的上古神器,上次那个伏羲琴,漂亮多了。”欧阳欢突然凑过来,嫌弃的撇了撇嘴角,傲娇的说道。
“既然找到就好,玉儿,现在咱们时间紧迫,你还是赶紧把东西收起来,行动要紧。”夏云朗戒备的看着大门,低声的催促道。
他们这次可是过来进行斩首行动的,现在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再拖延下去,用官方的话说,就是延误军机了。
就在这时,铁木突然从地下室的最里面跑了过来。
“姐姐,你们快点过来,那个贺沛然在里面发现了一些好东西!”铁木粗狂野性的声音中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
“好东西?”
白玉糖几人面面相觑,随着铁木走到了地下室的最深处,到了这里,众人才发现,这地下室居然一共有两间,中间的墙壁上其实有一道暗门。
他们刚刚所在的这边是收藏室,可是,墙壁的另一面却是……
武器!
满满一屋子的武器!
其中,像是巴雷特M82A1都不算什么,就连火箭筒都有数十根,最让人震撼的是,这整间地下室竟是摆满了炸弹,各种类型的炸弹,要是这些炸弹全部爆炸,其效果估计跟导弹也差不了哪儿去,反正整个樱花庄是绝对会立刻灰飞烟灭,连个渣都剩不下!
“我滴个乖乖,这可都是好东西啊!”欧阳欢顺手拿起了一只巴雷特M82A1背在身上,又挑了一个大口径的火箭筒,来回把玩,很是大大方方的在顺手牵羊。
没有男人不喜欢这些杀伤性超强的武器,就连夏云朗都不例外,“这山口组果然强悍,居然能搞来这么多好东西,这配备比我们刀锋暗卫也不差了。”
“放这么多炸药在这里,他们也不怕爆炸!”欧阳欢一边说着,一边又顺手将一把三菱军刺,插在了腿上。
白玉糖此刻也从早前的震撼中清醒过来,刚好听到欧阳欢的唠叨,登时眼前一亮。
“我想到了,这里既然有这么多炸药,那咱们又何必劳心劳力的弄什么斩首计划呢,直接引爆这个火药库就成了,只要这里爆炸,这庄子中的人估计一个都跑不了!”白玉糖脱口而出道。
“好主意!”
她的话让夏云朗等人俱是眼前一亮!
此刻,从白玉糖等人进入樱花庄开始,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钟头。
埋伏在外面的龙御铮一直都在密切的关注着时间和樱花庄内部的动向。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一向沉稳的龙御铮也稍稍的有些焦躁起来。
“怎么搞的,都已经一个多钟头了,怎么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他正在拿着望远镜喃喃私语,就见樱花庄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地动山摇的巨响,紧接着火光冲天,爆炸无数,惨叫连连。
几乎是眨眼之间,一座美轮美奂,宁静优雅的庄园,就变成了火海汪洋的人间炼狱!
“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爆炸?!”龙御铮几乎忘了隐匿身形,直接失态的站了起了,“白小姐,小糖……小糖……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他正要不顾一切的带着龙家兄弟四人朝樱花庄那边赶去,就见六道快如疾风的身影从远处,快速的掠来。
为首一人,翩若轻云蔽月,婉如流风回雪,秀发如墨如绸,容颜如兰如梦,如此风华,不是白玉糖,又是哪个?
“小糖!”龙御铮一见白玉糖,立刻风风火火的迎了上去,关切之情溢于言表,“你……你们没事吧?怎么会突然发生这么大的爆炸呢?”
“龙家主,这才多长时间不见,您老就对我们家糖糖换称呼了,不用这么紧张吧!”欧阳欢这个超级醋坛子,对于龙御铮那种超乎寻常的紧张,十分的警惕。
白玉糖却是没注意到称呼这种小事,沉静的说道,“龙家主,一会儿再跟你解释,咱们的任务既然已经成功了,还是抓紧时间,按照原定计划撤离。”
她都发话了,众人自然没什么意义,当下就照原计划,离开了浅间山之后,直接沿着安排好的路线,进入了冲绳境内,潜伏了起来。
在冲绳,有一条专门留给华夏谍报人员撤退的线路,他们只要等船只过来接应就好了。
这时候,龙御铮也终于从众人的口中,得知了这次樱花庄内所发生事情的全部经过。
听完之后,龙御铮只有一个感觉,“不会吧!这也太顺利了吧!那地下室里居然放了那么多炸药,这山口组还真是大胆,他们就不怕哪一天爆炸啊!”
白玉糖闻言,浓黑如墨的眼眸倒是微微的闪烁了一下,沉静的说道,“其实,这件事我也觉得有些蹊跷,总觉得事情进展的太顺了,就拿上古神器来说,它是叶家的至宝,怎么会就那么巧,偏偏收在樱花庄里呢,这么重要的东西,叶家怎么着也应该放在最保险的地方才对吧,还有,这次叶家只去了那么几个人,总让我觉得有些……诡异。”
“我发现那些火药的时候,也有这种感觉,山口组做事一向周密,他们应该不会没想到这种安全问题才对。”贺沛然冷硬的说道。
的确,在他发现了那些火药之后,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不过,却一时无解。
“我倒觉得你们没必要想那么多。”
铁木习惯性的将一杯热茶放到白玉糖的手里,相当霸气的说道,“姐,这叶家不管在打什么主意,现在损失的可是他们,既然便宜上门,咱们就索性占了又如何?以后注意些,别进了叶家的套子也就是了,那些人就会玩儿阴谋诡计,但是一切阴谋在真正的实力面前都不足为惧!”
“木头啊,说得好,这次我挺你!”欧阳欢把玩着那把顺来的巴雷特M82A1,妖娆的笑道,“反正我这次收获不小。”
“铁木说的对,现在山口组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如今最难受的,恐怕就是倭国三大家族还有叶家了,咱们只要静观其变就好。”夏云朗直接拿起了一杯清酒,轻轻的抿了一口,动作优雅的难言难描。
的确,现在整个倭国都已经差不多炸开锅了!
尤其是倭国的三大家族,已然是接近抓狂,几乎每个家族将近一半儿的嫡系核心子弟都折损在樱花庄了,他们能不抓狂吗?
还有山口组,那可是倭国的第一大地下黑帮,更是站在很多大佬背后的摇钱树。
可是,樱花庄的一场爆炸,却是将整个山口组的高层全部灭绝,如今群龙无首,群魔乱舞,人心惶惶,山口组领头的没了,正所谓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各种小首领,小帮派就像是雨后春笋一般,奇迹般的冒了出来,开始一场场血腥的混战和角逐。
随之而来的,倭国民众的生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影响。
本来,这段时间正值倭国政府的换届大选,政局不稳,现在又摊上这么个事儿,直接让政府大失民心,国内抗议不断,**频频,选举的投票活动相当的低迷。
甚至有时候会发生一天下来,投票箱一张票都收不到的情况。
再加上没有了山口组大批的经费支持,无奈之下,倭国的换届选举一时间都**暂停下来。
这个结果,恐怕就连白玉糖他们都没有想到过!
倭国内部发生了这么大的乱子,捂是肯定捂不住的,这个事实,很快就被鼻子灵敏的记者还有各国的谍报人员给捅了出去。
一时间,倭国这里瞬间成为了全世界的焦点。
所有人都在猜测,这山口组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是谁有这么大的能力,居然敢把山口组连根拔去,还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对于倭国如今的政局,除了米国给与了支持之外,大部分人都是持观望态度,而华夏国就更不说了,直接暗爽了一把。
尤其是中华园的那一位,据说听到倭国内乱,居然连换届大选都**暂停之后,竟是不顾医生的阻拦,美美的喝了一顿小酒!
夏忠国老爷子作为军界的第一把交椅,听到这个消息,也是十分的爽快,虽然在明面上没说什么,但是吃饭的时候,直接吃了两海碗,足见其精神舒畅!
此刻,在D京京郊的一家私人别墅内。
叶桐雪看着传到手上的一份份情报,几乎已经气得浑身颤抖,那张蒙在脸上的面纱,也随着粗重的呼吸而荡得老高,两个淡红色的伤疤若隐若现,完全破坏了那张脸上的美感,显得有些狰狞。
不得不说,当初卓格的那四刀实在是怀着深仇大恨划下的,伤口太深,已经完全伤害了里面的皮层,就算以现在如此先进的整容技术,面对这种疤痕,也只能是束手无策!
“到底是谁?到底是谁做的?为什么会这样?!怎么会变成这样?!”叶桐雪歇斯底里的叫道。
自从她毁容以后,脾气越发的恶劣,让人难以忍受。
坐在她身边的叶生财,看着这样的叶桐雪,眼底深处划过了一抹不着痕迹的厌恶鄙薄,面上却是恭敬的笑道,“大小姐稍安勿躁,其实答案已经很明显了,前些日子,咱们曾经利用三大家族手里掌握的华夏探子,去暗杀白玉糖的家人,我想这就是她的反击了!”
“白玉糖,又是白玉糖这个贱人,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叶桐雪显然也早就有了这方面的推测,现在由叶生财说出来,越发的让她恼羞成怒,恨意澎湃,“我要把这件事透露给倭国的政府,我要让她成为整个倭国的敌人!”
叶生财听了叶桐雪这话,却是脸色微变,疾声阻止道,“万万不可!”
“为什么?”叶桐雪不明所以,气急败坏道。
“因为咱们没有证据,这次三大家族的人损失的太多,山口组高层几乎全军覆没,倭国又因此内乱,他们已经对咱们心生不满,要是咱们这时候去透露这个消息,他们只会认为咱们是在挑拨离间,借刀杀人,恐怕关系会进一步恶化啊!”叶生财面上苦口婆心,眼中的不屑之色却是越发的浓重。
“最重要的是,现在倭国根本还不知道上古神器的事,若是让他们接触白玉糖,难保他们不会发现什么,到时候,家主一定会有所怪罪的!”
“家主怪罪?!难道事到如今,他就不会怪罪我了吗?!”叶桐雪情绪失控道。
自从跟白玉糖接触以来,她几乎已经忘记了胜利的滋味儿,除了失败就是失败,这种感觉,已经快要把她逼疯了!
她近乎口不择言道,“有一件事,我真的想不明白!我不明白,为什么父亲会突然让全叔带着昊天塔去跟山口组结盟?山口组根本不了解昊天塔的价值,就算要表达诚意,也没必要如此吧!现在好了,全叔死了,昊天塔被人抢走了,很可能已经落到了那个小贱人的手里,现在算起来,她的手里至少已经有八件,甚至是九件上古神器了,如此差距,他让我怎么跟那个贱人斗?父亲这是老糊涂了吗?”
“大小姐!请你谨言慎行!”
叶生财听见叶桐雪竟然敢口出狂言,对叶知秋不敬,登时收起了那副笑眯眯的和善模样,一双小眼中暗芒四溢,冷声喝道,“家主雄才伟略,心有沟壑,举世无双,他的心思不是你可以揣度的!”
叶桐雪还真没见过笑面佛陀叶生财这个模样,当下有些呆滞,但是,当她想到叶知秋往日的那些手段时,整个人莫名的一寒,连面纱之下的脸色,都苍白了几分。
“财叔,您别……别生气,我……我错了,我以后不会这么说了,我只是太不甘心而已。”叶桐雪虽然小心翼翼的解释了一番,但仍旧是不死心道,“对了,既然这件事是白玉糖做的,她现在恐怕还没有离开倭国,我们可以加派人手,去搜索他们的行踪……”
“大小姐,就算我们找到了他们,以我们现在手头的这些力量,你觉得足以跟他们抗衡吗?还请大小姐三思!”叶生财不冷不热的劝道。
一听这话,脾气焦躁的叶桐雪登时急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天伯,你觉得应该怎么做?”
在这个房间中,除了叶生财之外,还有一个叶天恩。
但是这个老头子从始至终都没有开口,因为,他也觉得这整件事情,很不对!
就如同叶生财所说,叶家家主叶知秋,就如同他的名字一样,一叶知秋,神机妙算,胸怀韬略,就连他这个可以窥测天机的人都是自愧不如。
如此英明神武的人会临时做出将昊天塔送来樱花庄的决定,绝对不是为了表达诚意这么简单。
他不会想不到,白玉糖会突然到来。
而且……
叶天恩看了老神在在的叶生财一眼,总觉得这老家伙似乎对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智珠在握的模样。
叶生财跟他不同,这位奇珍堂堂主,是专门为叶家寻找上古神器,上古遗迹,和上古奇珍的人,在家族中地位举足轻重,可以说是叶知秋的心腹。
而自己因为要教导叶桐雪赌石的功夫,所以,一直都跟在叶桐雪的身边,一来二去,多少有些远离叶家的领导核心。
最重要的是,他发现,从楼兰遗迹回来之后,叶生财对于叶同学的态度就大不如前。
再联想一下近日的种种,他的心里已经隐约有了一个令人心惊猜测……
这时,叶桐雪见叶天恩竟然有些发怔,半天不回答,不满的催促道,“天伯,我在问你话呢,你怎么……”
不过,叶桐雪的质问并没有说完,就见一个手下从外面急匆匆的赶了进来,将一封书信交到了叶桐雪的面前。
“大小姐,这是家主的急件!”
“父亲的急件?”叶桐雪闻言,哪敢犹豫,当下接过了那封书信,急匆匆的拆开。
当她看完之后,整个人都是一阵迷茫。
叶天恩见此,试探的问道,“桐雪小姐,家主信上说什么?”
“信上说……这里的事情不用我负责了,父亲说,他会叫别人来接手,让我现在就赶去欧洲……”
不知怎的,叶桐雪心中隐约的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喃喃道,“父亲啊……您……到底想要做什么?”
------题外话------
这一章亲们可能暂时会有些不明白,因为涉及到一个惊天大阴谋,所以,这一章是下文的铺垫,以后会解释清楚滴~怕亲们有疑问,所以解释一下,嘿嘿~
☆、第二十七章
就在倭国腥风血雨,动荡不安的时候,白玉糖等人已经悄然的沿着冲绳的秘密航线,回到了华夏。
因为这次的事情闹得实在是有点儿大,所以,白玉糖和夏云朗二人回到京城之后,第一时间就被夏忠国老爷子给叫到了书房。
“胡闹!”
这是老爷子见到白玉糖二人,严肃了半天之后,吐出的第一句话!
不过,瞧着老头子那一翘一翘的胡须,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副被气到的模样。
虽然别人对这个老头子怕得要死,不过,白玉糖对自家这位外公,却是半分畏惧都没有,直接亲昵的上前,揽住了老爷子的胳膊,摇晃了两下,一双大大的半月墨玉眼中全是灵动的狡黠。
“外公,其实……您心里……特别暗爽吧?”
“咳咳咳……”
此话一出,让夏忠国直接一阵咳嗽,吹胡子瞪眼睛的,指着白玉糖说不出话来。
夏云朗则是忍俊不禁,优雅的掩唇轻笑,在一旁大大方方的看热闹。
“你这小子,笑什么笑,你明明是当叔叔的人,也陪着这个丫头瞎闹腾,要是出了事怎么办?”夏忠国拿白玉糖没办法,转而向夏云朗开炮。
殊不知,他话里的那句‘当叔叔的人’,却是让夏云朗慢慢的收起了笑容。
他毫不闪躲的直视着夏忠国,优雅的笑容中酝酿着一种坚不可摧的柔情,“父亲,只要是玉儿想做的事,不管正确与否,哪怕是胡闹,我都会帮她完成,只要我在她身边,就一定不会让她出事,我以刀锋首领的荣誉和人格担保,您尽管放心!”
夏忠国没想到夏云朗居然会如此郑重的说出这么一番答案,浑浊的老眼登时暗芒一闪。
这个老头子虽然把心思都铺在大事上,但对于这些小儿女的感情事也并非懵然不知,只是……他没料到这个令他引以为傲的养子,居然会就这样随意的将自己的心意摊开。
说真的,对于夏云朗这种态度,夏忠国还是相当欣赏的。
军人吗,敢作敢为,敢认敢当,坚持本心,坚定不移,这才是夏家男人该有的品质!
夏云朗的这一番话,同样让白玉糖有些紧张,她倒不是担心自己,而是怕自家六叔触怒老爷子,影响他们父子二人的关系。
感受到揽在自己胳膊上的玉手,稍稍的收紧,夏忠国老爷子终于开了口。
他就像是没有发现刚刚夏云朗话中的深意一般,有些不痛快的说道,“算了,你这小子都这么理直气壮了,我还能说什么,这件事情虽然你们做的有些过火,但效果还是很不错的,最近倭国正准备在大选之后,开始联合东南亚各国在咱们华夏边境搞风搞雨,如今来了这么一出,倒是缓解了咱们这边儿的压力,你们也算是歪打正着了。”
“居然还有这种事!”白玉糖失声惊讶道。
她自己都没想到,这番以眼还眼的报复,居然无意间还解决了国家压力,立了大功,这还真是……碉堡了!
“要怎么说你这个丫头的运气很不一般呢!”夏忠国对于自家这个外孙女,永远拿不出什么冷脸,面上难得的露出了慈爱的笑容,“对了,中华园的那个老头子也知道你回来了,等下午的时候,你过去一趟,跟他把这次的事情说道说道,这两天,那老头子没少烦我,那个……你过去的时候,记得给他带两包茶叶,那老头子说了,你上回给带的那些都喝光了,想念的紧。”
“知道了,下午我一定过去拜访他老人家。”白玉糖嫣然笑道。
那位老人家可是国家一号,他的约,白玉糖自然是不敢推辞的。
“行了,这段时间你老妈还有你外婆想你想的厉害,你去跟她们聚聚,云朗,你留下来,跟我汇报一下具体情况。”夏忠国老爷子不容置疑的说道。
“嗯,那……外公,我先出去了。”
白玉糖离开之前,看了夏云朗一眼。
似是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夏云朗流云般的双眸传递出了一个笃定的眼神,唇角边那抹优雅的笑容没来由的让人安心。
白玉糖出去之后,将门轻轻带上,隔着房门朝里面看了一眼,终是转身离开了。
她相信,夏云朗会处理好一切的,她相信他。
白玉糖去中华园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了。
她进了院子之后,就见那位站在华夏国顶点上的老人家,正喝着小酒,就着椒盐花生米,吃的正香。
“华爷爷,听说您找我?”白玉糖被人领进去之后,周围的人就自动的撤了下去,整个院子就剩下这一老一小两个人。
“你这丫头可是来的够晚的,快过来,茶叶带来了吗?”华老爷子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笑眯眯的问道。
白玉糖见这老头子,一副略带垂涎的模样,不由得笑道,“带来了,您瞧瞧,六安瓜片,也是我们白氏御药房改良过的,包您喝的满意。”
华老爷子见此,期待的接了过来,小心的打开,轻轻一嗅,登时笑逐颜开道,“好,果然好茶叶!算你这个丫头有孝心,行了,赶紧坐下吧。”
“跟您讨个座儿还真不容易,您这可是公开索要贿赂啊。”白玉糖很是随意的坐下,似笑非笑道。
华老爷子闻言,登时哭笑不得,“你这丫头啊!说说吧,怎么想着跑去倭国了,还折腾出了那么大的一摊子事情。”
“谁叫他们欺人太甚呢,相信华爷爷也多少了解事情的经过,两方相争,祸不及家人,他们既然敢动我的亲人,我自然要给他们一点厉害瞧瞧!”
白玉糖知道,以老爷子通天的手段,自己的所作所为绝对逃不过他的眼睛,索性供认不讳。
对于白玉糖如此坦诚自然,华老爷子也是相当的欣赏,眼中甚至带上了几许缅怀之色。
“你这丫头啊,跟你们家的那个老头子一个性子,就是不怕事儿,能折腾的,想当年,打仗那会儿,夏老哥也干过这种疯狂的事儿……算了,不说了。”华老爷子脸上的笑纹不变,声音中带上几分肯定,“这次事情的前因后果,我也知道的差不多了,虽然鲁莽了一些,但是年轻人嘛,就应该有些冲劲儿,有些魄力,有些想法,以后多注意些就行了。”
白玉糖知道,身为国家一号,华老爷子是绝对不可能明目张胆的去鼓励这种行为的,他这话虽然含蓄,但已经是一种变相的表扬了。
当下,她也没有谦虚,直接大大方方的轻笑道,“呵呵,多谢华爷爷夸奖了。”
“谁夸奖你了,你这丫头,看着跟朵儿小白花似的,还真是鬼灵精,既然来了,就陪我吃了晚饭再走吧,反正天色也不早了,留你吃顿饭,你家的那个老头子也不能说什么。”
华老爷子都开口邀请了,白玉糖自然不能反对。
出乎意料的,华老爷子晚饭的菜色十分简单:青椒炒鸡蛋,苦瓜拌银耳,香葱牛柳和一锅百合莲子汤,三菜一汤,这种搭配,就跟普通的人家也差不多。
但是,以白玉糖的眼力,却是看得出来,这桌晚饭所用的蔬菜基本都是纯天然的,十分的爽口清新,尤其是那锅百合莲子汤,虽然看着简单,但是那汤头却是用人参和血燕熬得,相当的养生保健。
于是乎,白玉糖也没客气,吃的很是欢乐。
这一老一小,凑在一起,倒是相谈甚欢,那温馨的气氛,让躲在暗地里保护的一众暗卫都是啧啧称奇。
吃过晚饭之后,白玉糖很自然的就要告辞离开。
只是,在她临走的时候,华老爷子的一席话,引起了她的注意。
他说:年轻人,就应该多活动活动,最近欧洲那边挺热闹的,没事儿去长长见识也是好的。
白玉糖相信,这位睿智的老人家绝对不会无的放矢,他说的每一句话,必定有其深意,只不过自己还未能领会罢了。
翌日。
这一天对于夏婉婷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一天。
因为这一天,算是白玉糖母女和姬家人的第一次家庭聚会。
白玉糖,姬如玉,姬长生,还有两位主角:夏婉婷和姬书杨,都赫然在列。
话说姬长生这个老头子,从早先就发愁自己那个只知道做学问的二儿子,为人太过不解风情,娶不到老婆的问题。
如今姬书杨跟夏婉婷情投意合,简直就是天作之合,让老爷子龙心大悦!
不说他本身就对白玉糖疼爱有加,单单是夏婉婷的温婉贤淑,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好媳妇,姬长生老爷子对这桩婚事,那是打心眼里感到满意。
“书杨啊,以后取了老婆,就不能像现在这样,一门心思就知道铺在学问上了,以后一定要顾家,知道吗?”老爷子对于自己这个小儿子相当的不放心,很是苦口婆心的说道。
“爸,你放心吧,我以后会对婉婷和小糖好的。”姬书杨赶忙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说完后,他就转头跟夏婉婷四目相对,两人之间甜蜜的气氛,简直能腻死人。
白玉糖见此,不由得暗暗咋舌:没想到自家老妈跟导师还挺激情的,难怪人家说爱情是没有年龄限制的。
姬长生对于这一幕倒是相当的满意,笑眯眯的说道,“这就对了,婉婷啊,以后这小子要是对你不好,你直接找我老头子,我给你做主!”
“姬老爷子,谢谢您!”夏婉婷赶忙温婉道。
姬长生听了这话,倒是对这个称呼不满意了,“我说婉婷啊,现在你们都快结婚了,这称呼也该改改了吧?”
夏婉婷闻言,风韵犹存的面颊上不由得涌起了几许羞涩,孝顺的说道,“爸。”
“好!好!”
姬长生听了这个这一声‘爸’高兴的直接干了一杯小酒儿,冲着白玉糖老顽童一般的得意道,“丫头啊,现在你可真真是我的孙女了,以后啊,这声爷爷可是实打实的喽!嘿嘿,这回我看夏家的那个老头子还不嫉妒我!”
“爷爷,您都这么大岁数了,总跟我外公斗什么斗啊,小心我外婆过来找你算账。”白玉糖笑容沉静的调侃掉。
姬长生却是老神在在道,“你外婆才不会管呢,我们俩都斗了一辈子了,正所谓与人斗其乐无穷嘛!”
“爸,您也真是的……”姬书杨笑道。
就在气氛正酣的时候,白玉糖注意到姬如玉自始至终,都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虽然玉面含笑,但是那笑容怎么看都让人有一种难受的感觉。
她不由的出言道,“我吃的差不多了,想出去走走,如玉,要不要一起?”
其实,姬长生老早就注意到自家孙子的异常,眼底深处登时划过了一抹担心,温声笑道,“行,你们俩去吧,如玉也好长时间没见你了,你们年轻人多聊聊,我们这儿的话题恐怕也不适合你们,出去走走,省的闷。”
姬如玉闻言,看了白玉糖一眼,眼中荡起了一抹华彩,他冲着夏婉婷和姬书杨彬彬有礼的打了个招呼,这才随着白玉糖走了出来。
如今,天气已经慢慢进入了秋季,金风送爽,满园飘香。
姬长生的这个小院里种的瓜果蔬菜,该成熟的也都成熟了,尤其是靠着墙边的那一排排菊花,傲然怒放,实在是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白玉糖和姬如玉并排走在这个美丽的庭院中,欣赏着无边秋色,宁静致远,一时间,倒是谁都没有开口。
这时,风势稍稍大了几许,将枝头金黄色的叶片吹落下来,姬如玉突然朝着白玉糖的头顶伸出手去。
白玉糖的眸子微微的闪了闪,但是却并没有闪躲,而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等待着姬如玉轻柔的摘下掉落在她秀发间的枯叶。
“谢谢。”
眼看着姬如玉将枯叶摘下,白玉糖淡淡的笑道,“现在算算,咱们好像挺长时间没见了。”
听得白玉糖那宛如天籁的声音,姬如玉回味着刚刚那秀发光滑如绸的触感,清秀俊逸的脸颊习惯性的红了红。
“是啊,这段时间你太忙了,听爷爷说,你好像过得很刺激。”
“不是好像,的确挺刺激的。”白玉糖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声音轻快道。
她对着姬如玉的时候,就像是对着一个可以倾诉的朋友,总觉得十分的舒服。
姬如玉近乎贪婪的看着白玉糖巧笑嫣然的样子,眉宇间不自觉的染上了一抹轻愁,无奈的喟叹道,“真好,可惜,我没有那个能力,不能陪在你身边,跟你一起体会那些刺激……”
“但是,你可以陪我一起赏风景啊,如玉,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真的!”白玉糖斟酌的说道,“如玉,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姬如玉温柔的笑道。
“你……对于我妈跟导师的婚事,似乎……不是很喜欢……”
白玉糖十分注意措辞的问道,只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姬如玉堪称激烈的打断了!
“当然不是!”
姬如玉的脸上划过一抹慌乱,脸上的胭脂色越发的浓重,声音也变得紧紧张张的,“杨叔叔从小就很疼我,而婉婷阿姨是你的母亲,他们两人能够走到一起,我比谁都高兴,真的,比谁都高兴!只是……一想到要跟你成为家人,我……我心里就……很复杂……对不起,小糖,真的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其实,姬如玉也知道:白玉糖对自己只是那种朋友的情谊,他也决定将这份爱默默地放在心里。
可是,夏婉婷和姬书杨的结合,却让他们变成了亲人,这让他觉得,自己的这份爱也变成了禁忌一般,多少产生了一些矛盾和纠结,一时间心情有点儿复杂。
白玉糖心思玲珑剔透,自然是意识到了姬如玉那种动荡的心绪。
其实,想来她跟夏云朗的关系,比之她跟姬如玉的关系要复杂的多。
但是,这其中的区别就在于,她喜欢夏云朗,对姬如玉却仅仅是朋友的感情。
想到姬如玉一直以来的付出,白玉糖也只能说一句——抱歉!
“如玉,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姬如玉早就知道结果,倒是没有多少沮丧,反而有一种淡淡的释然,“你别这么说,其实这样也挺好的,就算我不能跟你成为恋人,但至少能成为你的亲人,成为除了爱人之外,离你最近的人,这样……似乎也不错,真的!”
“如玉!”
听到这样动人的话,就算沉静如白玉糖,也是心中动容,她不由的伸出双臂,拥抱了这个清纯善良,容易害羞的男子,“谢谢你!”
姬如玉被白玉糖的拥抱搞的一愣,但是随即就满足的收紧了双臂。
“虽然这是属于亲人的拥抱,但是,我觉得很温暖,能跟你成为一家人,我觉得真的很幸福,谢谢你,小糖……”
------题外话------
欢欢在这里要顶着锅盖说一下,咳咳~姬如玉虽然很不错,但是欢给他设定的性格是害羞的清纯天然型,一开始就是按照蓝颜知己之类的男配来的,可能有些亲觉得可惜,这个吧,也木有办法,毕竟糖糖周围群狼环饲,姬如玉的战斗力实在是太差了~欢欢也怕他被欺负,所以就把他变成了家人……咳咳,解释完毕,掩面逃走~
☆、第二十七章
就在倭国腥风血雨,动荡不安的时候,白玉糖等人已经悄然的沿着冲绳的秘密航线,回到了华夏。
因为这次的事情闹得实在是有点儿大,所以,白玉糖和夏云朗二人回到京城之后,第一时间就被夏忠国老爷子给叫到了书房。
“胡闹!”
这是老爷子见到白玉糖二人,严肃了半天之后,吐出的第一句话!
不过,瞧着老头子那一翘一翘的胡须,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副被气到的模样。
虽然别人对这个老头子怕得要死,不过,白玉糖对自家这位外公,却是半分畏惧都没有,直接亲昵的上前,揽住了老爷子的胳膊,摇晃了两下,一双大大的半月墨玉眼中全是灵动的狡黠。
“外公,其实……您心里……特别暗爽吧?”
“咳咳咳……”
此话一出,让夏忠国直接一阵咳嗽,吹胡子瞪眼睛的,指着白玉糖说不出话来。
夏云朗则是忍俊不禁,优雅的掩唇轻笑,在一旁大大方方的看热闹。
“你这小子,笑什么笑,你明明是当叔叔的人,也陪着这个丫头瞎闹腾,要是出了事怎么办?”夏忠国拿白玉糖没办法,转而向夏云朗开炮。
殊不知,他话里的那句‘当叔叔的人’,却是让夏云朗慢慢的收起了笑容。
他毫不闪躲的直视着夏忠国,优雅的笑容中酝酿着一种坚不可摧的柔情,“父亲,只要是玉儿想做的事,不管正确与否,哪怕是胡闹,我都会帮她完成,只要我在她身边,就一定不会让她出事,我以刀锋首领的荣誉和人格担保,您尽管放心!”
夏忠国没想到夏云朗居然会如此郑重的说出这么一番答案,浑浊的老眼登时暗芒一闪。
这个老头子虽然把心思都铺在大事上,但对于这些小儿女的感情事也并非懵然不知,只是……他没料到这个令他引以为傲的养子,居然会就这样随意的将自己的心意摊开。
说真的,对于夏云朗这种态度,夏忠国还是相当欣赏的。
军人吗,敢作敢为,敢认敢当,坚持本心,坚定不移,这才是夏家男人该有的品质!
夏云朗的这一番话,同样让白玉糖有些紧张,她倒不是担心自己,而是怕自家六叔触怒老爷子,影响他们父子二人的关系。
感受到揽在自己胳膊上的玉手,稍稍的收紧,夏忠国老爷子终于开了口。
他就像是没有发现刚刚夏云朗话中的深意一般,有些不痛快的说道,“算了,你这小子都这么理直气壮了,我还能说什么,这件事情虽然你们做的有些过火,但效果还是很不错的,最近倭国正准备在大选之后,开始联合东南亚各国在咱们华夏边境搞风搞雨,如今来了这么一出,倒是缓解了咱们这边儿的压力,你们也算是歪打正着了。”
“居然还有这种事!”白玉糖失声惊讶道。
她自己都没想到,这番以眼还眼的报复,居然无意间还解决了国家压力,立了大功,这还真是……碉堡了!
“要怎么说你这个丫头的运气很不一般呢!”夏忠国对于自家这个外孙女,永远拿不出什么冷脸,面上难得的露出了慈爱的笑容,“对了,中华园的那个老头子也知道你回来了,等下午的时候,你过去一趟,跟他把这次的事情说道说道,这两天,那老头子没少烦我,那个……你过去的时候,记得给他带两包茶叶,那老头子说了,你上回给带的那些都喝光了,想念的紧。”
“知道了,下午我一定过去拜访他老人家。”白玉糖嫣然笑道。
那位老人家可是国家一号,他的约,白玉糖自然是不敢推辞的。
“行了,这段时间你老妈还有你外婆想你想的厉害,你去跟她们聚聚,云朗,你留下来,跟我汇报一下具体情况。”夏忠国老爷子不容置疑的说道。
“嗯,那……外公,我先出去了。”
白玉糖离开之前,看了夏云朗一眼。
似是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夏云朗流云般的双眸传递出了一个笃定的眼神,唇角边那抹优雅的笑容没来由的让人安心。
白玉糖出去之后,将门轻轻带上,隔着房门朝里面看了一眼,终是转身离开了。
她相信,夏云朗会处理好一切的,她相信他。
白玉糖去中华园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了。
她进了院子之后,就见那位站在华夏国顶点上的老人家,正喝着小酒,就着椒盐花生米,吃的正香。
“华爷爷,听说您找我?”白玉糖被人领进去之后,周围的人就自动的撤了下去,整个院子就剩下这一老一小两个人。
“你这丫头可是来的够晚的,快过来,茶叶带来了吗?”华老爷子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笑眯眯的问道。
白玉糖见这老头子,一副略带垂涎的模样,不由得笑道,“带来了,您瞧瞧,六安瓜片,也是我们白氏御药房改良过的,包您喝的满意。”
华老爷子见此,期待的接了过来,小心的打开,轻轻一嗅,登时笑逐颜开道,“好,果然好茶叶!算你这个丫头有孝心,行了,赶紧坐下吧。”
“跟您讨个座儿还真不容易,您这可是公开索要贿赂啊。”白玉糖很是随意的坐下,似笑非笑道。
华老爷子闻言,登时哭笑不得,“你这丫头啊!说说吧,怎么想着跑去倭国了,还折腾出了那么大的一摊子事情。”
“谁叫他们欺人太甚呢,相信华爷爷也多少了解事情的经过,两方相争,祸不及家人,他们既然敢动我的亲人,我自然要给他们一点厉害瞧瞧!”
白玉糖知道,以老爷子通天的手段,自己的所作所为绝对逃不过他的眼睛,索性供认不讳。
对于白玉糖如此坦诚自然,华老爷子也是相当的欣赏,眼中甚至带上了几许缅怀之色。
“你这丫头啊,跟你们家的那个老头子一个性子,就是不怕事儿,能折腾的,想当年,打仗那会儿,夏老哥也干过这种疯狂的事儿……算了,不说了。”华老爷子脸上的笑纹不变,声音中带上几分肯定,“这次事情的前因后果,我也知道的差不多了,虽然鲁莽了一些,但是年轻人嘛,就应该有些冲劲儿,有些魄力,有些想法,以后多注意些就行了。”
白玉糖知道,身为国家一号,华老爷子是绝对不可能明目张胆的去鼓励这种行为的,他这话虽然含蓄,但已经是一种变相的表扬了。
当下,她也没有谦虚,直接大大方方的轻笑道,“呵呵,多谢华爷爷夸奖了。”
“谁夸奖你了,你这丫头,看着跟朵儿小白花似的,还真是鬼灵精,既然来了,就陪我吃了晚饭再走吧,反正天色也不早了,留你吃顿饭,你家的那个老头子也不能说什么。”
华老爷子都开口邀请了,白玉糖自然不能反对。
出乎意料的,华老爷子晚饭的菜色十分简单:青椒炒鸡蛋,苦瓜拌银耳,香葱牛柳和一锅百合莲子汤,三菜一汤,这种搭配,就跟普通的人家也差不多。
但是,以白玉糖的眼力,却是看得出来,这桌晚饭所用的蔬菜基本都是纯天然的,十分的爽口清新,尤其是那锅百合莲子汤,虽然看着简单,但是那汤头却是用人参和血燕熬得,相当的养生保健。
于是乎,白玉糖也没客气,吃的很是欢乐。
这一老一小,凑在一起,倒是相谈甚欢,那温馨的气氛,让躲在暗地里保护的一众暗卫都是啧啧称奇。
吃过晚饭之后,白玉糖很自然的就要告辞离开。
只是,在她临走的时候,华老爷子的一席话,引起了她的注意。
他说:年轻人,就应该多活动活动,最近欧洲那边挺热闹的,没事儿去长长见识也是好的。
白玉糖相信,这位睿智的老人家绝对不会无的放矢,他说的每一句话,必定有其深意,只不过自己还未能领会罢了。
翌日。
这一天对于夏婉婷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一天。
因为这一天,算是白玉糖母女和姬家人的第一次家庭聚会。
白玉糖,姬如玉,姬长生,还有两位主角:夏婉婷和姬书杨,都赫然在列。
话说姬长生这个老头子,从早先就发愁自己那个只知道做学问的二儿子,为人太过不解风情,娶不到老婆的问题。
如今姬书杨跟夏婉婷情投意合,简直就是天作之合,让老爷子龙心大悦!
不说他本身就对白玉糖疼爱有加,单单是夏婉婷的温婉贤淑,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好媳妇,姬长生老爷子对这桩婚事,那是打心眼里感到满意。
“书杨啊,以后取了老婆,就不能像现在这样,一门心思就知道铺在学问上了,以后一定要顾家,知道吗?”老爷子对于自己这个小儿子相当的不放心,很是苦口婆心的说道。
“爸,你放心吧,我以后会对婉婷和小糖好的。”姬书杨赶忙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说完后,他就转头跟夏婉婷四目相对,两人之间甜蜜的气氛,简直能腻死人。
白玉糖见此,不由得暗暗咋舌:没想到自家老妈跟导师还挺激情的,难怪人家说爱情是没有年龄限制的。
姬长生对于这一幕倒是相当的满意,笑眯眯的说道,“这就对了,婉婷啊,以后这小子要是对你不好,你直接找我老头子,我给你做主!”
“姬老爷子,谢谢您!”夏婉婷赶忙温婉道。
姬长生听了这话,倒是对这个称呼不满意了,“我说婉婷啊,现在你们都快结婚了,这称呼也该改改了吧?”
夏婉婷闻言,风韵犹存的面颊上不由得涌起了几许羞涩,孝顺的说道,“爸。”
“好!好!”
姬长生听了这个这一声‘爸’高兴的直接干了一杯小酒儿,冲着白玉糖老顽童一般的得意道,“丫头啊,现在你可真真是我的孙女了,以后啊,这声爷爷可是实打实的喽!嘿嘿,这回我看夏家的那个老头子还不嫉妒我!”
“爷爷,您都这么大岁数了,总跟我外公斗什么斗啊,小心我外婆过来找你算账。”白玉糖笑容沉静的调侃掉。
姬长生却是老神在在道,“你外婆才不会管呢,我们俩都斗了一辈子了,正所谓与人斗其乐无穷嘛!”
“爸,您也真是的……”姬书杨笑道。
就在气氛正酣的时候,白玉糖注意到姬如玉自始至终,都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虽然玉面含笑,但是那笑容怎么看都让人有一种难受的感觉。
她不由的出言道,“我吃的差不多了,想出去走走,如玉,要不要一起?”
其实,姬长生老早就注意到自家孙子的异常,眼底深处登时划过了一抹担心,温声笑道,“行,你们俩去吧,如玉也好长时间没见你了,你们年轻人多聊聊,我们这儿的话题恐怕也不适合你们,出去走走,省的闷。”
姬如玉闻言,看了白玉糖一眼,眼中荡起了一抹华彩,他冲着夏婉婷和姬书杨彬彬有礼的打了个招呼,这才随着白玉糖走了出来。
如今,天气已经慢慢进入了秋季,金风送爽,满园飘香。
姬长生的这个小院里种的瓜果蔬菜,该成熟的也都成熟了,尤其是靠着墙边的那一排排菊花,傲然怒放,实在是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白玉糖和姬如玉并排走在这个美丽的庭院中,欣赏着无边秋色,宁静致远,一时间,倒是谁都没有开口。
这时,风势稍稍大了几许,将枝头金黄色的叶片吹落下来,姬如玉突然朝着白玉糖的头顶伸出手去。
白玉糖的眸子微微的闪了闪,但是却并没有闪躲,而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等待着姬如玉轻柔的摘下掉落在她秀发间的枯叶。
“谢谢。”
眼看着姬如玉将枯叶摘下,白玉糖淡淡的笑道,“现在算算,咱们好像挺长时间没见了。”
听得白玉糖那宛如天籁的声音,姬如玉回味着刚刚那秀发光滑如绸的触感,清秀俊逸的脸颊习惯性的红了红。
“是啊,这段时间你太忙了,听爷爷说,你好像过得很刺激。”
“不是好像,的确挺刺激的。”白玉糖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声音轻快道。
她对着姬如玉的时候,就像是对着一个可以倾诉的朋友,总觉得十分的舒服。
姬如玉近乎贪婪的看着白玉糖巧笑嫣然的样子,眉宇间不自觉的染上了一抹轻愁,无奈的喟叹道,“真好,可惜,我没有那个能力,不能陪在你身边,跟你一起体会那些刺激……”
“但是,你可以陪我一起赏风景啊,如玉,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真的!”白玉糖斟酌的说道,“如玉,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姬如玉温柔的笑道。
“你……对于我妈跟导师的婚事,似乎……不是很喜欢……”
白玉糖十分注意措辞的问道,只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姬如玉堪称激烈的打断了!
“当然不是!”
姬如玉的脸上划过一抹慌乱,脸上的胭脂色越发的浓重,声音也变得紧紧张张的,“杨叔叔从小就很疼我,而婉婷阿姨是你的母亲,他们两人能够走到一起,我比谁都高兴,真的,比谁都高兴!只是……一想到要跟你成为家人,我……我心里就……很复杂……对不起,小糖,真的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其实,姬如玉也知道:白玉糖对自己只是那种朋友的情谊,他也决定将这份爱默默地放在心里。
可是,夏婉婷和姬书杨的结合,却让他们变成了亲人,这让他觉得,自己的这份爱也变成了禁忌一般,多少产生了一些矛盾和纠结,一时间心情有点儿复杂。
白玉糖心思玲珑剔透,自然是意识到了姬如玉那种动荡的心绪。
其实,想来她跟夏云朗的关系,比之她跟姬如玉的关系要复杂的多。
但是,这其中的区别就在于,她喜欢夏云朗,对姬如玉却仅仅是朋友的感情。
想到姬如玉一直以来的付出,白玉糖也只能说一句——抱歉!
“如玉,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姬如玉早就知道结果,倒是没有多少沮丧,反而有一种淡淡的释然,“你别这么说,其实这样也挺好的,就算我不能跟你成为恋人,但至少能成为你的亲人,成为除了爱人之外,离你最近的人,这样……似乎也不错,真的!”
“如玉!”
听到这样动人的话,就算沉静如白玉糖,也是心中动容,她不由的伸出双臂,拥抱了这个清纯善良,容易害羞的男子,“谢谢你!”
姬如玉被白玉糖的拥抱搞的一愣,但是随即就满足的收紧了双臂。
“虽然这是属于亲人的拥抱,但是,我觉得很温暖,能跟你成为一家人,我觉得真的很幸福,谢谢你,小糖……”
------题外话------
欢欢在这里要顶着锅盖说一下,咳咳~姬如玉虽然很不错,但是欢给他设定的性格是害羞的清纯天然型,一开始就是按照蓝颜知己之类的男配来的,可能有些亲觉得可惜,这个吧,也木有办法,毕竟糖糖周围群狼环饲,姬如玉的战斗力实在是太差了~欢欢也怕他被欺负,所以就把他变成了家人……咳咳,解释完毕,掩面逃走~
PS:这章差了一点儿字,下章补上!(*^__^*)
☆、第二十八章
因为田甜和韩胖子的婚礼在汉南省的省会淮城市举行,所以白玉糖忙完了京城的事情之后,就提前一个星期,赶到了淮城,跟她同行的是陆言卿,金惜何,铁木和涅梵晨四人。
本来,夏云朗几个也想跟着过来凑个热闹的,可惜,因为手头上事情太多,也只能望洋兴叹。
这件事儿可是让陆言卿和金惜何二人暗爽了好久,以往,都是他们眼巴巴的看着别人跟白玉糖一起出门,现在终于轮到他们摆脱这种劳碌命了,也算是翻身农奴把歌唱了。
最重要的是,回淮城对他们来说,跟衣锦还乡也差不多。
白玉糖五人到达淮城的时候,已经将近中午了。
他们出了机场之后,就见金彦鸿,金彦玲兄妹和田甜,韩胖子这对儿准夫妻,正在兴高采烈的迎接着他们。
因为田甜要在这边儿筹划婚礼,所以,她提前半个月就回到了汉南省。
“姐妹,你可来了!”田甜一见白玉糖就亲热的扑了上去。
金彦玲也是无比激动,虽然她跟白玉糖的感情算不得深厚,但也是不折不扣的知交好友,这么长时间没见,当然是想念的紧。
“小糖,现在你可是华夏国的大名人,能见你一面,不容易啊,这么长时间没见,你该不会忘了我吧?”
“当然不会。”白玉糖沉静的笑容带着温暖的热度,玉手和田甜还有金彦玲交握在一起,“我怎么会忘了你这个朋友!”
瞧着金彦玲那热情而泼辣的笑脸,当初在汉南省点点滴滴的往事,一点点的浮现在了她的脑海。
不得不说,有些有朋友就算分隔两地,很长时间不见,再重逢时,也不会觉得生疏。
很显然,金彦玲就是这样的朋友。
“小糖,你没忘了小玲,应该也没忘了我吧?”开口的是金彦鸿。
这个曾经阳光开朗的俊朗青年,经过了这两年的历练,已经退去了当初的毛躁,变得沉稳了许多,阳光依旧,但是却多了几分沉淀的味道,举手投足间多了一种上位者的风采。
再见到白玉糖,金彦鸿同样也是百感交集。
想当初,他对这个令人惊艳,沉静内敛的女孩子怦然心动过。
只是,这种感情,随着白玉糖身份的变化,已经在潜移默化中变成了一种遥不可及的憧憬,一种午夜梦回时虚幻缥缈的幻景。
如今重逢,他对她依旧惊艳,但却没有了多余的心思,有的只是对待朋友的热忱。
白玉糖自然也感受到了金彦鸿的真挚,当下嫣然笑道,“当然没有,彦鸿大哥,你还是这么有精神!”
听到白玉糖对金彦鸿的称呼,金惜何却是不满意了。
隐藏在黑色镜框下的眼眸,宛如墨色的曼陀罗,散发着阵阵阴冷的气息,“小糖,这个小子不配当你的大哥,你叫他彦鸿就好了,不用给我面子。”
“呃……”
金彦鸿闻言,登时有些幽怨,脑门上清晰可见的浮现了几道黑线。
不过很快,他就放松下来,似是想到了什么,挤眉弄眼的调侃道,“是是,大哥说的对,你以后是要做我嫂子的人,我现在可是当不起这声大哥,小糖,就叫我彦鸿吧,我听着也舒坦,要不然,我哥私底下肯定饶不了我!”
金彦玲见此,也笑呵呵的随声附和道,“哥,你真相了!”
“臭小子,挺长时间不见,有点儿长进啊,最起码胆子大了不少。”金惜何这只阴森森的鬼畜,听了这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倒是对金彦鸿露出了几丝欣赏。
的确,以前的金彦鸿在金惜何面前,就跟小鸡子差不多,现在起码能够谈笑风生了,这的确是一个长足的进步。
这时,韩胖子适时的热情道,“白小姐,涅先生,铁先生,陆二少,金大少,感谢你们能来参加我跟甜甜的婚礼,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已经订好了位子,咱们不妨边吃边聊,诸位也可以好好地休息一下。”
“韩老板还是这么周到,好,那就有劳了。”陆言卿温润的笑道。
很快,众人就在韩胖子和金彦鸿的带领下,驱车来到了一家十分豪华的五星级大饭店——富贵居!
“富贵居?”陆言卿看着眼前这座金碧辉煌的大酒店,失声笑道,“这名字还挺露骨的,我记得我离开淮城的时候,这地方还没有这么一家饭店呢,居然能在这个地段把饭店开起来,还搞得有声有色,看来这家饭店背后不简单啊!”
“陆二少好眼力,这家饭店的确是刚开了没多久,但是它现在却是整个淮城最富盛名的饭店,更是有钱人的聚集地,因为这家饭店的背后老板,正是淮城市市长的儿子张宝生,有了这么一个强大的背景,这家饭店自然是无往而不利的,不过,这家饭店的菜色确实不错,很有档次,要不然,我也不会在这里订位了。”韩胖子笑眯眯的解释道。
“淮城市市长?”
白玉糖潜意识里还认为淮城市市长是苏政廉,经了韩胖子提醒,才想起来,苏家随着白家的败落,早就已经烟消云散了,只不过,那时候她已经回到了京城,就没再关注这边的事情。
“那最近的这位淮城市市长口碑怎么样?”
“呵呵,这个问题,我可回答不了,不过,我想彦鸿老弟一定是清楚的。”韩胖子相当实在的笑道。
金彦鸿笑道,“这位淮城市市长叫张爱民,他倒是挺符合这个名字的,勉强能做到爱民如子,算是不错了,只不过,他这个儿子就不敢恭维了,行了,咱们还是赶紧进去吧!”
众人入内之后,那个值班经理听说包间是金彦鸿订的,赶忙恭恭敬敬的迎了出来,将众人请了进去。
就如同金彦鸿所说,这家富贵居的老板虽然不咋地,但是,请的人还算不错,从服务到菜色,都很让人满意。
饭后,白玉糖和田甜二人去了一趟洗手间。
谁知回去的时候,却被一帮满身纨绔气息的公子哥拦住了去路。
“哎呦,这是哪来的小妞儿,真漂亮啊!本少御女无数,还真没见过这么好看的货色!”那帮纨绔子弟为首的一人,很是有些肆无忌惮的惊叹道,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淫欲。
“要怎么说宝少您运气好呢!这等尤物,也只有您有这个福气享用!”
“就是,就是,宝少,还等什么,上吧!”
……
登时,这个‘宝少’身后的一众公子哥儿就轻佻的怂恿道。
‘宝少’听了这话,越发的飘飘然,直接上前几步,冲着白玉糖故作绅士的笑道,“这位小姐,在下对你一见倾心,不知道大家能不能交个朋友,出去玩玩呢?”
“我们还要去吃饭,没空跟你玩,再说了,我们也不认识你,快点儿让开!”
田甜眼见这帮纨绔垂涎白玉糖的美色,当即毫不客气的说道。
‘宝少’听了这话,刚想发火,一见田甜那甜美可爱的模样,登时火气顿消。
毫无疑问,如今的田甜也是小美女一枚,只不过,因为站在白玉糖的身边,就显得有些萤火皓月,其貌不扬了。
但是,比之‘宝少’平日里玩的那些个女孩子,田甜可是强了不止一筹。
“哈哈哈,今天本少真是走了桃花运了,又一位小美女!美女,你也不用嫉妒,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跟这位小姐一起去啊!”‘宝少’相当志得意满的笑道。
“见过自恋的,还真没见过这么自恋的,我劝你们还是赶紧让开,不要自找麻烦!”田甜相当泼辣的说道。
“自找麻烦?”
这时,一个站在宝少身边的小青年流里流气的笑道,“说的好,两位小姐,我看你们还是不要自找麻烦,宝少邀请你们是你们的荣幸,我们虽然怜香惜玉,你们也最好懂事儿一点儿!”
白玉糖闻言,沉静的眉眼微微一冷,淡淡的说道,“汤圆儿,不用理他们,咱们走。”
眼看白玉糖从始至终,竟是无视众人,准备离开,宝少觉得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
“站住!你这个……女人,你知道我是谁吗?”
可能是因为白玉糖的风华太过慑人,宝少竟是难得的没有出口成脏。
白玉糖对于这个宝少的身份,并没有什么好奇心。
倒是田甜,实在是受不了眼前那个纨绔子弟拽的二五八万的模样,不屑的冷哼道,“你是谁啊?”
“哼,我爸就是淮城市的市长张爱民,本少爷,正是这家富贵居的幕后老板——张宝生!”张宝生仰着脑袋,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模样,相当的得瑟。
白玉糖听了这话,却是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感情眼前这个纨绔子弟就是金彦鸿口中的那个张宝生啊!
难怪金彦鸿会说‘不敢恭维’,的确是让人HOLD不住啊,这就是一个典型的脑残恶少嘛!
她心中不由得暗暗诽谤: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跟淮城市的警察局长犯冲。
想当年,那个苏家的苏政廉就是因为她,被折腾下去的,现在,时隔了这么久,重回淮城,居然又碰见了市长的儿子,这种恶缘还真是……让人肝疼!
此刻,张宝生见白玉糖二人半天都没说话,还以为是自己的身份把这大小美女给镇住了,登时嚣张道,“两位美女不用紧张,我没有恶意,只是想跟你们交个朋友,既然你们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那就走吧,我保证今天晚上,一定让你们永生难忘!”
张宝生说完,就一脸色授魂与的伸出禄山之爪,朝着白玉糖的玉手抓去。
白玉糖身似轻风的后退一步,宛如八重樱花般娇嫩的樱唇轻若无物的吐出了两个字:
“滚开。”
这毫无重量的两个字,直接让那一众兽血沸腾的纨绔子弟,都是微微一滞。
张宝生更是傻傻的问道,“你……你说什么?”
“听不懂人话吗?我让你滚开。”白玉糖轻柔的抬眼,沉静的眼眸浓如子夜,仿佛能够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张宝生等人只觉得周身一寒,不自觉的就后退了一步。
等他反应过来之后,登时觉得颜面大失!
“妈的!看来你们是打算敬酒不吃吃罚酒了,好,我还就是喜欢小辣椒,今天我还他妈的就是玩儿定你了!兄弟们给我动手!”张宝生阴狠的冷笑道。
“小娘们,真是欠调教!”
“上!”
……
眼看着这帮人就要直接动手,周围几个围观的食客,都面露不忍之色,这么两朵美丽的鲜花儿,恐怕今儿个就要折在这儿了!
就在这时,一声凌厉的喊声传了过来:
“住手!”
可能是被外面的动静惊动了,来人正是涅梵晨和铁木一行人。
刚刚喊出声来的,是金彦鸿。
的确,这一年多来,自从金惜何和陆言卿相继离开,金彦鸿慢慢的继承金家家业,开始在汉南省的商界崭露头角,由他出面的确是再适合不过。
果然,张宝生看到金彦鸿,那种眼睛长在头顶上的表情稍稍的收敛几分,眼中露出了几许忌惮之色。
“今天还真是太巧了,居然会在我这块小小的地盘上,碰见鸿少,鸿少还真是给我面子啊!”张宝生皮笑肉不笑道。
金彦鸿也知道张宝生是个什么德行,也没有多做计较,爽朗有礼的笑道,“宝少这里一向是不错的,既然我给了宝少面子,也希望宝少给我一个面子,这两位是我金彦鸿的朋友,也是我们金家重要的客人,希望宝少到此为止,如何?”
不得不说,经过了这么些日子的历练之后,金彦鸿的为人处世的确圆滑老到了很多,可惜,张宝生就是个脑残,根本体会不了金彦鸿化干戈为玉帛的苦心。
他对于金彦鸿的话相当的嗤之以鼻,“金彦鸿,我知道你现在是金家第三代的掌舵人,你了不起,咱们真人不说假话,这两个小妞儿,你是想自己留着玩儿吧,还说什么金家最重要的客人,别以为搬出金家我就会害怕,你记住,我爸是市长,这块儿地盘是我的,在我家的地界上,是龙你给我盘着,是虎你也得给我趴着!”
说真的,要说张宝生这一年多来,在淮城市那是横行霸道,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儿。
但是,唯一让他不顺心的,就是这淮城第一少的名头,自打半年前开始,就一直被金彦鸿顶着,而他——堂堂市长公子,竟是比不过一个区区商人,就算金家势力颇大又如何?
所以,他一听见金彦鸿那略含警告的话,就直接炸毛了!
“张宝生!”金彦鸿同样被气的够呛,他刚刚那番话,虽然略含警告,但也是为了提醒这个市长儿子,不想与之交恶,毕竟大家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强。
谁知道这位大少爷混到这个份儿上,既然如此,他还有什么好客气的!
“张宝生,这里是淮城市没错,但是这世界上你惹不起的人多了去了,我言尽于此,希望你不要自掘坟墓!”
“自掘坟墓?”张宝生不屑的冷笑道,“你们还是担心自己吧,这两个小妞儿我要定了,还愣着干什么,动手啊!”
跟在张宝生身边的那些个公子哥,本来是不想跟金彦鸿交恶的,但既然张宝生发话了,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这时,陆言卿和金惜何二人缓缓地走了出来。
“我说陆二,瞧见没有,咱们离开了一阵儿,现在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蹦出来了,呵呵,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金惜何笑的宛如盯着了猎物的眼镜蛇,阴冷无比。
“的确,作为前辈,咱们有必要教教他们做人的道理。”陆言卿冲着白玉糖温润如水的一笑,“小糖,我跟老金前些日子可是练了不少东西,现在正好试试手,你也过过眼。”
“好啊!”白玉糖闻言,饶有兴趣退到了一边,准备看戏。
她也想瞧瞧,前些日子陆言卿二人的特训,到底成果如何。
至于涅梵晨和铁木二人,根本就没有动手的**,眼前这种货色,实在是……太次了!
这时,战斗已然开始。
白玉糖看着陆言卿和金惜何二人出手,登时眼前一亮。
这两人还真是文武双全,虽然学武的日子尚短,但是却极具天赋,动作犹如行云流水,自然流畅,又拳拳到肉,凌厉非常,仅仅一个照面,就揍的那些个公子哥儿哭爹喊娘。
张宝生眼见不好,立马叫保安前来。
不过,那些保安也同样不是陆言卿二人的对手,三拳两脚就被干翻在地。
陆言卿毕竟温润惯了,出手还留有余地,但是金惜何这只鬼畜,就没那么温柔了。
他直接抓着张宝生的脖领,将张宝生整个人提了起来,就像是扔麻袋一般,随意的甩了出去,冷冷的阴笑道,“滚!”
感受着周身的疼痛和金惜何身上的戾气,张宝生和那一众纨绔,早就被吓破了胆,哪敢多呆,直接连滚带爬的逃走了。
只不过,临走之前,张宝生这个大少爷,还不忘了放狠话。
“你们等着,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眼见张宝生如此狼狈,金彦鸿顿觉浑身舒畅,很是谄媚的朝着金惜何笑道,“哥,没想到你还有这么热血的一面啊!”
金彦鸿并没有掩饰自己的声音,所以,这声哥被周围的很多围观食客听在了耳里。
这时,人群中终于有人惊叫出声,指着白玉糖等人激动道,“他们……他们是……那个人是白玉糖,就是那个名扬国际,开了白氏博物馆的白玉糖啊!”
“对啊,好像是!”
“什么好像是,她那么漂亮,根本没有第二个人,一定是,一定是!还有,你们看刚刚动手的那个,像不像当年的汉南省第一公子陆言卿?”
“这么说,那个被鸿少叫哥的……就是……就是当年震撼汉南商界的……金家大少金惜何了?!”
“天啊!这还真是一群大人物!”
……
众人认出这些人之后,都是不自觉的倒抽了一口冷气,心中暗暗道:看来这次,张宝生还真是踢到超级大铁板了!
☆、第二十九章
眼见有人认出了他们的身份,不少人都已经拿出手机和摄像机,开始疯狂抓拍,白玉糖等人自然不敢多待。
富贵居虽然是张宝生名下的产业,但是他的现任经理是一个相当有头脑的人,他得知白玉糖几人的身份之后,就很是客气的免了众人的账单。
等白玉糖等人离开之后,他赶忙拨打了张宝生的手机。
谁知居然没人接电话!
那名经理见此,也只能喟叹一声:看来自己的这位小老板要倒霉了!
对于这一切,张宝生自然是不知道的,他现在所想的,就是一门心思赶回家,去跟自家老爸求援。
不得不说,张宝生就是一个被宠坏的公子哥儿,在外边儿受了欺负,第一件事就是想要回家告状。
这位纨绔子弟的运气还是不错的,他回家的时候,张爱民这个一向忙碌的淮城市市长正好在家。
“爸,爸,我被人打了!你可要给我做主啊!”
张宝生一见到张爱民,整个人就像是一个品学兼优的乖宝宝,身上再没有了那种嚣张跋扈的气势,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事实上,张宝生现在的样子,也的确有些可怜。
因为被金惜何扔出去的缘故,他的脸上被擦伤了一大块儿,看上去鲜血淋漓的,身上的衣服因为在地上滚了两圈,所以脏兮兮的,十分狼狈。
张爱民也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儿子这般模样,当下惊讶道,“宝生,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还没等张宝生回话,就见一个穿着长相十分富态的中年妇女,从楼上急急忙忙的冲了下来,一脸的心疼之色,“宝宝,宝宝,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快过来让妈瞧瞧!”
来人正是张宝生的母亲,也就是张爱民的妻子——周玉梅。
“妈!”张宝生对于张爱民还是有几分畏惧的,但是对着自家老妈,可就没那么含蓄了。
他当下就委屈的说道,“妈,这次你可得帮我出口气,今天我在富贵居看到了一位特别漂亮的小姐,我就想跟她交个朋友,您不也希望我赶紧结婚生子吗,谁知道那个金家的金彦鸿突然窜了出来,还推三阻四的说,那位小姐是他们金家的贵客,这也没什么,我也知道金家不好惹,不想跟他们计较,谁知道那个金彦鸿得寸进尺,竟然叫他的人动手打我,还把我从酒店里扔出去,让我丢人丢大了!爸,妈,那富贵居可是咱们家的产业,再怎么样也轮不到他姓金的在那儿撒野啊!”
“胡闹!”
张爱民闻言,却是眉眼严肃的冷喝道,“我不是跟你说过,金家财雄势大,不要去招惹金家人吗?”
他这话让周玉梅直接不乐意了。
“儿子都这样了,你还帮别人说话,你除了政绩之外,就不知道关心一下儿子!”
张爱民多少有点儿妻管严,一看老婆发飙了,无奈的轻咳了两声,瞧着张宝生,犹疑的问道,“事情真跟你说的一样?”
“当……当然!”张宝生的目光多少有些闪躲,心虚的回道。
张爱民见他这副样子,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当下打了一个电话。
“李秘书吗,你现在就去富贵居,把大堂的监视录影带给我取过来。”
“对,马上……”
“直接送过来……”
眼见张爱民放下电话,张宝生的脸色嗫嚅的不满道,“爸,你……你不相信我?”
张爱民恨铁不成钢的瞥了张宝生一眼,严肃的说道,“你是什么样子,我清楚地很,不过,你放心,就算这件事错在你,你是我儿子,我也不会允许别人把你打成这样!”
不得不说,清官难断家务事。
天子犯法永远不可能跟庶民同罪,张爱民就算是清正廉洁,但涉及到自家的儿子,他也是护短的。
张宝生听了这话,却是陡然放下心来,甚至冲着周玉梅撒娇道,“妈,这次我不光要让金家赔礼道歉,那个漂亮的女孩,我也要得到手,她可是我未来的老婆!”
“好好好,到时候,妈好好看看,要是她配得上宝宝,妈一定让你得偿所愿!”周玉梅心疼的为儿子清理着伤口,毫不犹豫的保证道。
“谢谢妈!”张宝生面上一副乖宝宝的模样,心中却是已经开始YY得到白玉糖之后,要怎么享用了。
很快,张爱民的得力助手李秘书,就将富贵居的大堂监视录像带,送了过来。
张宝生心里明镜儿一样,这件事错在他这一边儿,他也知道张爱民看完录像之后,少不得要教训他一顿,但是为了能出口恶气,他忍了!
只是,他没想到张爱民从看录像开始,眼睛就是陡然一凝,脸色也越来越不好,最后几乎已经是风雨欲来,那张脸分明跟黑锅底儿有的一拼了。
张宝生本能的感觉到了一丝不妙。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询问什么,就见张爱民一个巴掌,直接朝他的脸颊打来。
啪!
一时间,空气中都回荡着这响亮的巴掌声,张宝生的整个右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他的嘴角甚至被打出了血迹!
“张爱民!你疯了不成!居然下这么重的手,这是咱们的儿子啊!”周玉梅难以置信的吼道。
“我打的就是这个逆子!”
张爱民指着录像带,整个人气的浑身颤抖,“你知不知道打他的是什么人,他招惹的是什么人?!”
周玉梅闻言,惊疑不定的看了儿子一眼,结巴的问道,“什……什么人?”
“你难道不知道我是因为什么原因,才会坐上这个淮城市市长的位子吗?”
“你是说……”周玉梅吓得直接站起身来,“京城夏家?”
“没错!这小子调戏的那位小姐,就是当初白家的那个弃女,同时也是现在风靡整个华夏国的夏家千金——白玉糖,跟这小子动手的那两个人,一个是汉南省陆家的陆言卿,另一个就是前两年震惊汉南商界的金家大少,金惜何!你儿子可真有本事,居然把这三人都得罪光了!”张爱民几乎是大声吼道。
周玉梅几乎被他吼傻了。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张爱民本身就是因为跟夏家旁系的一个亲戚攀上了关系,这才顺利拿下了淮城市市长的位子。
严格说起来,张爱民也算是夏家派系的人。
现在可好,自己儿子居然得罪了夏家最为珍视的掌上明珠,这不是找死吗!
她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指着张宝生忧心道,“你这孩子,你这孩子,难道平常都不看新闻,读报纸的吗,连这几个人你都认不住来,你平常都在干什么了?!”
看到那个一向对自己千依百顺的老妈,都急红了眼,张宝生登时知道:事情大条了!
他这人一向软骨头,当下就跪倒在了地上,声泪俱下。
“爸,妈,这次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犯浑了,我以后一定改!一定改!我真不知道他们的身份啊,我平常都不看那些报纸新闻的,哪能认出他们来,我要是知道,借我个胆子,我也不敢啊!爸妈,你们可一定要帮我,一定要帮我啊!”
张爱民见自家的儿子不学无术到这个份儿上,登时生出了一种难言的挫败感。
他颓然的说道,“慈母多败儿,慈母多败儿啊!”
周玉梅见此,也不敢反驳,只能战战兢兢的问道,“老头子,那现在到底应该怎么做啊?怎么做才能保住宝宝,保住你的位置啊?”
“事到如今,咱们也只能登门拜访,负荆请罪了!”张爱民长叹一声,无奈的说道。
就在他们这一家子紧紧张张,心惊肉跳的时候,白玉糖已经随着金彦鸿等人,来到了金家大宅,登门拜访。
说真的,这么长时间以来,陆言卿和金惜何一直跟在她的身边,俨然成为了白氏集团的管家公,置自己的家族企业于不顾,白玉糖对于陆军和金鼎言这两个老头子,还是相当愧疚的。
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一回,她当然要亲自登门,表达一下尊敬和心意,随便让陆言卿和金惜何跟家人团聚团聚。
白玉糖本来是打算先去金家,再去陆家,谁知当她到了金家的时候才发现,原来陆军老爷子竟然也住在金家大宅。
听金彦鸿娓娓道来,她才知道:这两个老头子虽说斗了一辈子,但是,白家覆灭之后,整个汉南省,就剩下了两大豪门世家。
正所谓:合则两利,不和则两害。
再加上白玉糖和夏家的关系,金家和陆家在多个方面都有所合作,两家的关系也越发的紧密。
两家关系的改善,让两位老爷子也没有了掐来掐去的心思,于是乎,这两个知己知彼斗了一辈子的敌人,竟是摇身一变,变成了相互最为了解的知交好友。
为了平常议事方便,陆老爷子干脆就搬到了金家大宅常住,两家人聚在一起,倒是热闹了不少,气氛很是和谐。
白玉糖闻言,心头不禁升起了一阵怪异的感觉:这两个老头子不会处着处着,变成老基友了吧!
她的怪异表情登时引起了田甜的注意。
“姐妹,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说真的,我也觉得这两个老头子有奸情,可惜啊,不美型,没什么好YY的!”田甜无不惋惜的在白玉糖的耳边贼笑道。
白玉糖闻言,嘴角无奈的抽了抽:她还真是受到的熏陶太深了,看来以后自己真要‘摆正三观,远离田甜’!
得知白玉糖等人的到来,陆军和金鼎言两位老爷子相当热情的迎了出来。
他们对待白玉糖的态度,就跟对待孙媳妇差不多,并没有多少拘束,没有生疏,也没有敬畏,完全是一副长辈该有的态度,相当的疼爱。
这倒是让白玉糖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要是陆军和金鼎言两位老爷子,因为夏家的关系对她客客气气的,反而会让她觉得不舒服,甚至是尴尬。
当晚,金家大宅举行了一场十分热闹的家宴,气氛和谐,其乐融融。
翌日。
白玉糖就带着铁木和涅梵晨离开了,动身去了灵隐寺。
他们此行来汉南省,除了参加田甜的婚礼,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就是去看望封刀老和尚。
为了让陆言卿和金惜何多跟长辈相处一阵子,白玉糖并没有带着他们二人一起。
毕竟自己已经占了这两人这么长时间,总要让他们在自家老头子面前尽尽孝心。
谁知,就在白玉糖三人前脚离开之后,张爱民,周玉梅就带着被打的不成人形的张宝生,上门谢罪来了。
得知白玉糖已经离开,张爱民登时满嘴苦涩,
但是,他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陪着笑脸,请求陆言卿和金惜何二人高抬贵手。
陆言卿二人昨天已经出气了,根本就没将张宝生这样的货色放在心上,同样的,白玉糖更没有。
只不过,既然人家这么有诚意,送上门来了,他们自然要处置一番,也算是安了张大市长的心。
其实,张宝生这个纨绔大少,虽然欺男霸女,干过不少荒唐事,但是,事后也算是一掷千金,付出了相应的补偿,并没有闹出过人命,也没闯出过太大的祸事,再加上,张爱民官声良好,也算是一个为国为民的人民公仆,陆言卿二人也没有过多的刁难。
只让张宝生将之前干过的坏事写了一份供词,然后提交法院,量刑轻判,相信关个一两年也就出来了。
周玉梅和张宝生一听说要坐牢,自然是十万个不愿。
但是,张爱民却是非常的满足,坐牢其实不算什么,只要打点好了,照样可以在牢房里过的舒舒服服,只要这会儿能平息白玉糖等人的怒火,干什么都是值得的!
此刻,正值上午九十点钟,秋日的阳光暖洋洋金灿灿的,将上山的林荫小路,染成了美丽的金黄色。
再次来到灵隐山麓,白玉糖才发现,这里的确是个好地方。
山明水秀,灵气充足,人杰地灵,整个灵隐寺因为香火鼎盛,而佛光弥漫,十分的圣洁恢弘,宝相庄严。
封刀那个猥琐的老头儿能摊上这么一块儿宝地隐居,也真真算是福气了。
白玉糖三人为了不引起周围香客的注意,稍稍的做了一些伪装。
这一路上,倒是没有成为众人的焦点。
就在他们登上了灵隐山,准备进入灵隐寺的时候,就发现在寺庙之外,赫然摆着一个铺着黄色八卦桌布的算命摊子。
一个身穿道袍的老和尚,正道貌岸然的坐在那里,双眼微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而他的两只手,正抓着一个年轻女子的玉手,来回的抚摸,口中还念念有词道。
“女施主您的手是典型的火形手,瘦削细薄,掌长指短,略带弯曲,皮肤色白,青筋较明显,掌形上尖下阔,指节不露,指甲长圆而红,掌色白皙,这说明女施主你思想敏锐,感情细腻,富有审美之天才,老衲推断,你一定是从事艺术文娱方面的工作。”
那个被抓着手掌的女子,根本没有自己被吃豆腐的自觉,反而一脸兴奋的惊讶道,“没错,上师您真厉害,那您能不能给我说说感情方面的问题。”
“女施主稍安勿躁,容我慢慢摸……看来。”
老和尚又是明目张胆的摸了好一阵之后,这才宝相庄严的说道,“从您的手相来看,这个其实不用我说,您是一个外形绝佳的人,在爱情方面,很容易被人一见钟情,爱情火速发展,虽然一时甜蜜,却不易长久,尝尝半途而废,难以从头到尾都保持热度,到头来伤心伤神。”
“太对了,上师,您说的太对了,那我应该怎么办呢?”那女子的神色越发的虔诚。
老和尚这次干脆将女子的两只手都握住了,一本正经的说道,“其实,这个很好解决,老衲可以提示一二。”
“上师请讲。”
“收敛。”
“收敛?”
“对。”老和尚老神在在的说道,“女施主可以将外在美收敛起来,让对方不是因为你的美丽,而是真心觉得合适才跟你交往,如此,之前的桃花,都会烟消云散,真正的爱情也会水到渠成的降临。”
“真的吗?那请问上师……”
“你只需要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
那女子虚心请教了好久,这才付了钱,心满意足的离开。
等他女子离开之后,老和尚很是猥琐的嗅了嗅残留在手上的香气,美滋滋的数着钞票,乐呵呵的自言自语道,“这小日子,真滋润啊!”
就在这时,老和尚就感觉一股宛如山三五岳一般,雄伟霸道,唯我独尊的气势将他笼罩其中,让他整个人都是没来由的打了一个寒战。
“怎么搞的,阳光怎么没了?”
老和尚絮絮叨叨的抬眼,就见一个伟岸的身影,正站在他的摊子前。
“老头儿,没想到我走了这么久,你一点儿都没变,还是这么喜欢占小姑娘的便宜,真丢人!”
毫无疑问,这个给人算命的老和尚,正是灵隐寺的住持,封刀!
封刀见到来人,一双精光四溢的老眼,竟是有些晶莹,整个人就跟抽风一般,直接将猛扑了上去,“乖徒弟,你可回来了,想死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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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是本集的最后一章,马上就会进入下一集:血族盛宴,欢欢会尽量加快情节的节奏的!群么么一下╭(╯3╰)╮
☆、第三十章
眼见封刀如此没有形象的猛扑过来,铁木登时一个迅捷的闪身,直接让自己那个不靠谱的无良师傅扑了个空。
封刀见推倒不成,立刻装起了可怜,一张老脸挤成了颓败的菊花,“乖乖徒弟,你离开了这么长时间,好不容易回来了,让为师蹂躏一下,会死啊?”
“就是以前让你蹂躏的太多了,所以现在,离我远点儿!”铁木相当冷淡的霸气道。
不过,若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铁木那双烽火流星般的眼眸中分明是藏着笑意的。
封刀听到铁木如此凌厉的反击,却是整个人陡然一愣,他仔仔细细地观察了铁木片刻,终是激动的恍然道,“木头,你……你,你恢复灵智了?!”
铁木并没有回话,而是酷酷的点了点头,眼角眉梢的绝伦霸气,慢慢消减了几分。
“太好了,太好了!我就知道本主持英明神武,当初让你下山是对的!”
封刀亲耳听到这个消息被证实,登时喜不自胜道,“这应该多亏了白玉糖那个丫头吧,要是她在这儿,我一定要好好的感谢一番!”
“老头子,听说你想感谢我啊,这事儿可不能光嘴上说说啊,要不你把你的收藏品送我几十件得了!”
封刀正在相当没形象的手舞足蹈,就听见一个宛如天籁的声音从铁木的身后传来。
他伸头一看,就见一男一女正缓步而来。
那女子气韵如兰,美绝尘寰,乌发如云,巧笑嫣然;她身边的男子则是清冷圣洁的倾国倾城,身具佛性,与这宝相庄严的灵隐寺浑然一体,不分彼此。
这两人正是白玉糖和涅梵晨!
“糖丫头,你也来了,我就知道我这个不成器的徒弟一步都离不开你,快点儿,让老头子我好好抱抱!啧啧,这么长时间不见,你这丫头真真是又漂亮了!”
封刀对于白玉糖的热情,似乎比之铁木还要大上几分,整个人风风火火的冲了上去,眼看又是一个熊抱!
只是,这老头子最终还是没能得逞。
铁木领先一步,闪身瞬移到了白玉糖的身前,伸出一只大手,直接挡在了封刀的脑门上,让封刀再也不能前进一步。
“好小子,身手又精进了,吃我一拳!”
封刀见识到铁木的速度,精明的老眼登时火光四溢,他一拳打开了铁木的拦截,另一拳尾随而至,直取铁木的铁木的胸口!
霎时,两人下身纹丝不动,两只手臂却是快如闪电,在半空中过起招来。
不得不说,封刀身为前任刀锋首领,毕竟久经沙场,动作十分的沉稳老到,刁钻古怪,让人应接不暇,铁木则是一力降十会,力道强劲,锋锐无匹,其霸道野蛮的攻势,就算是封刀,也倍感吃力。
终于,二人的交手,随着封刀后退一步,而宣告结束。
这个老头子看着铁木伟岸霸道的身影,声音中全是满足的喟叹,“好小子,有你的,终于青出于蓝了!”
“老头子,是你退步了吧!”铁木则是酣畅淋漓的一笑,野性十足。
“哼哼,看起来你不只是身手变厉害了,嘴巴也同样厉害了……”
封刀显然被铁木打击到了,不满的哼哼两声之后,竟是故作伤心的抽搭起来,“呜呜,你再也不是师傅身边的乖小孩了!”
白玉糖三人登时被雷的不轻,尤其是铁木。
看着封刀那副使劲挤眼泪的模样,很是有些外焦里嫩的感觉,他凌乱了半晌,终是不情不愿的说道,“老头子,别嚎了,我勉强让你抱一下。”
“嘿嘿,还是我的乖徒弟好!”
封刀一听这话,立刻暴雨转晴,变脸变得比老天爷都快,一个猛扑,就跟铁木来了个大大的拥抱,还趁机狠敲了铁木的后背两下。
“糖丫头,来,咱们也抱抱!”
“老头子,你不要得寸进尺!”铁木见这老头子居然还敢打白玉糖的主意,登时冷声道。
封刀见此,也只能悻悻的收回了自己的禄山之爪,讪讪道,“好啦,知道你小气,这次你们回来是看我的吧?”
白玉糖笑道,“是,因为我的好朋友田甜要结婚了,所以,我们过来汉南这边儿参加婚礼,现在阿木也恢复灵智了,我顺便带他过来看看你。”
“还是糖丫头想的周到,你们这次好不容易过来,可是要住上几天,好好陪陪我老头子。”
封刀闻言,冲着铁木笑的见眉不见眼,“对了,木头啊,我可是好久没吃过你做的烤肉了,当真是想念的紧啊,怎么样,露两手让师傅过过瘾吧!”
“不要!”铁木很是干脆的拒绝道。
“你小子……你小子……恢复灵智以后怎么就这么不可爱,我真是命苦啊!命苦啊……”
被铁木毫不留情的拒绝,封刀脆弱的心灵,再次受到了重创,他一边凄凄惨惨戚戚的叫嚣自己命苦,一边冲着白玉糖挤眉弄眼,瞄来瞄去。
白玉糖见此,顿觉有趣:没想到这对师徒,这么长时间没见,依旧这么给力,这么极品!
她轻声慢语的笑道,“阿木,仔细想想,我也好久没吃到你做的烤肉了,真是……挺怀念的……”
“好啊,姐,咱们进去,我这就去后山,给你打几只兔子狐狸之类的,今天中午,一定给你做一顿丰盛的烧烤全席!”
铁木这次相当的主动,一双铁臂,温柔的揽着白玉糖的腰肢,那神态纯良至极,看的封刀眼角直抽抽。
“丫的,你这小子怎么还是这幅德行,姐姐大过天,师傅顶个屁,真是师门不幸,师门不幸啊!”封刀几乎是呼天抢地,仰天长啸道,“哼,今天中午,我一定要大吃特吃,你小子给我等着……”
他发泄了一顿之后,一回头,才发现,铁木已经搂着自家姐姐进了寺庙了。
佛子大人紧随其后。
封刀见此,赶忙屁颠颠的跟上了涅梵晨,一张老脸笑的相当热络,“小子,看你这样子,咱们俩好像是同行啊,在哪儿高就啊?”
“以前在大昭寺。”涅梵晨目不斜视,身姿如莲,说出来的话,言简意赅到了极点。
“西域的大昭寺?那可是好地方啊!”
封刀相当真挚的赞叹了一声,一双眼珠子闪烁着灼灼的精光,嘿嘿笑道,“要是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就是前两年盛名满天下的西域佛子吧!”
“仅仅是以前。”涅梵晨清冷的说道。
既然他已经决定这一生都陪在白玉糖的身边,以前的一切自然就如烟云消散,不复存在了。
封刀这个伪和尚却是根本没有理会涅梵晨话中的禅意,哥俩好的贼笑道,“啧啧,别谦虚嘛,想当年你的名头,那可真是响遍佛教,风靡全国啊!同样都是神棍,能混到你这份儿上,不容易啊,哎,我说,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透露一下吧?”
涅梵晨:“……”
白玉糖:“……”
铁木:“……”
正午,灵隐寺后山小院的空气中,飘散着一股让人食指大动的烤肉香。
因了白玉糖的一句话,涅梵晨和铁木二人便进入了山林,各显身手,打到了三只肥美的野兔,两只獐子,一只野猪。
虽然铁木已经离开了好长一段时间,但是烤肉的手艺却是没有生疏半分,剃毛分骨,腌制酱料,都做得轻车熟路,烧烤的火候掌握的更是完美无缺。
其中,最让人惊讶的还要数涅梵晨。
白玉糖本以为这尊佛莲对于烧烤必定是一窍不通,谁知这厮竟然也很有一手,烧烤做的同样是有模有样。
当然,涅梵晨做出来的烧烤风味和铁木截然不同。
铁木做的烧烤,味道浓厚,劲道十足,让人触动味蕾,香到骨子里。
但是,涅梵晨所做的烧烤,则是味道清淡,肉汁鲜嫩,给人一种纯天然的口感,香而不腻,十分清新。
这两人各展所长,幸福的无疑是白玉糖和封刀两位食客。
尤其是封刀,几乎仰头四十五度角,泪流满面,很是有些猥琐的呻【河蟹】吟道,“太好吃了,真是太好吃了!要是以后吃不到了怎么办?!”
话说,他们这边儿是和谐了,幸福了,但却是苦了外面修行的一众和尚。
他们闻着空气中飘散过来的肉香,皆是猛念清心咒:
食色性也,四大皆空啊!
就在白玉糖三人上山的第二天,陆言卿和金惜何也找了过来,同样住进了灵隐寺。
封刀眼见陆言卿和金惜何二人的根骨很是不错,又重新焕发了教徒的热情,自动自发的指导起了陆言卿二人的国术。
再加上有涅梵晨和铁木这两个超级陪练,陆言卿二人的身手内力可谓是一日千里,突飞猛进。
在这期间,白玉糖也没闲着。
以往她对敌的时候,一般情况下,都是靠着过人速度和力量,以及超凡脱俗的五感六识,克敌制胜。
现在看到陆言卿二人学武,她自然也是心痒难耐。
封刀老和尚见此,也没有吝啬,专门拿出了一套适合女子的招式,传给了白玉糖。
说起来,封刀以前是刀锋暗卫的首领,他拿出来的招式,基本都是一击必杀,取人性命的杀招,但是,他传给白玉糖的这套杀招,却是实实在在的阴损至极。
用封刀老和尚自己的话来说:不管男女,最脆弱的地方都是下阴,只要直取对方双腿之间,不管是谁,心肝肺肚儿都要颤上一颤,只要敌人退缩,那就是你的机会!
当然,这只是其中的一个杀手锏。
虽然有伤天和了一些,白玉糖还是勤勤恳恳的修炼起来。
不得不说,这套杀招的影响力是巨大的,每每看到白玉糖修炼,铁木和涅梵晨四人都会不自觉的夹紧了双腿,然后齐刷刷的瞪向某只无良老和尚。
要不是这个罪魁祸首,他们心爱的小糖,也不会去练这么一套变态的招式!
快乐的日子总是过得特别快。
一转眼,一个星期的时间就到了,田甜的婚礼将近,白玉糖等人也要离开了。
“老头子,你真的不跟我们一起走?”铁木冷淡的声音的带着一丝不易让人察觉的关切。
“难道我还说假的吗?”封刀翻了翻白眼。
白玉糖沉静的勾了勾唇角,抛出了让人动容的诱饵,“老头儿,一个人难道不寂寞吗,山下的日子可是很精彩的。”
封刀闻言,感受着宁静的山风,长叹一声道,“就是因为太精彩了!我已经老了,那个精彩的世界已经不属于我了,它是你们的,我呢,还是做个看客就好,有时间,就到各国去旅个游神马的,感受一下风土人情,这辈子,也就够了,对了,说起旅游,我倒是想起一件事,顺便跟你们提个醒……”
封刀稍稍收敛了面上那种漫不经心的态度,意味深长道,“糖丫头,你也知道,我这把老骨头就是闲不住,所以前些日子,我去了欧洲一趟,那地方最近不太平啊!你们要是去的话,小心一点儿。”
白玉糖闻言,子夜般的眼眸却是陡然一凝。
她记得,前些日子自己去中华园的时候,华老爷子也语焉不详的说过类似的话。
她相信,这两位老爷子都不是无的放矢的主儿,看来欧洲那边儿最近是有大事发生了……
怀着稍显不安的心,白玉糖几人终究下山了。
一如当年,封刀站在山顶上,看着那几道渐行渐远的身影,苍老的唇角流露出了一丝期待的笑意。
“未来这个世界,是你们的!”
田甜的婚礼在陆家和金家的协助下,举行的异常盛大。
几乎整个汉南省的政界名流,富豪商贾全部前来祝贺了。
这倒是让朴实了一辈子的田秀香夫妻二人受宠若惊,尤其是看到淮城市市长张爱民主动过来跟他们握手的时候,这两口子很明显被吓到了。
这也难怪,田家虽然家财万贯,但跟真正的富豪相比,什么都不是,顶多算是一个没有根基的暴发户。
要是搁在平时,张爱民等人别说握手,就连看都不会看这样的暴发户一眼。
而现在,这些高高在上的领导,却是围着这对儿夫妻嘘寒问暖,猛套近乎,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田甜是白玉糖的朋友!
同样的,韩胖子的父母是地地道道的生意人,所以,他们对这桩婚事也十分的满意。
整个婚礼进行的极为顺利,可谓是宾主尽欢。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在婚礼的后半段,会场中混进来了几名的记者。
田甜和韩胖子毕竟是白氏御药房的代言人,他们二人的婚礼,自然是吸引了圈内外不少人的关注。
这些记者混进来,除了想要拍摄一下婚礼现场,最重要的就是寻找白玉糖的身影。
毕竟,如今在华夏,白玉糖就代表了点击率,收视率和订阅率。
婚礼结束之后,田甜和韩胖子二人并没有去度蜜月,而是脱了婚纱,就跟白玉糖赶赴京城。
原因无他,三天之后,将是夏婉婷和姬书杨的婚礼,这参加婚礼也是要赶场的!
与田甜的婚礼不同,夏婉婷的婚礼十分的低调,就跟家宴差不多。
除了夏家人和姬家人之外,这两家仅仅邀请了一些知交好友,前来参加。
婚宴也十分的简单,只有三十来桌,酒席摆在了玉泉山的夏家大宅,以那里的警戒水平,别说是记者,就连只苍蝇,都很难飞进去。
当夏婉婷搀着夏忠国的胳膊,在众人的目光中,走向姬书杨的时候,白玉糖深切的感受到了自家老妈混身上下所散发出来的幸福和喜悦。
不得不说,今天的夏婉婷实在是美丽至极,她的一颦一笑都让姬书杨移不开眼。
这时,白玉糖注意到了走在夏婉婷身后,为她撒花瓣,托婚纱的金童玉女。
她一眼就认出,那个撒花瓣的小玉女,正是余秋白的妹妹——余笑笑。
这个小丫头,如今已经没有当初那番怯怯的样子,唇角带笑,粉雕玉琢的,十分可爱。
白玉糖又将目光转到了那个托婚纱的小金童身上。
没错!
这个小鬼的确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金童,整个人跟着粉团包子一样,比之余笑笑还要漂亮可爱许多,但是——
他脸上那种冷酷是怎么回事?!
这小娃儿也就是六七岁的样子吧,用不用这么老成啊,这么小就成了面瘫,长大了可怎么好啊!
“六叔,那个托婚纱的小鬼头是谁家的孩子?”白玉糖不由得问道。
夏云朗笑了笑,还没来及开口,坐在一旁的夏允杰就风风火火的笑道,“小表妹,难道你不觉的那小子很有某人的风范吗?”
他一边说,还一边朝着贺沛然所在的位置努嘴。
见此,白玉糖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仔细看去,这才发现,那个漂亮的小鬼头果然跟贺沛然有三分相似。
这时,夏云朗适时的优雅笑道,“那个小鬼是贺沛然的侄子,也是个让人头疼的小家伙,那性子跟他的父母一点儿都不像,倒是跟贺沛然十分的相似,玉儿……”
感受着夏云朗一本正经的目光,白玉糖以为自家六叔想要跟她说什么秘辛之类的。
谁知这厮竟是话音一转,温柔无限的说道,“玉儿,你说,以后咱俩的孩子,是像你多一点儿呢,还是像我多一点儿呢?”
白玉糖闻言,只觉得登时面上红莲花开,灿若飞霞。
心中暗暗无语:这人还真是什么都敢说!
夏允杰本来也一直竖着耳朵在听墙角,听到这句之后,他很是识时务的往旁边挪了挪身子,装起了鸵鸟,嘴里却是暗暗发苦:六叔阿六叔,您老就不能悠着点儿,要不要这么露骨啊!
就在夏允杰诽谤不已的时候,白沁寒突然穿过一桌桌宾客,无声的走到白玉糖的跟前,恭敬的小声道,“白小姐,E国布鲁赫家族的米斯先生突然来访,有急事找您,我已经将他安排到了您的大宅等候,不知道等婚礼结束之后,您要不要见他?”
“米斯?他怎么会过来的?”
白玉糖双眸中暗光潋滟,明灭不定,脑子中突然想起了华老爷子和封刀说的那些话。
她当即沉静的说道,“就让他在大宅等我吧,结束之后,我会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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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夏婉婷的婚礼结束之后,白玉糖私下里跟自家老妈说了一些体己的话,这才带着涅梵晨和铁木二人,随白沁寒回到了自己的大宅。
只是,他们四人刚刚进入大宅,白玉糖就感受到了一声声‘嘶嘶’的吼叫声。
这叫声分明是阿金发出的!
怎么回事?
难道大宅中出了什么事情不成?
白玉糖正惊疑不定,就见小雪球儿宛如一团巨型棉花,快如银色的闪电一般,眨眼间飞扑到她的跟前,碍于涅梵晨和铁木二人的淫威,它自然是不敢把自家的香香主人推到,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的在白玉糖的胸前猛蹭,吃足了嫩豆腐!
如今,小雪球儿已经将近两岁了,它若是扬起高贵的头颅,简直比人还高,十分的雄奇美丽,威武不凡。
只是,它的心智并没有随着个头的成长而成长多少,对于白玉糖的黏糊和依赖仍旧是有增无减。
“雪球儿,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阿金出了什么问题?”白玉糖揉着雪球儿的大头,沉静的问道。
不得不说,看到雪球儿,白玉糖的心直接就放下了一大半儿。
原因无他,通过这些日子的相处,阿金和雪球儿的感情,可谓是今非昔比,你侬我侬,这两兽好的跟一只差不多,要是阿金真出了什么问题,恐怕雪球儿也没心情跟她在这里撒娇撒痴了。
阿金听了白玉糖的问话,湛蓝湛蓝的眸子中流露出了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优雅的甩了甩头颅,径直朝着前方跑去。
白玉糖四人随着它穿过了中庭和长廊,来到了荷花池附近,这里正是阿金平日盘踞的地盘!
此刻,整座池塘周围都是一片狼藉,那些嶙峋的山石都是四分五裂,地上的花花草草也被蹂躏的不成样子,就连粗壮的柳树都被撞折了一根!
就在这满目狼藉之上,一人一蟒正在‘凶狠’的对持。
其实,‘对峙’这个词并不准确,应该说单方面的蹂躏才对。
因为那只黄金蟒看上去煞气逼人,一口白牙森然冷厉,庞大身躯,几乎完全竖起,浑身的鳞片在阳光下,金光粼粼,宛如金龙一般,仅仅在蛇头下方,堪堪有一个极浅的血口,流了几丝血液,掉了几片鳞片而已。
但是,站在它对面的那个男子,看上去就凄惨多了。
整个人就像是在岩石上被磨过一般,浑身的衣衫都破破烂烂的,脸上红肿交加,一头金发被泥土染成了地道的屎黄色,身上还带着道道血痕,一看就是被海扁过后的模样。
白玉糖要不是因为五感超群,她几乎都认不出来,眼前这个男子,竟然就是那个优雅俊美的布鲁赫&8226;德林赛尔&8226;米斯!
眼看着阿金又要不依不饶的扑上去,白玉糖赶忙出言道,“阿金,住手!”
“白小姐,你们可来了!”米斯看到白玉糖等人,就跟见到亲人差不多,几乎都要热泪盈眶了,他可怜巴巴的苦笑道,“白小姐,你要是再不来,我都要被你的宠物给折磨死了!”
“阿金可不是我的宠物。”
白玉糖淡淡的瞥了米斯一眼,对于他周身的凄惨视而不见,反而身如幽兰的走到阿金的身边,轻轻的伸出手,在阿金受伤的地方,抚摸了几下。
登时,阿金就跟吸食了毒品一样,舒服的眯起了硕大的金色瞳孔,巨大的身体都放松下来,盘踞在白玉糖的周身。
雪球儿见此,湛蓝蓝水汪汪的大眼中,不由的流露出了一丝羡慕。
与此同时,米斯也感受到了一股让人渴求的盎然生机,从白玉糖的手掌处源源不断的涌出,那种能量于他来说,简直比处子的鲜血,还要诱人百倍。
米斯的整个身体几乎不受控制的往前猛走了几步。
只是很快,白玉糖就收回了手掌,那种能量的波动也消失不见。
米斯不解的抬眼看去,登时,又是震惊无比:原来,阿金那处刚刚还在冒血的伤口,在白玉糖的抚弄之下,竟是完全愈合,不但没有了血迹,就连鳞片都重新长了出来,这……简直不可思议!
“白小姐,你……这……”米斯惊讶的几乎说不出话来。
这时候,白玉糖却是接着刚刚的话继续了下去。
“阿金不是我的宠物,但却是我的朋友,米斯先生,我让你进入我家的大宅,可不是为了让你来招惹我的朋友的,这件事,你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她的声音淡淡的,柔柔的,宛如细雨敲碧珠,话里的内容,却是恨不得让米斯吐血三升!
有木有搞错啊!
现在被欺负被虐待的分明是他好吧,难道乃看不到谁比较凄惨吗?
那条大蛇充其量就留了几滴血,现在连伤口都不见了,可是他呢?他呢?!
米斯脑门上苦逼的皱纹,几乎要夹死苍蝇:他是见过护短的,可是还真没见过这么护短的!
他被海扁了一顿,还要给别人说法,天理何在啊!
米斯期期艾艾了半天,终是苦哈哈的说道,“白小姐,我真没想做什么,是你的宠……朋友,主动向我挑衅的,我也是一时技痒,再说了,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怎么看,我都是吃亏的那一个吧!”
白玉糖闻言,却是臻首微抬,似笑非笑道,“米斯先生,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你要只是一个普通人,阿金是绝不会想你挑衅的,它必定是感受到了其他猎食者的潜在威胁,这才会跟你对上,我说的……没错吧?”
阿金平日待人十分温和,也只有碰到那种跟自己一样冷血且具有威胁的猎食者,才会生出维护自己底盘的念头。
要说之前的接触,她已经有百分之九十肯定了米斯和梵森的身份,那么现在,她就有了百分之百的把握:这两人绝对是不折不扣的血族!
“呵呵,看来白小姐已经猜到我的身份了。”米斯闻言倒是没有太过惊讶,反而绅士的笑道,“不过,我只是想过来欣赏风景,绝对没有挑衅的意思,至于说法,那个……就不必了吧……”
白玉糖闻言,直接转身,完全没有了回话的意思,只是不时的抚摸一下阿金的脖子,要不就揉揉雪球儿的大头,那态度相当明显:只要你不道歉,那咱们就没得谈!
米斯见此,也只能叹了看口气,纠结了半晌,很是无奈的冲着阿金行了一礼。
“这位……蟒……先生,刚刚真是……真是抱歉,我无意于冲撞您,还请……见谅!”
他自己说完这话,都想抽自己一嘴巴,啥时候,他们高贵的血族,也沦落到要跟一只冷血动物赔礼道歉了!
阿金见米斯被白玉糖逼得低头,登时觉得倍儿有面子,很是得瑟的在米斯周围转了两圈,很有些选美小姐获得冠军之后,绕场三周的架势。
米斯看的哭笑不得,就连生气都觉得有些无力。
他可是堂堂血族,跟一条蟒蛇计较,实在是掉份儿啊!
眼看着米斯那副挫败的模样,白玉糖终于出声了,沉静柔美的唇角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我听说,血族自诩高贵,最喜欢维持自己绅士优雅的风范,你准备一直保持这种惨兮兮的样子,跟我讲话吗?”
米斯一听说白玉糖终于愿意跟他谈了,刚刚那些不快立刻被抛到了九霄云外,登时笑容满面道,“白小姐说的是,是我失礼了,您等等!”
他说完,便站立不动,而他身上的那些红肿和伤口则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了下去,直到恢复原貌。
白玉糖饶有兴致的看着,啧啧称奇道,“原来关于血族自愈能力的说法是真的,真的很神奇。”
“比之白小姐刚刚的手段来,要差得远了。”
这时,米斯已然是恢复完毕,再次变回了那个金发碧眼的英伦绅士,只是,他那一身褴褛的衣衫,跟他的贵族气质相当的不匹配。
白玉糖见此,不由的吩咐道,“沁寒,你带米斯先生下去,洗个澡,换一身干净的衣服,我在书房中等你们。”
“是。”
白沁寒立刻恭谨的欠身道,“米斯先生,请跟我来。”
很快,米斯就重新换了一身西装,随着白沁寒来到了书房。
“我泡了红茶,要不要来一杯,我记得你们家公爵大人好像挺喜欢红茶的,对吧?”白玉糖将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推到米斯的跟前,笑容沉静至极。
“若是公爵大人知道您如此心系于他,必定会万分荣幸的!”米斯相当真挚的说道。
他的话让涅梵晨和铁木都是狠狠的甩了一记眼刀儿。
白玉糖则是但笑不语,专心致志的品起了红茶,完全没有接话的打算。
见此,米斯却是坐不住了,他匆匆的放下茶杯,凝重的说道,“白小姐,我这次是代表公爵大人前来,布鲁赫家族需要您的帮助!”
“布鲁赫家族需要我的帮助?”
“确切的说,是梵森公爵需要您的帮助!”
“哦?”
米斯的神态让白玉糖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同寻常,她淡淡的说道,“能再确切一些吗,我需要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
米斯闻言,斟酌了片刻,终是颓然地说道,“可能白小姐也听说过,最近,欧洲地下十分动荡,我们黑暗议会跟光明圣教,爆发了好几场大战,就连我们内部也是争端不断,梵森公爵身为布鲁赫家族的族长,是血族硕果仅存的两位血族亲王之一,就在五天前,他跟另一位亲王打斗的时候,被狼人族长老偷袭,最终身受重伤,我们公爵说,只有您才能够救他,所以,我才特地过来找您。”
“说真的,刚开始的时候,我对梵森公爵的这个决定很不能理解,但是,亲眼看到您给那条黄金蟒治伤的那种神奇,我才知道,公爵大人果然是对的!”
“等等!”
白玉糖被米斯话中的一些东西弄得一个头两个大:什么黑暗议会,光明圣教,又血族亲王,又狼人长老的……
事到如今,她才发现,自己对这个世界的了解依旧不算多!
“虽然你说的东西,我很感兴趣的,但是抱歉,这不关我的事,想要我帮你,就给我一个帮你的理由。”
白玉糖并没有被好奇心冲昏理智,她相信这些问题,到时候夏云朗和龙御铮等人一定会为她解答的,现在她需要做的就是讨价还价。
似是知道白玉糖会有此一问,米斯也很是镇定,绅士的笑道,“理由很简单,我们梵森公爵并不是单单被狼人长老偷袭,这其中还有叶家人的身影,我想白小姐对于叶家人一定不陌生吧?”
白玉糖见到米斯笃定的神态就知道:这才是他们的杀手锏!
的确,自从倭国之行之后,她心中总是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叶家始终是横亘在她面前的一座大山,阻碍着她的去路。
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若是叶家真的在对付布鲁赫家族,那么她帮一帮梵森公爵也无妨。
“好!”白玉糖沉思片刻,终是点头笑道,“成交,过两天我就跟你一起回E国,梵森的伤我也会尽力医治,若是有叶家人的动向,希望你能第一时间告诉我。”
“这个绝对没有问题!”米斯立刻拍着胸脯保证道。
之后,白玉糖又询问了一些关于梵森受伤的消息,可惜,米斯的嘴巴严得很,只说等到了古堡,让她亲自去询问梵森。
白玉糖见死活都问不出东西来,最后也只能作罢。
夜晚,秋风习习,金菊飘香。
此刻,白玉糖,涅梵晨,夏云朗,铁木,欧阳欢,陆言卿,金惜何还有龙御铮八人正围坐在一起吃火锅,相当的热闹。
“来,糖糖,吃个龙虾,这可是空运过来的,相当的新鲜,哎,贺沛然那小子就是没口福,大晚上还有加班,苦逼啊!”欧阳欢一边帮着白玉糖剔虾肉,一边幸灾乐祸的笑道。
只是,这时候的白玉糖却没把心思放在吃上,满脑子都是米斯白天说的那些话。
“六叔,龙家主,你们能不能跟我说说黑暗议会和光明圣教的事情?”
“就知道你会问,其实,就算那个米斯不来,这些事情也早就应该告诉你了。”
夏云朗动作优雅的将一颗鲜嫩的鲑鱼丸放到白玉糖的碗中,清润的说道,“所谓黑暗议会就是由狼族和血族联合组成的地下暗黑组织,狼族和血族,用通俗的话来讲,就是狼人和吸血鬼,跟电影演的差不多,狼人和吸血鬼因为诅咒血脉的关系,一直都是敌对的,但是,每当外族入侵,他们又会联合起来,黑暗议会就是将这两方势力整合从而形成的监督管控机构;而光明圣教则是由主教,圣女和圆桌骑士组成,他们宣传圣经和耶和华,到处讲经布道,就跟佛教差不多,同样的,在光明圣教中也暗藏着一种力量,那就是——天使。”
“天使?”白玉糖那浓密如蝶翼的睫毛,不由的忽闪了两下,“这还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居然连天使都出来了!”
这时,龙御铮却是不屑的说道,“什么天使,根本就是鸟人!根据我们龙家的记载,在上古时代,根本就没有血族,狼族和那些虚伪的鸟人,整片大陆也是东西和不分家的,你应该听过那个该隐的传说吧,其实该隐并不是因为杀了亚伯遭到上帝的惩罚,而变成了吸血鬼的始祖,他应该是得罪了某个拥有惊天伟力的大神,最终被种下了诅咒,紧接着,狼人,天使也应运而生,不过是为了制衡血族,说白了,这三个品种都是某个大神无聊的恶作剧,谁知道最后上古泯灭,天降大劫,这三个弱小的种族倒是被保存了下来,之后,人类的每一次进步变革,都伴随着血腥的杀戮,而这些杀戮,正好成就了这三个种族的发展,血族和狼族需要鲜血,而那些鸟人则需要人类的信仰,尤其是在十七世纪到十九世纪之间,那个时候战争频发,到处都是鲜血,人命如刍狗,人们也只能怀抱着希望过活,而黑暗议会和光明圣教就是在那个时候创立起来的。”
龙御铮说的尽兴,滔滔不绝了半天才发现,众人的神情都是带着几分古怪,对他的话分明是半信半疑。
“喂喂,你们那是什么眼神儿,小糖,我说的可都是真的,你不信问问那尊佛莲,他们涅槃家族肯定也有记载。”
白玉糖将目光转向了涅梵晨。
佛子大人清冷的点了点头,肯定了龙御铮的话,“确实如此。”
登时,众人都是一阵释然,相信了这个说法。
龙御铮见此,相当不满的叫嚣道,“不会吧,我说的你们就怀疑,他说的你们就相信,神棍也没这么好使吧!”
“兄弟,这是人品问题,羡慕不来的。”
欧阳欢落井下石的拍了拍龙御铮肩膀,妖娆的笑道,“我现在才发现,咱们的老祖宗居然这么牛逼!”
这时,白玉糖不解的问道,“照你们的说法,黑暗议会和光明圣教是对立的,应该水火不相容才对,他们怎么会这么多年都相安无事呢?”
“那是因为有《梵蒂冈条约》的制衡。”夏云朗沉声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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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梵蒂冈条约?”白玉糖疑惑的问道。
“对,梵蒂冈条约。”夏云朗优雅的说道,“就像龙家主说的,在十七世纪到十九世纪之间,血族,狼族和天使族发展迅速,但随之而来的矛盾冲突也暴露了出来,狼族联通血族,跟天使族以欧洲为战场,展开了一场血腥的厮杀,双方损失惨重,再加上,血族和狼族因为血脉的关系,同样势同水火,所以,两方也并不团结,争斗不休,持续数年,以至于三族的势力大为锐减,甚至引起了人类的注意。”
夏云朗转动着手中的酒杯,接着说道,“没错,这三族的确天赋异禀,比之寻常的人类要强上许多,但是他们的数量太少,与人类的军队相比,根本是九牛一毛,再加上科技的进步,武器越发的先进,所以,这三族几乎被人类打击的灭族。最后,他们迫不得已,也只能在梵蒂冈签订了停战协议,同时跟政府进行了协调,绝对不会无辜伤害平民百姓,由明转暗,不能暴露在人们的视线之下,而后,他们便将黑暗议会和光明圣堂的总部,全都移到了梵蒂冈,这也是为了能够更好的相互制衡,保证条约的约束力。”
“听说梵蒂冈是全球信仰最集中的地方,我还以为那只是一个国中国,没想到其中竟然隐藏着这么强大的势力。”
白玉糖沉静的点了点头,双眸中划过了一丝不解,“不过,我听说最近欧洲那边热闹得很,黑暗议会和光明圣堂频频开战,难道梵蒂冈条约已经失效了?”
“哼!其实不光是最近,前些年的时候,梵蒂冈条约就形同失效了。”龙御铮狠狠的将一只龙虾掰成两半,狂放地说道,“小糖,你也知道,欧洲的形势一直都是波橘云诡,动荡不安,一般政府不敢做不能做的事,都是有光明圣教和黑暗议会去做,久而久之,这两方势力已经独霸了欧洲的地下王国,尤其是光明圣堂,霸占着欧洲民众的信仰,声誉极高,就连欧洲的各个政府,都要看那些主教教皇的脸色行事。哼!那些光明圣教的鸟人,其实就是一帮伪君子,卑鄙无耻的很,偏偏还在那儿装圣洁,每次见到那些人,我都想海扁他们一顿,撕掉他们的伪装!”
“听上去,龙家主似乎对光明圣教的人很不待见啊,你跟他们交过手?”白玉糖饶有兴致的问道。
“只是接触过,那帮人的行事作风,相当的倒人胃口,不说也罢!”龙御铮嫌弃的摆了摆手,显然不愿意多说。
“就算如你所说,梵蒂冈条约已经失效了,但是黑暗议会和光明圣堂相互制衡,应该也会相安无事才对,而且,直到昨天为止,我还不知道有这么两个组织的存在,也就是说,他们并没有闹出过什么大规模的动乱,那最近的事情又怎么解释?连布鲁赫家族的家主梵森公爵都受了重伤,这可不是一般的小问题,听米斯说,现在黑暗议会和光明圣教可以说是冲突不断,黑暗议会的内部争斗的更是厉害,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这一切的发生呢……”白玉糖的声音像是疑问又好似喃喃自语。
“我们刀锋的情报组织这边儿最近还没有得到什么具体的解释,但是,根据反馈回来的信息,这次的动乱很不一般。”夏云朗唇角依旧是优雅含笑,声音中却暗含了一丝凝重。
龙御铮也附和着点了点头,“我们龙家也在调查这件事,同样没什么发现,这次动乱爆发的太突然,的确,黑暗议会和光明圣堂,狼子野心,早就蠢蠢欲动,但是,他们一直没有动手,现在却突然跟抽风似的,打起来没完没了,要说这其中没隐情,没猫腻儿,打死我都不信!”
这时,一直在细心地为白玉糖剃蟹肉的铁木也开了口,冷冷的说道,“我一直都在让忠叔在关注叶家的动向,最近,我收到消息,叶桐雪似乎去了梵蒂冈。”
“嗯,米斯也跟我提起过,袭击梵森公爵的除了一名血族亲王和狼族长老之外,还有叶家人的影子。”
白玉糖的目光中爆发出了慑人的暗芒,“这就是我要去伦敦帮助布鲁赫家族的原因了,我要亲自搞明白,叶家人到底在其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我有一种预感,欧洲最近的动乱,绝对跟叶家人脱不了干系!”
“既然糖糖这么说了,六叔当然支持你,我跟你一起去。”夏云朗优雅的笑道。
“还有我!”欧阳欢也不甘示弱,赶紧把弄好点龙虾放到白玉糖的碗中,笑的风情万种,“糖糖,我正好要去欧洲料理一下生意,跟你同行,正好。”
涅梵晨和铁木自是不必说,这两人时一定要去的。
倒是陆言卿和金惜何,这次态度相当的坚决,也要一同前往。
“小糖,我们俩这次可不会拖你的后退了,练了这么久的国术,也要适当的练练手才好啊!”陆言卿相当温润的如是说。
金惜何则是走的野蛮男友路线。
“女人,我告诉你,本少爷已经烦了在家等你回来,这次我一定要跟你一起去,你看着办!”
人家两位都这么说了,白玉糖自然是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于是乎,就跟去倭国一样,第二天,龙御铮和铁木就带着各自的人马,先行去了欧洲打探消息。
白玉糖则是在家陪了于秀梅老太太两天,这才慢悠悠的启程,涅梵晨,夏云朗,欧阳欢,陆言卿和金惜何五人同行。
与白玉糖等人的悠闲不同,米斯现在可谓是心急如焚:也不知道过了两日,梵森公爵的伤势如何了。
为了缩短时间,米斯特地派了布鲁赫家族的私人专机过来接人,飞机起飞后,直奔伦敦布鲁赫家族的古堡。
白玉糖等人到达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米斯也来不及让人安排他们休息,直接将白玉糖带到了梵森所在的卧室。
就在白玉糖准备推门而入的时候,米斯却是将涅梵晨和夏云朗仁等人拦了下来。
“梵森公爵身受重伤,除了白小姐之外,谁都不能入内!”
“这位米斯先生,你搞搞清楚,明明是你求着糖糖过来看你们家公爵大人的,现在还提这么多要求,我怎么知道你们家公爵是真伤了,还是假伤了,会不会对我们家糖糖不利啊!”欧阳欢不满的撇了撇红唇,霸道的拦住了白玉糖的香肩。
“抱歉,除了白小姐,你们谁都不能入内!”米斯自知理亏,但仍旧是分毫不退,十分强硬。
不光是欧阳欢,这时,就连夏云朗等人的脸色,也不怎么好了。
白玉糖见此,不由得柔声劝道,“欧阳,六叔,算了,我自己进去吧,你们在外面等我,我相信梵森公爵的确是受了重伤,我不会有事的,更何况,你们就在门外,不是吗?”
就算是隔着一道房门,她仍旧是闻出了一股十分隐晦的冰冷的血气,从里面传出。
就是因为如此,她才能够肯定,发森的确是受了重伤。
米斯却是不知道白玉糖有比血族更加出众的五感,当下感激的躬身道,“多谢白小姐体谅!”
欧阳欢等人见白玉糖自己都同意了,自然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像门神一般的站在门外,让米斯和其他守护的血族,都是感受到了阵阵令人心悸的威压。
此刻,白玉糖终于推门而入,又顺手将门关上。
整个卧室,就跟古堡的风格一样,相当的哥特风,黑色的地毯,厚重的黑色窗帘,血红色的大床,香气诱人的曼陀罗,诡异阴暗的灯光……
就在那张血色的大床上,正躺着一个身穿黑色丝绸睡衣的男子。
那男子生着一张祸国殃民的脸孔,只是脸孔上最美丽的眼睛,却紧紧的闭着,睡衣大开,身上的肌肤苍白的如同冰雪中的大理石,一头金色的长发,也显得毫无光泽,宛如蜿蜒的枯草,铺散在血色的大床上,零落着颓败的美感。
在这个男子探路的胸膛上,生生裂开了一个手掌长短的血口,就像是被利爪生生撕裂又无法愈合一般,伤口处残留着干枯的血液,就像是被冻结的冰渣,十分可怖。
毫无疑问,这个男子就是布鲁赫&8226;德林赛尔&8226;梵森了。
不得不说,这个男子不愧为血族亲王,就算是身受重伤,浑身仍旧散发着一股迫人的气场,那种堕落的气质,依旧诱人沉沦。
随着白玉糖的靠近,床上的梵森就像是有所感应一般,陡然间睁开了眼睛!
“是你,你终于来了!”
梵森见到来人是白玉糖,略显艰难却动作优雅的坐直了身子,贪婪的深吸了一口气,“白小姐,你身上的味道真是越来越鲜美了,鲜美的让人想将你一口吞掉!”
“梵森公爵,以您老现在的伤势,有能力吞掉我吗?”白玉糖十分淡然的坐到了梵森的床边,甚至还伸出手指,不轻不重的戳了戳他的伤口。
梵森登时倒抽了一口冷气,抓住了白玉糖作乱的玉手,无奈的苦笑道,“亲爱的白小姐,就算是血族也会怕疼的,您还是手下留情吧。”
白玉糖闻言,淡淡的一笑,毫不犹豫的抽回了自己的手,“谁叫你想吞掉我,所以,当然要给你一些惩罚,而且,我也想亲自验证一下,血族到底会不会痛,没办法,好奇嘛!”
梵森对于这个答案很是有些哭笑不得,“好吧,亲爱的白小姐,我向你道歉,刚刚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虽然您真的很令人垂涎。”
其实,梵森说的已经十分保守了。
在白玉糖的身上有一种充满着浩然生机的灵气,让她整个人芳香四溢,一般人闻不出来,但是这种味道,对于血族来说,就是无法抗拒的罂粟,让人从灵魂中感到渴求。
白玉糖见梵森大公爵这么容易就低头了,也知道他的确是伤的不轻,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估计他现在能够维持那种从容的风度已经很不容易了。
“算了,我接受你的歉意,严格说起来,上次我在大西洋失踪,还欠你一份人情,所以这次,你也不用太感谢。”白玉糖沉静问道,“我真的很好奇,你这伤到底是谁弄的,另一位血族亲王,狼族还是叶家人?”
“是血族亲王,不过他在利爪上涂抹了狼族牙齿中的毒液,让我的伤口不能愈合,真是该死!”梵森说起这件事,整个人都是鬼气森森,令人不寒而栗。
“白小姐,我的伤势你有把握吗?”
白玉糖胸有成竹的浅笑道,“我尽力而为吧。”
“好,那……现在可以开始了吗,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见识米斯口中那种神奇的手段了。”梵森期待的勾起了唇角。
白玉糖嫣然笑道,“如你所愿。”
她说完,就集中精神,调动聚宝盆中的能量,运于手掌,然后将柔软滑腻的玉手,轻轻的贴在梵森的伤口处。
梵森的肌肤寒凉如冰,光滑如绸,健硕而富有弹性,白玉糖在伤口处来回抚摸,衬着黑色的绸缎睡衣,那感觉怎么看怎么有一种色【河蟹】情的味道在里面。
对于梵森来说,则又是另外一种感受。
他只觉得一种温暖身心,生机勃勃的能量在他的伤口处流窜开来,不但止住了痛意,让他的伤口不断愈合,那种感觉甚至让他的灵魂都舒服的想要呻【河蟹】吟。
血族一向是一个追求享受,释放本性的种族。
所以这厮在极度舒爽之下,就真真呻【河蟹】吟起来。
他的声音本来就低沉磁性,这一呻【河蟹】吟起来,则是越发的迷荡**。
最要命的是,这厮还叫的相当大声!
本来,白玉糖只是在单纯的疗伤,完全没察觉到什么不妥,可是,梵森这一叫唤,她就知道:坏菜了!
就冲他这个音量,外面绝对听到了!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就从梵森呻【河蟹】吟开始,涅梵晨和夏云朗几人的脸色就开始变黑,欧阳欢更是直接想要过去撞门,但却被米斯等人挡了下来。
虽然米斯的态度相当坚决,但是面对涅梵晨几尊大神的横眉冷对,他那具有自愈功能的心脏也吃不消啊!
脸上的冷汗更是跟没了开关的水龙头有的一拼。
最要命的是,梵森的声音并不是哼哼两下就结束了,而是有越来越强,愈演愈烈之势!
“让开,我一定要进去,丫的,叫的这么淫荡,分明是勾搭我家糖糖!”欧阳欢嘴上毒舌,手底下更是强悍,一下子就干翻了两个血族,直接冲了过去。
这次,就连涅梵晨,夏云朗,陆言卿和金惜何四人都是紧随其后。
米斯最终被涅梵晨用巧劲儿,划出了一道优美的抛物线,丢了出去。
欧阳欢也终于成功的打开了房门。
登时,房间中的情景清晰地呈现在众人的眼前。
只不过,此时的白玉糖已然收回了玉手,梵森也坐起了身子,查看着自己完好如初的胸膛,啧啧称奇,“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居然完全愈合了,浑身都充满了力量,白小姐,你果然是我要找的人!”
其实,白玉糖之前的能力并不足以让伤口这么快复原。
但是,随着聚宝盆收罗了越来越多的上古神器,它的能力自然就越来越强,尤其是对于血族,聚宝盆的能量就好像是一种特效药,效果格外的强大!
这时,米斯也排除万难,顶着涅梵晨等人的冷冻视线,终于冲了进来。
“公爵大人,恭喜您复原,白小姐,真是谢谢你,太谢谢你了!”米斯欣喜若狂的躬身道。
不过,他惊喜的声音却是被欧阳欢打断了。
他将白玉糖带离床边,细心地检查道,“糖糖,你没什么事吧?那位色公爵没对你做什么吧?”
“没有,我仅仅是为他治伤而已。”
“治伤?”金惜何这只鬼畜同样不爽的问道,“治伤他怎么会发出那种声音呢?”
说起这件事,白玉糖也相当的无语,嗔道,“问我做什么,声音又不是我发出来的!”
要不是她刚刚加大了能量输出的力度,让伤口尽快愈合,这几人冲进来看到自己的手放在梵森的胸膛上,还指不定闹出什么事儿呢!
“那个……我又没怪你。”金惜何见白玉糖动气,阴沉的脸色立刻放晴了几分,“我怪的是他!”
“各位,不好意思,让你们误会了,刚刚白小姐真的只是给我疗伤而已。”
梵森动作缓慢的将自己的腰带系上,诱人的笑道,“几位应该都是白小姐的追求者吧,要知道,有的时候,过分的醋意可不是绅士所为,会让女生感到厌烦的。”
“挑拨离间,应该更不是绅士所为吧。”夏云朗优雅的笑容同样带着几分针锋相对的邪魅。
“我可没有挑拨离间,呵呵,只是一个良心的建议而已。”
梵森公爵将目光落在白玉糖的身上,迷荡的笑道,“好了,白小姐和各位贵宾应该都饿了吧,虽然咱们所食不同,不过,我为了照顾各位的口味,为你们精心准备了菜肴,咱们可以一边进餐一边好好聊聊……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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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欢欢有点儿事,更新可能晚一些,亲们不要等,提前说一下,亲们多多见谅~
PS:重申一下更新时间:欢欢每天的更新时间一般都在晚上的11点到12点之间。
☆、第三章
众人用餐的地方,是在古堡中一个十分豪华的大厅,可能是为了照顾白玉糖等人的感觉,整个用餐的大厅,都被换上了米黄色的天鹅绒窗帘,地毯是温馨的波西米亚花卉织锦,色彩淡然明亮,完全没有了一丝的暗黑压抑。
那张长的恐怖的方桌上所摆放的菜肴,也十分的丰盛可口。
有地道的华夏菜也有E国传统的西餐,长桌的中央,还摆放着空运过来的金色的郁金香,让人不管在视觉上,还是嗅觉上,都能感到一种宾至如归的享受。
不得不说,在招待白玉糖这个问题上,梵森的确是用了心思的。
“白小姐,诸位请坐吧。”
待众人落座之后,梵森慵懒而又绅士的举起了面前的酒杯,朝着白玉糖真挚的笑道,“白小姐,首先我要谢谢你,让我这么快痊愈,这杯酒,我敬你。”
梵森说完,便将手中的红酒一饮而尽,那仰头时,喉结所勾画出的完美曲线,带着一种堕落的魅力,勾人心弦。
白玉糖却是对这种美景视而不见,淡淡的浅笑道,“梵森公爵,我在疗伤前就说过,这次只当是我在还你的人情,你不需要感谢,咱们还是谈正事吧,我想知道,黑暗议会和光明圣教为什么最近会爆发如此大规模的冲突,原因何在?你,叶家,在这件事中到底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话说道最后,白玉糖面上的笑容已经变成了宛如夜月幽兰的沉静,魅惑而慑人。
“白小姐还真是心急啊,你问了我这么多问题,我都不知道该先回答了你哪一个了!”梵森邪魅的笑道。
他轻轻的打了一个响指,一名仆人快速的闪到他的身边,为他续了一杯红酒。
“梵森公爵,刚刚你瘫在床上,跟个死人差不多的时候,糖糖可是二话不说就把你给救了,你现在好了,没事了,就来卖官司,有意思吗?”欧阳欢不爽的瞧着梵森,一双桃花潋滟的凤眸,闪烁着嘲讽的冷光,那举手投足间的无边妖娆硬生生的将梵森那种堕落的迷荡给压了下去。
“呵呵,欧阳先生误会了,我只是在斟酌从何说起而已。”梵森摇了摇手中的酒杯,笑意中暗藏锋锐,“白小姐,还记得你赢得伦敦海外交流展冠军的时候,曾经在我的宝库中选中过一面玉石镜,对吧?”
“你突然说这个干什么?”白玉糖的心中登时升起了一阵警惕,眸光灼灼的问道。
梵森意味深长的一笑,“要是我猜的没错的话,那面玉石镜,应该是上古十大神器之一的昆仑镜才对。”
“你居然知道?!”
白玉糖闻言,登时有些紧张,不过,她很快就沉静下来,处变不惊的问道,“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任我拿走?”
“因为你比那面昆仑镜要珍贵的多,你就是我寻找了一辈子的人!”梵森放下手中的红酒,上身前倾,邪魅的红唇微微勾起,十分强势的说道。
欧阳欢等人闻言,目光陡然变得不善。
夏云朗优雅的笑容中更是多了一丝暗黑的煞气,冷冷的笑道,“梵森公爵,有些话是会引起误会的,还请你注意措辞。”
“不,我的措辞完全没有问题,亲爱的白小姐,你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天运之身吧,能够打开上古空间的天运之身?”梵森虽然用的疑问句,但是声音中却是百分之百的肯定。
涅梵晨听了这话,清冷的眉眼间慢慢的流露出了一丝了然之色。
白玉糖却是依旧秀眉微蹙,“你猜到这一点,并不奇怪,我只是不明白,你说这些做什么,难道你们的混战,跟我有什么关系不成?”
“对,不但有关,还有极大的关系!”梵森斩钉截铁道。
“是什么?”白玉糖已经隐约意识到,她接下来听到的,必定是涉及血族,狼族和天使族的一些秘辛。
果然,梵森斟酌片刻之后,缓慢而严肃的说道,“你还记得上次我跟你说过该隐的传说吧,其实,我们血族的由来还有另一种说法:血族,狼族和天使族,不过是上古时代,某位东方强者恶作剧之下的产物,虽然我们为了种族的骄傲一直不肯承认这个说法,但事实上,谁都知道,这才是真相!”
梵森一直都在注意着白玉糖的脸色,出乎意料的,白玉糖听到这个事实,并不如何惊讶。
“看来白小姐已经知道了,这个秘密知道的人可是不多啊,白小姐果然神通广大!”
梵森笑容邪魅的继续道,“不过,这另外一件事,你可能就不那么清楚了,我们血族,狼族和天使族是被诅咒的种族,而我们的诅咒并非不可解除,我们同样拥有成为普通人的机会!”
“解除诅咒,变成普通人?”白玉糖的心思九转玲珑,一下子就想到了事情的关键,“你的意思是说,想要解除诅咒,和上古神器……或者说……跟我有关?”
“呵呵,跟白小姐讲话,就是舒服。”梵森欣赏的一笑,慵懒的说道,“白小姐应该知道,只要集齐上古十件神器,就能找到并且开启上古空间,打开尘封的上古文明,而我们血族,狼族和天使族的诅咒,正是上古时代的一位大圣所下,根据我们血族圣书的记载,上古空间中很可能拥有消除诅咒的方法!”
“消除诅咒的方法?这是真的吗?”白玉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不由得将目光投放到涅梵晨的身上。
涅梵晨清冷的说道,“的确,我们涅槃家族的古籍上也有记载,西方血族,狼族和天使族的诅咒是可以被解除的,只是,古籍上并没有说明解除的方法,依我看,这个说法还是比较可信的。”
白玉糖闻言,轻轻的点了点头,沉静的肯定道,“看来问题就出在这里了!”
“哼,能不出问题吗!”欧阳欢相当毒舌的妖娆道,“不管是血族,狼族还是天使族,恐怕早就当惯了欧洲的地下之王,这种凌驾于众生的感觉,怕是就跟吸毒一样,不容易放弃吧?”
“何止!权利动人心,尤其是尝过了特权滋味的人,最不容易放手。”金惜何阴冷的笑道。
陆言卿更是配合默契的接到,“所以,矛盾就产生了,我想在黑暗中呆久了,总有向往光明的人,就算是血族,狼族和天使族,应该也有想要过正常生活,向往人类的人存在吧。”
“啪啪——!”
梵森慵懒的拍打着手掌,毫不掩饰的赞美道,“真是让我惊讶,白小姐身边果然是能人辈出!没错,你们分析的很对。”
他站起身,透过水晶落地窗,看着外面溶溶的月色,冷寂的说道,“超人的能力让我们凌驾众生,但是徘徊在黑暗中的孤独滋味并不好受,不管是狼族还是我们血族,都有一部分人想要挣脱这种束缚,但是更多的人……不这么想,他们贪恋权力,贪恋力量,这个矛盾一直持续了数千年之久!而且,两方人马都在秘密的寻找上古神器,妄图占得先机,只是,这么多年的寻找,依旧无果,只有我侥幸得到了昆仑镜,直到——你的出现!”梵森血红色的眼眸,就像是两团燃烧的火焰,在经历的无边的森寒之后,终于迎来了希望的曙光。
“你身上的气味,给我的感觉,你选中昆仑镜的事实,都让我确定,你就是血族圣书上提到的天运之身,你的出现,就是开启上古空间的标志!”
“这么说,黑暗议会和光明圣教已经全都知道我的身份了,甚至知道我的手头集齐了几件上古神器?”白玉糖一针见血的说道。
“是,亲爱的白小姐,你刚刚不是问我,叶家在其中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吗?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
梵森似笑非笑道,“你的事情就是叶家人泄露给黑暗议会和光明圣教所知道的。”
“哼,这叶家人还真是能折腾啊!”夏云朗不由得冷笑出声,流云般的眸子风云变幻。
白玉糖倒是相当的淡定:叶家要是真能安静下来,她反而要觉得奇怪了。
她沉静笑问道,“叶家恐怕不只是透露消息这么简单吧?”
“没错,叶家并不满足于此,他们提出要跟光明圣教和黑暗议会联手,目的就是要对付白小姐你,然后得到上古神器,开启上古空间,共同分享所得利益,并且——让诅咒永远存在!”
梵森说到这儿,充满磁性的声音中嘲讽之意越发的严重,“光明圣教本来就狼子野心,所以他们很快就同意跟叶家的合作,但是我们黑暗议会中却是有不少反对的声音,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最近才会爆发这么多混战,叶家的挑拨,光明圣教的拉拢,让事情越来越失控,其实,严格说起来,光明圣教也不过就是叶家的一枚棋子,与虎谋皮而已,我不相信叶家真就会那么大方,会将上古空间的利益拱手让出!”
白玉糖闻言,却是秀眉微蹙,“就如同你所说,既然光明圣教狼子野心,那么……他们怎么会甘心让自己沦为棋子,听信叶家人摆布呢,难道他们就那么相信叶家这种外族人?”
“当然不会这么简单。”
梵森血红色的眼眸中划过了一丝犹疑之色,“说起来,这件事也让我有些不解。光明圣教之所以如此信任叶家,是因为叶家将他们家族唯一的一件上古神器——崆峒印,无偿送给了光明圣教保管,恐怕就连光明圣教的那些大主教也想不通,为什么叶家会对他们如此信任吧!”
白玉糖闻言,却是心中警铃大作!
因为她突然想到了自己刚刚得到的那件上古神器——昊天塔!
昊天塔同样被叶家人送到了山口组的樱花庄,让她误打误撞的得到。
当初,她就觉得自己得到这件昊天塔未免太过容易了。
现在叶家人又将自己唯一的一件上古神器,也这样毫不留恋的送出,这未免太过儿戏,太过……诡异了!
她现在几乎已经可以肯定:叶家绝对藏着什么惊天的秘密!
涅梵晨和夏云朗几人也睿智非凡,同样察觉到了阴谋的味道。
这时,白玉糖已经压下了心中的不安,沉静的问道,“梵森公爵,你应该是赞成解除诅咒的,对吧?”
“是,我已经厌倦了这种靠鲜血为食的生活,我想要感受阳光的温度,我想要像正常人一样,感受生老病死,我更想跟自己心爱的女人生活在一起,不用时刻担心要把她当成食物!”
梵森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说这话时,他的目光专注的瞧着白玉糖,贪婪的呼吸着她身上的气息,眼中划过一闪而逝的矛盾。
“公爵大人似乎很难抵挡玉儿血液对您的诱惑,对吧?”
涅梵晨清冷的声音突兀的响起,这种直白的问题,就连梵森都略顿了几秒钟,这才诚实的回道,“是,所以我很矛盾。”
“不用矛盾,以后离玉儿远一点就好。”涅梵晨一本正经,宛如神佛一般高高在上的说道。
“呃……”
梵森闻言,登时有些黑线:感情是在这儿等着自己呢!
这个一头白发的,看上去冷冷清清,少言寡语的,原来这位才是腹黑中的极品!
相反的,夏云朗几人却是对涅梵晨的反击相当的满意,很显然,这几人现在已经统一战线,一致对外了。
说真的,白玉糖也被涅梵晨的直白雷了一下,轻咳了几声,稳了稳心神道:“看来……现在的局势很混乱啊!”
“咳咳……也不尽然。”
梵森同样轻咳了两声,脸上的表情慢慢变得鬼气森森,“其实,咱们只要知道谁是敌人就好:光明圣教,叶家还有黑暗议会的大部分议席长老……当然,我们布鲁赫家族在黑暗议会同样有着非同寻常的势力,就是因为如此,我才会被另一位血族亲王,狼族长老和叶家人一起布局袭杀,可惜的是,他们并没有得逞!不过……”
“不过什么?”白玉糖沉静的问道。
“不过,我想他们应该是不会放弃的,尤其是他们知道我已经身受重伤,就更不会放弃这个难得的机会,我敢断定,不出三日,他们绝对会派人过来杀我,我现在真的很期待,不知道谁会成为这个倒霉鬼!”梵森面上带笑,手上却是陡然收紧。
只听‘啪’的一声,那只刚刚还在他的唇齿间亲昵的玻璃杯,被陡然捏的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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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夜晚,月色冷寂,整个古堡在黑如浓墨的苍穹之下,被浸染的一片幽暗,仿佛盘踞在夜色中的巨兽,等待着猎物的降临。
此刻,白玉糖正坐在梵森为她准备的房间中,恢复着刚刚疗伤时所消耗的能量。
不得不说,自从得到昊天塔之后,聚宝盆壁上的八幅壁画已然被填满,她身体中的能量也越发的充盈,不管是为人疗伤,还是调动上古神器的能力,她都比之之前强上了不少。
现在,十件上古神器,她已经集齐了八件,就只剩下盘古斧和崆峒印了。
盘古斧自不必说,现在就在龙御铮手上,已然是她的囊中之物,但是崆峒印就……
一想到崆峒印被叶家人大大方方的送给了光明圣教,她的心中就是隐隐的一阵不安。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姐,是我,我跟龙家主到了,可以进来吗?”
“阿木,你们终于到了。”白玉糖一听敲门的人是铁木,唇边不由的勾起了一抹笑容,“等等,我来给你们开门。”
只是,当她打开房门才发现,门外除了铁木和龙御铮之外,还有龙家兄弟,纳兰德忠和纳兰菁菁在。
白玉糖的目光在划过纳兰菁菁的时候,微微的暗了暗。
“小糖,要是我没猜错的话,那位布鲁赫家族的家主,也就是血族的亲王,已经被你治好了吧?”
这时,龙御铮将手撑在门边,身体前倾,狂放的笑问道。
白玉糖淡淡的勾了勾唇角,“龙家主为什么会这么说?”
“我们刚刚过来的时候,可是那个米斯给带的路,好家伙,笑的跟朵花儿似的,要不是他们家公爵大人已经平安无事了,能是那种态度,那种表情嘛!”龙御铮朗笑道。
白玉糖闻言,并没有给出肯定,只是沉静道,“这件事一会儿再说,你们两个先进来吧,我正好有事要问你们。”
铁木和龙御铮见此,依言点了点头,分别吩咐龙家兄弟和纳兰德忠,纳兰菁菁四人等在门外。
关上房门之后,白玉糖才说道,“龙家主刚刚说的没错,梵森公爵的确已经完全康复,不过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还是越少越好,免得隔墙有耳,泄露了什么信息。”
“怎么,这古堡中有让你不放心的人……”龙御铮的话还没说完,就突然恍然大悟,意味深长的看了铁木一眼,道,“哦,我倒是忘了,咱们这位真龙之主的身边可是有一个美女间谍呢,嘿嘿……”
白玉糖却是懒得理会龙御铮这种无聊的调侃,沉静的问道,“阿木,怎么样,你这一趟把纳兰菁菁放在身边,有没有什么发现?”
说到这个问题,铁木英挺的俊美微微的皱了皱,斟酌着说道,“我一直都在留意纳兰菁菁,但是很可惜,我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姐姐,你放心,我会一直盯着她,只要她一有行动,我就一定能够顺藤摸瓜。”
“嗯,你办事儿,我放心,盯紧一些就行了,适当的时候,也可以制造一些机会,说不定这还能成为咱们的一条线索。”白玉糖淡淡的说道。
“我觉得你们两个会不会把这个纳兰菁菁看的太重了。”龙御铮毫不在意的撇了撇嘴角,“这种小角色最多只能传递一下消息,翻不起什么浪花的。”
“龙家主,难道你不知道:绝对不能轻视自己的敌人吗?算了,还是说说你们此行的收获吧,纳兰菁菁的问题,以后再说。”白玉糖不想跟龙御铮纠缠在这个题上,遂转移了话题。
“我们这次的收获,还是不小的……”
随着铁木的娓娓道来,白玉糖心中不由得微微感叹:龙家和铁木手下收集情报的能力还真不是盖的,他们这两三日的时间收集的信息,简直跟梵森告诉她的那一切差不多,最重要的是,他们还打探到了叶家人的踪影!
“你是说,叶桐雪来了这边儿,而且还出现在了意大利?”白玉糖确认道。
“是!就在半天前,叶桐雪的确出现在了意大利……”铁木烽火流星一般的双眸中散发着睿智的冷光,“而梵蒂冈正好和意大利接壤,我相信,她的出现,一定跟光明圣教或者黑暗议会有关。”
白玉糖点了点头,道,“那……有上古神器的消息吗?”
“没有,但是我们收到情报:因为梵森公爵身受重伤,现在黑暗议会中的一些人和光明圣教都是蠢蠢欲动,想要独霸伦敦,甚至是杀了梵森公爵,以绝后患!”铁木冷笑道。
龙御铮的面上则是露出了戏虐的神情,“只可惜,现在梵森公爵已经完全恢复实力,到时候谁杀谁就不一定了!”
白玉糖倒是没有多少兴奋,思虑片刻后,沉静的说道,“看来咱们现在能做的,也只有以静制动了,相信只要梵森没事,不管是黑暗议会还是光明圣教,都会有所动作,咱们只需等待时机就好,到时候,形势一定会更加明朗的。”
她记得,梵森公爵曾经说过,不出三天,一定会有人过来取他的性命。
但事实上——这一天来得格外的迅速。
第二日的深夜,就在白玉糖准备休息的时候,她就感受到了一股极为圣洁的气息,渗透进了古堡之中。
这种气息很特殊,温暖的像是母亲的怀抱,让人不自觉的想要放松精神,对之顶礼膜拜。
但是,在这种圣洁温暖的背后,白玉糖却是感受到了一种妖异的蛊惑,令她很是厌恶。
很显然,这必定是一种迷惑心智的手段。
“莫非是光明圣教的人,看来这些人应该是冲着梵森公爵而来的了。”
白玉糖冲出房门的时候,涅梵晨,夏云朗和铁木等人已经聚集在了她的门前,众人登时一起朝着那股气息的来源处赶去。
那股气息是从古堡的天台上传下来的。
白玉糖等人赶到的时候,梵森和米斯已经带着一众仆人,将来者包围其中。
她放眼看去,只见被包围其中的是两女一男,为首的是一个女子。
那女子生着一头金色的大波浪秀发,肤白如雪,眼睛是凝聚着星辉的淡蓝色,淡粉色的樱唇,一身雪白雪白的圣教服,整个人看去当真如同站在云端的天使一般,纯洁无暇,高贵典雅。
她身后的那一对男女同样是相貌出众,白衣胜雪,气质脱俗,与梵森等人那种堕落的诱惑截然相反。
梵森看到那个为首的金发女子,显然有些惊讶,唇角的森冷近乎实质。
“呵呵,真是没想到啊,光明圣教的圣女塞莉丝居然会亲自过来刺杀我,看来你这圣女的身份还真是不值钱啊!”梵森血红色的双眸中闪烁着猩红的光泽,森冷的笑道。
塞莉丝对于梵森的嘲讽只是温暖的一笑,那笑容圣洁的近乎虚假,“呵呵,您可是血族的亲王,想要将您的灵魂超度,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我亲自前来,也是代表了对您的重视。”
“塞莉丝,收起你那虚伪做作的一套,这里是我们血族的地盘,你身上的臭味儿真让人恶心!还有,我对你们光明圣教的审美观真是有些不敢苟同,就冲你这个长相,我们血族随便拉出一个女子都要比你强上许多,你说说,你们那个大教皇是不是脑袋进水了,怎么会让你做了圣女的?啊……对了,现在似乎流行一个词汇叫潜规则对吧,莫非你跟那个又老又丑的家伙有一腿不成?”梵森似笑非笑的说道。
不得不说,梵森的话几乎堪称恶毒!
尤其是对于塞莉丝这种高高在上的圣女来说,简直就是宛如凌迟的亵渎!
最重要的是,塞莉丝自恃美貌,但却不能否认梵森的话,因为血族的女子的确一个个都漂亮的不似真人,这是天使族所无法比拟的!
这也是她极为痛恨血族的一个原因!
不过,塞莉丝毕竟是光明圣教的圣女,修养还是相当过硬的,她虽然心里气的要死,但是面上并没有多少波动,只是声音冷淡了几分。
“血族就是血族,思想龌龊,肮脏,只配生活在黑暗中,就算你是血族的亲王也不例外!今天就让我送你一程吧,说不定在我主的感召下,你还能进入天堂!”
塞莉丝说完,整个人便腾身而起,慢慢的漂浮在了半空中,紧接着,她的后背处,陡然伸出了一双洁白如雪的四翼羽翼!
原来天使族真的拥有翅膀!
这还是白玉糖第一次见到天使族变身,登时看得目不转睛,眼中兴味非常。
说真的,依照聚宝盆目前的能力,她虽然也能利用神秘能量加持,漂浮在半空中,但是却远没有这般拉风。
严格说起来,天使族能够从全球获得信仰,拥有那么多支持者,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试想一下,这些鸟人……不是,天使族,随便在一个地方,来这么一次变身,甚至在半空中相当拉风的飞一圈,整个什么神迹之类的,还怕民众们不相信吗?
就在白玉糖兴趣盎然的研究当中,以塞莉丝为首的三名天使族已经全部升空,伸出了翅膀。
紧接着,一圈圈盈盈的光辉从这三人的身上慢慢的释放出来,圣洁纯净,像是温柔的月光,母亲的双手,山涧的溪流……蛊惑着人们心中的脆弱,让人想要落泪,想要臣服,想要膜拜。
没错!
白玉糖的双眸陡然一凝,这种气息,就跟刚刚她感应到的那种气息是一样的,只不过,现在的这股更加强烈,更加让人难以抗拒而已。
这时,她不禁看向涅梵晨,夏云朗和铁木几人。
涅梵晨似是知道白玉糖担心什么,清冷的浅笑道,“这种神光叫做天使圣光,还不及大昭寺的佛光厉害,放心,这种圣光对于心智坚韧的人不起作用。”
“确切的来说,这种天使圣光,是血族的克星,对于人类来说,他只会勾起人内心深处的懦弱,对于强者,跟灯光没区别。”夏云朗笑容优雅的补充道。
白玉糖眼瞧着众人的确没有一个受到影响,当即放下心来。
但是此刻,梵森手底下那些个血族的情况却是不容乐观。
塞莉丝之所以被选为圣女,当然不是因为她容貌出众,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因为她的天使圣光,天赋异禀,相当的强悍。
所以,一般的血族在这种圣光之下,根本支持不了多久,不少血族都纷纷的倒地不起,只剩下米斯几人坚守在梵森的身后。
而且,梵森的脸色也相当的不好,似乎在承受着什么巨大痛苦。
白玉糖见此,微微一愣,瞬间,唇角就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看来,梵森公爵是早有准备啊!
塞莉丝却是没有意识到任何不妥,眼见血族一个接一个的倒下,纯洁的淡蓝色眸子中,终是流露了一抹得意之色,“呵呵,梵森公爵,你看到了吗,你手底下的这些血族,对我来说,不过是垃圾,你们自诩高贵,还不是要匍匐在我们天使族的脚下!还有……你的脸色看起来似乎不怎么好啊!”
塞莉丝闪动着翅膀,慢慢的接近梵森,笑容越发的圣洁无暇。
“哦,我倒是忘了,您前些日子似乎身受重伤了对吗?看起来,您的伤势并没有多少好转啊!我听说,血族被狼人的毒液侵蚀,是一件十分痛苦的事,既然如此,就让我……来帮您解脱吧!”
塞莉丝一边说着,突然就从身后拿出了一把刻画着符文的银色匕首,直接朝着梵森的胸前插去!
她的时机把握的不可谓不好,但是,梵森更快!
这一刻的梵森充分发挥了他血族亲王的实力,快如闪电,一手握住赛里斯的手腕,另一只手上那猩红的指甲,就像是五根要命的钢刀,同样直取塞莉丝的心脏!
塞莉丝见此,登时大骇!
在这一刻,她几乎想都没想,就直接将她身后的那名女性天使拉到了自己的身前。
‘咔嚓’!
伴随着骨头断裂的声音,梵森直接抓断了那名女性天使的胸骨,大力之下,将她整个人分成了两半儿,鲜血横流!
借此机会,塞莉丝也摆脱了梵森的钳制,快速的后退到了安全的位置。
“你的伤……你的伤居然好了?!”塞莉丝恨声问道。
若是仔细听来,就会发现,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颤抖,刚刚那一下子,可是差点儿要了她的命啊!
梵森却是没有回答塞莉丝的问题,反而欣赏的瞧着她,笑容慵懒而邪魅,“呵呵,塞莉丝,我一直觉得你穿白色,丑的要命,相当的恶心,瞧瞧,现在的一身血色,与你是多么相配,怎么样,用同伴的血液染成的裙子,穿在身上,很舒服吧,最起码,它不会让你看起来那么虚伪卑鄙,不是吗?”
其实,这不单单是梵森的想法,就连白玉糖等人亦是如此。
白玉糖之前总听龙御铮说什么虚伪的鸟人,当时,她还没什么感觉。
现在想来,龙御铮还真是一点儿都没说错:这些天使族简直是卑鄙的要命,居然拿同伴的生命来挽救自己的危机,白玉糖看的分明,刚刚那一刻,塞莉丝纯属是本能的反应,就是因为这样,就更能暴露她内心的虚伪丑陋!
塞莉丝听了这话,却是气的要死,脸上的圣洁也消失了大半,高高在上的冷哼道,“哼!梵森公爵,我不相信你的伤已经全好了,就算你找到了复原的方法,也不可能这么快痊愈,更何况,我堂堂光明圣教的圣女,独一无二,就算你是血族亲王又如何!”
塞莉丝虽说言语狂妄了一些,但她的确有狂妄的资本。
她的身手也相当不弱,再加上那一双四翼翅膀,速度比之梵森还要快让一线。
梵森见此,不由的伸出鲜红的舌头,舔了舔血色的唇瓣,邪魅的笑道,“鸟人就是鸟人,你以为凭借这一双翅膀就能占得上风不成,真是可笑,想跟我斗,你还没那个资格!”
他说完这话,整个人竟然也是腾空而起,一双浓黑如墨的八翅羽翼,从他的身后伸展出来,那种气势,简直要跟整片苍穹融合在一起,瞬间席卷全场!
“血族居然也有翅膀!”白玉糖惊叫一声,觉得今天自己真真是长见识了。
当然,这时候最惊讶的莫过于塞莉丝了。
“不可能!血族只有处于巅峰状态下才能够顺利变身,你的伤……你的伤真的已经完全好了,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啊!”
“是不是可能,就让你亲自体验一下好了!”
梵森却是没有那个怜香惜玉的心思,根本不给塞莉丝接受现实的时间,直接宛如炮弹一般,跟塞莉丝缠斗在一起。
天使族一般擅长的都是利用圣光迷惑人心,然后趁机偷袭,正面战斗无疑是吃亏的。
刚刚一个照面,塞莉丝就被毫不留情的扇了一个巴掌,要不是她手中的匕首对于梵森有一些威慑力,让他收回了力道,她那张脸估计都保不住了。
塞莉丝登时一阵心慌,她为了摆脱这种窘境,直接用翅膀将古堡顶端的一口大钟扇了出去,以低档梵森的进攻。
梵森见大钟迎面而来,更是信手一挥,只是,他挥出去的方向有点儿不凑巧。
那口大钟,竟是径直朝着白玉糖所在的位置飞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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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精彩!
梵森见此,登时心中一紧,本能的改变了方向,放弃了对塞莉丝形势大好的攻击,反而改变了方向,追着那口大钟而去,想要将它凶猛势头阻挡下来。
他这番举动,被塞莉丝看在眼里,这才发现了白玉糖的存在。
“居然有人?布鲁赫家族的古堡中居然会有普通人?”
塞莉丝看到白玉糖,不由的心中一惊:真是奇怪,她刚刚居然没有发现这些人的存在!
不过,她的惊讶很快就被压了下去,随之而来则是一阵浓郁的嫉妒。
就算自负如她,见到白玉糖的容貌气质,也不免会生出一种自惭形秽之感,这让她十分的不舒服。
这种不舒服,跟她对血族的美貌所产生的嫉妒是不同的。
诚然,她对血族女子与生俱来的美丽妖娆也十分嫉妒,但是,她并不羡慕,因为她身上的圣洁光明是血族女子所无法比拟的。
可是,白玉糖却不同,她的身上涌动一种充满生机的灵动之气,纯净,神秘,令人沉醉。
相比之下,她塞莉丝身上的那种圣洁在这个女子的面前就显得虚伪了许多,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这时,梵森已经追上了那口大钟,将之拦截了下来。
正欲动手的铁木等人也不着痕迹的收回了脚步。
“亲爱的白小姐,没事吧,不好意思,波及你们了,我马上就将这只母鸟给解决掉。”梵森将大钟扔到一边,慵懒的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邪魅的笑容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可见,塞莉丝刚刚那无意识的一下子,让梵森准备动真格的了!
白玉糖倒是从头到尾都没有一丝紧张,她的脚步甚至都没有挪动一步,不过,梵森的毒舌,倒是让她稍稍有被呛到,“咳咳……母鸟……您还真是有才!”
“我倒是觉得这个称呼挺贴切的,跟那个虚伪的鸟人很匹配。”欧阳欢咂咂嘴,妖娆的笑道。
就在这时,塞莉丝已然是飞到了众人的不远处,从高空俯视白玉糖等人。
很显然,她刚刚离得太远,并没有听到梵森几人的对话,要不然她就不会这样淡定了。
“梵森公爵,这就是你反对跟我们光明议会联盟的原因,因为你爱上了自己的食物,所以,你才想要消除诅咒的,对吧?”塞莉丝嗤笑一声,圣洁笑容带着一抹鄙视,“呵呵,真是可笑!你可是堂堂血族亲王,难道你甘心从此以后变成一个普通人吗?你甘心五六十年后,自己的青春不再,变成一个在病床上挣扎的老头子吗?你甘心放弃手中的权利,放下凌驾众人的能力吗?仅仅是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
不得不说,塞莉丝还是相当有智慧的,能够在光明圣教脱颖而出,当上圣女,当真不是普通之辈。
她眼见梵森对白玉糖如此紧张,又察觉出他的实力已经完全恢复,想要击杀,已然是天方夜谭,事不可为,所以,就立马改变了策略,变成了鼓动和劝说。
梵森却是对于这番话嗤之以鼻,森冷的笑道,“塞莉丝,不要用你们光明圣教的野心去衡量别人,真是虚伪啊,你们光明圣教天天打着仁爱的幌子欺骗世人,说到底还不是为了权利,金钱和力量,华夏有句古话,叫做当了婊子还要立贞洁牌坊,想必说的就是你这种母鸟!”
塞莉丝对于华夏国博大精深的语言文化了解的并不多,只是隐约知道‘当了婊子还要立贞节牌坊’,绝对不是什么好话,但是母鸟两个字,她却是理解的相当透彻,当下脸色就有些扭曲。
对于天使族来说,最恨的就是别人管他们叫做鸟人之类的。
她当即恼羞成怒的冷笑道,“这么说,你就是承认了?这个女人就是你的软肋!梵森公爵,你这又是何苦呢,不过是身边多了一个累赘而已,既然如此,不如……就让我帮你改变决定吧!”
塞莉丝说这话时,竟是突然朝着白玉糖飞扑过来,手中的匕首闪烁着森寒的光芒,直取白玉糖娇嫩的脸颊!
她的如意算盘打得可是相当的响亮:在她看来,梵森想要解除诅咒,有一大部分原因是因为白玉糖,她虽然拿梵森没有办法,但她可以杀了白玉糖,就算杀不了,也要毁了那张让她妒忌的容貌!
这么近的距离,相信就算是梵森也来不及阻止!
可惜,她不知道的是,白玉糖根本就不需要人保护,而且,相当的记仇!
刚刚塞莉丝居然说她是累赘,本就已经让她心生不爽,现在这个圣女居然还敢玩偷袭,毁她容貌,真当她是软柿子吗?
白玉糖正想要动用焚世金焱,将塞莉丝身后的那对翅膀给烧掉一只,就见一直站在她身后的涅梵晨快她一步出手了。
他白衣胜雪的僧袍一甩,三十六颗佛珠宛如翠绿色的流星,急速的飞出。
“啊——”
只听得塞莉丝一声惨叫,整个人直接被佛珠的冲力打得倒飞了出去,四肢和翅膀上多了整整三十六个血洞,那种钻心的疼痛,让她几乎难以再继续飞翔!
好在这个时候,一直跟在她身边的男性天使适时的接住了她,这才让她没有狼狈的跌到地面上。
说真的,涅梵晨这一招比之白玉糖想的还要狠上许多。
他不但将塞莉丝的翅膀打成了筛子,还将她的四肢也弄的满目疮痍,当真是没有一点儿怜香惜玉。
神佛不愧为神佛!
白玉糖对涅梵晨的表现相当的满意,毫不吝啬的赞美道,“佛子大人,干得好!”
“多谢玉儿夸奖,你的手段是杀手锏,留着以后再用,效果会更好。”涅梵晨淡然的拂了拂衣袖,清冷的在白玉糖的耳边笑道。
白玉糖这才知道,原来涅梵晨已经猜到了她想要动用焚世金焱,这才先一步出手的。
感情这尊佛莲真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不成,怎么她想什么,他都知道!
刚刚塞莉丝的注意力一直都在白玉糖和梵森的身上,直到涅梵晨出手,她才发现,原来白玉糖的身后竟然站了六七个男子。
而且,这些个男子居然个个风华绝代,惊才绝艳,绝对是傲天之骄,人中之龙。
尤其是那个伤他的男子!
世界上怎么会有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
宛如绝世冰莲,盛开在雪山之巅,芳华倾世,清冷圣洁,尤其是他周身的佛性,简直比之天使族的圣光还要令人心醉神迷!
这一刻,塞莉丝几乎忘记这周身的疼痛,忘记了眼前这个宛如神佛般无情的男子就是让她重伤的人,心中满是悸动:这样的男子才是真正配得上她,能够跟她比肩的人啊!
她一定要得到他!
眼看着塞莉丝如此痴迷的望着涅梵晨,众人的脸上都是泛起了一股难言的古怪神色。
“这女人不会发情了吧,难道她有被虐倾向?”欧阳欢凑到白玉糖的耳边,幸灾乐祸的笑道,“她的眼光不怎样啊,居然看上了这尊无情的大佛!”
似乎是为了让验证这个让人蛋疼的猜测,塞莉丝竟是强忍着疼痛,高贵矜持中带着娇羞的喃喃道,“你是谁,叫什么名字?”
她问的自然是涅梵晨。
涅梵晨却是根本没有理会她的**,恍若未闻。
梵森慢慢的上前一步,轻蔑的冷笑道,“塞莉丝,你脑袋进水了吧,居然在这种情况下发花痴,光明圣教的圣女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面对梵森的嘲讽,塞莉丝也从对佛子大人一见钟情的迷恋中清醒了过来,高傲的冷笑道,“现在这种情况又怎么样,很紧张吗?我是杀不了你,但你同样也不敢杀了我,不是吗?”
“哼,你不过就是自恃圣女的身份,的确,杀了你很麻烦,我不会杀你,不过,不是因为不敢,而是想让你给光明圣教的老家伙传个信儿:只要有本公爵在,黑暗议会,永远也没有跟光明圣教联盟的那一天,还有,不要那么相信叶家人,小心被别人当了棋子也不知道!”梵森森冷的笑道。
塞莉丝闻言,脸上的笑容越发的圣洁,“梵森公爵放心,你的话我一定会带到!”
她说完,深深地看了涅梵晨一眼,脸上的圣洁慢慢的多了一丝动人的妩媚,“伤了我的人从来都会付出代价,而你,我一定会让你拜倒在我的脚下!”
塞莉丝说完,便轻轻的挥了挥手,那名男子立刻带着她飞离了古堡,狼狈的消失在夜空中,徒留下一滩殷红的血迹。
这时候,被塞莉丝最后那句话雷的外焦里嫩的众人终于回过神来。
龙御铮第一个爆发出了豪爽的大笑,“哈哈哈……这个圣女,不会是剩女吧,要不要这么刺激啊,这算不算是公开表白啊!”
“涅先生,恭喜,光明圣教的圣女和大昭寺的佛子,听起来很有前途,这也算是促进了东西方宗教文化的交流,是吧。”夏云朗哥俩好的拍了拍涅梵晨的肩膀,笑的相当的优雅真挚。
“就是,就是,为了华夏国文化长足的发展,佛子大人,您就牺牲一下,剩女哎~”欧阳欢妖娆的声音相当的促狭。
金惜何,陆言卿和铁木同样出言调侃,显然,他们对于刚刚那场大战,并没有放在心上。
白玉糖也知道众人会拿这件事开玩笑,就说明没人当一回事儿,涅梵晨恐怕就连刚刚那个塞莉丝的样子也已经忘得干干净净了,只是,她心里仍旧有些不舒服。
不得不说,现在的她已经被宠坏了,小性子十足。
白玉糖当下不爽的鼓起了腮帮子,拽了拽涅梵晨的雪色的长发,闷闷的哼道,“那只母鸟看上你了……”
殊不知,她此刻的模样,简直是萌到了极点!
涅梵晨见此,冰雪般的双眸瞬间融化成了宠溺的笑意,略微倾身,将自己的雪发主动送过去给白玉糖蹂躏。
面上却是一本正经的说道,“玉儿,那说明你眼光好。”
白玉糖:“¥,@&*……”
众人闻言,果断鄙视:佛子大人,您老的面皮儿真是越发的厚了!
之后,梵森吩咐米斯等人打扫战场,甚至让手下的仆人大晚上做了一桌丰富的酒席,来大肆庆祝。
的确,能够让光明圣教的圣女铩羽而归,绝对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不过,此刻的塞莉丝可就不是那么舒服了。
她被手下的天使男子救走之后,直接搭乘飞机飞回了E大利光明圣教的分部。
虽说,天使族的天使圣光,能够让人的伤势自动复原,但是,她这次的伤实在是太重了!
身后的两个翅膀几乎被打烂,四肢也完全不能移动,靠自己的天使圣光,根本无法复原,现在,也只能请E大利分部的那些主教,来亲自给她疗伤。
疗伤的过程并不是那么舒服的,尤其是她四肢的伤势,那些佛珠全都深深的嵌进了她的血肉中,必须取出来,才能用圣光进行治疗。
那种疼痛,就算打了麻药,也让人难以忍受。
塞莉丝虽然面色惨白,脸上却始终带着一种复杂的笑意:涅梵晨的强悍的确让她恐惧,但更让她迷恋和惊佩!
想她塞莉丝天纵之才,在光明圣教的追求者无数,二十七年来,都不曾动过凡心,在她的心中只有真主,但是,真主毕竟只是一种信仰,是无形无相之物,但是,涅梵晨的出现,却是让她宛如见到了神光,见到了真主的风采!
过了好长时间,她身上的佛珠终于被全数取出,在光明圣光的治愈下,身上的伤势也全部愈合。
塞莉丝恢复之后的第一件事,却是将那些佛珠精心的收藏到了一个黄金铸成的盒子中,一边把玩,一边冲着身边的人吩咐道,“你们现在马上去给我查清楚,住在布鲁赫家族古堡中的那些是什么人,还有,一定要查清楚伤我的那个男人的身份……”
她正说着,就见一个身穿白色圣教服的女子恭敬的走了进来,虔诚的说道,“圣女大人,叶家的桐雪小姐听闻您身受重伤,前来探望,现在正在客厅中等候。”
“叶小姐?”塞莉丝整理了一下着装,面容圣洁的说道,“快请。”
很快,叶桐雪就在那名女子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你们都出去吧,不要忘了我刚刚吩咐的事情,一天之内,我要得到结果!”塞莉丝朝着那一男一女挥了挥手,两人赶忙躬身退了出去。
“圣女,冒昧前来,打扰了,我听说圣女似乎受了伤,所以过来探望,怎么样回事,这次袭杀的计划不顺利吗?”叶桐雪身姿优雅的坐到赛里斯的对面,虽然戴着面纱,却是带着一种朦胧的美感,越发的高贵逼人。
“应该说完全失败了!”塞莉丝的确是个人物,干脆的坦言了自己的失败。
“根据我们光明圣教得到的消息,梵森应该身受重伤才对,但是……他居然完全恢复了!甚至还能动用变身的力量!所以,才让我没有得手,不过,也算有些收获,我在他的古堡发现了他心爱的女人……”
“心爱的女人?圣女的意思是,你发现了梵森的爱人,还是一个人类的女子?”叶桐雪犹疑的问道。
“对,没错!而且这个女人的身份似乎不一般,她的身边跟着几名十分出众的男子,我就是被其中一人所伤,那个人……很厉害!”塞莉丝说道涅梵晨,雪白的脸颊上不由得带上了一抹艳红。
但是此刻,叶桐雪却是没有注意到,她的眼中已然是恨意翻腾。
她直接从奢侈的手包中拿出了一碟照片,递给了塞莉丝,“圣女,你看看,你在布鲁赫古堡所遇见的人,是不是他们?”
“对,就是他们!”
塞莉丝看到照片,不由得眼前一亮:那些照片上的人,赫然就是白玉糖和涅梵晨等人!
叶桐雪冷笑道。“圣女一直在外忙着传达信仰,可能还不知道,这个女人并不是梵森公爵心爱的女子,她就是那个掌握着上古神器的天运之身,华夏国夏家的白玉糖!”
“居然是她?!难怪身边的人这么厉害!”
塞莉丝当然等说过白玉糖的大名,只不过,她之前根本不在总部,没有得到白玉糖等人具体的信息,这才没有认出白玉糖等人。
“那这个人呢,这个男子是谁?”塞莉丝拿起了涅梵晨的那张照片,略显急切的问道。
叶桐雪这时才注意到了塞莉丝脸上的那抹不正常的潮红,登时似笑非笑道,“这个人是华夏国西域大昭寺的佛子,据说是神佛转世,算是一个传奇人物。”
“果然不凡!”塞莉丝拿着照片,毫不掩饰的赞美道,“那……他跟这个白玉糖是什么关系?”
“这个嘛……”叶桐雪状似犹疑了片刻,肯定的说道,“这个男人一直跟在白玉糖的身边,似乎是她的守护者,但是,依我看……这两人的关系很不一般啊……”
“很不一般?”塞莉丝的眉头微微的皱了皱,看着白玉糖的照片越发的妒恨厌恶。
叶桐雪见此,唇边涌起了一抹的得逞的笑意,试探的问道,“圣女,你似乎对这位佛子很感兴趣啊,莫非……”
“这个世界上,能配的上我的男子寥寥无几,这个男人算是一个!我一定要得到他!”塞莉丝志在必得的说道,“像他这样举世无双的人物,光明圣教才是他该呆的地方!”
“圣女敢爱敢恨,真是让我佩服,不过……这个白玉糖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不瞒您说,我的未婚夫,就是被她抢走的,这个贱人对男人的吸引力很不一般!”叶桐雪拿着铁木的照片,恨意大炙的说道。
“哦?这个女人倒是挺有手段的!”塞莉丝圣洁的一笑,“我——喜欢强劲的对手!”
看着塞莉丝野心勃勃,信心十足的样子,叶桐雪的唇角划过了一抹轻蔑和嘲讽:曾经的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的志得意满,可是……
强压下心中翻滚的失败感,叶桐雪沉声问道,“不知道圣女决定怎么对付白玉糖,有没有什么计划?”
“暂时还没有,我必须先把关于梵森的消息赶紧传递出去。”
说到这个问题,塞莉丝的脸颊也涌上了一抹凝重,目露冷光道,“梵森是血族的大亲王,在血族的地位相当的超然,他的复原,必定让许多人心生摇摆,我必须先通知圣教,稳住这种局面,黑暗议会每年的血狼之夜就要来临了,若是黑暗议会的话语权被梵森抢到手,那么我们光明圣教想要操控黑暗议会的计划,就将成为泡影,至于白玉糖……等收拾了梵森,自然会轮到她的,她影响不了什么大局的,到时候,她手中的上古神器,自然会是咱们的!”
叶桐雪见此,眸光微微闪烁:事情真的会这般顺利吗……
不得不说,有了塞莉丝这个免费的宣传器,梵森的伤势已然完全康复的消息,登时呈光速之势席卷了整个黑暗议会和光明圣教。
这些人得到这个消息,自然是反应不一。
没过今天,一张血红色的印着圆月标志的邀请函,就被送到了布鲁赫古堡。
经过几日的相处,白玉糖跟梵森已经是越发的熟识,说话都是直呼其名。
“梵森,这是什么邀请函,好精致啊。”
“呵呵,来的还真快,这是黑暗议会召开大型会议的邀请函,一年一般只有一次,我们通常称呼那一天为血狼之夜,这是属于血族和狼族共同的盛宴,只是我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早,看来有些人已经是坐不住了!”梵森血红色的眸子中冷光湛湛。
“怎么说?”白玉糖略带不解的问道。
“很简单,一般情况下,血狼之夜都商议一些关于血族和狼族发展的大事,毫无疑问,这次的血狼之夜,一定是要谈跟光明圣教联盟开启上古空间的问题,若是我死了,他们还不会着急召开这个会议,但是,现在我没事,他们就等不了了,因为我们布鲁赫家族在血族中一向是举足轻重,若是给我足够的时间,我足以说服更多的议席长老,改变议会的结果,当然,这也说明了一个问题,现在黑暗议会已经被光明圣教渗透了,要不然他们也不会选择这个时候,给我寄来这张邀请函!”梵森冷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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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血狼之夜,听起来很有意思啊?”白玉糖从梵森的手中拿过那张请柬,一边把玩一边沉静的轻笑道,“只剩五天的时间了,看来他们是打定了主意,不会给你准备的时间了,你打算怎么做?”
“还能怎么做。”梵森冷哼一声,“我们布鲁赫家族虽然底蕴深厚,但是这么短的时间,我也很难说动太多的议会长老,尤其是狼族那边儿,恐怕不会有太多人的拥护,现在这种情况,我也只能尽力而为,不管结果如何,我是不会让黑暗议会沦为光明圣教和叶家的棋子的,只要有我在,他们就别想得逞!”
虽然现在的情势不容乐观,但是,梵森依旧是气定神闲,森冷孤傲,并没有太多的紧张,他甚至还对白玉糖发出了邀请。
“亲爱的糖,你刚刚不是觉得血狼之夜很有意思吗,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去?”
“我的身份能够参加血狼两族的盛宴?”白玉糖饶有兴致的反问道。
“原则上不行,不过嘛,我正好需要一个女伴,所以……就看你的意思了。”梵森的唇角勾起了一个邪魅的笑意,修长俊美的身姿微微前倾,伸出了骨节分明,苍白有力的大手,做出了一个贵族绅士的邀请。
“这还真是要考虑一下,你确定我到了那里不会被当成食物?”白玉糖轻咳了两声,眼含笑意的调侃道。
“呵呵……”梵森慵懒的理了理金色的长发,轻笑出声道,“糖小姐是不信任我吗?有我在,你自然不会有事,而且……虽然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是,我可以肯定,你的身上藏着一种力量,一种让血族和狼族都极为忌惮的力量,当初你似乎就想用这股力量去对付塞莉丝,可惜被涅先生抢先一步了,我说的没错吧!”
白玉糖闻言,沉静如渊的眼眸划过一抹潋滟流光:她没想到,梵森竟然察觉出了她体内焚世金焱的力量!
其实仔细想想,这也不足为奇。
血族和狼族,最惧怕的就是光明和烈火,焚世金焱,是世间的至烈至热之物,就算是梵森,定然也是极为忌惮。
“好吧,既然公爵大人这么相信自己的感觉,我也只能舍命陪君子了。”白玉糖终是沉静的笑道,将莹润温软的玉手放到了梵森的手中。
梵森一把收紧了手掌,紧紧地握住了白玉糖的柔荑,感受着那令他血脉喷张的鲜美芬芳,贪婪的深吸了一口血气,道,“真温暖啊!”
白玉糖却是嫌弃的撇了撇嘴,“真凉!”
这个时候,陆言卿突然从门外走了进来,看到梵森正一脸享受的抓着白玉糖的玉手,脸上宛如秋日阳光的温润笑颜不着痕迹的顿了顿。
他风度翩翩的走了过去,手上的动作却是相当的果断,直接二话没说,就将白玉糖的手,从梵森的手掌中抽了出来。
然后,完全无视梵森存在的笑道,“小糖,你不是说今天想要去伦敦的唐人街瞧瞧吗,车已经准备好了,咱们可以出发了。”
“哦……那好。”
白玉糖听到陆言卿那温柔如水的声音,这才回过神来,心中暗暗诽谤:啧啧,原来这个人妻型的男子也会有如此霸道的一面啊!
梵森见此,倒是没有什么脾气,反而邪魅的笑道,“糖小姐想去唐人街吗?正好,我让米斯陪你一起去……”
不过,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言卿打断了。
“梵森公爵,我们都不是第一次来敦伦,对这里熟悉的很,小糖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小糖,咱们走吧!”
眼见陆言卿拉着她的手,笑的极尽温柔,白玉糖也就醉倒在‘温柔乡’里,没什么气节的妥协了。
徒留梵森一个人,苦逼的开始了忙碌,着手准备参加血狼盛宴的事情。
白玉糖随着陆言卿出门之后,就发现,涅梵晨,欧阳欢和金惜何已经在等他们了。
至于夏云朗,铁木和龙御铮三人,因为要调动人手探查光明圣教和梵蒂冈的动向,所以昨天就出了门,白玉糖没见到他们,自然是丝毫不见惊讶。
很快,白玉糖五人就驱车来到了伦敦唐人街,陆言卿负责开车。
瞧着陆言卿那副轻车熟路,如入自家的样子,白玉糖不由啧啧称奇。
一问之下,她才知道,原来陆言卿竟是在伦敦政经学院读的博士,这厮还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海龟派!
伦敦唐人街又叫做华夏城,坐落于伦敦威斯敏斯特市的苏活区,其中主要有华夏餐厅,商品店,纪念品店和古董店等等。
白玉糖等人到达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了,正是到了吃饭的时间。
陆言卿直接带着白玉糖等人来到了唐人街中,一家名为旺记的华夏餐厅。
“这家餐厅,不光在唐人街,就算在整个伦敦都是相当的出名,因为这家餐厅有三个十分鲜明的特色:服务差,味道好,价钱便宜,当初我来这边留学的时候,真是没少到这儿来吃东西。”陆言卿怀念的朗笑道。
白玉糖闻言,却是哑然失笑,“你说味道好,价格便宜,我还能够理解,怎么服务态度差,也能成为一大特色吗?”
“女人,等你进去就知道了,别的餐厅顾客就是上帝,这里边儿,哼哼,服务员才是老大!”金惜何似笑非笑道。
“的确,这地方我也来过一次,我只能说:名不虚传!”欧阳欢也妖娆的努嘴道。
见这两人一唱一和的模样,白玉糖倒是心中越发的好奇,越发的想要见识一番了。
就如同陆言卿介绍的那样,这家店十分的火爆,大部分人都在埋头苦吃。
这还是第一次,白玉糖等人出现在餐厅中没有引起什么赞叹骚动之类的。
这种环境倒是让白玉糖满意了许多。
很快,他们就在一个靠墙的地方,找到了位置,就在他们五人落座之后,一个服务员十分快速的飘了过来,漫不经心的说道,“点餐!”
那样子,的确是拽到了极点,完全没有在做服务的自觉。
白玉糖嘴角不由得抽了抽,好在她已经被打了预防针,知道这也算是一大特色,自然也不会去小肚鸡肠的计较什么,当下开始点餐。
“我要……牛腩饭,雪菜鸭丝河粉,梵晨,欧阳,你们几个要什么?”
“就给我来个烧鸭饭!”
“炒时蔬。”
“给我来个腊味拼盘,再加个酸辣白菜汤。”
“我要……”
白玉糖用的是地道的牛津英语,那服务员本来一直面无表情的低着头,突然听到白玉糖那让人心旷神怡的声音,他不由得抬眼看去。
这一看之下,登时呆愣了几秒钟,没想到在这种地方也能看到如此神仙般的人物!
可能是得益于他们容貌出众的缘故,这个服务员的态度无形中好了很多,临走的时候,脸上甚至还多了一抹不自然的笑意。
除了刚刚说的那几点之外,旺记还有一个为人称道的优点:那就是上菜快!
白玉糖几人点餐还没多久,那些餐食就被源源不断的端了上来,量大料足,色香俱全,让人看了的确是食指大动。
“小糖,来,尝尝,味道真的很不错。”陆言卿温润的笑道。
“嗯。”白玉糖点了点头,分别夹了一些菜尝了一下,登时双眸一亮,肯定的笑道,“的确是味美价廉,这家餐厅名不虚传啊。”
白玉糖一边吃,一边打量着周遭的一切。
她发现,旺记的服务的确是堪称奇葩!
每一个服务员都是面无表情,牛气哄哄,就好像是忙碌的机器人,机械的为你点餐,上菜,收拾,结账……
但是,在这些忙忙碌碌的人群中,却是有一个娇小玲珑的亚洲姑娘,吸引了她的注意。
那个女孩子的年龄看上去跟她差不多大小,脸如鹅蛋,皮肤白皙,杏眼桃腮,齿如编贝,端的是烟雨江南的娇俏可人。
只可惜……这个女子的甜美可爱的右脸上有四道宛如利爪抓出来的伤疤,那伤疤从眼角一直深入到脖颈,完全毁了她的半张脸,让一个娇滴滴的小美人变得可怖可怕。
但是,这个女孩子却是毫无所觉,就像是一只快乐的小麻雀,穿梭在用餐的人群之中,笑靥如花,那与整个餐厅格格不入的热情,仿佛点燃了整个餐厅,让人的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就连她那种堪称丑陋的脸孔,都让人觉得可亲可爱起来。
不得不说,这等热情的服务态度,在整个旺记中,也算是一道另类的风景线了。
白玉糖看了片刻,就收回了目光。
很快,众人用餐结束之后,便叫人过来结账。
而为他们负责结账的正是刚刚的那个开朗的亚洲女孩!
这个女孩子不但是一个热情的人,同时也是一个性急的人,眼见有人要求结账,就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根本没有注意脚下的路!
偏偏这时候,她脚下一滑,登时——悲剧了!
眼看她就要跟地面来个亲密接触,就在她闭上眼睛‘等死’的时候,一个温软的玉手轻柔的托住了她的手臂,将她整个人稳稳当当的扶了起来。
那亚洲姑娘一抬眼,就看到了白玉糖沉静如兰的笑颜。
这姑娘立马就呆住了,一双灵动的杏眼儿绽放出了毫不掩饰的惊艳之色,“仙……仙女,真是……太漂亮了!哎?咋有点儿面熟呢?好像在哪儿见过……”
这姐们完全是在喃喃自语,盯着白玉糖猛瞧,说出来的话是标准的华夏语。
眼见这人目不转睛的瞧着白玉糖,就算是女人,也让欧阳欢几人极度不爽,没办法,只要是遇到白玉糖的事儿,这几人的心眼儿比针尖儿也大不了多少。
欧阳欢直接将白玉糖的手给拽了回来,此刻,那个亚洲姑娘也算是站稳了身子。
“你是华夏人?”白玉糖笑问道。
可能是因为这个毁了容貌的姑娘,性子上跟田甜有几分相似,所以,白玉糖对这人并不讨厌,甚至有几分好感。
听到白玉糖道地的华夏语,那姑娘杏眼中的惊喜之色更重,“这可真是他乡遇故知了,姐们儿,你也是华夏人?”
白玉糖听到这声‘姐们儿’,唇角的弧度不由大了一些,“看来你的确是华夏人了。”
“嗯嗯,那是!刚刚真是谢谢了,要不是你,我这张脸都要变成大饼了,本来就不好看,要是再变成大饼,我都要找根面条去上吊了!”那亚洲姑娘大大咧咧的笑道。
“那个……我叫周晓灵,你叫什么名字,咱们能做个朋友吗?”周晓灵眼巴巴的问道。
白玉糖见此,淡淡的一笑,“叫我小糖吧。”
“小糖,你是跟朋……朋友……过来的……”
周晓灵兴奋的拉着白玉糖的手,这才注意到跟在她身边的涅梵晨四人,当下瞪大了杏眼儿,惊讶道,“哦,买糕的!这还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小糖,你的这些朋友也太帅了吧,全都是骨灰级的啊!”
不过呢,帅哥并没有让周晓灵兴奋多久,她更在乎这个对她仗义出手的朋友。
“小糖,你们应该是过来唐人街玩的吧,你们想逛什么,告诉我,我给你当导游,也算是报答你刚刚的仗义相救!”
“不用了,我们就是随便逛逛,再说了,你不是还要上班吗?”白玉糖无奈的笑道。
不得不说,周晓灵在交友方面跟田甜还真是差不多,都是自来熟,人来疯,一上来就对人掏心掏肺的,让人难以拒绝。
周晓灵却是没有听出白玉糖的婉拒,贼兮兮的小声道,“嘿嘿,姐们儿你有所不知,我在这家店啊,有后台,逃个班儿神马的,小case!”
白玉糖嘴角抽了抽,“那个……其实,我们是想到这唐人街上的古董店瞧瞧,还是不麻烦你了……”
“古董店啊,正好,我男人就正好是开古董店的,我正想去找他呢,咱们一道啊!”
白玉糖:“……”
就像是周晓灵说的,她似乎真的有后台,白玉糖等人跟本没有付账,就被她拉着,大大方方的离开了旺记。
说真的,虽然周晓灵跟田甜的性子是有些相似,都是直来直去的人,让人讨厌不起来,但是,她们毕竟是第一次认识,白玉糖还不习惯跟人太过亲密。
不过,周晓灵的真挚却是让她难以拒绝。
就这样,白玉糖被周晓灵热情的带到了一家古董店,涅梵晨几人自然是寸步不离,紧随其后。
这家古董店,是典型欧洲风格的古董店,布置得十分杂乱,共有两层,其中的物件有东方的,也有西方的。
其中,最引人眼球的就是,在这家古董店的墙壁上,竟是挂着两颗狼头,狰狞凶横,透着一股彪悍之气!
这时候,更为彪悍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那个周晓灵进了店面之后,就站在楼梯下方,叉着腰大喝一声,“努斯,老娘回来了,赶紧给滚我下来,老娘的姐妹来了!”
虽然,周晓灵口中的努斯是E国名字,但是因为她用的是标准的华夏语,甚至连老娘都出来了,以白玉糖为首的众人,不由得在脑海中勾勒出了一个华夏小男人形象。
可是,当努斯从楼上走下来之后,众人都是齐齐有一种风中凌乱的感觉。
那名叫努斯的男子,目测绝对有两米多高,一身健硕的小麦肌肤,身材堪比健美先生,除了强壮还是强壮,周身散发着无以伦比的野性。
一张典型的西方脸孔,长得还算英俊,棕发棕眸,但是,这样的他,和身高不足一米六的周晓灵站在一起,简直就是现代版的美女与野兽,差距太大了!
这时候,周晓灵却是不满的开口了,“怎么这么久,不老老实实的在下面看店,跑上面去干什么,嗯?”
“没,没干啥,真的,我就是刚吃完饭,上去休……休息会儿,嘿嘿。”
这位宛如野兽一般的健硕男子,面对周晓灵的质问,竟是好脾气的一笑,那种小媳妇的样子跟他的样貌极度不符。
而且,这名男子说的也是华夏语,跟周晓灵一样,还带了一丝江南口音。
“行了,别休息了,刚刚我在旺记工作的时候,差点摔一跤……”
周晓灵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努斯紧张兮兮的打断了,“怎么回事?有没有摔伤啊,我不是说过让你小心点儿吗?快,让我瞧瞧……”
看得出来,努斯对于周晓灵那是相当的疼爱,这两人的感情好得不得了!
努斯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在周晓灵身上检查了一遍,这才安心的吐了一口气,“还好没事!”
“本来就没事儿,你也不听老娘说完,我是差点摔一跤,这不正好被小糖救了吗,那,这位就是小糖了,我刚认识的朋友,你啊,还不快谢谢人家!”周晓灵相当彪悍的数落道。
“是是是!”努斯赶忙点头如小鸡啄米,这才将目光转向了白玉糖几人。
这一看之下,他不由得轻‘咦’了一声,瞧着白玉糖微微的蹙了蹙眉,使劲的抽动了一下鼻翼,眼中的疑惑之色更重。
☆、第七章
眼见努斯目不转睛的盯着白玉糖猛瞧,欧阳欢等人都是有些微微的不爽。
不过,周晓灵倒是没有丝毫妒意,反而兴高采烈地问道,“老公,怎么样,是不是觉得人家很漂亮啊,惊为天人吧?”
努斯一听这话,却是登时回过神来,相当狗腿的谄媚道,“嘿嘿,这位小姐的确好看,但是在我心里,晓灵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不得不说,外国人就是开放,努斯说完这话,就旁若无人的俯下了身子,在周晓灵的脸颊上,狠狠的啃了两口,而且,他亲的正好是周晓灵毁容的那半张脸!
看得出来,这个名叫努斯的野兽男子,对于周晓灵真真是发自内心的爱恋,同时,还是一个十足的妻奴!
可能是大家的属性相同,涅梵晨等人见此,对于努斯的脸色立马好了不少。
周晓灵见白玉糖几人似笑非笑的瞧着他们两个,不由得两腮飞霞,推开粘着自己不放的傻大个儿,热情的笑道,“姐妹,让你们见笑了,对了,你不是想看古董吗?我男人的这家古董店,绝对是整条唐人街里最大最好的,你就放心看,看上什么,我免费送你!”
“这个就不用了,做生意可不容易,该付的钱还是要付的。”白玉糖淡淡的勾了勾唇角,就四处观赏起来。
这时候,夏云朗却是打量着周遭的环境说道,“你们这家古董店,应该是最近两年才开起来的吧,我记得原来这里是一个咖啡店的。”
“哈哈,看来这位兄弟对唐人街很熟悉啊,这里之前的确是一家咖啡店,我是两年前才盘过来,弄成古董店的,谁叫我的婆娘在这儿呢,我当然也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了,在这儿开个古董店,也可以时刻陪着她。”努斯宠溺的瞧着周晓灵,眸子中全是深情。
欧阳欢等人听到努斯的嘴里蹦出‘婆娘’,‘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种华夏国的土话,都是觉得十分的有趣。
看来这个外国男人为了周晓灵真真是没少下工夫,居然能把华夏语搞的这么透彻!
同时,这几人的心底也升起了一种浓浓的羡慕,他们瞧着白玉糖那静美绝世的身姿,皆是暗暗嘀咕:自己啥时候也能光明正大的管她叫一声婆娘呢!
白玉糖自然是不知道这几个人此刻的想法,一门心思的打量着周围的古董。
先是细细观看,然后用异能验证一下,也好考较一下自己的眼力,看看这段时间有没有退步。
她本以为这种坐落于唐人街的古董店,都是糊弄游客用的,就算是有真品,也不过是两三件,用来当做镇店之宝。
可是,她这一番查看下来,才发现,这店中的真品竟是相当的多,就连挂在墙壁上的那两只狼头都是上了年头的,最少有两百年的历史!
白玉糖不由得回身瞧了努斯一眼,心中微微疑惑。
这个男子到底是什么人,居然敢把这么多价值不斐的物件大大方方的摆出来卖?
刚刚这人太过妻奴,她还没有注意,现在看来,努斯这个男子周身的气势很不一般,在野性中甚至透出了一股子血腥的味道。
不知道是不知自己的错觉,她总感到这个男子身上的气息,跟挂在墙壁上的狼头所散发出来的凶悍之气有几分相似。
好在白玉糖并不是一个好奇心极端旺盛的人,她略略思量片刻之后,就收回了目光,继续她的淘宝大业。
这时候,一柄挂在墙上的宝剑吸引了她的注意。
那是一柄浓黑色的长剑,宽阔厚重,锈迹斑斑,乍一看去,做工也十分粗糙,活像是一柄废剑。
不过,白玉糖却是在其上感受到了一种深藏其中的古朴气息,这把剑必定不简单!
白玉糖用异能看去。
果然,只见在剑身之上悬浮着一团浓郁的青色人形物气,远远看去,就像是男人的躯体,已然凝成实质,活灵活现。
白玉糖的唇角不由得流泻出一丝喜意,不用说,她这次算是淘到宝了!
“周晓灵,你这把剑怎么卖?”
白玉糖也看出来了,努斯完全是以周晓灵为尊,所以,她干脆直接问了周晓灵。
周晓灵闻言,却是微微一愣,看着白玉糖所指的黑剑,呐呐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才试探的问道,“姐妹,你看上……你看上这把宝剑了?真是这把?”
“嗯,就是这把。”白玉糖肯定道。
周晓灵好不容易消化了这个事实之后,脸上就如同守得云开见月明一般,流露出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姐妹,你真不愧是我的姐妹啊!你知道不,这整个古董店里,就这把剑是我拿出来的卖的,你的眼光真是没治了!”
“你拿出来卖的?”白玉糖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巧合,脸上倒是没有多少惊讶,“那你知道这把剑的来历吗?”
“知道啊,这是我祖上传下来的,而且是一对儿,这把剑的名头,说出来吓死你,听说过干将莫邪没有,这把剑就是传说中的干将了!”周晓灵带着几分小得意的说道。
“这把剑是干将?不会吧!”
欧阳欢和金惜何这两个门外汉,对于周晓灵的话很是有几分怀疑,陆言卿倒是很有兴致的上前几步,研究了起来。
只有白玉糖和涅梵晨没有任何的质疑。
而且,白玉糖几乎是立刻就相信了这个事实。
传说:干将是由干将莫邪两夫妻投身烈火,化为剑灵而铸成的挚情之剑,而眼前这把剑所形成的物气,正是男子身形,就宛如剑灵一般,所以,她断定,这把剑就是干将!
这让她不禁对另一把剑也产生了好奇,“莫邪也在你手里吗?”
白玉糖这话,无形中就表达了自己对这把剑的肯定。
“就知道姐妹你识货!”周晓灵眼见白玉糖对她如此信任,当下姐俩好的拍了拍白玉糖的肩膀,大大咧咧的笑道,“的确,莫邪也在我手里,我的家族本来是铸剑世家,祖上是打铁的,机缘巧合下得到这两把剑,你也知道,现在这社会,哪儿还流行铸剑这东西,所以我们家族早就没落了,然后,这两把剑就传到我手里了。”
“那……能不能把莫邪也拿出来看看?”白玉糖斟酌的问道。
“行啊,没问题,咱姐俩客气啥!”周晓灵相当帅气的朝身后打了一个响指。
登时,努斯就跟收到了上级指派的命令一般,相当迅速的跑上了楼梯,那动作堪称熟练迅猛,直让木质的楼梯都颤了两颤。
欧阳欢见此,很是毒舌的调侃道,“呵呵,这还真是训练有素啊,业务真熟练!”
感受到这只妖孽话里的鄙夷,白玉糖登时不咸不淡的瞥了他一眼,那沉静如渊的眼神,直接让欧阳欢那来不及收起的轻蔑僵在了脸上。
“哎呦,糖糖,你可别误会!我刚刚的话,那是赞美,纯粹的赞美!做男人,就是应该那个样子,老婆说的话,就是圣旨,对老婆的话,要彻底执行,刚刚的努斯同志,简直就是我辈需要学习的榜样,全世界男人的楷模啊!糖糖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坚决贯彻二十四孝男友的方针政策,糖糖,你要相信我啊!”某妖孽反应过来之后,赶忙住着白玉糖的玉手,深情无限的说道。
完全把面子里子抛诸脑后,那可怜巴巴的小眼神儿,微微嘟起的妖娆红唇,当真是**荡魄!
白玉糖对于这妖孽夸张的露骨的表达方式已经相当淡定了,倒是周晓灵瞪大了眼珠子,喃喃道,“这咋比我们家那个还夸张啊!”
这时候,努斯已经顺利完成任务,快速的从楼上小跑了下来,直接小心的将一个古朴的木质剑盒递到了周晓灵的手上。
周晓灵接过剑盒后,很是大方的就摆在了白玉糖的面前,那动作没有一丝的迟疑,相当的豪爽。
对于周晓灵的信任,白玉糖也是记在心里的。
她接过剑盒之后,轻轻的打开。
只见在剑盒中,静静的躺了一把同样乌漆麻黑,生了铁锈的黑色长剑,与挂在墙上的那把相比,虽然大致形状差不多,但这把剑更加的玲珑,剑身纤细,相当适合女子使用。
白玉糖用异能看去,就发现这把剑的物气是浓郁的白色,同样凝结成人形,宛如一个婀娜的女子。
从这一点就能看出,这两把剑绝对是一对儿的!
这时,站在她身后的金惜何却是嫌弃的嘀咕道,“不过……这两柄剑的样子也……太寒碜了一点儿吧!”
金惜何对古董一向是一知半解,在他看来,这古董既然有收藏价值,怎么着也得有点儿观赏价值吧,可是眼前这两把剑,从外表上看,就跟废铁差不多。
其实,不光是金惜何,就连欧阳欢和陆言卿都是半信半疑,眉头微蹙。
周晓灵见此,不干了,“虽然你是一个骨灰级的帅哥,但是也不能质疑我们家的家传家之宝,这干将莫邪原本可不是这副样子的,想让他们露出本来面目,就要给他们开锋!”
“开锋?”白玉糖疑惑道。
这次回答她的不是周晓灵,而是涅梵晨。
“干将莫邪,乃是干将莫邪夫妻奉献血肉灵魂铸成,乃是世间的挚情之剑,想要开锋,就必须要有两个真心相爱,珍爱对方胜于自己胜于生命的情侣,分别贡献一滴血液,各自滴在干将莫邪之上,才能令宝剑开锋,而这对雌雄宝剑开封之后,只要是双方心存爱意的情侣,分别执剑,便能令宝剑绽放光泽,宛如心心相印,神异非常。”涅梵晨的声音清冷如雪山甘冽的泉水,娓娓道来,令人回味无穷。
周晓灵更是听得如痴如醉,终于在努斯晚娘脸中回过神来,干笑着赞道,“说得对,说的对极了!看见没有,这才是真正懂行的人!”
白玉糖沉静的勾了勾唇角之后,倒是越发的不解,“若真是如此,这对宝剑在你们家应该传了好几代了吧,怎么一直没有开锋呢?”
周晓灵听到这个问题,脸上却是浮现出了大片大片的懊恼,“哎,这事儿啊,还真是不好说!”
“我祖上那些人怎么想的我是不知道,反正宝剑一直都没开锋,等传到我父亲那辈儿的时候,我们家环境不好,就想把宝剑卖掉,就像你们看到的,根本没人相信这对儿宝剑是干将莫邪,跟别说有人买了!当然,我们也想过把剑开锋,但是,我们找了不少的情侣,费了不少力气,却愣是没有碰到一对儿真心相爱的!这年头,都是金钱至上,大部分情侣在一起,都是因为种种的外在条件,哪还有什么能够为对方献出生命的感情存在啊!反正啊,这么些年,我是没碰着!”
的确,就像是周晓灵所说:现在这个社会,物欲纵横,钱权当道,真正纯粹的感情,实在是太少,尤其是爱情,更是珍贵到凤毛菱角!
不过,白玉糖闻言,却是秀眉微蹙,不解的笑道,“我理解你说的,但是有一点不太明白,为什么你们两个不用自己的血去给干将莫邪开封呢?”
她看得出来,这两个人绝对是真心相爱的,而且是能为对方献出生命,至死不渝的那种。
但是,这个问题,却让周晓灵和努斯二人陡然一滞。
努斯的周身甚至升腾起了一股狂暴之气,他的目光望着周晓灵那宛如利爪找出的伤疤,眼中充斥着一种混合着愧疚自责的哀伤,痛入心肺。
傻大姐一般的周晓灵则是安抚的握紧了努斯的手臂,说出来的话也有些支支吾吾,“那个……我们两个情况有些……有些特殊,反正我们的血不符合标准啦……”
涅梵晨见此,清冷的眸光微微的闪烁了一下,划过了一抹了然。
白玉糖见周晓灵语焉不详,也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恐怕是触及到了一个禁区,当下识趣的笑道,“抱歉,我刚刚不过是随口一说,没其他意思,你们别放在心上。”
“姐妹,你甭解释,我相信你,虽然我们俩的血不行,不过……”
周晓灵的神经还是相当粗大的,她很快就恢复过来,甚至露出了一抹奸笑,“不过,小糖你可以帮我啊!要是我没看错的话,你身边这四个人都是你的追求者吧,我看就由你跟他们四个分明试试,正好看看你倾心的是谁?怎么样,这个主意不错吧!”
白玉糖闻言,登时一愣,心中倒是微微一动。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她身边的四人却是已经跃跃欲试,针锋相对了。
涅梵晨清冷道,“如此甚好。”
“这个主意不错!正好让你们看看我跟糖糖情比金坚的感情!”欧阳欢脸皮堪比城墙的妖娆道。
陆言卿温润如玉,却是寸步不让,“算我一个,听起来很有趣。”
“女人,还是我来吧,正好让你看看本少爷的心意!”金惜何志在必得的阴冷道。
这四人的话几乎是同时出口的,他们说完之后,就互相很不待见的对视了一眼,登时,刀锋剑雨,火花四溅,你来我往,厮杀无数。
周晓灵见此,杏眼大亮,越发的兴奋起来,高声笑道,“好,就这么决定了,你们谁先来?”
“当然是我!”
“我!”
“我来!”
欧阳欢,金惜何和陆言卿三人几乎是异口同声道。
就在他们话音刚刚落下的同时,涅梵晨却是已然伸出白如玉石的手臂,在上面随意的一划,直接划出了一道手指长短的血口。
登时,殷红的鲜血,顺着白玉般的肌肤缓缓流下,宛如一朵朵盛开的血色优昙,开落在干将的剑身之上。
白玉糖见此,眼中不由得划过了一抹疼惜,赶忙从衣兜里,掏出一方白皙的手绢,按住了涅梵晨的伤口,顺便将神秘能量传送过去了一些。
“你这佛莲也真是的,就算要献血,也不用这么多吧,怎么就这么不知道珍惜自己呢!”白玉糖一边数落,一边朝着周晓灵道,“晓灵,有包扎用的纱布之类的吗?”
“有……有,有!”
周晓灵这才反应过来,赶忙把医药箱取了过来,顺便拿来了几根银针,讪讪的笑道,“那啥……小糖说的没错,真不用这么多血,我滴个乖乖,这要吃多少东西才能补回来,我这里有专门的银针,只要用手指头上,取一滴就好,一滴就好!”
涅梵晨却是看着白玉糖眸子中的紧张,但笑不语,脸上冰雪般的清冷融化成了暖日春水,汩汩流淌,醉人心弦。
欧阳欢三人不爽的看着佛子大人唇角的笑意,心中皆是暗暗诽谤:又是釜底抽薪!居然又是釜底抽薪!你以为这佛莲不知道只要一滴就好啊,这厮分明就是故意的,故意的!
这时候,白玉糖眼见血已经止住了,伤口也包扎好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玉儿,该你了。”
此刻,涅梵晨清冷的声音中难得的带了一丝急促。
白玉糖知道,涅梵晨这时催促她赶紧献血!
当下,她也没有犹豫,直接取了银针,在自己的食指上,狠狠一扎,登时,一朵艳丽的血花,泛着七彩流光,慢慢的滴落在莫邪剑上。
就在那滴鲜血滴落的时候,努斯的眼中陡然爆发出了一道灼人的精光,那棕色的瞳仁竟是瞬间变成了宛如野兽一般的竖瞳!
不过,根本没有人注意到努斯此刻的变化,因为就在血滴落在剑上的那一刹那,干将莫邪两把剑竟是宛如有生命一般,在桌子上交汇在一起,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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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只见在那两团朦胧的光晕中,干将和莫邪竟是将白玉糖和涅梵晨的血液吸收殆尽,剑身上的黑色铁锈,在鲜血的浸润下,慢慢地变成了暗红色,然后一片一片,纷纷脱落。
登时,华光耀眼,两股融合在一起的锋锐之气,慢慢的涤荡开来!
“天啊,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我终于看到干将莫邪开锋了!”周晓灵几乎激动的热泪盈眶!
随着光芒散去,那宛如废铁一般的干将莫邪如今已经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只见这两柄剑,相叠相交,一柄剑身宽阔厚重,剑锋粗狂凌厉,反射着淡淡的青光,像极了男子的沉稳内敛;而另一柄剑则是精巧纤细,薄而锋利,其上泛着一层如水的银色光泽,与女子的灵动柔软如出一辙。
白玉糖细细打量着这两柄剑,不由得出声赞道,“干将莫邪果然是名不虚传,两柄剑居然能让人感到如此浑然如意,宛如夫妻一体,同心同德的感觉,真真不愧为名震华夏的雌雄宝剑!”
“玉儿,你可别忘了,这两柄剑可是用咱们两个的血开锋的。”涅梵晨清清冷冷,一本正经的出声提醒道。
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他们两个人的鲜血能够顺利为干将莫邪开锋,就说明了,他们两个是真心相爱,且视对方珍逾生命,是轰轰烈烈感天动地的真感情!
白玉糖本来沉浸在宝剑开锋,重现人间的喜悦中,经佛子大人这么一提醒,才算是想起这茬儿来。
登时,她整个人不由的一呆,随即脸上晕开了一抹玫瑰般的靡丽之色。
相反的,欧阳欢,陆言卿和金惜何三人的脸色却是瞬间黑了,跟黑锅底儿有的一拼,瞧着那尊佛莲满眼都是羡慕嫉妒恨。
虽然他们心中都知道彼此在白玉糖心中的分量,但是当这个事实被赤【河蟹】裸裸的揭示出来的时候,还是让人心里一阵阵的往外冒酸水!疯狂的想要扁人!
偏偏这个时候,还真有不怕死的,往枪口上撞。
毫无疑问,这个不怕死的,就是周晓灵这个傻大姐了。
这丫的听了涅梵晨的话,直接一蹦三尺高,兴奋的抓着白玉糖的双手,一脸‘姐妹,我真为你高兴’的表情。
“小糖,刚刚我太高兴了,差点儿忘了恭喜你,你跟这位白发帅哥那绝对是百分百的真爱啊!你相信我,我们家祖传的干将莫邪绝对没有问题,姐姐跟你说,现在这年头碰见一个对你真心相爱的人实在是太难了,想要碰见一个他爱你,你也爱他的,那就更是难上加难,这可是天赐的姻缘,你一定要好好把握……”
周晓灵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努斯一头冷汗的捂着嘴,拖到了一边。
不拖到一边儿不行啊!
丫没看见以欧阳欢为首的那三尊大神,脸色已经阴暗成什么样儿了吗?
自家老婆一脸亢奋神经粗大,啥都没发现,他这个做老公的,总不能眼看着周晓灵身处危险无动于衷吧,于是,努斯这个妻奴很是勇敢的自作主张了一回。
周晓灵被拖到一边儿还毫无所觉,很是不满的蹬着小细腿儿叫嚣道,“哎呦,反了你了,你堵着我嘴干什么,我还没说完呢!”
见此,努斯相当的无奈,他小心翼翼的在周晓灵耳边告饶了几声,然后,指了指欧阳欢三人所在的方向。
这时,在自家老公兢兢业业的指导下,周晓灵总算察觉出了欧阳欢几人阴森森的脸色,还有那一股一股宛如潮水般扑面而来的危险气息。
周晓灵见此,终于也感受到不对了。
她‘嘿嘿’的干笑了一声,求助的朝着白玉糖瞄了瞄,结结巴巴的说道,“那啥……要不……那个……你们也可以……也可以证一下,现在宝剑已经……已经开封了,只要是双方心存爱意,那个……分……分别执剑,都能让宝剑发生……变化,就像是……就像是放光之类的。”
她这话完全是为了自身安危,随口说出来的。
在她看来,既然白玉糖跟涅梵晨是一对儿,自然不可能跟欧阳欢几人也情投意合,一个人一辈子拥有一段真挚的爱恋已经实属不易,有谁能够这么幸运,同时拥有好几段呢?
只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欧阳欢三人一听,登时双眼大亮:好主意啊!
“糖糖,要不咱俩也试试吧!”
欧阳欢一双凤眼水汪汪的瞧着白玉糖,红唇期待的嘟着,那妖孽样子,活像是一只化了原形的九尾红狐,白玉糖仿佛能看到他身后无形中竖着九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傲娇的晃来晃去,晃来晃去……
白玉糖生生被萌了一脸血,自然说不出拒绝的话来,当下无奈的点了点头。
欧阳欢见此,登时露出了一口明晃晃的白牙,二话不说就将干将拿在了手里,朝着白玉糖投去了几枚**荡魄的小眼神儿,示意催促。
白玉糖深吸了一口气,紧紧地握住了莫邪的剑柄。
就在二人将干将莫邪拿起的瞬间,这两柄剑竟是同时散发出了盈盈的光辉,一青一银,交相辉映,那种柔和的感觉,宛如甜蜜的爱恋,直让人看了,说不出的情动。
白玉糖早就知道,自己的心底藏了一个妖孽,所以见到这一幕并不如何惊讶,只是沉静的勾了勾唇角,柔和至极。
但是,欧阳欢就淡定不了了。
一直以来,白玉糖的情感都相当的内敛,就算妖孽如他也心中忐忑,不知道在这个女子的心中有没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现在,这个答案无疑让他欣喜若狂!
此刻的欧阳欢就像是一个青涩的小伙子,神马面子风度,统统扔到了九霄云外,这厮直接扔下剑,将白玉糖一把打横抱起,在原地生生的转了好几圈,一边转悠还一边儿傻呵呵的笑道,“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糖糖心里有我!”
这一幕却是让周晓灵惊讶的长大了嘴巴,里面几乎能塞进两个鸡蛋!
“乖乖,不是吧!居然也是真爱?”她机械的回头,朝着努斯呆呆的问道,“这个……有可能吗?”
“谁说人这一辈子就只能爱一个的,这世界上,最难说清的就是感情,像我这种一辈子只爱一个的人,那绝对是少数,珍稀品种,晓灵啊,你以后可要对我好点……”努斯本来是想趁机表白一下,没想到周晓灵却是魂游天外,完全不在状态中。
她脑子中回荡的仅仅是努斯说的第一句话:谁说人这一辈子只能爱一个人的……至于其他的话,自动被她屏蔽了。
若是知道自己的话,完全起到了一个反面的作用,估计努斯非得掬一把辛酸泪不可!
这时候,金惜何也待不住了,待到白玉糖好不容易晕晕乎乎落了地之后,立马阴森森的上前道,“女人,你也得跟我试试,怎么着也好让我心里有个谱儿不是?”
白玉糖既然答应了欧阳欢,自然也不能拒绝这只正在暗暗磨牙的眼镜蛇。
眼瞧着金惜何已经握住了干将,白玉糖也利落的握在了莫邪剑上。
登时,刚刚已经出现过的那一幕,再次上演,莹莹的光辉笼罩整个古董店。
周晓灵还没有来得及合上的嘴,再次张大了,这次就连努斯,都露出了惊奇的神色。
这俩人……居然也能令宝剑发光!
周晓灵几乎是不信邪的上前,从白玉糖的手中接过了莫邪剑,口中念念有词道,“这两把剑不会放久了,出什么问题了吧?”
可是,就在她从白玉糖的手中接过剑的那一刹那,两柄剑上交相辉映的光辉瞬间消散无踪。
“没坏……”周晓灵几乎是呆呆的喃喃道。
此刻,金惜何可是高兴了,那张习惯性阴霾的脸孔第一次绽放出了清露一般的光辉,唇角勾出了一百三十五度立体护围式的美好弧度,阳光灿烂的说道,“女人,我一向是利益至上,感情是我唯一一项不计回报的投资,现在我发现,这项投资才是最值得的!”
白玉糖还是第一次看到金惜何这只鬼畜这么爽朗的一面,不由得被晃了一下眼,娇嗔道,“你笑的这么灿烂,都不像是你了。”
“只要你喜欢,我天天都这么笑!”金惜何权当这是夸奖,嘴角咧的越发的大,跟欧阳欢一样,露出了一口健健康康的大白牙。
这时,陆言卿也悄然无声的走到了白玉糖的身边,温润含笑。
根本就不用开口,白玉糖就知道这只人妻要干啥了,当下也没有犹豫,再次拿起了莫邪剑。
或许,她对于感情不够积极,但是,遇到这种表达感情的机会,她也不会退缩,因为她也想让他们知道……她的心意。
眼见白玉糖主动的拿起了莫邪剑,陆言卿的笑容越发的温暖,他将手放到干将的剑柄上,慢慢的收紧,看得出来,这个温润如美玉的男子,此刻竟是有些紧张。
就在两人同时握紧干将莫邪的时候,刚刚的那个场景,就跟电影院的循环场电影一般,再次重现了!
周晓灵几乎已经被打击的麻木了,脸上完全没有了惊讶,只有欲哭无泪的无奈,“姐们儿啊,我咋早就没遇上你呢,你简直就是个万金油啊!”
再瞧瞧陆言卿这头儿,那甜蜜的光辉,直让这只人妻在空气中傻不愣登的挥了挥拳头。
可能是察觉到自己的举动,土的掉渣,陆言卿轻咳了几声,这才稍稍收敛了情绪。
他放下干将,就转而执起了白玉糖的玉手,笑容几乎温柔到了骨髓里,“小糖,谢谢你……”
谢谢你喜欢我,谢谢你让我如此幸福,谢谢你让我心底的美梦成真,谢谢你能出现在我身边……
虽然陆言卿没有讲话说完,白玉糖却是理解了这句谢谢中沉甸甸的含义,心中亦是一阵甜蜜。
看着白玉糖和陆言卿二人深情对望,周晓灵却是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在涅梵晨,欧阳欢,金惜何等人身上仔仔细细的转了一圈,脸上的惊讶渐渐转为了敬佩,崇拜,甚至是——膜拜!
“哦,买糕的!老公,你发现没有,我这姐们儿居然一拖四!这四个人不但真心爱她宠她,还能容忍别人的存在,天啊,这种模式,就跟你们男人的一夫多妻差不多吧,真是强人,强人啊!堪称全球女性的楷模啊!值得学习,值得学习!”周晓灵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眼中满是赤【河蟹】裸裸的神往。
努斯见此,登时头皮发麻,生出了一阵危机感,干巴巴的说道,“晓灵啊,这事儿毕竟是少数不是,没有男人会容忍自己喜欢的女人跟别的男人在一起,这是雄性的天性,我对你可是一心一意,你有我一个人还不够吗,咱说说就算了,你可不能学白小姐啊!”
周晓灵本来陷入了对白玉糖的疯狂崇拜中,结果一见努斯这个壮汉一副小媳妇的模样,这心啊登时就化作了面团似的软,笑呵呵的道,“你也真是的,我又不是小糖,就我这张脸,丑成这个样子,除了你,还能有第二个人对我这么掏心掏肺吗?”
“我不许你这么说!”
努斯闻言,眼中却是涌上了一抹痛苦之色,“你的脸……原来不是这个样子的,都怪我!”
“算了,努斯,你知道,我从没怪过你,能遇到你,是我最大的幸运,我只要你一个人就够了!”周晓灵说完这话,将目光重新转到了白玉糖几人的身上,“我只是有一点不明白,就像你说的,雄性可是占有欲最强的生物,这几个男人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人吧,他们怎么会容忍小糖身边有对方的存在呢,他们难道不嫉妒吗?”
“怎么可能不嫉妒!”努斯心领神会的瞧着欧阳欢三人眼中跳动的火苗,感同身受的说道,“不过是因为爱到了不顾一切的地步,所以,才能忍耐到不顾一切……”
的确,就像是努斯所说,看着白玉糖和陆言卿如此情意绵绵的氛围,要说涅梵晨三人心里不膈应,不嫉妒,那绝对是唬人的。
只是,他们已经看清了事实:既然白玉糖的心中已经有对方的存在,那么自己强烈的占有欲就不再是甜蜜的炉火,而是毁灭情爱的囚笼,只会让自己心爱的女人不幸,甚至离自己渐行渐远……他们又怎么会容许这种事情发生呢?
所以,他们默许对方存在,相互竞争,却又惺惺相惜,一致对外,形成了一种微妙的相处方式。
以白玉糖的听力,自然是听到周晓灵和努斯在咬耳朵,心中亦是受到了不小的震撼。
她收拾了一下心情,这才沉静的开口道,“晓灵,我有一个不情之请,这对儿干将莫邪不知道你……能不能卖给我?价钱由你开。”
“当然可以!”
出乎意料的,周晓灵竟是一口答应下来,相当的爽快。
“你也不用惊讶,我老爹说过,这神剑啊,都是有灵性的,这干将莫邪在我们周家这么多年,都没有被开锋,谁知道一碰见你就开锋了,这就是缘分了,既然剑都选择了你,我还能有什么话说,不过呢,这两把剑在我的身边儿毕竟呆久了,还是挺有感情的,这价钱可不能定低了,看在你是我的姐们儿的份儿上,你就给这个数吧!”
周晓灵伸出了五个白嫩嫩的手指头。
白玉糖见此,微微愣了愣,随即笑道,“五千万英镑啊,应该,这等国宝重器,的确是算的便宜了,晓灵,你把账号给我,我直接……”
“等会儿!”
周晓灵以一个相当夸张的姿态,制止了白玉糖接下去的话,使劲掏了掏耳朵问道,“你刚刚说多少?!”
“五千万英镑啊……”白玉糖不明所以的说道。
“五千万英镑?!姐们儿,你没问题吧!”周晓灵将五根手指头在白玉糖的跟前使劲的晃了晃,“我说的是五万英镑,五万英镑啊亲!你要不要这么诱惑我啊!五千万英镑,太狠了吧!”
“呃……”白玉糖一心按照自己的估价来给干将莫邪定价,根本没想到这价钱订高了的问题,严格算起来,这雌雄宝剑可是一对儿,她还觉得价钱定低了呢!
如果这对宝剑是别人的,白玉糖绝对不会订的这么高,甚至连五千英镑的价位都叫的出来。
但是对于周晓灵,她还是决定把良心漂白一下,如实的说道,“说真的,干将莫邪是华夏国十大名剑之一,唯一的一对儿雌雄宝剑,五千万英镑这个价钱,真的不高,五万英镑实在是……太低了。”
“那啥,姐们儿,你告诉我,你到底是干啥的,咋就这么有钱呢,就算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吧,节俭是一种美德啊亲!”周晓灵苦口婆心道,一双水灵灵的眼眸闪烁着几丝八卦。
白玉糖淡淡的笑了笑,“我就是一个开博物馆的,干将莫邪在我眼中不光是金钱还是文化,等买回去,我想把它们收进神剑阁,让我的展馆更加完善,所以,五千万英镑,我觉得很值得!”
“博物馆……神剑阁……小糖,等等!”周晓灵细细的打量着白玉糖,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我想起来了,难怪一见到你就觉得你面熟,你不会就是那个开了白氏博物馆,名扬整个伦敦的夏家千金,白玉糖吧?!”
☆、第九章
其实,周晓灵自打第一眼看到白玉糖开始,便觉得十分眼熟,似乎觉得在什么地方见到过。
现在一听到神剑阁和博物馆,她总算是响起来了,她这个新认的姐妹,分明就是前段时间名扬整个E国,并且靠着白氏博物馆,震惊全球的夏家千金——白玉糖!
眼瞧着白玉糖含笑点头,周晓灵越发的兴奋起来,亲亲热热的拉着白玉糖的手,双眼放光道,“真的是你!天哪,我居然跟白玉糖交了朋友,姐们,前段时间你可是让咱们国人大大的长脸了,没想到你本人比报纸杂志上还要漂亮多了,你瞧我,居然一时没认出你来!”
“晓灵,没那么夸张吧!”白玉糖被这姐们儿那种火辣辣的崇拜给汗了一下,她还真没想到,这里居然也能有人认出自己。
“怎么没这么夸张,就前几个月,你在海外交流会上恶整小鬼子的时候,我还在土豆的视频底下,给你留言助威呢,啧啧,没想到啊,今天我愣是见着活的了,这运气,没治了!”周晓灵大大咧咧的炫耀道。
她这话却是听得白玉糖风中凌乱,一头黑线,嘴角抽搐,四肢无力:啥叫看着活的了?!
这语言,要不要这么彪悍啊!
就在周晓灵拉着白玉糖大诉衷肠的时候,努斯却是暗暗的盯着白玉糖,眼中划过了一抹包含着希翼疑惑的复杂光芒,一闪而逝,但却被一直注意他的涅梵晨尽收眼底,清冷的眸光越发的了然和肯定。
随着白玉糖两人聊得越来越多,周晓灵自然知道了白玉糖买下干将莫邪,是为了让神剑阁的华夏十大名剑变得更为完整完善,所以,她坚定不移的发扬了热爱国家的道德情操,坚决推拒了白玉糖的五千万英镑。
最后还是在白玉糖极力的坚持之下,这才收下了五十万英镑,作为报酬。
其实,白玉糖也看得出来,周晓灵是真的不在乎这些钱。
究其原因,不单单是因为她心地热忱,性子开朗,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她的眼界够开阔!
说白了,她见识过了更多的钱,这些钱并不被她放在心上。
白玉糖心中暗暗想到:一个在唐人街端盘子的打工妹,居然有这份儿见识和气度,怎么看,这对儿中西结合的夫妻都不是普通人。
她虽然心底盘踞着一些疑惑,但是,却没有盘根问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可没有那种揪人老底儿的兴趣爱好。
就在这时,白玉糖的手机突然响了。
打电话过来的是米斯,他打过来是告诉她,要过来接她回去古堡用晚餐。
不用说,这番安排一定是梵森做的,白玉糖不由得抬起手腕,看看时间,这才发现,不知不觉间,他们竟是已经在这家古董店待了将近一个下午。
很快,白玉糖放下电话没过一会儿,古董店外便传来了停车声。
她已经感受到,来人正是米斯和几名血族手下。
可是,就在米斯下车的一刹,一直站在周晓灵的身后,宛如大型狼犬的努斯,竟是突然间将周晓灵拉到自己的身后,呈保护的姿态,一双棕色的瞳孔竟是微微一缩,变成了凌厉的竖瞳,周身肌肉暴起,凶性四溢,气势惊人!
“小心,有情况!”
而门外的米斯,似乎也在一瞬间发现了什么,带着一众手下,快速的冲了进来,口中还紧张的大喝道,“白小姐,你们怎么样,我闻到了狼族的臭味!”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米斯和努斯的话,也几乎是同时出口。
仿佛转眼之间,和谐的气氛就消散无踪,变成了两方对峙的剑拔弩张,相当的诡异!
仿佛转眼之间,和谐的气氛就消散无踪,变成了两方对峙的剑拔弩张,情况相当的诡异!
白玉糖等人几乎是呆立当场。
周晓灵吞了吞口水问道,“神马情况?”
“血族!”努斯戒备的低声道。
这时候,就见一脸紧张的米斯突然僵硬了身体,瞪大了水蓝蓝的眼珠子,惊讶的叫道,“你……你是……不……您是……科维家族的科维&8226;努斯议员?”
科维&8226;努斯见米斯突然挥手,撤去了所有的进攻,也稍稍的放松了神经,语气仍旧是凶性未除,不善的问道,“你们是谁?怎么找到我的?”
“您真的是努斯议员!”
米斯虽然强装镇定,但是白玉糖看的出来,这厮分明是小小的雀跃了一下下。
“努斯议员,您不要误会,我们并不是过来找您的,而是过来接白小姐的,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布鲁赫家族的布鲁赫&8226;德林赛尔&8226;米斯,梵森大亲王的手下,您知道的,我们一向跟冈格罗家族水火不容,或许您也收到了消息,前些日子我们大亲王被冈格罗家族的大亲王冈格罗&8226;杰瑞尔森&8226;卡梅拉所伤,我们又怎么会帮助冈格罗家族区对付您呢?”
米斯为了证明自己的话所说不假,从身上拿出了代表布鲁赫家族的血色标志,甚至还暗暗给白玉糖使眼色,让她帮着美言两句。
白玉糖见此,心中对这个努斯的身份,隐隐有一个猜测。
“努斯先生,他的确是梵森公爵的手下,我们几人现在就住在布鲁赫家族的古堡,这一点我可以证明。”白玉糖实事求是的说道。
既然现在他们跟布鲁赫家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她当然不介意上下嘴唇一碰,毫不费力的做个说明了。
有了布鲁赫家族独一无二的族标,又有了白玉糖的证词,努斯也算是相信了米斯几人的话,彻底的放下心来。
米斯见此,赶忙对白玉糖送去了一个感激涕零的小眼神儿,可惜,这个眼神儿并没有被传送到目的地,就被欧阳欢四人的这座坚不可摧的高墙给阻挡了下来。
不过,米斯也没心情计较了,当下趁热打铁的说道,“努斯议员,虽然我们是过来接白小姐的,但是,能在这儿碰见您,实在是我们的荣幸,实不相瞒,最近我们大人正在寻找您的踪迹,他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想要跟您进行磋商,不知道您能不能跟随我们一起去布鲁赫家族一趟,当然,您的夫人也可以一同前往。”米斯显然是知道努斯和周晓灵伉俪情深,所以,他同样给与了周晓灵足够的尊重。
努斯闻言,却是俊眉微蹙,毫不犹豫的拒绝掉了,“不用了,你也知道,我从来都不会干预黑暗议会内部的事情,就算是梵森公爵想跟我谈什么,恐怕我也没有兴趣知道!”
“不,这件事您一定会有兴趣的!”米斯肯定的说道。
他一边说还一边坚持不懈的朝着白玉糖打眼色。
没办法,米斯作为梵森手下,一直负责的就是跟外面的人打交道,说白了,这厮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就他进来的这么一小会儿,已然是看清了白玉糖跟这对儿夫妻关系匪浅,最起码,白玉糖肯定跟周晓灵关系匪浅,要不然,努斯将周晓灵互在身后的时候,也不会让周晓灵偏向白玉糖所在的位置!
米斯对这位黑暗议会议员的生平事迹可是了如指掌,标准的妻奴一枚!
自己说一百句,恐怕还没有周晓灵说一句重要。
而现在能让周晓灵开口的,恐怕也只有白玉糖了!
所以,米斯才会顶着重重压力,迎着艰难险阻,忍受着欧阳欢等人抛过来的刀锋剑雨,死命的朝着白玉糖打眼色!
或许是功夫不负苦心人的缘故,米斯那求助的小眼神儿,终于跨国千山万水,被白玉糖接收到了。
她思虑片刻,终是冲着努斯和周晓灵说道,“如果你们相信我的话,就去一趟吧,这件事对你们有好处,或者说……对晓灵有好处。”
白玉糖不着痕迹的瞄了瞄周晓灵脸上的伤疤,分明意有所指。
努斯闻言,当即一脸审视的瞧着白玉糖。
而周晓灵,则是在稍稍呆滞了片刻之后,紧紧地握了握白玉糖的手,“姐妹,我相信你!”
“老公,我相信小糖,她不会骗我,她说对你我有好处,就一定有好处,咱们就去看看吧!”
瞧着周晓灵灵动的娇笑,努斯这个妻奴哪里还能拒绝,一把就投降了,拍板钉钉道,“好,那咱们就去看看,白小姐,希望你不会让晓灵失望。”
“当然不会。”白玉糖胸有成竹的嫣然笑道。
回到古堡,当梵森得知白玉糖出去游玩一趟,竟是把努斯夫妇被拐带回来之后,当下一阵大喜。
急不可待的就将努斯带到了议会厅,深谈起来。
而周晓灵也住进了古堡,跟白玉糖比邻而居。
不得不说,神经粗大的人就是有好处,白玉糖相信,周晓灵既然能够跟努斯喜结连理,必定知道米斯等人的身份,结果这姐们儿身处一帮血族中间,竟然也十分淡定,甚至让米斯出门买了几张关于吸血鬼的电影,神马《暮色》之类的,大半夜跟白玉糖窝在床上看,一边看还一边对比点评,列举影视作品和现实的异同点一二三,直让守在门口的几只血族听得腿肚子抽筋儿。
直到第二天傍晚,梵森才跟努斯出现在众人眼前,瞧着他们两人那种心照不宣的样子,就知道,这笔买卖谈成了!
晚饭之后,梵森就邀请白玉糖到花园赏月。
白玉糖知道,公爵大人这是要给她解惑了。
整座古堡的花园位于古堡的二层,宛如空中楼阁,悬浮在水面上,花园周围都是水晶玻璃,在月光的折射下,让整座花园都浸在融融的月色中。
花园中种植的花草大都十分的稀有,蓝色的玫瑰,金色的郁金香,血色曼陀罗,紫色芙蓉葵,葡萄风信子……看着那么多不同时节,不同颜色的花卉同时怒放,那感觉,就像是在看一匹流淌的织锦,难怪这世上会有繁花似锦之说。
梵森就坐在这片花海当中,穿着光滑无匹的丝绸睡衣,那邪魅的墨色,竟是压下了这片艳丽的织锦,描绘着令人堕落的诱惑旖旎。
白玉糖淡然的走到这只吸血的生物对面,落座,对于他大敞四开的性感胸膛,无视!
“喂,大晚上叫我过来,装什么文艺,有事说事。”
梵森那充满诱惑微笑的唇角不由得抽了抽,“听说你挺喜欢这儿的,风景这么好,你就不知道欣赏一下?”
他一边说,还一边动了动肩膀,让胸膛越发的袒露性感。
“风景好?”白玉糖完全无视了梵森的色诱,嗤笑一声,“月黑风高,有什么好看的。”
“月黑风高?你还真会煞风景!”
梵森的嘴角再次抽了抽,不甘的整了整衣衫,心中多少有些郁闷,想他堂堂一介血族亲王,第一次色诱,居然会失败,还真是有够失败的!
眼见白玉糖的眼中露出了几丝不耐烦,梵森终是收起了多余的神色,慵懒的靠在椅子上,无奈的说道,“好吧,言归正传,首先我要谢谢你,昨天要不是因为你出言帮了米斯,恐怕他还不会那么容易请到努斯议员,以你的睿智,应该已经猜到努斯的身份了吧?”
白玉糖沉静无波的肯定道,“他是狼族!”
“没错,他就是狼族!”梵森邪魅的笑道,“狼族跟血族不同,他们能更好的隐匿在人类中,但是,他们一旦情绪激动,发怒,导致变身,往往就会伤害自己最亲近的人,酿成惨剧,你看到那位周小姐脸上的伤疤了吧?”
“你是说……那是努斯情绪失控下造成的?”白玉糖马上就抓住了事情的重点。
“对,”梵森赞赏的一笑,“所以,他极度痛恨自己狼族的身份,甚至是狼族的能力!努斯议员跟我一样,都想要摆脱这种暗无天日的诅咒,当然,仅仅是这一点,还不足以让他成为我的盟友,想跟我合作必须要有足够的实力!”
“你们称呼努斯为努斯议员,也就是说他是黑暗议会的议员,具有表决权对吧?”
“不,你可能不知道,黑暗议会的议员成足足有上百人,但是真正能在议会上说得上话的,就只有那么几个人,除了黑暗议会长,血族元老柯什大人以外,在血族基本上就是我布鲁赫家族和冈格罗家族的天下,因为这两族是唯一拥有血族亲王的家族,也是传承最古老的家族,我们家族是擅长战斗的家族,而冈格罗家族擅长精神攻击,我前些天就是被冈格罗家族的族长,另一位血族大亲王,冈格罗&8226;杰瑞尔森&8226;卡梅拉所伤。”
梵森提到这个名字,整个人都有一种咬牙切齿的味道,尤其是那两颗尖牙,在月光下散发着森寒的光泽。
他接着道,“而在狼族,最强大的莫过于科维家族,科维家族拥有最纯净的狼族血脉,所以每一代都会诞生天赋异禀的战士,科维&8226;努斯便是科维家族的下一任家主人选,实力超群,更是在黑暗议会中具有举足轻重的话语权,奈何……”说到这儿,梵森的唇边竟是流露除了一丝似妒似赞的笑容,“只可惜,这小子爱美人不爱江山,喜欢上了周晓灵,一个华夏人,你知道的,因为我们特殊的身份,是绝对不能跟华夏人扯上关系的,尤其是科维&8226;努斯这种纯血脉的狼族!于是,不管是狼族,血族还是天使族,都对科维家族进行了声讨,不过,碍于科维家族强大的威势,狼族反对的声音,很快就被压了下去,倒是冈格罗家族和天使族对科维家族进行了一番打击,努斯议员更是遭到了连番刺杀!”
白玉糖不解道,“这明明是狼族的事情,关冈格罗家族和天使族什么事儿啊?”
“哼!”梵森嘲讽的冷哼一声,“那些无聊的人,不过就是为了维护所谓三大族的高贵,他们认为科维&8226;努斯的做法,就是在降低他们的身份!”
“这些人有毛病吧,真是可笑!”白玉糖都是忍不住喷道。
这种感情的事儿,从来都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人家科维家族内部都没说啥,你们这些一竿子都打不着的人,反对个毛线啊!
梵森闻言,邪魅一笑,赞同道,“的确可笑,那些人根本不知道,他们看中的东西,在别人眼里,其实一文不值。科维&8226;努斯本来就无心权势,经过这件事,他就更懒得参与黑暗议会的诸多事务了,可能是因为科维家族的全面蛰伏,科维&8226;努斯又隐居避世,所以这些人这才消停下来,不再找他们的麻烦,说真的,接到血狼之夜邀请函的时候,我第一个想到要联系的人,就是这位努斯议员,不过,可惜,我根本不知道他隐居在哪儿,而你,居然这么轻易的就将他们带到了我的面前,真不愧为天运之身啊!”
说起这件事,梵森也满是感叹。
原来,他对气运运气这种事儿,也不太相信,但是,白玉糖的出现却一次次的颠覆这种认知。
尤其是昨天,他第一次见识到这种无形力量的可怕,若是没有白玉糖,他恐怕很难再血狼之夜翻身,可是,人家出去转悠了一圈,就愣是给他带回来一个强援,这就是差距啊!
不可否认,白玉糖对于梵森有一种超脱于食欲肉欲的吸引,但是,这还不足以让他付出感情。
但是,这件事之后,却是让他下定了决心,所以,才会出现了之前伯爵大人上演露肉勾引的一幕。
不过……悲催的是……人家根本不买他的帐!
白玉糖并不知道伯爵大人此刻的纠结,相当沉静的分析道,“照你所说,这倒的确是一大强援,相信为了晓灵,努斯也一定会跟咱们咱在一条战线上,只是,努斯毕竟已经隐居这么久了,而且还为了一个华夏女子跟这么多势力为敌,科维家族虽然没有与他为难,但是,还会向原来一般支持他吗?若是努斯没有了科维家族的支持,那么就算有了努斯的加入,也不过是在票数上多了一个数字而已。”
白玉糖的话虽然难听,但却是句句切中要害,让梵森频频点头。
“你说的不错,所以,我们还需要找到另一个人!”梵森老神在在的笑道。
白玉糖侧目,“另一个人?”
“对,另一个人,这个人就是科维&8226;努斯同父异母的亲弟弟,科维&8226;亚瑟雷!”
以梵森的狂傲,说起这个人物,也是微微的感叹,“我刚刚就说过,科维家族血统纯正,每一代都会出现天赋极其惊人的战士,科维&8226;努斯就是个中翘楚,但是科维&8226;亚瑟雷却是整个狼族的奇葩,因为他是一个混血!”
“混血?”白玉糖惊讶道。
“对,混血!但却不是人族和狼族混血,而是唯一一个狼族和血族混血,甚至是唯一一个活下来的混血!就像你所知道的,狼族和血族天生敌对,我们的血液也相互排斥,曾经黑暗议会也做过疯狂的实验,想让狼族和血族结合在一起,诞生最完美的血脉,但却始终没有成功,而科维&8226;亚瑟雷就是那万中无一的例外!”梵森凝重道。
与之严肃的表情相反,白玉糖听的是有滋有味儿,木办法,这世界太玄幻,她听这段狼族秘辛,简直就跟听电影故事差不多,实在是离奇曲折,曲折离奇啊!
眼见梵森讲到这儿竟是停住了,白玉糖竟是催促道,“怎么不讲了,快点,正在兴头上呢,继续啊!”
梵森见此,嘴角不由得抽了抽,结束了自己的缅怀,接下去的话,依言继续道,“科维&8226;亚瑟雷的确是完美的承袭了狼族和血族的优点,不但能够血族变身,还能够狼族变身,甚至完全不惧阳光,也超脱了狼族只能在夜月变身的限制,一切都让科维家族满意到咋舌,让冈格罗家族恨得牙痒痒,也让天使族产生了危机感,只可惜……”
梵森说到这儿,竟是露出了一抹苦笑,“这厮跟他哥一个德行,不过不是爱美人成痴,而是好武成痴,好拳成痴,整个一个战斗狂人!而且,这厮还不用血脉力量,就知道拳拳到肉,天天弄得满身血腥,真是……”
他想了半天,竟是想不出一个形容词来,对于品位高雅,喜爱干净的血族来说,这的确算不上什么好嗜好。
“我不明白,就算这个亚瑟雷十分强大,难道他就能调动科维家族?照你的说法,这个人应该也是个不喜欢权势的主儿吧,难道他会乖乖的听从家族的安排?”白玉糖挑眉道。
梵森勾了勾唇角,“你说的不错,科维&8226;亚瑟雷几年前就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但是,你可能不知道,狼族保有着兽族的本性,他们信奉强者为尊,就算亚瑟雷消失再长时间,只要他回来振臂一呼,科维家族照样会乖乖俯首称臣,而科维&8226;努斯则是科维&8226;亚瑟雷最尊敬和亲近的人,只有他知道这个人形兵器的藏身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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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欢已经尽量在有限的点数内,多写些字数了,但是再写下去就超了,所以只能断在这儿,这一章可能断的有些不适当,亲们多多见谅!
☆、第十章
“听上去他们两兄弟的感情很不错。”白玉糖沉静的笑道。
“的确,”梵森点了点头,“科维&8226;亚瑟雷虽然天赋异禀,被科维家族看重,但是对于其他的家族来说,就不是什么好消息了,那小子可以说从小就是在各种刺杀中活过来的,要不是努斯那时候一直护着这个弟弟,说不定就没有今日的科维&8226;亚瑟雷了,所以,这兄弟两人的感情一直很好,这也是为什么科维&8226;努斯离开科维家族这么久,却仍旧是下一任族长的原因,因为他身后站了一个科维&8226;亚瑟雷!哦,我忘了说了,科维&8226;亚瑟雷也是黑暗议会的议员,不过,这小子一次都没有参加过黑暗议会就是了。”
梵森一口一个‘小子’,那感觉就像是长辈在谈论小辈,很有几分虚怀若谷的……得瑟!
其实,说成是长辈倒也不算过分,谁知道梵森是一个活了多长时间的吸血老妖,说不定他的岁数都已经成百上千了,白玉糖一想到这只老妖怪刚刚似乎妄图色诱她,就觉得浑身的汗毛倒竖,很是一阵恶寒。
白玉糖嫌弃的看了梵森一眼,不着痕迹的将椅子往旁边拉开了几分。
估计要是梵森知道她此刻的诡异的想法,准得气的生生喷出一口精血!
“我明白了,照你这么说,找到了科维&8226;努斯应该就能找到科维&8226;亚瑟雷对吧,公爵大人跟努斯议员在小黑屋里单独两个人关了那么久,想必已经从努斯议员的口中得到科维&8226;亚瑟雷的藏身之处了吧?”白玉糖朱光莹润的唇瓣勾起了一抹笃定的弧度。
“不错。”
梵森虽然对于‘小黑屋’和‘单独两个人’这些强调性的说法,总觉得一阵别扭,他也没有多想,还是保持着慵懒的笑容说道,“我听努斯议员说,亚瑟雷最近似乎迷上了泰拳,所以……我明天就准备动身去T国,不知道亲爱的糖有没有兴趣,一同前往,顺便见见这位独一无二的混血啊?”
“的确是一个诱人的提议……嗯……我接受。”白玉糖微微顿了几秒钟,就干脆的答应下来。
说真的,她对于梵森口中的这个狼族的人形兵器,还真的挺感兴趣!
眼见白玉糖点头同意,梵森不知怎的,就觉得那颗石头一般冰冷的心脏划过了一抹期待的暖流,相信这趟旅行,一定会让两人有更多的时间独处,不会让他失望的!
但是——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梵森大公爵期待中的二人旅行并没有顺利实现。
第二天一大早,就在梵森在米斯的伺候下,准备登机的时候,就发现一群人正浩浩荡荡的站在飞机旁。
好家伙,不但白玉糖来了,涅梵晨,欧阳欢,陆言卿和金惜何更是一个没少,就连努斯夫妇都是拎着大包小包的等在那儿了,不用说,这帮人是打算同去了。
这时,米斯看着这一行人,却是幽怨的开口了,“公爵大人,您不是说这一趟只有您跟白小姐二人同去吗,咋现在有这么多人呢,既然他们都能去,您咋就独独把我给留下了呢!”
梵森正被搞的满脸郁卒,一听米斯居然还絮絮叨叨的抱怨,当下不由得冷喝道,“聒噪!闭嘴!”
米斯登时缩了缩脖子,不再言语了。
白玉糖对此倒是毫无所觉,高高兴兴和周晓灵一起上了飞机,欧阳欢几人则是无视梵森大亲王那张阴森森的脸孔,甚至还勾肩搭背的出言揶揄。
“哎呦,公爵大人,真是谢谢了,你咋知道我挺长时间没去T国了呢,正好想跟糖糖去度个假呢!”
“女人,那边的风景挺不错的,我正好在海边有一座别墅,咱可以过去享受一下。”
“小糖,早就想跟你一起去看海了,那边儿正好有几处不错的景点儿。”
“玉儿,咱们可以去那边的寺庙转转……”
……
随着欧阳欢几人的一言一语,搞的梵森脸色越发的阴沉,其颜色简直跟血族身后那双乌黑乌黑的大翅膀有的一拼!
见此,欧阳欢几人笑的越发欢实,更是不动声色的成包围之势,将白玉糖围紧了些。
其实,他们几人的都明白,血狼之夜五天之后就会举行,而时间已经过去两天了,他们必须在三天之内,将亚瑟雷找到带回,将这个筹码稳固在自己的战车上。
白玉糖此番跟梵森前去,绝对没有什么游玩的闲心,但是,涅梵晨几人就是心中不爽。
谁让梵森居然想不声不响的就想将白玉糖拐去T国呢,敢给他们使绊子,他们当然不能让那只血族亲王好过!
于是乎,在梵森极度的郁闷中,这家豪华的布鲁赫家族私人客机起飞了。
根据努斯提供的信息,现在的亚瑟雷正住在T国的清迈的一座寺庙中。
众人到达清迈,在湄公河附近的湄滨酒店放下行礼,顺便吃了一顿大餐之后,就直奔契迪龙寺而去。
契迪龙寺是清迈地位最为崇高的寺庙,寺内有一座恢弘的四方形大佛塔,内塑佛像金身,寺庙前后分别有两座大殿,大殿中的橱窗中,则是端坐着身披袈裟的高僧蜡像,庄严肃穆,栩栩如生。
由于时间紧,任务重,白玉糖等人并没有时间多做逗留欣赏,仅仅是穿堂而过,却也让他们从心底生出了一种信仰缭绕的感觉,神圣非常。
这让白玉糖不由得心中感叹,难怪T国会被称为佛教之国,这氛围果然是不同凡响。
很难想象,科维&8226;亚瑟雷身为一个狼族居然会住在这样的一个宝相庄严的地方,不得不说,这个混血绝对是一个奇葩!
很快,在一个僧侣的带领下,众人很快就到了亚瑟雷所住的地方,但是,却没有看见这厮的影子。
经过那个僧侣指点,他们才知道,原来在这座寺庙的不远处的山林中,有一处私人别墅,不过,那个别墅并不是用来住人的,而是一个练拳场,亚瑟雷一般情况下,都会在那里出现。
众人当即又赶往了距离契迪龙寺不远处的练拳场。
就如同那位僧人所说,这栋山间别墅,从外表看似乎是一座别墅,但是,里面完全就是一个练拳场,门外也没有人阻拦,他们很顺利的就进入了别墅的内部。
此刻,在练拳场上,正站着十几名,不同国籍,不同肤色的健硕男子,他们全都带着拳套,眼神凶狠,摩拳擦掌的将目光固定在中间的那人身上。
白玉糖仅仅扫了一眼,就确定,那个被包围在中间的男子正是亚瑟雷!
他站在拳台的正中央,只着了一条短裤,这男子跟努斯的长相有三分相似,但却更为妖冶英俊,瞳孔的颜色竟是各不相同,一只殷红如血,一只灿若金阳,他的身量比之努斯竟然还要高上几分,白皙的宛如大理石一般的肌肤却是健硕强壮,充满着爆炸性的力道,完美的倒三角身材,性感的让人喷血,再加上一头金棕色的齐肩长发,这简直就是一只笑傲丛林的雄狮!
不得不说,亚瑟雷果然是完美的承袭了血族和狼族的基因,集血族的俊美和狼族的强硕于一身,这也算是造物主恩赐了。
白玉糖身边一向是美男环饲,看的多了,早就审美疲劳,除了对亚瑟雷的异色双瞳有些兴趣之外,并没有太过惊讶。
倒是周晓灵,看看台上的亚瑟雷,毫不掩饰的赞叹道,“努斯,你老弟真真是越来越有型了,帅啊!”
“晓灵,你只能看我一个人!”努斯不满的抗议道。
“抗议无效,我说你这人别挡着我看帅哥啊!”周晓灵毫不客气的嘟囔道。
就在这对儿小夫妻俩打情骂俏的当口,围在亚瑟雷身边的那些个拳手终于动了,他们凶狠的朝着赤手空拳的亚瑟雷攻去,这些人显然不是第一次配合,攻势密不透风,配合默契,凌厉非常。
白玉糖几人都密切的注视着亚瑟雷的动作,就在那些拳脚快要近身的时候,这厮终于动了!
瞬间,亚瑟雷的手,肘,腿,脚,头……只要是能活动的地方,全都化为了凶悍的利器,刺拳,直拳,摆拳,扫肘,砍肘,反肘,飞膝,鳄鱼摆尾,飞鸟掀巢,蛟龙潜海,神象击齿……
泰拳中各种凌厉的招式被亚瑟雷灵活的使用出来,宛如排山倒海,几乎是半分钟的时间,那些看起来相当牛掰的拳手就被打得倒地不起。
白玉糖看的出来,亚瑟雷所用的绝对是单纯的**力量,也就是说,他并没有利用一丝一毫血族或者狼族的血脉力量,便完成了这场一面倒的‘厮杀’。
亲眼看到这一幕,她也算是相信了梵森的话,这厮就是一个‘人形兵器’!
那些被拍倒在地的拳手,显然也不是第一次遭受到这等待遇,他们从地上爬起来之后,顶着一张张青青紫紫,惨不忍睹的脸,呲牙咧嘴的互相打了个招呼,冲着亚瑟雷弯了弯腰,背起包就走了。
看得出来,这些拳手也是相当专业的,他们对于亚瑟雷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敬畏。
这些人走了之后,亚瑟雷才将目光转向了白玉糖一行人。
他的异色双瞳似乎带着一种天生的威势,不刻意,却让人感受到一股凶悍的野性扑面而来。
当亚瑟雷看到白玉糖的时候,眸子疑惑的闪了闪,却很快转移开来。
他的目光在众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毫无疑问的落在了努斯和周晓灵身上,异色双瞳中流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惊喜。
“哥,嫂子,你们怎么过来了?”
他风风火火的冲到努斯的跟前,脸上露出了一个虎头虎脑的笑容,兴奋异常的拍打着努斯的肩膀说道,“哥,你来正好,我刚才没过瘾,咱们两个打一场吧!”
努斯嘴角不由得抽了抽,揉了揉被拍得生疼的肩膀,狠狠得说道,“不打,坚决不打!你小子打起来没完没了的,谁受得了啊,我还要陪你嫂子呢!”
“既然你不是过来跟我打架的,找我干嘛?”亚瑟雷一听没得打,整个人都有些泄气,兴趣恹恹的说道。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多看白玉糖等人一眼,就像梵森所说,这厮就是一个战斗狂人,除了打架,还真没什么其他的爱好!
努斯见亚瑟雷这幅德性,嘴角也是微微抽搐,“你天天除了打架能不能想点儿别的,我今天过来是有要紧事跟你谈,先给介绍一下,这位是血族布鲁赫家族的家主,血族亲王布鲁赫&8226;德林赛尔&8226;梵森……”
谁知道努斯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亚瑟雷彪悍的一挥手打断了,一双异色双瞳中一改刚刚的无精打采,反而宛如饿狼一般,绽放着热血的光芒。
“你是血族亲王,那个布鲁赫家族的公爵?你想找我谈事情?”亚瑟雷单刀直入的问道。
梵森闻言,优雅的点了点头,慵懒的笑道,“是,我有很重要的事情……”
“想跟我谈,就先打一场!打就有的谈,不打就没得谈!”亚瑟雷跃跃欲试的说道,“听说布鲁赫家族擅长战斗,咱们俩近身战,怎么样,我最喜欢那种拳拳到肉的感觉,那才是男人的战斗!”
梵森嘴角抽搐:“……”
众人黑线:“……”
现在他们总算理解‘战斗狂人’四个人所包含的深远意义了,这厮还真是三句话离不开打架啊!
身为血族,本来就追求品位,喜欢干净,尤其是梵森公爵,堂堂布鲁赫家族的家主,最讨厌的就是满身臭汗血污的感觉,可是,这厮说什么?
居然要跟他近身肉搏?!
梵森机械的回头,不死心的想要跟努斯求助,让他劝劝这个弟弟,谁知接收到的,却是努斯无可奈的耸肩。
公爵大人见此,也知道没戏了,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好吧,那我就跟你打一场!”梵森心中也是极其傲气的,他虽然不喜欢这样不明不白的打架,但同样也想领教一下混血的威力。
他动作优雅的将披风摘掉,然后慢条斯理的脱掉了熨烫的没有一丝褶皱的高档西装,松了松领带……
“喂,打个架而已,用得着这么慢吗,怎么跟娘们儿差不多!”亚瑟雷直接不耐烦的沉声道。
梵森脑门上登时青筋暴起,这小子居然敢说他娘们?!
丫,死定了!
这一刻,梵森也扔掉了血族亲王高贵优雅的包袱,直接投身拳台,那模样竟是有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感觉。
很快,随着努斯这个临时裁判,挥手开始。
梵森和亚瑟雷几乎是同时发力,将地板都蹬出了两个深坑,宛如炮弹一般,对战在一起。
虽然亚瑟雷是混血,但是梵森毕竟成名已久,是个不折不扣的千年老妖,唯一的血族亲王,他的实力自然是不言而喻。
但是,这场力量交锋的最终结果,却是让众人大跌眼镜!
梵森竟是被迫后退了三小步,而亚瑟雷反而纹丝未动!
“不愧是混血!”梵森血瞳一亮,不由得开始认真起来。
“爽快!再来!”亚瑟雷则是兴奋的哇哇大叫。
在战场上,这厮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他的**力量虽然强上梵森公爵一线,但是梵森的速度却不是亚瑟雷可比的,这两人你来我往,竟是僵持不下,不分胜负!
对于这个结果,梵森并不满意,他可是血族的老牌强者,怎么能让一个新晋小子抢了风头,再说了,糖小姐还在底下看着呢,他怎么着也得表现一下啊。
殊不知,亚瑟雷也同样不满意,啥叫战斗,这样不愠不火的有啥意思,要整咱就要整狠的!
于是乎,梵森和亚瑟雷经过了一番心理建设之后,竟是同时发力,梵森一手呈爪,直取亚瑟雷面门,亚瑟雷则是右手成拳,冲着梵森的俊脸就抡过去了。
因为梵森的速度奇快,所以,他的爪后发先至。
他本以为一个人的脸面受到威胁的时候,肯定会选择躲闪,再行攻击,谁知道亚瑟雷竟是不躲不闪。
就在他的爪在亚瑟雷的右脸上划出三道血痕的时候,亚瑟雷的拳头也直接跟他的鼻子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登时,亚瑟雷的右脸血流如注,三道伤口深可见骨。
不过,这哥们儿完全不在乎,大大咧咧的抹了一把血,右脸上的伤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半面血色,半面俊颜,此刻的他也有了那种血族的惑人味道。
但是,梵森就没那么好运了。
亚瑟雷那一拳将他的鼻梁骨全部打碎,虽然他也可以慢慢自愈,但是鼻子歪歪趴趴样子,自然是相当影响形象的,最要命的是,他的鼻血简直跟月经差不多,蜿蜒成河,止都止不住!
偏偏这时候,黑心的欧阳欢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了一个锃亮锃亮的小镜子,一个飞身,宛如红莲烈火般的飞上拳台,将镜子递到了梵森的手中,笑的一脸妖娆真挚,“兄弟,男人啊,形象最重要,来,赶紧照照。”
梵森也正需要一面镜子,矫正一下自己的鼻子,想也没想就接了。
可是,当他看到镜子里自己的惨象时,整个人就像是受了刺激一般,差点儿风度全无!
他居然会流鼻血,还流了这么多?!
梵森大公爵第一次欲哭无泪:污点啊,这真真是他人生的污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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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森瞪着一双血眸:为什么要让老子这么惨,形象啊!
某欢:咳咳……你懂的……
梵森暴走:老子懂个屁……
某欢:注意语言,形象啊!形象啊!
梵森:……
☆、第十一章
“血族亲王,你的伤应该恢复的差不多了吧,赶紧的,把血擦擦,咱们继续,照什么镜子啊!”
此刻,亚瑟雷却是完全体会不到梵森那种想要撞墙的悲愤心情,无比亢奋的说道。
他的话,让梵森登时浑身僵硬,那白的近乎透明的俊脸上,几乎是乌云朵朵,杀意沸腾。
他一字一句的咬牙切齿道,“你——还——想——打?”
“当然,咱们还没分出胜负啊,刚刚那是热身,咱们继续!”亚瑟雷理所应当的点了点头,凶悍的笑道。
梵森却是机械的回头,朝着努斯看去,那眼神儿表达的意思很明显:这就是你弟弟,丫的除了打架还会别的不?!
努斯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转头,无视!
“哎,赶紧的啊,我已经做好准备了,你咋不动呢?”这时候,亚瑟雷见梵森拿着小镜子站在原地不动却是不乐意了,满脸不耐烦的催促道。
哪怕是梵森身为血族亲王,血族的优雅高贵的修养已经融入到了骨血里,面对眼前这个滚刀肉一般的‘战斗狂人’也没办法保持淡定!
他用手帕擦着滔滔不绝的鼻血,恨恨的说道,“你爱找谁打,就找谁,反正别找我,我以布鲁赫家族的名义发誓,以后再也不跟某些没有品位的人动手,真是够了!”
梵森说完,直接跳下了拳台,那速度简直跟后边有火箭追着他一样。
亚瑟雷眼见梵森是真真对这种近身肉搏深恶痛绝,当下鄙夷的大嗓门道,“切,真不痛快,不是个爷们儿!”
这话让在台下整理形象的梵森一个趔趄,面庞龟裂的越发厉害:这个该死的混血,居然敢说他不是爷们儿!
亚瑟雷却是对梵森那堪比激光射线的杀人眼神儿毫无所觉,将目标转移到了另一个人身上。
“喂,那个穿红衣服的,我刚刚看你上拳台的时候,身手很不错,咱们俩个过几招吧?”
亚瑟雷口中所指的穿红衣服的,正是刚刚黑心的上台给梵森公爵送镜子的欧阳欢。
谁知道欧阳欢闻言,却是妖妖娆娆的摆了摆手,干净利落的拒绝道,“我才不跟你打,一身的臭汗味儿,多影响形象啊,既然有前车之鉴摆在那儿,我可不想重蹈覆辙。”
这妖孽慢条斯理的话,让梵森大公爵的脸色又黑了几分。
亚瑟雷也是一脸的不爽,异色双瞳瞪的大大的,妄图用周身的凶悍之气压死欧阳欢。
欧阳欢却是毫无所觉,玩弄着白玉糖的如云的黑发,似乎不亦乐乎,完全无视了亚瑟雷的气场。
“哼!你们想跟我谈事情,又不让我打爽了,那就是没得谈了?!”
事到如今,没想到亚瑟雷竟是耍起了无赖,不满的大喝道,真真是十足的滚刀肉一只!
他的话让梵森和白玉糖等人的神情俱是一滞。
说真的,要是这厮真真打定了主意,不打就不谈,他们还真没什么好方法。
就连努斯这个做哥哥的对这个弟弟都是束手无策,他正想着要不要出面跟这个一根筋的小子打一场,就见陆言卿和金惜何两人跳上了拳台。
“要是你不介意的话,我们两个打你一个,如何?”陆言卿朝着台下的白玉糖使了个颜色,温润的笑道。
白玉糖见此,不由得勾了勾唇角,心领神会的读懂了陆言卿的意思。
陆言卿和金惜何二人前些日子在灵隐寺上,受到了封刀老和尚的指导,实力大进,虽然一直跟涅梵晨铁木等人过招,但毕竟缺少经验,没有真正进行过实战。
所以,他们自动跳上拳台,白玉糖倒是不怎么意外。
虽然亚瑟雷身为血狼混血,实力强劲,不过,他若是不动用血脉的力量,这场比拼还是有些看头的。
亚瑟雷见居然有人主动跟他干架,当下兴奋起来,竟是眉开眼笑的。
多久了,有多久的时间没有人主动要求跟他干架了,这还真是令人怀念啊!
亚瑟雷因为心情大好,所以连带瞧着陆言卿和金惜何也十分的顺眼。
“你们两个有种,够爷们儿!不错,很不错!哈哈哈……还等什么,来吧!”
说真的,陆言卿和金惜何二人的身材很是不错,一个个都是手长腿长个子高的黄金比例,但是跟亚瑟雷这个人形猛兽站在一起,就显得有些单薄了!
事实上也是如此,陆言卿二人毕竟接触国术的日子尚短,他们的速度力量跟亚瑟雷相比都是相距甚远,就算是依靠内力,也只是勉强挡下亚瑟雷的攻击。
但是,这两人却胜在灵活多变。
说的直白一些,这两尊大神都是商旅出身,心眼儿多,手段足,智商高,硬碰硬虽然不成,但他们却是二对一,配合默契,心思诡谲之下,在加上高超的格斗技巧,竟是跟亚瑟雷斗了个不相上下!
不过,手段再高超也是手段,在绝对实力面前,一切的手段都是浮云!
很快,面对亚瑟雷越发凶猛的攻击,陆言卿和金惜何渐渐的开始落得下风,显露败象了。
白玉糖见此,眼神微微的眯了眯,朝着涅梵晨传递了一个眼神儿:佛子大人,该您老出场了!
在她看来,陆言卿和金惜何可都是她的人,不管是为了谈判占得上风也好,还是为了陆言卿二人的面子也好,最重要的是,为了满足她超级护短的心理,她都不能眼看着陆言卿二人被这个凶蛮的大块头修理!
涅梵晨接收到白玉糖的眼神儿,清冷的容颜绽开了一抹倾国倾城的笑靥,足尖一点,整个人如同一朵白云缭绕的雪色莲花,轻飘飘的就落在了拳台上,同时,他两边的大袖一挥,陆言卿和金惜何就稳稳当当的落在了拳台下。
佛子大人的整套动作,犹如行云流水,翩然俊逸,遗世而**。
亚瑟雷正占了上风,准备一鼓作气,突然见到涅梵晨以这样一种高手高手高高手的姿态上了台,他非但没有气愤动怒,反而脸上越发的亢奋,就连那双异色双瞳也宛如野兽的竖瞳一般,狠狠的缩了缩!
涅梵晨并没有开口,只是淡淡的抬了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态度清冷到了极点。
亚瑟雷也不在意,只是脸上那近乎爆棚的兴奋之下,暗暗地多了几分凝重:他感觉的出来,涅梵晨的确是一个强劲的对手。
这时候,陆言卿和金惜何则是站回到了白玉糖的身边。
“不怪我吧!”白玉糖冲着二人柔和的轻笑道。
“当然不怪!”金惜何舔了舔嘴唇,阴冷的眸子中绽放着几许阴险的冷笑,“我是商人,不管是做什么,结果最重要,我们打不过,就换上那尊佛莲,天经地义,要是留在台上让人蹂躏,那才是脑袋被门夹了呢!”
陆言卿也难得的打趣道,“这话说的有理,玉儿能把我们及时弄下来,正是明智之举,不过……下一次,我们就不会让人替下来了!”
金惜何闻言,瞧了陆言卿一眼,二人的眼中同时爆发出了几许傲然!
他们刚刚的话,的确是发自内心。
在他们看来,涅梵晨也勉强算是他们的队友,自己扛不住了,让队友上去顶雷,是在正常不过了,他们才不会去做那些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事情,但是——他们二人也不是这么轻易就认输的,看到差距,下次再来,到时候谁赢谁输,就说不定了!
就在几人说话的当口,涅梵晨和亚瑟雷已然是结束了气势上的对峙!
亚瑟雷虽然好勇斗狠,但毕竟是战斗经验丰富,带着一种野兽的直觉,能够轻易的察觉到对手的破绽,再以力制胜。
但是,在涅梵晨的身上,亚瑟雷那双实力超群,感觉敏锐的异色双瞳,竟是看不到一丝的弊端,那个男人整个人站在那里,就仿佛跟周围的空气浑然一体,根本让人无从下手攻击。
不过,亚瑟雷也不是那些个磨叽人,他的想法一向简单,既然你没有破绽,我就打到你破绽百出!
所以,他率先动了,宛如恶狼群下山,蛟龙入海,挟着风雷之势,带着滔天凶焰,一记金刚铁拳直击涅梵晨的左胸!
涅梵晨见此,身如流星,一头雪色的长发宛划出了无暇的弧度,轻松的躲了过去。
亚瑟雷一招不中,却是立刻换招,越发的凶狠凌厉,抹面腿,魔王偷女,罗摩射箭,狮子越涧,山神卷土,神猴献戒,泰也撑柱,天鹅折翅,老僧扫院……一个又一个泰拳的杀招被他用百分之三百的力道爆发出来,威势惊人!
但是,涅梵晨却没有做什么太大幅度的还击,颇有些他横由他横,明月拂山岗的感觉,稳如泰山,以柔克刚,如同无孔不入的月光,绵密柔软的河水,让亚瑟雷拳拳落空,无计可施。
最让这只混血难受的是,涅梵晨似乎总能猜到他下一步的进攻,从而占得先机,提前躲开,就像刚刚,这个穿着白衣服,一头白毛的男人不但从他头顶上跃了过去,还一下子瞪在了他的脑壳上!
严格来说,涅梵晨的力量跟亚瑟雷也不相上下,就算亚瑟雷的**强悍,也感到一阵疼痛。
而且,这种情况时刻都在发生,亚瑟雷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被扁了多少下了。
不得不说,这是他打架生涯以来最憋屈的一次!
亚瑟雷本来就是一个狠人,还是一个越战越勇的性子,当然不会这么快放弃,只见他大喝一声,双眸中的异色瞳孔,一瞬间,猛地变成了完全的竖瞳!
随着他瞳孔的变异,整个人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他的肌肉越发的健硕凶悍,身上的其实越发的凌厉威猛,本就已经堪称巨人的身躯,竟是生生又拔高到了两米五六!
就连他身上穿的那条短裤,就变成了紧身裤,要不是因为弹性不错,估计亚瑟雷这厮就要裸奔了!
周晓灵见到这一幕,立刻看的是目不转睛,口中还振振有词,“你弟弟的身材真是不错啊,有看头!”
努斯闻言,嘴角一阵抽搐,二话不说,就将周晓灵的眼珠子捂了个严实,不满的说道,“等晚上回去,我穿紧身衣给你看,那小子的身材哪儿比得上我啊!”
“努斯,你又蒙我眼睛,你给我拿开!”周晓灵气愤的挣扎道。
但是现在,已经没人关注这对小夫妻的打情骂俏了,因为拳台上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程度。
不得不说,混血就是混血!
亚瑟雷在调用了血族和狼族的力量之后,不管是力量和速度都增长到了一个恐怖的层次,让梵森等人都是暗暗心惊:人形兵器的确是实至名归。
但是——
就算亚瑟雷再强,也架不住涅梵晨未卜先知。
而且,亚瑟雷惊奇的发现,随着自己力量的增强,这个白头发的力量同样也在增强,结果,打了半天,他依旧憋屈,依旧只能被动挨打。
说真的,变身之后,他的抗击打能力和恢复能力堪称恐怖,所以,涅梵晨根本不能给他造成什么伤痕,可是,就这样一次次被打出去,一次次受伤再愈合,也实在是太让人郁闷了!
白玉糖在台下看到涅梵晨的眼眸中偶尔划过一道银光,却是心下了然,恐怕佛子大人已经动用了瞳术,这才能够事实未卜先知,料敌于前。
“不打了!”
终于——就在亚瑟雷第四十六次被涅梵晨踩着后脑海瞪出去之后,这厮终于发出了一声憋屈的大吼,吼出了人生的第一个停战协定!
涅梵晨见亚瑟雷服软了,自然也没说什么,干净的转身下台,步步生莲,依旧是那般清冷,风景如画,就好像刚刚动手的不是他一样。
白玉糖见此,不由得笑靥如花,眸光潋滟,心下赞叹:这尊佛莲果然是够强大啊!
这时,已经将自己收拾的完美无缺,再次恢复优雅高贵的血族亲王,梵森大公爵终于幸灾乐祸的走了过来,慵懒的冲着亚瑟雷调笑道,“原来你也知道停战啊,真是稀奇了,怎么,现在应该可以跟我们谈谈了吧?”
努斯也适时的劝道,“现在你也该打得尽兴了吧,我们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商量,你就答应了吧!”
亚瑟雷虽然是个滚刀肉的性子,但却是说一不二,再说他连番激战数场,也确实是觉得尽兴了许多的,当下恢复了身形,嗓门嘹亮的说道,“好吧,谈就谈,现在就谈!”
这厮说完,就拿了瓶疑似血浆的红色饮料,猛灌了半天,大大咧咧的坐到了地上。
众人不由愕然:这只混血的性子还真是奇葩到了极点,他难道以为大家要谈的事情,就是晚上吃什么这么简单吗?
居然这般儿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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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欢今天又发烧了,上了急诊,说是上呼吸道引起的病毒感染,哎,木有办法,欢欢的身条真真是有点软,抵抗能力差啊!尤其是碰见最近的雾霾天气,就歇菜了,所以,这两天欢欢会请病假,虽然不用上班,但是,要去急诊室输液,这两天会相应的更得少一些,亲们多多原谅,欢欢拜谢了!
☆、第十二章
但是,白玉糖和梵森等人仔细的感知了一番之后,这个人形兵器并不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类型。
这个地方看似随意,但是四面环山,十分僻静,一般还真没人过来,反正四周是没什么动静,倒是一个商谈的好地方,而且速战速决,倒是省去了不少时间。
当下,梵森和努斯就将他们的打算和计划跟亚瑟雷和盘托出。
亚瑟雷听后,面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质疑之色,瞧着努斯郑重的说道,“哥,你了解我的,我从来都没在意过自己混血的天赋,只要能打拳干架,就算没有血族和狼族的力量又如何!我知道你为了嫂子早就厌倦了狼族的身份,若这件事是真的,我愿意百分之百支持你,但是——你不觉得可笑吗?上古空间?解除诅咒?哥,这些东西未免太假了吧?”
努斯闻言,倒是没有怪罪亚瑟雷直白的质疑,只是坚定的说道,“我知道这件事情很难让人相信,但这毕竟是血狼两族的圣书上记载流传下来的,再说了,白小姐是天运之身,手中已经掌握了九件上古神器,只要她集齐了十件上古神器,就一定能打开上古空间,若这件事不是真的,相信黑暗议会和光明圣教也不会蠢蠢欲动,搞出这么多腥风血雨,所以,我相信这件事的真实性!”
“可是,我不相信!”
亚瑟雷是一个相当执拗的人,要不然他也不会好武成痴,说白了,这人就是一根筋,认死理儿。
此刻,他终于将目光落在了白玉糖的身上,声音洪亮毫不避讳的直接道,“天运之身,不过就是运气好一些罢了,上古空间存不存在,她能不能打开上古空间,我不知道,但是,我从不相信运气这回事,在我的世界里只有强者为尊,实力大于一切,就她这么一个女人,能做什么,我不想浪费时间在无用的人和没有回报的事情上,有那个时间,我还想用来打拳呢!”
亚瑟雷的语言虽然字里行间,都是对于白玉糖的不信任,但是他的语调并没有包含任何的鄙视,只是在单纯的陈述着一个事实:在他看来,这件事太不靠谱,完全比不上打拳重要。
他的这番直白的话,自然是引起了众怒:丫,敢不相信糖糖(玉儿小糖糖小姐),找抽吧!
欧阳欢和梵森等人甚至摩拳擦掌,准备上前,群殴这只脑回路只有单行线的混血一顿,涅梵晨清冷的眸子中再次划过了一道银光,看来也是准备动手了。
这时候,白玉糖却是上前一步,将群情激奋的众人拦了下来,淡然沉静的冲着亚瑟雷说道,“你不是信奉强者为尊吗,既然如此,你跟我打一场,怎么样?”
她这话一落,整个练拳场都是陡然一静,四仰八叉的半躺在地面上的亚瑟雷更是猛地坐起身来,陷入了呆滞。
涅梵晨四人还好,他们都见识过白玉糖的身手,脸上并没有露出半分的担忧;梵森则是血色双瞳微微一闪,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化为了慵懒的笑意,带着几分期待。
倒是努斯和周晓灵二人和白玉糖相处的日子尚浅,不太了解她的底细,登时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尤其是周晓灵更是拉着白玉糖,焦急的说道,“姐妹,你不是疯了吧,居然要跟努斯的老弟打架?!我告诉你,那个疯小子可一点儿都不知道怜香惜玉,就你这小胳膊小腿的,根本在他的手底下,过不去一个小手指!”
虽然知道周晓灵完全是担心自己,但是被这般轻视,白玉糖还是有些哭笑不得。
她沉静的拍了拍周晓灵死命拉着她的双手,也不见她如何动作,周晓灵那两只手,自然而然就放了开来,“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周晓灵是个傻大姐,并没有意识到白玉糖的动作有多么精妙,但是努斯却敏感的发现了她的不凡,再加之涅梵晨几人淡定的表现,努斯心中倒是有了几分猜测,他眼见周晓灵还要出言相劝,当下就拉住了娇妻,好言说道,“晓灵,你应该相信白小姐,她既然这么做就一定有几分把握不是,再说了,白小姐毕竟是我带过来的朋友,就算亚瑟雷那小子性子再虎,也会给我几分面子的,你放心吧。”
“那……”周晓灵闻言,死死地咬了咬嘴唇,终是恶狠狠的说道,“要是我姐妹真出了什么事,你可一定要把那个疯小子给拦下来,我不然我饶不了你!”
“好好,木问题……”
听到周晓灵出言威胁,努斯这个妻奴立马点头连连。
这时候,听了白玉糖的话而陷入呆滞的亚瑟雷也终于回过神来。
他指了指白玉糖那纤细柔美的身子,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尖,一字一句的问道,“你……要跟我比……打架?!你确定?”
“当然。”白玉糖淡然的点了点头,自信盎然的眸子流光溢彩,神采慑人。
如此风华,就连亚瑟雷这个完全对女性生物不感兴趣的人形兵器都是微微晃神。
不过,他很快就回过神来,异色双瞳甚至染上了几分懊恼的鄙夷,“你不会真的以为运气就代表一切吧,我打起架来,可不会分男女的,就算是女人,我也是照揍不误!”
“我对揍一些自以为是的一根筋也很有兴趣,”白玉糖沉静的笑了笑,“我不需要你让我,咱们各凭本事,若是我赢了,从今往后,你就必须听我的,照着我们的计划走,要是你赢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怎么样?”
白玉糖从见到亚瑟雷的第一眼就知道,这个男人好勇斗狠,性子痴而偏执,虽然一根筋却又有些无赖,行事无所顾忌,若说努斯是一只已经被驯服了的狼犬,那么亚瑟雷就是奉行丛林法则的凶兽,野性难驯。
不过呢,白玉糖一向是一个喜欢挑战的人,这个亚瑟雷越是难搞,她就越想把这股力量攥在手里,为此,她不介意当一次驯兽师!
或许连她自己都没发现,随着阅历的丰富,能力的增加,她的行事手段也越发的霸道犀利,颇具王者风范了!
亚瑟雷虽然不相信白玉糖有跟自己过招的能力,不过对眼前这个女子的魄力和勇气还是有几分佩服的,不得不说,直到此刻,亚瑟雷才算是真正的正视白玉糖。
“好,既然你坚持,那我就成全你,来吧!”
亚瑟雷简单的撂了一句话,就转身跳上了拳台,干净利落。
白玉糖见此,微微的勾了勾唇角,同样没有半分犹疑,身如春晓飞絮,风中飘雪,轻灵的直上高台。
亚瑟雷见此,漫不经心的眼中登时爆发出了些许热忱:看来这场架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么无聊啊!
就在这时,站在台下的欧阳欢四人则是充当起了临时啦啦队,只听某妖孽狗腿的谄媚道,“糖糖不用客气,给那个大块头儿来个二次整形,丫的,明明身材那么彪悍,还长了一张娘们脸,真让人不爽!”
涅梵晨直接清清冷冷的出言威胁,“玉儿,量力而为,不管输赢,只要你掉了一根儿头发,我都会给你找回场子。”
“小糖,我相信你,一定要给我们出一口气。”陆言卿虽然声音温润,唇角含笑,但说出来的话也是本分情面都没留。
至于金惜何那个四眼鬼畜,就更直接了,“女人,给本公子好好的教训他丫的!”
亚瑟雷听了这四人的话,永远野性难驯,彪悍俊美的脸庞难得的出现了大面积的皲裂,嘴角抽搐,脸色渐黑。
“我说,我可没有等女人的习惯,你到底打不打?”他很是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白玉糖却是轻柔的抬了抬眼角,吐出了一句让亚瑟雷更加吐血的话,“你的性子还真是暴躁,这样的人我可不收,要改。”
“你这女人,好生狂妄,不过,我倒是很喜欢!看招!”
就如同他自己所说,就算是面对白玉糖这种国色天香,风华绝代的美女,亚瑟雷也没有半分手软,一上来就是凶悍威猛的凌厉拳招,而且直取白玉糖不盈一握的腰身。
不夸张的说,亚瑟雷这一个拳头的大小,比之白玉糖的纤腰还要粗壮许多,再加上那凌厉无匹的罡风,直让台下的周晓灵夫妻看得是触目惊人。
此刻,白玉糖却是临危不乱,轻轻一扭,那纤软的细腰就跟没有弧度一般,直接弯出了一个惊人的铁板桥,同时以后脚为中心,身体轻转,一个眨眼之间,她竟是绕到了亚瑟雷的身后,同时,白玉糖直起身子,左脚向前踢出,快准狠的直取亚瑟雷的裆部!
涅梵晨和陆言卿几人看到这一招,都是眼角猛跳,这分明就是当日那个猥琐的封刀老和尚教给她的!
相信,只要是个男人,都不会眼见自己的小弟弟受到伤害而无动于衷!
亚瑟雷显然也知道这个部位是男人最痛,当下眼中划过一抹惊色,不敢再发动攻击,而是一个大鹏展翅,拉开了和白玉糖的距离。
白玉糖却是不给他这个空档,直接猛追了上去,双拳双脚毫不停歇的落在亚瑟雷的身上。
亚瑟雷这时才发现,这个女子实在是身手惊人,明明身体纤细的好像一触即化,但是那速度的的确确让他惊艳。
第一次,他觉得一个女人竟是这般的好看,英姿翩然,令人热血沸腾!
此刻,亚瑟雷浑身的激情已然是完全被调动起来了。
他们二人终于实打实的硬碰在一起!
一接触之下,二人的面色均是隐隐一变。
白玉糖知道,这恐怕是她到现在以来,接触过的最强劲的对手了,这倒是让她斗志倍增。
但是,亚瑟雷就是单纯的难以置信了,原来这个女子不但身体轻灵如风似电,就连力道也如此的强劲!虽然不足以让他受伤,但是却让他感觉痛感十分清晰!
诚然,亚瑟雷是血狼混血,但是在上古时代,这不过是两个低下的种族,而白玉糖手中的聚宝盆却是上古时代的第一至宝,经过了它的改造,就算是白玉糖没有修习过上古的功法手段,她的身体素质也已经超凡入圣,这就是所谓的‘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了。
一时间,战局竟是僵持不下。
亚瑟雷见此,终于决定动真格的了,只见他双瞳微微一竖,拳头陡然间涨大了一圈,而速度也加快了一倍。
白玉糖看的出来,亚瑟雷并没有动用血脉的力量,这一招显然是他利用血肉之躯所能达到的终极杀招!
既然人家都拿出绝招了,她自然也不愿意再做拖沓,也是时候,让这只野性十足的猛兽俯首称臣了!
就在亚瑟雷勇猛无匹的快要冲到她的面前,拳势几乎已经将她身后的秀发全部吹起的时候,一片金红色的烈焰陡然出现在白玉糖的身前!
就在那金红色的烈焰出现的一刹那,梵森,努斯甚至是台上的亚瑟雷都是本能的感到了一种无可匹敌的心悸,他们感觉的出现,若是他们沾上一点儿那种金红色的烈焰,必定第一时间化为飞灰,不复存在。
这一刻,努斯不再担心白玉糖了,他深深地为自己的弟弟纠起了一颗心:谁能想到白玉糖这等娇滴滴的绝代佳人会有这等让杀招呢!
这种火焰简直就是他们血族和狼族的克星!
毫无疑问,这种火焰正是炼妖壶的本源力量,焚世金焱!
亚瑟雷距离焚世金焱最近,堪称首当其冲。
他自从出生以来,经过战事无数,这还是他第一次感觉距离死亡如此之近,面对生命的威胁,坚决遵从丛林法则的亚瑟雷当然是选择了保命。
他的反应也不可谓不快,几乎是第一时间身后就陡然生出了一对儿黑紫色的八翼翅膀,那翅膀快速的律动之下,直接将他的身子向后带去,脱离了焚世金焱的追击。
就在他后退的一刹,白玉糖的唇角掀起了一抹犹如小狐狸般得逞的弧度。
因为,她知道,这场比拼,只要谁后退谁就输了,而她恰恰等的就是这一刻!
急速后退的亚瑟雷本就目不转睛的盯着白玉糖,此刻更是把她面上的笑容捕捉了个十成十!
只见,在一片宛如莲花一般金红色的烈焰之中,那个女子自信巧笑,乌发翩飞,魅惑天成,如梦似幻……亚瑟雷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似乎被实心铁锤狠狠地重击了一般,竟是罕见的目露迷醉,他第二次觉得,这个女子真是又美又强悍,让他甚至想要不战而败,俯首称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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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悸,他们感觉的出现,若是他们沾上一点儿那种金红色的烈焰,必定第一时间化为飞灰,不复存在。
这一刻,努斯不再担心白玉糖了,他深深地为自己的弟弟纠起了一颗心:谁能想到白玉糖这等娇滴滴的绝代佳人会有这等让杀招呢!
这种火焰简直就是他们血族和狼族的克星!
毫无疑问,这种火焰正是炼妖壶的本源力量,焚世金焱!
亚瑟雷距离焚世金焱最近,堪称首当其冲。
他自从出生以来,经过战事无数,这还是他第一次感觉距离死亡如此之近,面对生命的威胁,坚决遵从丛林法则的亚瑟雷当然是选择了保命。
他的反应也不可谓不快,几乎是第一时间身后就陡然生出了一对儿黑紫色的八翼翅膀,那翅膀快速的律动之下,直接将他的身子向后带去,脱离了焚世金焱的追击。
就在他后退的一刹,白玉糖的唇角掀起了一抹犹如小狐狸般得逞的弧度。
因为,她知道,这场比拼,只要谁后退谁就输了,而她恰恰等的就是这一刻!
急速后退的亚瑟雷本就目不转睛的盯着白玉糖,此刻更是把她面上的笑容捕捉了个十成十!
只见,在一片宛如莲花一般金红色的烈焰之中,那个女子自信巧笑,乌发翩飞,魅惑天成,如梦似幻……亚瑟雷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似乎被实心铁锤狠狠地重击了一般,竟是罕见的目露迷醉,他第二次觉得,这个女子真是又美又强悍,让他甚至想要不战而败,俯首称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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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欢还在发烧输液中,所以这一章还是四千字,重感冒发烧的孩纸伤不起啊!(>_<)
☆、第十三章
可能是因为亚瑟雷一时间太过沉醉,凶焰滔天的紫黑色羽翼在无意识的大力扇动之下,竟是将整个人直接带离了拳台,落到了地面上。
见到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白玉糖从容沉静的收了火焰,居高临下的冲着亚瑟雷笑道,“你输了。”
她本以为像是亚瑟雷这种滚刀肉,被自己一招得逞,肯定是有些不服气的,谁知道这厮竟是双眼放光的盯着她,相当光棍儿的承认道,“嗯,我输了!白小姐是吧,我为刚刚的无力跟你道歉,我愿意遵守之前的约定,今后一定听你的,照你们的计划行事。”
亚瑟雷的身体中毕竟有一半儿的血族血脉,骨子里还是藏着几分优雅绅士的本性的,这番话说得也算是相当的得体。
但就是因为太得体,太乖顺了,直让努斯惊讶的出声,“不是吧,你真是我弟弟?!这恐怕是你第一次冲着别人服软吧,居然这么容易就承认错误,这不像你啊?最重要的是,你居然还道歉,从小到大,你都没跟人道过谦吧?!”
他这话一出,欧阳欢几人敏感的从他的话中嗅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味道。
亚瑟雷听了自家老哥的话之后,从来没有变过颜色的俊颜却是涌起了几丝诡异的红晕,那异常洪亮彪悍的大嗓门竟是变得声如蚊呐,“那个……白小姐这么强悍,还这么漂亮,我确实……确实打不过她,愿赌服输,我输得……输得心甘情愿。”
他这话一出,整个拳场再次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安静中。
梵森邪魅的唇角登时抽了抽,隐隐的陷入了痉挛;涅梵晨,欧阳欢,陆言卿和金惜何四人则是危险的眯起了眼睛,或清冷或妖娆或温润或阴冷的酝酿扩大着周身的气场;周晓灵几乎目瞪口呆,完全忘记了言语。
这里面最失态的,应该就要数作为亚瑟雷老哥的努斯了。
他指着自家老弟,说出来的话都是结巴的,“不是吧,愿……愿赌服输,心甘……心甘情愿?这些词居然……居然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你小子抽风了吧,还是刚刚被烧到了?还有……你居然……居然说白小姐漂亮,这恐怕是你第一次注意一个女人的容貌吧,太不正常了,太不正常了……”
“哥!”
亚瑟雷竟是被努斯说的脸色越发的通红,他小心的瞟了白玉糖一眼,这才恼羞成怒的转移话题道,“哥,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了,你们不是要跟我合计什么计划吗,赶紧的吧!”
他不耐烦的说完,俊颜立马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羞羞答答,放低了嗓音的冲着白玉糖笑道,“白小姐,那个……我在T国有一个小岛,等一会儿忙完了,不知道有没有……有没有这个荣幸邀请你,去那里玩……不是,做客一番……”
亚瑟雷毕竟彪悍惯了,还不太习惯彬彬有礼,咬文嚼字,不过,能让他说出这番话,已经是让人大跌眼镜了。
当然,最让人吃惊的还是他话里的内容,这厮居然是在对白玉糖发出邀请!
白玉糖看着眼前这个瞬间化身小白兔的男子,心中不由的升起了一个念头:自己不会真的就这么有天赋,把这头偏执的凶兽驯化的这么彻底吧!
不过,为了之后的合作,白玉糖还是答应了他的邀请。
有了努斯的身份牵线搭桥,再加上亚瑟雷现在对白玉糖惊若天人,言听计从,所以,接下来的事情无比的顺利。
梵森以为想在三天的时间就搞定这只传说中的混血,一定要下上一番苦工,谁知道居然用了半天不到的时间就解决了,这倒是让他又多出了两天半的时间,去争取更多的支持。
于是乎,当天下午,梵森就带着无比郁闷纠结,失望嫉妒的心情,结束了这场T国之行,转而继续去拉拢其他的黑暗议会成员。
为了不打草惊蛇,暴露底牌,努斯和白玉糖等人并没有同往。
此刻,他们正在亚瑟雷的私人小岛上,享受着阳光,沙滩和大海。
不得不说,T国的风景真的很优美,尤其是亚瑟雷的这个小岛,沙滩的细沙干净无暇,海滩边搭建着几个简易但却充满了异域风味的草棚,下面放着数十张舒适的躺椅,躺椅旁边的桌子上,则是摆放着各种奇异新鲜的瓜果,冷饮,海鲜和烧烤。
抬头是碧空如洗的苍穹,面前是一望无垠的大海,那海水干净的近乎透明,似乎能看到浅滩中的细沙贝克和游鱼和虾蟹……
此情此景,真真是让人说不出的陶醉和舒服。
但是,如今在这片海滩上,真正让人陶醉的却不是这纯天然的美景,而是沙滩上的诱人男色。
只见努斯和亚瑟雷兄弟皆是光裸着上半身,仅仅穿了一条松松垮垮的短裤,一身健美强壮的身材,显露无疑,带了扑面而来的野性感觉;陆言卿则是穿了一件白色的背心和白色的五分裤,在如此的明澈的精致下,越发的温润如玉;金惜何的气场一向阴冷,这厮就像是受不了这等明媚景色,直接带了一副黑黑的太阳镜,穿着黑色带暗纹的衬衫加短裤,露出了精壮的胸膛;要说这里面最骚包的,欧阳欢自然是当之无愧,这只妖孽同样穿了衬衫短裤,样式倒没什么,主要是花色,居然是娇艳的玫瑰红,淡淡的底色,其上绣着满眼的玫瑰,简直是耀花人眼!
同样的,涅梵晨也脱去了僧袍,穿了一件白色的长袖衬衫,只记了胸前的一颗纽扣,两袖稍稍挽起,下身是天蓝色的短裤,整个人海天一色,清冷自然,仿佛要跟这片天地融为一体,令人心醉神迷。
不过,此刻这几个人都没有什么享受的心思,他们虽然最在躺椅上,拿着饮料,但是眼神儿却频频的瞄向距离早碰不远处的一个换衣间。
就在二十分钟前,周晓灵想要游泳,所以就拉着白玉糖去换泳装了,所以……这些人现在就不淡定了。
虽然面上还是该干什么干什么,但是那期待的小眼神儿,却是怎么都掩盖不下去。
“哥,嫂子跟白小姐咋进去这么半天还没出来呢?”亚瑟雷等的有点儿不耐烦了,直接跟自家老哥咬耳朵。
努斯很是经验丰富的高深莫测道,“这你就不懂了吧,女人啊最喜欢打扮,尤其是泳装,那是女人的一大最爱,当然要好好的打扮一番才会出来,我可是经常在试衣间外边等你嫂子,这种事儿我熟得很,你这小子虽说眼睛里终于看到女人了,但终归是了解的太少,女人啊,就是这个世界上,最难以理解的一种生物,所以,我们才要花一生的时间去研究,矢志不渝!”
不知道为什么,努斯这番话,竟是带起了一阵向上的正能量,亚瑟雷瞬间就被感染了。
他那双凶悍的异色双瞳竟是流露出了一丝崇拜之色,嗓门嘹亮的由衷道,“哥,你懂的真多!”
“那是!”努斯自得一笑,“你嫂子经常跟我说,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我这经验可都是从实践中的出来,所以,我跟说的,都是真理,小子,学着点吧!”
亚瑟雷当即拿出了学拳时候的精神,点头如小鸡啄米。
涅梵晨和欧阳欢等人坐在不远处,听着这对兄弟的对话,嘴角明显有些抽搐。
就在这时,换衣间的门终于被推开了。
登时,众人就像是商量好的一般,整齐划一的停下了手边的动作,朝着换衣间所在的方向看去。
来人正是已经换好了泳装的白玉糖和周晓灵。
白玉糖穿了一套分为上下两件的比基尼,上身是那种只用一件吊带穿过脖颈的样式,十分的凸显胸形,在泳装的前胸处还缀着几层层叠交错的荷叶边,稍稍动作一下,就会微微起伏,白玉糖的前胸本来就颇具规模,再加上这件泳装的衬托,就越发显得规模恢弘庞大,她的下身则是一个荷叶边的超短裙,倒是稍稍的遮住了臀部,但是那骤然间暴起的弧度和两条玉白的大腿,却是勾魂荡魄,简直性感到破表!
不过,她这件泳衣的花色却十分可爱,是那种黄白底儿,橘红花色的小碎花,这倒是冲淡些许了火辣,多了几分清纯灵动。
而站在白玉糖身边的周晓灵则是俏皮可爱,她穿了一件翠绿色的比基尼,将娇小玲珑的身材展露无疑。
她们二人的头发都是散漫的盘起,分别带着碎花色和嫩绿色的发带,颇具异域风情。
他们两人出现,直让众人目露迷色。
欧阳欢四人火辣辣的盯着白玉糖,那眼神儿几乎要将她吃入腹中。
同样的,努斯也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周晓灵,反而没有去过多的关注白玉糖,正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尽管周晓灵面容上有瑕疵,但是,在努斯的眼中,却永远是最美的。
随着白玉糖二人的走进,周晓灵突然目露惊讶,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件一般,强忍着笑意道,“亚瑟雷,你居然……居然流鼻血了,这个……总不会是因为嫂子我吧,啧啧,我们家小糖是不是特别漂亮啊?”
经了周晓灵的提醒,众人才回神望去,这才发现,亚瑟雷的鼻子下方,整整齐齐的流出了两道笔直的殷红鼻血,看起来血量还颇大,居然都流到嘴里了!
要是让已经离开的梵森大公爵看到这一幕,少不得要心中舒爽一番。
倒是亚瑟雷自己,一时间竟是没有反应过来,反而呆愣愣的回道,“漂亮,真漂亮……”
白玉糖闻言,无语的看了看这只混血,淡淡的问道,“鼻血好吃吗?”
“鼻……鼻血?”
亚瑟雷喃喃一声,这才察觉到自己嘴里的腥意,要是搁在以前打架的时候,别说流鼻血,就是血流成河,也不见他皱一下眉头,但是现在,他伸手摸了摸,发现了一手的血红之后,直接‘嗷——’的叫了一声,脸色急速转红,突然起身,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出去,直接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我靠!这算什么,临阵脱逃?”周晓灵坐到努斯身边,笑呵呵的打趣道,“我发现你老弟认识小糖之后,有趣多了。”
“晓灵说的是,那小子总算开窍了。”努斯一见老婆大人过来了,赶忙笑容满面的送上果汁,完全无视了逃之夭夭的亚瑟雷。
这时,欧阳欢却是已经起身将白玉糖拉到了自己身边,不爽的眯着一双凤眼儿,妖娆的撒娇道,“糖糖,你这魅力也太大了了吧,你瞧瞧,又一个沦陷的,还是一只混血,不行,为了安慰我受伤的小心肝儿,你要补偿我!”
这妖孽虽然如此说,但是他并没有将亚瑟雷放在心上,那只混血明显就是个对感情懵懂无知的主儿,性子凶悍粗鲁,还害羞的要命,实在是不足为惧,但若是能利用这一点博取一点儿白玉糖的同情,顺便占占便宜,他还是相当乐意的。
白玉糖似乎也明白这只妖孽的心思,似笑非笑道,“你想要什么补偿?”
“我要的补偿其实很简单,一个吻而已。”
欧阳欢生怕白玉糖不答应,也没等她回答,直接将烈焰红唇送了过去,朝着白玉糖的唇角吻去,双手也自然而然的环住了白玉糖的纤腰。
他的动作暧昧生情,笑容风流,看似从容,但是没人知道,这只妖孽此刻可谓是心如擂鼓。
不管是手下那种柔弱无骨的触感,还是充斥在鼻端越发沁人的幽香,让他从身到心,都在喧嚣躁动。
当他看到白玉糖并没有躲闪的时候,他的心头越发的狂喜,桃花潋滟的凤眼陡然间变得浓重幽深。
就在他快要得偿所愿,吻到白玉糖樱唇的时候,一只骨节修长,完美如玉的大掌,直接挡在了白玉糖的面前,欧阳欢因为过于兴奋,刹车不及,直接的吻在了那只手的手背上。
登时,欧阳欢呆住了,白玉糖也呆住了。
两人侧头看去,就见收回手掌的涅梵晨,清清冷冷的从裤兜儿里掏出了一方手帕,淡定的擦了擦手背,然后随手一抛,就将手帕扔到了草棚的垃圾桶中。
白玉糖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说真的,欧阳欢的那个吻看似随意,但是她感觉的出来,这只妖孽分明在紧张,在兴奋,在试探,在狂喜,那是让她不想拒绝的深情,所以,干脆带着没动,谁知道这尊佛莲居然也横插一脚!
再看欧阳欢,被打断了‘好事’的他,脸色黑的堪比锅底儿,脑门上青筋暴起,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冷静,直接一个掌风就朝着那个让他极度碍眼的神棍抡了出去。
“涅梵晨,丫的,我要把你的手剁下来!”
“有本事就来。”
佛子大人清清冷冷的回了一句,一个轻飘飘的闪身,躲开了欧阳欢的杀招,紧接着,二人天雷勾地火一般的交战在一起,在海面上踏水行波,激起浪花无数。
周晓灵夫妻二人本来就一直在关注这边儿的动静,看到这二人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周晓灵直接兴奋道,“瞧见没有,打起来,打起来了,我就知道一定得打起来!小糖后院里的男人,一个个都这么强势,不打起来才怪呢!”
努斯赶紧给自家老婆松了一盘水果,一边趁机的说道,“所以说,晓灵啊,你有我一个就够了,不过,这两人的实力还真是强劲,恐怕整个狼族也就只有亚瑟雷能跟他们抗衡,白小姐身边的人都很不简单啊!”
“切,这不废话吗,我姐妹本来就不是个简单的人,这说明我慧眼识真金,茫茫人海,一眼就挑了个这么好的姐妹!”周晓灵的小模样相当得瑟,惹得努斯又是好一阵服务。
与此同时,白玉糖也在享受陆言卿和金惜何的殷勤服务。
眼见涅梵晨和欧阳欢在一旁娱乐大众,打生打死,陆言卿和金惜何这两个秉承了商人秉性的人,当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这厢,陆言卿温柔如水的端过来一瓶果汁,笑容宠溺道,“小糖,只是我亲自为你榨的,尝尝。”
那厢,金惜何拿过来一盘海鲜烤串,阴冷的面上同样笑意浓郁,“女人,这里的海鲜堪称一绝,瞧瞧,这肉质多鲜美,来多吃点,美美容,一会儿我再给你烤。”
这两人你一眼,他一语,直让白玉糖完全享受了一回不需要手和脑子的生活,感受着蓝天白云,海风平静,只觉得心里由内到外觉得平静,幸福……
不过,她也清楚,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血狼之夜到来之日,就是搅动风云,四方涌动之时。
而她,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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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两日之后,血狼之夜终于如期而至。
因为这次盛宴是独属于血族和狼族的盛会,所以,除了白玉糖能够以梵森亲王女伴的身份前往之外,涅梵晨等人皆是没有同行的资格。
当然,他们也没有闲着,包括一直在梵蒂冈周围活动的夏云朗等人,都在暗中的进行布局,封锁消息,转移黑暗议会和光明圣教的注意力。
至于努斯和亚瑟雷兄弟俩,并没有跟梵森的布鲁赫家族一同前往。
作为奇兵,他们自然是在最关键的时候出现,才能带给敌人致命的一击,让对方无法翻身!
毫无疑问,这场盛宴是在黑暗议会的总部梵蒂冈举行。
梵蒂冈作为世界上最小的国家,同时又是国中国,表面上是全球信仰的其中地,实际上,整个梵蒂冈被泾渭分明的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属于黑暗议会,而另一部分则属于光明圣教。
现在,黑暗议会和光明圣教爆发了这么多场血腥的冲突,黑暗议会内部又矛盾重重,在这种极度敏感的时刻,血狼盛宴的举行自然是备受瞩目。
随着这场盛宴的开启,整个梵蒂冈的空气都变得空前的紧张。
道路上的教徒骤然减少,但是隐匿在人群中血族和狼族的成员则是陡然增加。
同样的,光明圣教的防御和监视也是变得严密起来,尤其是在各个教堂附近,骤然间多了不少传教的教士,这些人中有不少都是圆桌骑士假扮的。
当白玉糖随着梵森,踏上这片神奇土地的时候,她明显的感觉到,这座小小的国家就像是一张脆弱的长弓,被拉成了饱满的半月,只要稍加用力,就会弓毁箭断,已然是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因为梵森的身份的尊贵,所以,他带着米斯等布鲁赫家族的成员一出现,就被几名想要妖丽的血族女子,带到了黑暗议会总部的古堡。
那是一座古老的欧式别墅,像是华美的圣堂,又像是堕落的宗教重地,让人叹为观止。
古堡的大门足足有三十多米高,一条价值万金的暗黑色羊绒毛毯,从门口延伸到大门的百米之外,其上绣着血色的郁金香,桔梗和紫罗兰,踏在其上,就像是踏着一片奢华而又暗沉的浮云。
那几名领路的血族女子,明显对梵森这位尊贵无匹,英俊邪魅的血族大亲王很是仰慕,一见到梵森,就是频频的暗送秋波,不过,当她们注意到盛装打扮的白玉糖时,心中涌动的春色,不由的化为了几丝自惭形秽的自卑。
只是,她们这种情绪并没有持续多久,就陡然间变成了近乎呆滞的惊讶!
要是她们没有感觉错的话,他们尊贵的血族亲王大人带来的这位女伴,应该是一个人类,甚至是一个东方人吧?!
梵森公爵居然带着一个人类来参加血狼之夜,他确定自己带的不是一道甜点?!
似乎是察觉到那几名血族女子神情的变化,梵森的血色双瞳不由得划过了一丝冷色,一阵血族亲王的威压被散发了出去。
仅仅是那么几丝,就让那几名血族女子陡然间变得战战兢兢,再也不敢露出一丝多余的神色,眼观鼻,鼻观心,成了恭恭敬敬的木头美人。
诚然,能够在梵蒂冈的血狼之夜当上侍女的血族女子,都是十分出色之辈,但是,要是将她们跟黑暗议会的议员相比,就完全不够看了,像她们这种小角色,哪敢管这些大人物的事情呢?
不过,这些血族女子也不傻,她们也隐隐的意识到,一个人类出现在血狼盛宴,将会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看来,今年的血狼盛宴注定无法太平了!
梵森和白玉糖来的并不算早,甚至可以说相当的晚,用华夏国的话来说,就是赶点儿来的。
毕竟布鲁赫家族的能量在那儿摆着呢,梵森又是如此尊贵的身份,来的晚一些也无可厚非,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大人物都是最后压轴出场的!
不过,将这句话发扬光大的可不仅仅是梵森一个。
就在梵森带着白玉糖快要进入黑暗议会大殿的时候,一个沙哑而又阴郁的声音从他们的身后张扬的传了过来。
“梵森公爵,留步!”
梵森听到这个声音,却是脚步丝毫不停,依旧慵懒高贵的向前,只是眼中弥漫过了森然的冷意。
白玉糖感受的到,出现在身后的那一批人,跟米斯等人的阵容竟是不相上下,尤其是刚刚出言的那个男子,实力足以跟梵森相媲美。
她当下心中多了几分了然,隐隐猜到了这个男子的身份,心中不由得暗道:难怪梵森会对这个男子如此不待见呢……
这时,那个男子眼见梵森对自己不理不睬,完全无视,阴郁的双眸极快的划过了一股怒气,他这次直接带着身后的众人快步走了几步拦在了梵森等人的面前。
此刻,白玉糖才算是看清了这个男子的样子。
这个男子看上去三四十岁的模样,长相十分英俊迷人,带着一种中年男子独特的韵味,竟是会不自觉的吸引人的视线和注意,尤其是他的一双眼睛,不同于梵森的血红,而是幽深阴郁的暗红色,像是血腥黑暗的深渊,吸引了无数男女飞蛾扑火。
不过,白玉糖感觉的出来,这个人的眼眸中分明时刻的释放着一种精神迷惑之术,这是血族冈格罗家族独有的能力。
至此,这个男子的身份也呼之欲出了:他正是冈格罗家族的现任家族,另一位血族大亲王——冈格罗&8226;杰瑞尔森&8226;卡梅拉。
卡梅拉拦住了梵森等人的去路之后,上下仔细打量了梵森一番,终是压下了眼底的异色,笑容迷人的说道,“梵森公爵,干嘛走的那么快呢,见到老朋友,难道不应该先打声招呼吗?”
梵森慵懒的抬眸,瞥了这个卡梅拉一眼,气死人不偿命的冷声道,“华夏国有一句老话,叫做好狗不挡道,让开!”
卡梅拉闻言,脸上的笑容陡然一滞,颜色陡然暗沉,声音越发的阴郁,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看来梵森公爵对那个东方的国度,真是有着不少的感情啊,要不然今天也不会带了一道东方的甜品过来。”
很显然,卡梅拉口中的甜品指的就是白玉糖。
“这是我的女伴!”梵森血色双瞳中越发的鬼气森森,声音冷厉但却坚不可摧。
“女伴?”
卡梅拉被梵森那股近乎偏执的坚定吓了一跳,这才开始正视那个被他当做甜点的女子。
说真的,他刚刚也不过就是感受到了梵森身边有人类的气息,似乎是一个东方女子,于他来说,这种低等的生物,根本就没有让他正视的价值。
但是,他这一看之下,不由的眼中暗光连连,浮上了毫不掩饰的惊艳的之色。
血狼之夜毕竟是黑暗议会的豪华盛宴,凡是来参加聚会的,必是盛装出席,白玉糖作为梵森的女伴,自然也是入乡随俗,好好的装扮了一番。
今天的她穿着一身黑色的抹胸坠地长裙,那华丽繁复的裙摆,宛如大片的墨色蝴蝶亲吻在她的脚下,围绕在她的周身,随着身体的移动,勾勒出优雅的绝艳,同时,那浓郁的暗色,衬得她的肌肤越发的莹润娇嫩,晶莹剔透,一头如云如墨的秀发被卷成了妩媚的波浪,宛如漂浮在海面的绸缎,自然浓郁的海藻,荡漾着动人心魄的弧度,再加上那绝色如兰的容颜,血色妖娆的泪痣,当真是风华万千!
就连卡梅拉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子有着让人不愿意将她当做食物的资本!
只不过,他越打量越觉得不对,神色也有些古怪,他怎么觉得这个女子让他这么面熟呢?
等等!
突然地,卡梅拉的暗红色瞳孔陡然一缩,难以置信的失声道,“白玉糖!这个女人是白玉糖!梵森,你还真是好本事!居然把她给带来了!看来你真的已经决定要站在她那一边,执意想解除诅咒,对吧?”
梵森根本懒得跟卡梅拉多说一句废话,仍旧是只有两个字,“让开!”
“梵森,你不用跟我嚣张,最好搞清楚形势,哼,你以为找到了这个女人,你就有胜算了吗?仅仅这么几天的时间,你又能得到多少支持,就算你恢复了实力,但想要翻盘,也只是异想天开而已,想要解除诅咒?你休想!”卡梅拉终于撕开了那张虚伪的面具,胜券在握的冷笑道。
梵森对此,却是恍若未闻,只是慢慢的欺进了卡梅拉的跟前,周身森冷的杀意慢慢的释放开来,“卡梅拉,我想……没搞清楚状况的那个人恐怕是你,你不会以为前些日子袭杀我的那笔帐,这么轻轻松松的就被揭过去了吧?你有这么多闲工夫,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吧!”
感受着梵森那无边的煞气,卡梅拉的身体也是骤然紧绷。
说起来,布鲁赫家族虽然和冈格罗家族齐名,但是,卡梅拉清楚的很,若论战斗力,他远远比不上战斗家族出身的梵森,上次要不是借助叶家人还有一位狼族长老的帮助,他恐怕很难偷袭成功。
对于梵森的这番威胁,他还真是几分紧张的。
“你想怎么样?”卡梅拉不由得问道。
“哼!”
梵森只是冷笑一声,并没有回答,反而回身,温柔的揽住了白玉糖的纤腰,朝着黑暗圣殿走去,一眼都没有留给卡梅拉,两人就那么随意的离开了。
卡梅拉登时觉得一口气憋在胸口不上不下,胀的生疼。
“虚张声势!”他恶狠狠的低咒一声,尤不解恨的冲着身后的手下低语道,“马上去联系塞莉丝,告诉她:白玉糖来参加血狼盛宴了,让她调派人手过来!还有,召集冈格罗家族的精英,白玉糖现在可是个宝贝,我可没有放过宝贝的习惯,还有梵森那个混蛋,上次让他逃了,这次我一定要让他断送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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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欢欢今天病情又有点儿反复,所以加了一天的液,浑身酸痛,精神状态实在太差,第一次卡文了,所以,只能先写这么多,因为这块儿算是本集的**,所以欢欢不想降低质量,只能先更到这里,亲们多多原谅,欢欢病好后,一定多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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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精彩!
当梵森带着白玉糖入场的时候,整个黑暗大殿中的议席几乎已经座无虚席,该来的都来得差不多了。
碍于布鲁赫家族的威名,大部分血族议员看到梵森的时候,皆是有礼的起身致意,狼族议员则大部分都是冷眼旁观,只有几个人冲着梵森点头致意,其中有一大部分人对于梵森都带着十足的敌意!
白玉糖注意到,这些人中有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对于梵森的出现,极为的敌视,眼中甚至流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杀意,看这人的身份,似乎是一个狼族长老。
就在白玉糖默默打量众人的时候,作为梵森的女伴,她自然也是众人关注的焦点。
如同卡梅拉的反应一样,不少人在看到白玉糖的时候,都是一阵惊为天人,但是很快的,他们眼中的惊艳就变成了不屑,不过是一道甜品而已,就算味道再鲜美,再勾人,也仅仅是食物,还不至于让他们太过失态。
就在这时,一名血族议员突然轻‘咦’一声,惊疑不定的小声道,“这个东方女子,好像是那个传说中拥有上古神器的白玉糖啊?”
“什么?!”
“不可能吧?怎么会是她?”
“好像是,就是她!”
“她就是那个神奇的东方女子,据说好像是什么天运之身的!”
“原来她就是白玉糖,这段时间,我可是听了这个名字无数次了,这个女人手中真的已经集齐了九件上古神器?梵森亲王将她带过来,莫非真的已经打定了主意,想要解除诅咒?!”
……
随着白玉糖的身份暴露出来,一时间,整个黑暗大殿竟是像滚开的沸水一般,声潮如涌。
说真的,白玉糖能够在梵蒂冈如此出名,还真是得益于叶家不遗余力的宣传,要不然,这些血族和狼族的议员龟缩于自己的地下王国,眼高于顶,又怎么会平白去关注一个东方名门的千金呢!
面对这些血族和狼族,红彤彤,绿油油的视线,白玉糖仍旧是唇角带笑,气韵如兰,浑然如意的站在那里,视面前那些或贪婪,或探究,或敌视,或恶意的目光于无物,甚至怡然自得的欣赏起了黑暗大殿的建筑风格,实在是悠闲的很。
白玉糖不在意,梵森却不允许这么多人对自己的女伴指指点点。
当下,他就将自己身为血族大亲王的威压以一种极为狂猛的速度释放了出去,一双血眸冷冷的盯着黑暗大殿中的众人,似乎谁在说上一句,就要被他啃上一口。
于是乎,血族的议员碍于等级威压,皆是骤然收声,狼族议员也不愿意在议会开始之前就跟一个大亲王硬碰,自然也压下了自己的声音。
梵森见此,终是收敛了唇角的冷意,和白玉糖二人欣然落座。
就在布鲁赫家族的成员全部入席之后,卡梅拉带着冈格罗家族的议员,也终于走进了议会大厅。
同样的,他的出现也是引得一众议员频频致意,他沉稳迷人的跟众人好生打了一番招呼之后,这才绅士的入席,那英俊的面容上,竟是看不出一丝一毫曾经跟梵森在外面发生过冲突的影子。
只是,在他入席之后,白玉糖感到这位冈格罗家族家主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她和梵森的身上,让人如芒刺在背。
随着梵森和卡梅拉的到来,黑暗议会长也出现在了黑暗大殿的主位上。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披风长袍的老者,银白色的齐肩短发,红色的血眸,虽然略显苍老,却是儒雅非凡,同样是老帅哥一枚。
不得不说,这个黑暗议会长很出乎白玉糖的料想。
她本以为这个元老级的人物,必定是一个掉了牙的老棒子,阴郁威严,血腥肃穆,但是现在看来,这分明就是一只老狐狸,相当的睿智啊!
“柯什大人!”
眼见柯什元老被侍者簇拥着登上主位,一众议员都是起身致敬。
看的出来,这位黑暗议会长在黑暗议会虽然话语权不是很大,但却很得人心。
黑暗议会长都已经来了,血狼之夜自然也就自此拉开了帷幕。
说到底,这场所谓的盛宴,就是黑暗议会的年度会议,而会议这种东西,到哪里都是千篇一律,就算是血族也没有开出多少新意。
就跟政府每年的例行汇报差不多,先是由分散在欧洲各地的议员分别汇报一些血族狼族的情况,然后,谈谈发展,做做总结,强调一下每年发生大案要案,内容实在是枯燥无味。
当然,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谁都知道,这不过是一个前戏,真正的重头戏还在后边,所以,这一次,所有的血族和狼族议员,都表现出了足够的耐心,正襟危坐,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对抗和征伐。
期间,白玉糖的眼神儿无意之间多次跟柯什这个黑暗议会长接触到一起,这位元老大人倒是没有对她这个人类表现出什么敌意,甚至还露出了一个堪称慈祥的笑容。
她的感觉一向异于常人,自然察觉的出来,这个老头子似乎对她真的没有什么恶意,甚至还带了几分期许和玩味。
最重要的是,这个老头子给人的感觉很平和儒雅,没有那种贪婪锐意的野望,若真是如此,他们这次的胜算还要更大一些!
终于,随着那些令人昏昏欲睡的报告宣布结束,冈格罗家族的族长卡梅拉一脸自信的走上了高台。
众人见此,皆是精神一肃,因为他们知道:炮火,拉响了!
果然,卡梅拉上台之后,也没有废话,直接侃侃而谈道,“各位尊敬的议员,我想大家都知道,前些天,在欧洲范围内,发生了不下数百起血腥动乱,咱们黑暗议会和光明圣教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近年来更是相处融洽,但是,这次的冲突却是打破了这个美好的局面,并且让黑暗议会内部变得十分动荡,想必在座的各位,对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也都有所耳闻,究其根本,这件事情就是因为——她!”
卡梅拉的话音竟是直指白玉糖而去!
“各位想必都知道,这个女人叫白玉糖,据说因为是天运之身,所以集齐了九件上古神器,相传集齐十件上古神器,就能打开上古空间,获得上古传承,大家可以想象一下,一旦我们黑暗议会得到上古空间的资源,那将会发展到什么程度,整个世界都会匍匐在咱们的脚下,这绝对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遇,但同时也是危险!因为有人妄图借着打开上古空间,来解除血族,狼族的诅咒,让我们变成蝼蚁众生!”
卡梅拉高傲的昂起了头颅,慷慨激昂道,“我们血族乃是秉承上帝的意志而诞生的种族,始祖该隐更是血统高贵,狼族,天使族亦是如此,我们注定了要站在世人之上,注定了要与众不同,但是,有些人却想要抛弃这份高贵,磨灭这份荣誉,妄图去跟那些芸芸众生为伍,各位尊敬的议员,你们能接受这种荒谬想法吗?”
不得不说,卡梅拉是一个天生的演说家,冈格罗家族本来就具有与生俱来的精神天赋,他的能力被运用在演讲上,显然极具煽动性!
而且,他的话音一落,那名曾经对梵森目露杀意的狼族长老就站了起来,大声支持道,“我支持卡梅拉亲王,明人不说暗话,梵森公爵,你今天为什么带着个女人过来,我想各位议员都清楚,你这么想要解除诅咒,让我们都沦为下等人,到底有何居心?!”
“有何居心?”梵森面对着卡梅拉和狼族长老的步步相逼,漫不经心的嗤笑一声,“既然你们一直宣称血族和狼族的血统有多么多么高贵,为什么又称这种高贵为诅咒呢?”
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大殿众人皆是一怔,登时没了言语。
梵森见此,唇角邪魅的笑容不由的染了几丝苦涩,自嘲道,“怎么,没人回答吗?其实,咱们的种族是如何来的,这个诅咒是怎么得到的,大家心知肚明,何必往自己脸上贴金呢!我问你们,既然你们自诩高贵,那你们敢站在阳光下,大声的宣称自己是血族吗?你们敢在夏威夷的海滩上享受日光浴吗?你们厌恶血腥,厌恶杀戮的时候,可以停下自己的利爪吗?你们能克制心中那黑暗畸形的**吗?你们难道不向往那种平凡的生活吗?我在黑暗中已经够久了,所以,我要抓住光明,而你们呢,在黑暗中又能得到什么,自以为是的高贵?!世人只是把我们当成了故事而已,我们才是那个调剂他们生活的产物!或许有些人会贪恋血脉带给你们的力量,但是我想说,任何力量都是要付出代价的,有的时候,这种代价要比得到的昂贵的多!”
若说卡梅拉的演说堪称精彩,用上了家族特有的精神之术,那么,梵森的话就是直指人心,振聋发聩!
其实,在这些血族和狼族的议员中,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在十七世纪中期的时候,被转化成血族或者是狼族的,就是因为他们曾经体会过身为人类的美好,所以,梵森这番话,越发勾起了他们心底的向往,让他们的心不自觉的就发生了偏移,甚至,就连坐在主位上的柯什大人都是频频点头,显然对于梵森的说辞很是赞赏。
这一幕,让卡梅拉陡然色变,他阴郁的低喝道,“梵森,你不要在这里危言耸听!你说的这么情真意切,不过是因为自己想要变成低等的人类而已,怎么,你不会是看上了这个女人,想要跟她双宿双飞吧!那不过是你的私欲而已!”
卡梅拉义正言辞的冷声道,“诸位尊敬的议员,我希望你们不要受到蛊惑,要看清事实,现在,这个女人的手里有九件上古神器,而光明圣教则从叶家那里得到了最后一件,要是咱们黑暗议会能够跟光明圣教进行结盟,将上古神器放到一起,开启上古空间,那得到的东西,将是我们无法想象的,我们可以成为这个世界的神,到时候,咱们同样可以站在阳光下……”
卡梅拉明显越说越兴奋,不过,她还没来得及发挥完,就被一个宛如天籁的声音打断了。
“你是傻瓜吗?拿着九件上古神器去跟只有一件上古神器的光明圣教结盟,这笔买卖怎么看都不划算吧!”
毫无疑问,说话的正是白玉糖。
她沉静柔然的坐在那里,宛如一幅绝艳生辉却又宁静淡雅的画卷,说出来的话却是辛辣非常。
卡梅拉被骤然打断了激情,本来就极度不爽,一看出言的是白玉糖,眉眼便越发的阴郁,“这里没有你说话的地方!”
“为什么没有?别忘了,你们打得可是我的主意!”白玉糖的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华光,笃定的轻笑道,“要是我估计没错的,你应该早就跟光明圣教把结盟计划商量好了吧?”
卡梅拉闻言,微微一怔,心中也暗道白玉糖聪明,他本不愿承认,但一想自己早就胜券在握,就干脆的直言不讳道,“那又如何?只要将你和上古神器交给光明圣教,光明圣教跟黑暗议会不但能够和平相处,还能够共同探索上古空间,我这都是为了血族的发展!”
“我看是为了你的私欲吧,真不知道光明圣教给了你什么好处,难道你真以为那帮伪君子会让黑暗议会跟他们并驾齐驱?就算他们肯,恐怕叶家也不会肯,叶家不过是想要对付我,而你们全部都是他们的棋子!”
白玉糖慢慢的站起身来,唇角的笑意转淡,声音如炸落得冰花,动魄惊心,气势慑人!
整个黑暗大殿的议员见此,皆是微微一怔,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不知怎的,这个女子明明纤细沉静,却无端的让人觉得高深莫测,想要去信服。
卡梅拉眼见自己好不容易营造的气氛再次被打破,当即恼羞成怒道,“你胡说!闭嘴!”
“我是不是胡说,可不是你说了算的,让在座的众议员决定就可以了,我相信这些议员的眼睛是雪亮的,今天这场议会不就是为了这场表决而准备的吗?”白玉糖淡淡的耸了耸肩,唇角微勾的悠然坐下,享受着梵森殷勤端来的果汁,搅混了一池清水之后,再次当起了观众。
相反,卡梅拉听了这话,倒是骤然间放松下来,阴郁的冷笑道,“哼,我还道你们打得是什么主意,好,咱们就来看看,这个议会到底是谁说了算!”
现在的卡梅拉已经完全被白玉糖和梵森激出了火气,说话明显有些肆无忌惮。
他这话多少有点无视柯什会长的意思,但是这位老人家仍旧是笑的慈眉善目,只是,那双血色的双瞳中划过了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暗光。
白玉糖注意到这个细节,唇角越发的上扬:看来这位元老也心生不满了,这个局面对他们倒是越发的有利了,她相信,这只老狐狸绝对不是好相与的,投票结果,恐怕会出乎卡梅拉的意料之外!
果然,通过议会举手表决之后,支持梵森意见的票数跟支持卡梅拉的票数竟是基本持平,卡梅拉以一票之差,险胜!
这让卡梅拉这个不会出汗的血族大亲王,愣是有一种出了一身虚汗的感觉,连他自己都搞不明白,明明差距巨大的票数,怎么会不明不白就变得这么接近了。
好在……好在他最后还是胜利了!
“哈哈哈,梵森,不管怎么说,最后的赢家还是属于我的,今天你既然把这个女人带来了,就别想带走了,我真的应该好好感谢一下你的慷慨!”卡梅拉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居高临下的得意道。
“卡梅拉,你不觉得自己高兴的太早了吗?”梵森却是明显没有把卡梅拉放在心上,神情似笑非笑,慵懒的邪魅道。
卡梅拉见此,笑容不由得戛然而止,谨慎的阴郁道,“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这个老东西蹦跶的够久了,该我们兄弟俩上场了!”
随着一个彪悍洪亮的声音从外面传入,黑暗议会已经被封锁的大殿,竟是轰然而开,两个健硕的身影并肩走了进来,宛如两座移动的铁塔,偏生这两人又生的极为俊美,尤其是站在右边的狂猛男子,那张生着异色双瞳的脸孔,简直就跟血族有的一拼!
这两人正是努斯和亚瑟雷!
而且,在他们的身后还跟着已经好几年没有参加议会的科维家族的一众议员们!
看到这些人的出现,整个黑暗议会的大殿几乎陷入了一片哗然。
谁都没有想到,在这个关键的时刻,狼族最传奇的两兄弟竟是一起出现了!
“你们……你们怎么会出现的?!”
显然,这个变数给了卡梅拉沉重的打击,让他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他这个问题同样也是整个大殿众人的心声。
只要是黑暗议会的人都知道,这两兄弟,一个只爱美人不爱江山,一个是标准的武痴,最厌恶把政弄权,但凡这两个人有丁点儿这方面的心思,恐怕卡梅拉也会把他们这个不稳定因素考虑在内,偏偏这两人连带一丁点儿都没有,而且早就隐居的没了踪影,这才让卡梅拉忽视了这两个人的存在。
努斯虽说现在已经是一个标准的妻奴,但人家也曾经辉煌过不是,所以,这些语言的艺术还是掌握的相当有水平的,当下就不阴不阳的冷笑道,“卡梅拉,我们来了,你似乎很失望啊!你别忘了,我们兄弟也是黑暗议会的议员,这血狼盛宴,我们怎么就不能来了?还是说,你害怕看见我们,也对,当初,你可是对我们兄弟做过不少的好事啊,不过,不用急,新仇旧恨,咱们一起算!”
亚瑟雷却是轰开了大殿的殿门之后,就直奔白玉糖那边儿过去了,那副与血族完全格格不入的大嗓门像是要把整个黑暗议会大殿的房顶给挑开。
“白小姐,我们来了,怎么样,是不是很及时啊!”
直到此刻,众人才算是看明白了,原来这两兄弟竟是过来支持梵森和白玉糖的!
卡梅拉等人也彻底傻了,一时间竟是没有反应过来。
这时候,一个狼族的议员站起身来,仔细斟酌的问道,“努斯大人,亚瑟雷大人,你们……真的决定支持梵森公爵,解除诅咒?”
“没错,这是我们兄弟俩的决定!”努斯毫不犹豫的回道。
“为什么?你们必须给我们一个理由!”这次说话的是那个一直支持卡梅拉的狼族长老,眼见情况急转直下,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跳出来。
“理由?”亚瑟雷闻言,直接一个纵身,跃上高台,身体舒展,仰天长啸,竟是标准的狼族啸月!
狼族啸月乃是狼族展现威压的方式,是独属于强者的仪式!
亚瑟雷的狼族啸月,不但带着对狼族的威压,甚至连血族都感到阵阵不适,整个大殿中大部分狼族都自动的站起身来,低下了他们高傲的头颅!
看着台下臣服的狼族,亚瑟雷大手一挥,异色双瞳锁定着那位狼族长老大笑道,“你想要理由,我给你!看见了没有,这就是理由,咱们狼族一向是强者为尊,我说了就算!”
那位狼族长老被亚瑟雷紧紧的盯着,浑身不由的有些颤抖,面上却还是强自镇定道,“亚瑟雷大人,您要三思啊,要是真的解除诅咒,以后可就没有狼族了啊!”
“没有就没有,我正好可以光明正大的去参加拳赛,反正现在你们得听我的!”亚瑟雷理所当然的说道。
那种随意的语气直让台下的众人吐血,可是偏偏血脉的威压让他们不敢反抗,最重要的是,之前梵森和白玉糖的话,已经是触动了他们的神经!
终于,很多狼族的议员纷纷表态,决定支持梵森的决定。
眼见情况已经完全扭转,卡梅拉终于阴郁的大喝道,“不!刚刚投票已经结束了,现在你们的票数统统不算……”
“卡梅拉亲王,投票是否结束,这些票数是否有效,似乎应该由我来评判吧!”
说话的是一直都隔岸观火的柯什议会长,这只老狐狸终于出手了,他笑眯眯的一锤定音道,“这个决定应该由我来做才对!我宣布,黑暗议会通过梵森亲王的决定,若是以后上古空间有望开启,便合力解除诅咒,同时,与光明圣教和叶家保持距离,提高警惕,若是光明圣教予以挑衅,黑暗议会必定迎战到底,不死不休!”
这位黑暗议会的会长大人,在这一刻,终于展现了他的睿智果决,锋芒毕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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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这几章,因为欢欢的身体原因,更得很慢,可能让亲们看的无趣,欢欢在这里要说声抱歉,亲们要觉得慢的话,先养养,要是不喜欢这部分权谋的内容,也可以先跳过,说真的,最近看到有些掉收藏,真的觉得很难受,欢欢已经在尽力了,亲们多多体谅吧!
☆、第十六章
卡梅拉见此,脸上的阴郁已然是凝成实质!
在他的印象中,这个老者一向是中庸的,平和的,没什么主意的,自然也是做不了主的。
但是,他没想到,在如此关键的时刻,这个老不死的,居然会变得如此强硬!
不过,卡梅拉毕竟是冈格罗家族的家主,常年站在权力之巅的人物,几乎是瞬间,他就冷静下来,脸上重新露出了笑意,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渗人。
“好,好,好!柯什大人,看来我平日里还真是小瞧你了!还有你,梵森!”卡梅拉冷煞的瞪了柯什会长一眼,又将满是杀意的目光转移到了梵森的身上,“你的确是棋高一招,居然能让你找到狼族的这两兄弟,不得不说,你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不过,就算这场投票让你们赢了又如何,你们以为今天还能走出这座大殿吗?”
事到如今,卡梅拉见事不可为,已经决定要破釜沉舟,说出来的话自然没有再留余地,完全的撕破了脸皮!
柯什闻言,终究是微微变色,梵森却依旧是慵懒的倚在座位上,似笑非笑的问道,“卡梅拉,怎么,终于忍不住想要露出你的真面目了吗?难道你想将我们全都留在这儿不成?”
卡梅拉冷哼一声,傲然道,“是又怎么样?”
“只怕你没那个本事!”梵森血眸闪烁,掷地有声。
这时,白玉糖突然笑意盈盈的开了口,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如今紧张的局势。
“卡梅拉亲王,我真的很好奇,光明圣教究竟许了你什么,让你这个堂堂血族大亲王甘愿冒这么大的风险,背叛黑暗议会,来对付梵森,对付我?”
卡梅拉似是没有想到白玉糖居然骤然问出这个问题,不过,显然这个问题激起了他潜藏在体内的豪情,“哼,告诉你们也无妨,光明圣教的主教大人和叶家已经许诺本王,若是本王能够说服黑暗议会来对付你,把你献出去,那么,我不但可以亲自进入上古空间,获得传承,还能够在天使族的支持下,成为血族和狼族独一无二的王!从此,血族和狼族再也不会有什么议会的存在,只有我,我在才是唯一的主宰!”
看着卡梅拉那副欲与天公试比高的傲然模样,白玉糖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毫不婉转的说道,“那个……卡梅拉亲王,虽然我不想这么说,但是,你真的是……很好骗啊!”
“你说什么?!”卡梅拉登时被白玉糖的话刺激到了,觉得自己高贵的尊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脑门上青筋暴起。
梵森见此,越发不遗余力的打击道,“怎么?没听清吗?糖小姐说你很好骗,是个大傻瓜,居然连这种承诺都信,卡梅拉,你还真是利欲熏心,无药可救了!”
“白玉糖,梵森,你们这对儿奸夫淫妇不用耍这些嘴皮子的功夫,实话告诉你们,早在血狼之夜开始之前,本王就已经派人通知了光明圣教,而且,这整个黑暗大殿中大部分的人都已经被我调走了,留下的都是我冈格罗家族的人,这里早就被包围了,等一会儿本王的外援一到,我看你们还敢不敢这么嚣张!”卡梅拉沉稳的一挥手,登时就有几十名血族包围在大殿的周围。
而那个对梵森极具杀意的狼族长老,也是不顾亚瑟雷的威压,直接带着一众狼族,站到了卡梅拉的一方。
大战俨然是一触即发!
面对如此严峻的形势,包括柯什在内的一众黑暗议会成员都是陡然间变得紧张起来,但是,梵森等人却是毫无所觉。
白玉糖甚至漫不经心的笑道,“好啊!反正我们时间充裕的很,就陪你等等,看看你口中的外援到底什么时候出现。”
他们的这种态度,终于让已经被胜利冲昏头脑的卡梅拉恢复了些许清明,警惕的质问道,“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以为那些人还会来吗?”梵森脸上慵懒的笑意终是随着这句话而慢慢收敛,一股森然的冰寒瞬间席卷整个黑暗圣殿。
“卡梅拉,你未免太小瞧我了,现在,本公爵就把你刚刚说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你,你以为你今天能走出这个大殿吗?说不定现在你倚仗的那些外援,已经早就全军覆没了!”
“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卡梅拉就像是一只被削了尾巴的公鸡,整个人登时如赘冰窟。
过了好半晌,他才恢复了一丝冷笑,强自镇定道,“梵森,你不用信口开河,我不相信外面的人马已经全军覆没了,你不过是想让我心生怯意,好趁机逃走而已!”
“随便你怎么想,咱们不妨等等看。”梵森优雅的耸了耸肩膀,邪魅的冷笑道,那血色双瞳中所暗含的戏谑,就像是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困兽。
其实,早在他们来参加血狼之夜前,白玉糖就料定了有人会在这黑暗议会上动手,尤其是自己的出现,更会让有心人心生贪念,铤而走险。
所以,她早早的就让夏云朗和铁木等人埋伏在了梵蒂冈附近,一旦黑暗大殿周围有什么异动,一律杀无赦!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整个黑暗大殿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所有人都在默默地注视着墙上的大钟。
而现在,这大钟每敲打一下,卡梅拉的冰冷的心脏就要收缩一下。
已经过去一个钟头了,可是,没有人出现,一个人都没有出现……现在,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这场博弈,梵森大亲王棋高一招,卡梅拉的那些人的确是已经全军覆没了。
终于,一直跟随在卡梅拉身边的那个狼族长老,受不了这种压抑而绝望的气氛,抓住了一个空档,竟是朝着黑暗大殿的大门处飞掠而去。
那名狼族长老一动,梵森就同时动了,唇角露出了一抹残忍的冷笑,“老狗,就知道你想逃走,一直盯着你呢!当初你伤了本公爵的帐还没算清楚,你想走去哪儿?给我回来吧!”
梵森身如鬼魅的挡在了那名老者跟前,二话不说就是狠狠一爪,直接将那人的胸膛抓了个鲜血淋漓。
白玉糖这才知道,原来这个狼族长老就是当初帮助卡梅拉偷袭梵森的那名狼族,难怪梵森会对他格外关注,恨之入骨。
随着血腥的气息在黑暗大殿中弥漫,血族和狼族都是躁动起来,如渊般的平静被骤然打破!
卡梅拉也在此刻惊醒过来,他登时意识到,自己已经是穷途末路了,只有逃出黑暗大殿才有一线生机。
他的眼中陡然划过了一抹狠戾的光芒,当即运足了精神力高喊道,“我们的人马就在外面,现在胜负未定,只要我们抓到了白玉糖,仍有翻盘的机会,大家冲啊!”
卡梅拉手下的那些人本就是他的死忠,再加上他用上了十成十的蛊惑精神之术,那些人听了这话,皆是不要命的冲着白玉糖的方向冲去,场面瞬间大乱!
而卡梅拉就利用这个机会,快速的移动着身形,朝着门口而去。
不得不说,卡梅拉的确是老奸巨猾,用自己的手下去送死,制造混乱,而自己趁机跑路,这一招用的,不可谓不狠!
不过,他能这么容易就脱身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就在他快要接近大门口的时候,两个犹如铁塔一般的身影,挡住了他的去路。
“怎么,想逃走?那得先……”
努斯本想要刺激卡梅拉几句,谁知道亚瑟雷这个战斗狂人却是早就已经迫不及待了!
“哥,跟他废什么话,干他丫的!”
亚瑟雷犹如一颗人型导弹,直接砸向了卡梅拉!
如此同时,那名狼族长老已经被梵森收拾的鲜血淋漓,眼看就要断气了,虽然,整个黑暗大殿都在战斗,但是战斗的形势却相当乐观,完全的一边倒!
此刻的白玉糖则是完全当起了观众,在米斯等人严密的保护下,优哉游哉的欣赏着血族和狼族的内斗,作为整个黑暗大殿中唯一一个人类,她竟成为了最清闲的那个人!
就连柯什这位黑暗议会长,瞄到白玉糖那种状态的时候,都嘴角直抽抽,最后干脆转过脸去,眼不见心不烦!
就在这时,一声惨叫突然在整个黑暗大殿中回响起来,连绵不绝,经久不衰。
众人循声看去才发现,发出声音的正是卡梅拉大亲王!
如今的他真真是堪称惨烈,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已经被亚瑟雷打断了四肢,这还不算,亚瑟雷这头混血凶兽,竟是单手拉着卡梅拉的一条断腿,在半空中晃来晃去,就像是在摇晃一块儿破碎的抹布,不时在地上抹两下,在柱子上蹭两下的,直让卡梅拉疼了个肝肠寸断,生不如死!
众人见此,皆是头皮发麻。
恐怕卡梅拉自己都不会想到,自己会落得这样一个下场,而最后,等待他的终将是死亡!
伴随着月色染血,这场血狼盛宴终于结束了,但是,它带来的巨大震荡才刚刚开始。
梵蒂冈,光明圣教总部。
此刻,光明圣教的圣女塞莉丝正手捧着圣经,站在巨大的圣十字架之前,虔诚的进行着祷告,窗外的月色渗透进来,宛如为她的周身蒙上了一层轻柔的薄纱,圣洁而又宁静。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却是让这种气氛荡然无存!
进来的是一个穿着圣教服的白衣男子。
“报告圣女大人,前方战报……”这名白衣男子恭敬的声音滞了一下,这才沉声道,“我们派出的五十名圆桌骑士已经……已经全军覆没了!”
“你说什么?”
塞莉丝闻言,陡然间转过身来,祥和圣洁的眉眼染上了几丝煞气,冷厉的问道,“怎么回事?”
男子赶忙将一张芯片恭敬的递了过去,“这是我方的监视人员传来的视频,圣女大人请过目。”
虽然,光明圣教和黑暗议会在很多习俗上还保持着中古时期传统的种族风貌,但是,他们既然生活在现代社会,自然也要接受各种高科技的新鲜事物,时代就是如此,不顺应潮流就会被淘汰,就算是天使族也不例外。
塞莉丝接过芯片,插进电脑,很快,一段不算清晰的视频就蹦了出来。
画面上,光明圣教的圆桌骑士遭到了激烈的围杀,而围杀这些人的凶手,却让塞莉丝记忆犹新。
“是他们!居然是他们!”
这些人赫然是涅梵晨,夏云朗和铁木等人!
看着佛子大人那让人迷醉的雪发白衣,塞莉丝的目光变得迷离而又复杂,“你为什么就非要站在她那一边呢!难怪叶桐雪说这些人不好对付,他们的确……很强大!”
塞莉丝喃喃自语了一阵,突然间抬头,冷声问道,“卡梅拉呢!他不是说有十足的把握吗?他现在人又在哪里,还有,算算时间,血狼之夜也应该结束了,他到底有没有把白玉糖给抓回来?”
就在那名男子无言以对的时候,一个身穿圣教服的白衣女子走了进来,适时的说道,“报告圣女大人,我们的谍报人员传来了黑暗议会的最新动向!”
“哦?快讲!”塞莉丝的目光中流露出了一丝期待。
“是。”那名女子弯腰垂面道,“根据我们的探子传来的消息,现在血狼之夜已经结束,但是黑暗大殿被防守的密不透风,根本查探不到什么信息,唯一确定的就是,白玉糖现在仍旧跟梵森大亲王在一起,毫发无损,根据我们的谍报人员推断,卡梅拉亲王很可能已经失败了……”
“废物!”塞莉丝几乎要将手中的那本圣经揉成一团,脸色阴沉道,“他不是说万无一失,绝对不会有问题吗?这就是他的保证,哼,死了正好,我们光明圣教可不跟废物合作!你们继续调查,务必要查出,到底发生了什么,卡梅拉怎么会败得这么彻底……”
塞莉丝虽然嘴上对卡梅拉一千个一万个不屑,但是心中明白的很,卡梅拉身为血族亲王,不管是心思手段还是实力,都是极为强劲的,如今竟是败得如此诡异,实在是让人不得不警惕。
“对了,明天把叶小姐请过来,我要跟她详谈。”塞莉丝压下心中的怒意,冷冷的吩咐道。
“是。”
与此同时,在黑暗议会总部古堡的一间书房中,白玉糖和柯什议会长正相对而坐。
话说,血狼之夜结束之后,这个慈眉善目的小老头儿就冲白玉糖发出了邀请,而白玉糖也欣然应允,她很想听听这只老狐狸要对她说的是什么。
“白小姐,这是你们华夏国的铁观音,是我让一个东方的友人带过来的,听说你对茶很有研究,不用客气,尽管享用。”柯什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完全没有一点儿身为黑暗议会长的架子。
白玉糖嫣然一笑,从善如流的举起茶杯,抿了一口,沉静道,“的确好茶。”
“呵呵,白小姐喜欢就好,也不枉费了我的一番苦心。”柯什摸着光滑的头发,笑眯眯的说道,“说起来,作为黑暗议会的会长,我真的应该感谢白小姐,我看得出来,亚瑟雷兄弟大部分应该都是冲着你的面子才过来的,这次要不是有白小姐相助,说不定卡梅拉已经得逞了,一直以来,我们黑暗议会都在默默的繁衍生息,但是,光明议会却是狼子野心,想要吞并我们黑暗议会,现在又加上叶家,可谓是群狼环饲,我们……”
听着柯什这个老头子源源不断的大吐苦水,白玉糖登时有一种耳膜受到摧残的感觉。
她不由的摆了摆手,无奈道,“柯什会长,您有什么要求就直接说吧,简短点儿就行。”
“呵呵,那好,那我就直说了。”
柯什慢慢的收敛了脸上的笑意,老狐狸一般的眼眸中流出了丝丝精光,“白小姐也看到了,我们黑暗议会经此一事,元气大伤,想要恢复恐怕需要一段时间,照道理来说,你帮了我们黑暗议会,之后,你跟叶家的争斗,我们应该站在你这边,但是,为了保存实力和种族的发展,恕我不能全力支持白小姐,我们黑暗议会暂时不会插手您跟叶家之间的纠葛,若上古空间真的能够开启,我必定遵守之前的约定,废除诅咒,助白小姐一臂之力,当然,若是某些人以个人的名义去帮助白小姐,我自然是不会反对的。”
白玉糖听了柯什这番话,几乎要击节叫好!
她的眼光果然没错,这老头子就是一个老成精的人物!
他分明就是怕白玉糖经此之后,狮子大开口,利用黑暗议会去对付光明圣教和叶家,让黑暗议会沦为棋子,所以言明不会插手她跟叶家的纠葛,但是,这样未免不近人情,他又提出不反对某些人以个人名义帮助白玉糖。
说白了,柯什的意思就是:你们打你们的,我们黑暗议会发展我们的,布鲁赫家族或者科维家族要帮你,我也不干涉,只要你不利用我们黑暗议会就成。
其实,站在一个领导者的角度,柯什的这个要求也无可厚非,最重要的是,他也是站在黑暗议会的角度上去考虑的,并不是为了个人的野心和私欲。
白玉糖一开始就没打算利用谁去对付叶家,正所谓:愁需亲自报,恨要当面尝!她要对付叶家,还不屑去利用别人!
“好,柯什大人,你说的我都答应,希望你不要忘了自己说过的话。”白玉糖这是在提醒他,不要忘了解除诅咒的承诺。
柯什自然听得懂其中的弦外之音,当即呵呵笑道,“老头子我都活了这么久了,还真就想尝尝死的滋味儿,白小姐放心,只要我答应的事,就绝对不会反悔!”
白玉糖对这个老头儿还是比较信服的,当即二人相视一笑,一大一小两只狐狸默默的达成了协议。
夜,渐渐的深了,那些血腥的动荡在月华的照耀下,似乎都在慢慢被黑夜吞噬,归于平静,但是,某些诡谲的阴谋却在黑夜中繁衍生息,缓缓萌芽……
就在梵蒂冈一座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民房中,一个带着黑色檀木面具的男子,正倚窗而立。
这个男子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繁复厚重,外面披着黑色的披风,那深不见底的色泽,就像是把黑色披挂在了周身一般,他的一头长发随意的飘散下来,那轻飘飘的弧度,竟是带了些勾人的迷荡,动魄惊心。
在这个男子的身后,则是站着一个十分富态的老者,月光透过窗户照在这个老者的脸上,印出了一张宛如笑面佛陀一般的脸,让人惊讶的是,这人竟是曾经跟在叶桐雪身边的奇珍堂堂主叶生财!
不同于面对叶桐雪的随意,叶生财面对这个带着面具的男子时,站的十分的笔直,态度恭顺,就连脸上的笑容都不自觉的收敛了几分。
不知道站了多久,那个男子终于开口了,一连串的低笑从他的口中流泻而出,宛如上弦乐弹出的音律,愉悦动人,“呵呵,我知道白玉糖是有几分本事,毕竟是我看中的女人,只是,我没想到她这么有本事,我还真是小瞧她了,黑暗议会的事这么容易就被解决了,真是无趣!”
“少主,这黑暗议会现在已经完全落在了白玉糖的手里,若是现在让光明圣教去对付她,这损失恐怕……”叶生财略显担忧道。
不过,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这个面具男子举了举手,打断了。
“放心,据我所知,黑暗议会长柯什可是个老狐狸,他不会让白玉糖拿黑暗议会去冒险的,白玉糖所能借助的,恐怕也就只有布鲁赫和科维家族的部分力量而已,这部分力量,用来对付光明圣教,真是刚刚好……”男子说到这儿,又是一阵愉悦的低笑。
若是白玉糖听到这些话,必定会十分惊讶。
因为这个男子竟是将柯什的性格摸了个十成十,更是将他的打算说的分毫不差!
最重要的是,现在血狼之夜刚刚结束,就连光明圣教的圣女塞莉丝都无法得知努斯和亚瑟雷作为空降奇兵出现的事实,但这个男子却了如指掌!
简直就是神通广大,智慧超群!
叶生财显然对这个男子极其信服,当下便没有了任何质疑。
就在周围回归一片平静之后,就听那男子温柔的自言自语道,“瞧瞧今天的月色多美,算起来,时机也差不多了,这最后一件上古神器,也该是时候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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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啥~亲们应该能猜出这个面具男是谁吧,嘿嘿~
☆、第十七章
翌日。
叶桐雪收到塞莉丝的邀请,直接带着叶天恩赶到了梵蒂冈光明圣教的总部。
“尊敬的叶小姐,欢迎你的到来。”塞莉丝见到叶桐雪之后,直接将身边的圣教徒都遣散了下去,整个光明大殿只剩下他们三个人的存在。
“圣女大人,事情的经过我们已经听说了,那个卡梅拉不是胜券在握吗,怎么会败得这么彻底呢?”叶桐雪唇角带着高傲的笑意,明知故问道。
塞莉丝听到卡梅拉的名字,仍旧是心气儿有些不顺,冷哼道,“我们光明圣教刚刚收到消息,原来,白玉糖那个贱人居然拉拢到了狼族的古老世家——科维家族,这才反败为胜,而现在,黑暗议会中,所有卡梅拉的亲信都被拔除了个干净,之前咱们做的那些布置算是白费了!”
叶桐雪闻言,眼中划过了一道带着鄙夷的精光,脸上却是略显惋惜的劝慰道,“圣女大人也不必气馁,我早就说过,白玉糖那个小贱人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我在她手里也没少吃亏!其实,这次的事情,也不算太糟糕……”
“叶大小姐,这话怎么说?”塞莉丝收敛了怒容,一脸圣洁的问道。
“很简单,黑暗议会这次内斗,虽然卡梅拉失败了,但是,黑暗议会必定是损失不小,他们恐怕一时三刻很难腾出手来帮白玉糖对付咱们了,最重要的是,咱们已经知道了白玉糖那个小贱人手中的底牌,现在主动权可是掌握在咱们的手里!”叶桐雪傲然的笑道。
“听叶大小姐的意思,似乎是想让我们光明圣教直接出手对付白玉糖那个贱人?”
塞莉丝也不傻,自然不会允许叶家将光明圣教当成棋子,她当下就似笑非笑道,“叶大小姐,你也知道,那个贱女人手中的力量可是不弱啊,单单是我们光明圣堂,恐怕很难成功啊!”
叶桐雪闻言,心中暗暗鄙视,面上却是露出了高深莫测的笑意,“圣女大人说笑了,我们叶家是光明圣教的盟友,既然是盟友,当然不能袖手旁观。”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叶天恩手上珍而重之的拿过了一封信笺,交到了塞莉丝的手上。
“圣女大人,这是我们叶家的家主交给你的亲笔信,其上写着他老人家布置的计划,请你过目。”
塞莉丝闻言,眼神不由的微微一肃,说起来,她对于叶家的这位神秘的家主也是早有耳闻,却一直都没有得见,这封书信当真是由不得她不重视。
她双手将信接了过来,展开一看,登时整个人都是猛然一震,眼中闪烁不断,一时间竟是没有了言语!
过了好半晌,塞莉丝才从信笺带给她的震撼中回过神来,眼中明显残留着混合了疑惑警惕和兴奋的复杂。
“叶大小姐,这真的是叶家主的亲笔信吗?”塞莉丝紧紧的盯着叶桐雪道。
“当然!”叶桐雪毫不犹豫的肯定道。
她早就看过信笺的内容,对其上的计划更是拥有十足的信心,眼中全是满满的傲然。
只是,叶桐雪没有注意到,此刻坐在她身后的叶天恩,脸上却是游移不定,似乎欲言又止。
塞莉丝同样没有注意到叶天恩的异样,她紧追不舍的问道,“这个计划的确很完美,但是,拿上古神器出来做诱饵,这风险是不是太大了?还有,叶家真的会动用八个堂口全部的力量,过来支援吗?”
“圣女大人,你不应该怀疑我们叶家的诚意,我们叶家可是将上古神器都交到你们手中了,难道你是在质疑我父亲的承诺吗?”叶桐雪的声音中已然是带上了厚重的不满。
要知道,对于叶桐雪来说,叶知秋几乎就是一个神化的存在,是她唯一尊敬的人,她自然是不允许塞莉丝对其有任何的不敬!
塞莉丝也知道自己似乎是过于急切了,当下就歉意的说道,“叶大小姐,实在是抱歉,我不该质疑叶家的诚意,我收回刚刚的问题,不过,这个计划实在是太过惊人,危险性也太大,我需要跟主教大人亲自汇报一番,才能给您答复,不知道您能不能静待几日?”
“当然可以。”叶桐雪点头笑道。
她自然知道这个计划几乎已经是孤注一掷,所以,也没想过光明圣教会这么快就作出答复,说句不客气的话,就算塞莉丝想要答应,她也做不了这个主!
之后,两人又针对信笺上的内容详谈了半天,这才结束了会面。
出了梵蒂冈,在回去的路上,叶天恩终是忍不住斟酌道,“大小姐,你真的觉得家主的这个计划……可行?”
“天伯,怎么连你也质疑家主的计划?!”叶桐雪不满的蹙了蹙柳眉。
叶天恩摇了摇头,严肃的说道,“不,我并不是质疑家主的计划,只是,您不觉得这个计划太过激进了吗?这似乎……不是出自家主之手……”
叶天恩终于说出了自己一直以来的猜想,但叶桐雪听后,却是毫不在意的一笑,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天伯,我看你是这段时间太累了,难道你看不出来,这封信笺上的字迹,分明就是父亲的,最重要的是,你觉得叶家有谁能够瞒天过海,给我送来一封假的信笺吗?”
“这个……”叶天恩欲言又止,却是死活说不出潜藏在心底的那个名字。
叶桐雪见此,只当叶天恩同意了自己的说法,越发的自信满满道,“我倒是觉得父亲这次的想法很是英明,跟我不谋而合,咱们跟白玉糖那个贱人缠斗的实在是够久了,那个贱人的运气又好到逆天,要是给她足够的时间,说不定又横生什么枝节,倒不如尽全力把她解决掉,我相信,只要按照父亲大人的计划,再加上光明圣教和叶家八只堂口的力量,白玉糖那些人绝对是有来无回!到时候,我一定要亲眼看着铁木心痛后悔!”
叶天恩看着陷入了仇恨当中的叶桐雪,眼中划过了一丝失望:看来叶家大小姐早就不是之前的那个手段狠辣,高贵睿智的女子了,她已经被失败磨平了所有的才华和理智,或许,他也是时候另觅新主,为自己寻一条后路了……
就在光明圣教因为叶家的一封信笺而商讨不休的时候,无独有偶,白玉糖也收到了一封信,一封来自于田甜的信!
这还真是让她小小的惊诧了一把,以她对田甜的了解,这姐们儿估计从出生开始就没写过信,这次居然会写信过来,莫不是抽风了吧!
白玉糖一读之下,终于确定,这姐们儿的确是抽风了,不过是高兴的抽风了。
因为无他,信上说,这丫的居然怀孕了!
用田甜自己的话来说讲,她真的要做老娘了,因为周身母性的光辉澎湃,所以就勤奋的动动笔,也走一回文艺路线,通知大家这个好消息!
眼见白玉糖看了信之后,沉静的面容露出了显而易见的喜色。
正在保养爪子的欧阳欢见此,不由好奇的凑了过来,将头舒服的枕在白玉糖的肩膀上,亲昵的问道,“怎么了,什么消息让你这么高兴啊,我瞅瞅。”
谁知这妖孽一看之下,竟是‘腾’的一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恶狠狠的磨牙道,“什么?田甜居然怀孕了?!韩胖子动作够快的呀!”
他这话直接让正在念经打坐的涅梵晨,护理手枪的夏云朗,还有正在下棋的陆言卿和金惜何全都齐齐的停下了手边的动作,将视线转移了过来。
刚刚从门外走进来的周晓灵更是大大咧咧道,“谁怀孕了?谁怀孕了?”
白玉糖一见这个傻大姐,越发的怀念田甜,笑容也越发的柔和,“是我最好的朋友,她跟你性格很像,刚刚收到她的喜讯,说是怀孕了。”
“这可是大好事儿啊!”周晓灵的眉眼间也露出了喜意,就算她跟田甜素未蒙面,却同样为一个即将成为母亲的女子感到开心,“对了,她什么时候结的婚啊?”
“大概是三个星期前,等等……”白玉糖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三个星期前的话,她怎么这么快就怀孕了?”
“糖糖,你明知故问的吧!”欧阳欢幽怨的撇了撇嘴角,满脸的羡慕嫉妒恨,“韩胖子那小子准定是在还没结婚的时候,就开始奋力造人了呗!哼,那小子肯定早就得手了,说不定这两人根本就是奉子成婚!”
欧阳欢很是恶意的揣测道,只是,他那个语气怎么听怎么有一种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的感觉。
这时候,夏云朗也坐到了白玉糖的身边,拉起她的一只玉手,笑的十足的宠溺,“不管是不是奉子成婚,这都是一件喜事,其实我个人也是很喜欢小孩子的,这件事不管多高兴,总归是别人的事儿,只有落在自己头上的时候,才是最值得高兴的,玉儿,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也体会一下这种幸福呢?”
不得不说,夏六叔就是夏六叔,充分掌握了语言的艺术,这话说的旁敲侧击,意思却相当的明显,直让白玉糖听的嘴角直抽抽。
见到夏云朗都如此露骨了,欧阳欢这只说话从来没遮没拦的妖孽,自然也不甘示弱,妖娆的嘟嘴道,“糖糖,人家也想要个小孩子玩玩嘛,你瞧瞧人家都全垒打了,咱这儿连二垒都没上,这进度是不是也太慢了!”
“怎么,你很想赶进度吗?”白玉糖被这两人露骨的话搞的脸上发烧,索性掩饰的扳了扳脸孔。
可惜,她碰到的是欧阳大妖这种腹黑到没皮没脸的人物,这厮直接承认道,“当然想,我做梦都在赶进度!我甚至都想好了,等咱俩要是有了孩子,就把他送去国外,到时候就没有打扰咱们的二人世界了,嘿嘿……”
说到这儿,欧阳欢明显陷入了自己的意淫当中,脸上甚至露出了各种向往的神情。
殊不知他这话却是激怒了某只人妻。
“欧阳,你这话未免太不负责了,要是我跟小糖有了孩子,一定不会让他离开自己的身边,养孩子当然要亲力亲为,这样才能让孩子健康快乐的成长,这是一个身为父亲的责任……”陆言卿完全是一脸的义正言辞。
不过,最了解他的金惜何却是一句话揭穿了某只人妻的老底儿。
“陆言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九九,说了这么多,其实你就是不想将来有了孩子,让孩子黏着女人,取代你在女人身边的位置吧,哼,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其实还不是跟我想的一样……”
白玉糖:“……”
说真的,她现在的心情真真不是用无语二字就能描述的!
孩子的事情八字都还没一撇呢吧,他们要不要构想的这么遥远啊!
最重要的是,这些男人不用这么小心眼儿吧,居然连自己的子女都容不下,还一个个在这里大谈特谈,真真是让人没法形容!
白玉糖可能是对这些人的‘为父观’都失望了,她的眼神儿不自觉的就朝着佛子大人飘了过去,眼神中含着一丝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期待。
涅梵晨见此,清冷的抬了抬眼,冰白色的唇瓣轻启,相当淡定的说道,“我觉得咱们的孩子出生以后,应该送到大昭寺待一段时间,小孩子待在寺庙,能够积累功德,以后可以多福多寿。”
白玉糖:“……”
得!又一个选择把孩子支开的!
这一幕看的周晓灵直接是风中凌乱,心有戚戚然:丫的,自家姐妹的这些男人的占有欲也未免太过强势了吧,这些人能和平共处,简直是世界第八大奇迹啊!
姐妹威武!
就在她暗暗感叹的时候,亚瑟雷和铁木二人从门外并肩走了进来。
这两人皆是赤着上身,汗水淋漓,一个霸道绝伦,宛如三山五岳;一个野性无匹,好似血色狼王,走在一起,气势滔天,那澎湃的雄性荷尔蒙登时汹涌的逸散开来。
话说,亚瑟雷本就是个战斗狂人,血狼之夜结束之后,铁木,夏云朗和龙御铮等人也回到了白玉糖的身边。
因为铁木和龙御铮不管是从身形还是功法上,都跟亚瑟雷相似,走的是刚猛路线,所以,亚瑟雷见到他们二人,很是有些见猎心喜。
于是乎,每天找铁木二人较量,成为了亚瑟雷的必修课。
因为龙御铮比较苦逼的潜回了梵蒂冈探听消息,所以这两天,铁木才成为了亚瑟雷唯一的对手。
白玉糖对于他们二人这幅半裸的样子早就习以为常,周晓灵却是因为定力不够,很难从这种美男诱惑中清醒过来,好生的迷醉了一番。
“姐,你怎么了,手里拿的是什么?”
铁木一进门,就习惯性的坐在了白玉糖脚边的软垫上,猛灌了一些凉茶之后,细心的发现了整个大厅中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对。
“没什么,就是田甜来信了,告诉了我一个好消息,她怀孕了。”白玉糖一边说一边将松软的大毛巾披在了铁木的头上,为他擦拭着头发。
铁木本来正在惬意的享受,一听这话,登时拉下了毛巾,就像是灵智还未复原一般,呆愣愣的问道,“姐,你是说……怀孕?”
很显然,这厮完全没在意是谁怀孕,而是只注意到了‘怀孕’两个字儿。
“嗯。”白玉糖点了点头,无奈的补充道,“是田甜怀孕了,你应该记得她吧?”
没办法,谁叫这块儿木头除了自己之外,从来都不怎么记人呢!
铁木点了点头,并没有出声回答。
只是,他那霸道无匹,厚重凌然的眼神似乎陡然间变得温柔甚至是温顺起来,慢慢的落到了白玉糖的肚皮上,那样子就像是在看亟待出世的珍宝,不过,仅仅一会儿的功夫,他就像是想到什么麻烦事儿一般,温柔期待的眼神儿渐渐变得危险复杂,眉头越蹙越深,那略带嫌弃的眼神儿,简直跟刚刚欧阳欢几人的如出一辙。
不用问,又一个想要孩子又嫌弃孩子碍事儿的!
白玉糖见此,刚刚累积的火气全部爆发,直接把手上的毛巾狠狠的甩到了铁木的俊脸上。
这一下,铁木登时被甩懵了,什么霸道啊,气势啊,全都瞬间土崩瓦解,眼见自家姐姐似乎生气了,这厮连忙化身呆萌忠犬,直接将头埋在白玉糖的**间,雄壮的双臂环着她的腰身,讨好的说道,“姐,姐,阿木刚刚不该乱想,是阿木不对,姐,你千万别生气,小心气着身子!”
亚瑟雷见到铁木如此模样,一时间眼珠子差点儿没瞪出来:这就是自己刚刚的对手?!有木有搞错啊!
不过,他能跟白小姐那么亲近,还真是让人羡慕啊!
亚瑟雷杂七杂八的乱想了一通,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心情,转眼儿就把注意力放在了那封信的内容上。
“嫂子,怀孕的是白小姐的朋友?”
“嗯,好像是她的闺蜜。”周晓灵的笑容带着几分让人难以察觉的苦涩,“能为喜欢的人怀个孩子,真是令人羡慕啊!”
白玉糖虽然一直在跟铁木几人说话,不过,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周晓灵语气中的那种期待和无奈,她不由的斟酌问道,“晓灵,你跟努斯在一起应该也有好几年了吧,你们……一直都没动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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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谈起这个问题,周晓灵的脸色明显黯淡了下来,她颓然的点头道,“一直没有,你也知道,我跟他是不同的……不同的种族,想要开花结果,谈何容易!对了,我还是记得当初你问过我,为什么我不用自己和努斯的血给干将莫邪开锋,答案也是如此,我们的血脉种族是不同的,所以,就连干将莫邪,也不认同我们……”
看着周晓灵那张疲惫而又心酸的脸孔,白玉糖知道,这二人必定是曾经经历过极大的艰难困苦才能走到一起的,这个女子定然是极想为努斯生一个孩子的,要是搁在之前的她,可能还不了解这种心情,但是现在……
白玉糖打心眼儿想要帮助一下周晓灵,或许,她体内的神秘能量能够解决这个问题……
白玉糖的沉思,看在周晓灵眼里,还以为自家姐妹也在为自己难过,不由得心中感动,她当即转移话题的说道,“小糖,没什么的,你不用替我难过,虽然没有孩子,但是能够和努斯相恋,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不过,要是将来有机会碰到你的这位闺蜜,我一定要跟她讨一个干妈当当,好好的过过当妈的瘾!”
“放心,你会有这个机会的!”白玉糖这话分明是意有所指。
“说起来,你跟田甜的性格还真是像,要是你们两个碰到一起,我断言一定会成为好姐妹。”白玉糖沉静的笑道。
事实上,田甜和周晓灵虽然都是傻大姐的类型,但是经过相处之后就会发现,这两人很不一样,田甜属于那种外表坚强,内心柔弱的类型,而周晓灵则刚好相反,外表柔弱,但内心却是无比的强大,要不然,她也不会顶住重重致命的压力,最后终于跟努斯这只狼族走到一起,修成正果。
“那敢情好!”
周晓灵闻言之后,却是美滋滋的勾弯了唇角,显然十分的兴奋。
“对了,既然我都要身为干妈了,作为干妈,怎么着也得给这个素未蒙面的小东西送点儿见面礼吧,小糖,干脆……咱们去F国巴黎吧,去给这个即将出世的小东西选点儿礼物,等到时候,我见了你那个朋友,也好有东西拿出来!”
“不用这么着急吧,再说了,E国伦敦同样也是购物天堂,没必要非要去巴黎吧。”白玉糖对于周晓灵这种说风就是雨的态度早就见怪不怪,相当的习以为常。
“小糖,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跟努斯曾经在巴黎呆过一段时间,那地方有一家质量相当高的银器店,那家银器店的东西,都是纯手工的,绝对独一无二,我一定要去那儿,给我干儿子打造一枚平安锁,你可得跟我一块儿去!”周晓灵的兴致越发的高昂。
白玉糖却是无奈的笑道,“你就知道一定是儿子,还可能是女儿呢!”
“女儿也行啊,闺女儿子我是来者不拒,嘿嘿,你就跟我一块儿去吧,咱们跟梵森伯爵借辆飞机开开,你开口,他一准答应!”
“好吧,真是服了你了!”可能是读懂了周晓灵潜藏在心底深处的期待,白玉糖终是欣然应允。
眼见白玉糖答应了要跟周晓灵去巴黎购物,欧阳欢几人皆是坐不住了,纷纷要求同往。
白玉糖见此,却是毫不客气的嗔道,“没听见我们是去给田甜没出世的孩子买东西吗,你们一个个不是对孩子挺不待见的吗,一起去干嘛?嗯?”
很显然,之前欧阳欢和涅梵晨几人的肺腑之言,把她气的不轻,现在她自然是没有什么好脸色的。
欧阳欢几人见白玉糖如此心气儿不顺,自然是好一番甜言蜜语,蜜语甜言,各种道歉,讨好,轮番上阵,这才勉强让白大小姐多云转晴,点下了高贵的头颅。
或许,连白玉糖自己都没发现,面对夏云朗,涅梵晨几人的时候,她的小脾气,小性子越发的见长,就像是一池深不见底的幽湖,终于被外来的春风吹动了湖面一般,少了沉静随意,从此,浩渺烟波,粼粼生情。
众人玩闹了一番之后,很快,就坐上了梵森的私人飞机,在米斯的驾驶下,朝着F国的巴黎挺近。
虽然,众人本来商量好了一起出去游玩,不过,因为夏云朗,铁木二人临时有事要处理,最终也只有涅梵晨,欧阳欢,陆言卿和金惜何四人随着白玉糖和周晓灵同往。
这是白玉糖第一次来到F国巴黎,不得不说,巴黎能被称为是世界花都,实在名不虚传。
站在巴黎街头,看着穿梭的人群和华美的建筑,每一眼皆是一副充满着时尚气息的画卷,置身其中,心中莫名的就会被这种富于浪漫气息的时尚所感染,或许,这就是一个地域,一个国家独有的文化魅力了。
周晓灵显然对巴黎十分的熟悉,从飞机上下来,脚一沾地,她就开始拉着白玉糖东游西逛,当真是好一番血拼!还是血流成河的那种!
转眼之间,米斯的两只手就满了,再也没有多余的能力拿更多的东西,于是乎,欧阳欢几人也沦为了苦力。
说真的,要是在碰到白玉糖之前,有人跟欧阳欢,陆言卿或者金惜何说,他们将来会跟在女人的屁股后边拎包,这些人绝对会嗤之以鼻,不屑一顾,但是现在,这些人的脸上只剩下了四个大字:甘之如饴。
佛子大人亦是如此。
可能是因了手上拎满了大包小包,涅梵晨周身的仙气儿不自觉的就被削弱了几分,整个人似乎从云端被带到了人间,虽然清冷依旧,却平易近人了许多。
直到下午,周晓灵和白玉糖二人的血拼之路,才算是告一段落,二人终于开始朝着那家手中银器店进发。
这家手工银器店位于伦敦第四区塞纳—马恩省河北岸的唐人街附近。
位置正处在一个街角,虽然周遭并不繁华,但却别有一番味道。
手工银器店的店主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身体有些发福,看上去相当的和善热情。
周晓灵显然跟她十分的熟悉,当下就用流利的法语,跟这位店主讨论起了自己想要的平安锁的样式。
白玉糖则是借着这个时间,四下参观起来。
诚然,这家店是专门定制银器的手工艺品店,但店面中也有不少的成品,十分的吸引人的眼球儿。
她发现,这家银器店中所有的银器,制作的都十分的精美,精细,精致,也难怪周晓灵会对这里赞不绝口,最重要的是,这里有一部分银器竟然融合了不少东方的文化元素,其中有一件银器摆件,雕刻的竟然是‘女娲炼石补天’!
白玉糖见此,不由得兴趣大增,她刚想拿起那件摆件好好的欣赏一番的时候,脚下不小心踢到了一个四四方方的木箱。
她漫不经心的低头瞟了一眼,想要一触即收的目光,却是陡然间牢牢地定住了。
原因无他,她竟是在这个脚下的木箱中,隐约的感受到了一股灵气!
白玉糖生怕这只是自己的错觉,不由得用异能再次看去:只见在木箱的深处,飘浮着一团十分祥和的银白色物气,而且,这团物气极为凝实,已然是一团即将凝结成形的物气!
这让她心中不由的一喜:莫非这木箱中还藏了什么宝贝不成?
白玉糖弯下腰,朝着木箱中细细看去,这才发现,木箱中放着的都是一些残破不堪的银器,要不然就是外表被锈蚀的一些古旧的银器,她伸出手,准确的从中一捞,就将那个散发着物气的银器抓在了手里。
“这是……”
白玉糖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一个清清冷冷的声音,就将她后面的话给接了下去。
“这是一个转经轮。”
“转经轮?”白玉糖侧目,瞧着站在他身旁的涅梵晨,饶有兴趣的笑问道,“这么说,这是一件佛器了?”
“的确,转经轮又称法轮,是藏地佛教的一种佛器,以清净恶业、积聚功德著称,在藏地,很多人都会用转经轮给未出世的婴儿祈福,”佛子大人意有所指的说道。
白玉糖立刻心领神会,嫣然轻笑道,“照你这么说,这倒是一件不错的礼物,送给田甜刚刚好,不过,这转经轮不是只有藏地才有吗,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呢?”
“这也不奇怪。”涅梵晨清冷的说道,“这只转经轮跟普通的藏地转经轮不同,并不是最常见的真言八宝转经轮,而是嘛呢转经轮,嘛呢转经轮又称为六字大明咒转经轮,其上镌刻着六字大明咒,一般而言,这种转经轮都得到过高僧的加持,灌注过功德,十分稀有珍贵,不少大富大贵之辈,为了求取一只嘛呢转经轮,都不惜耗费巨资,这只转经轮很可能是被转手卖到这里的,至于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箱子里,这就是它的缘法造化了。”
“佛子大人,不要把话说得那么禅意,简单点儿来说呢,就是我淘到宝了,对吧?”白玉糖把玩着手中那只有些发黑的古旧转经轮,眼中流光溢彩。
眼见涅梵晨清冷的点头,她的心情越发的舒畅,说真的,就算现在她手中的珍宝无数,但是,这种捡漏的快感,仍旧是让她欲罢不能,因为,这正是收藏古玩的乐趣所在。
“老板娘,那个箱子中的银器怎么卖?”白玉糖走到柜台前,指着那个箱子问道。
“小糖,你想买那里面的东西?!那个箱子里的东西看起来好像都是废品啊,太古董了吧!”周晓灵见此,当即抱怨了一番,但还是将自家姐妹口中的问话翻译成了法语。
那位中年妇女听完,眼中不由的一阵古怪,和善的说了一大堆话。
经周晓灵的翻译,白玉糖才知道,原来那个箱子中的东西,都是他们店面收回来的,准备融了之后做成新的银器。
白玉糖当然不能让箱子里面的东西被融掉,当即就说想要买其中的几件,为了保险起见,她并没有直接将那件转经轮挑出来,正所谓:人心隔肚皮,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淘东西还是小心一点儿好。
那位中年妇女虽然对于白玉糖想要购买这些‘废品’感到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问,而是根据白银的市价,按照克数,将东西卖给了白玉糖。
欧阳欢几人对于白玉糖这种买废品的举动,早就见怪不怪,事实上,她手中的那些个宝贝,有一大部分都是买废品买回来的。
他们可以肯定,她之所以会买那些废旧的银器,绝对是因为发现了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不过,周晓灵就不像欧阳欢几人那么淡定了,一出了手工银器店,她就迫不及待的问道,“姐妹,你快说说,为什么会买那几件废旧的银器,那些可都是废品啊,又老又旧的……”
“你难道不知道,这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就是越老越旧的才越值钱?”白玉糖似笑非笑的反问道。
周晓灵闻言,不由得恍然大悟,“你是说……古玩!这么说,那些废品中真的有宝贝?!”
“当然,你以为我会吃亏……”
白玉糖说到这儿,声音慢慢的停了下来,沉静的眸光陡然间移到了街道的对面。
与此同时,站在白玉糖等人身后的米斯则是如临大敌。
涅梵晨和欧阳欢四人倒是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只是,稍稍的拉近了和白玉糖之间的距离。
周晓灵见此,也敏感的意识到了不对,她当下朝着白玉糖等人目光所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在街道的对面,正站在几个身穿传教服的男女,为首的一人,一身白衣,金发碧眼,圣洁高傲,正是光明圣教的圣女——塞莉丝!
很显然,塞莉丝出现在这里,绝不是过来逛街的,她必是专门针对白玉糖几人而来!
对于塞莉丝能找到他们,白玉糖并不感到意外,光明圣教的教众遍布全球,他们几人并没有刻意的掩盖行踪,F国巴黎又不是布鲁赫家族的地界,想要找到他们,并不难。
这时,塞莉丝几人已然是慢慢的走了过来,直到走到距离众人不足两米远的地方,才停下了脚步。
说真的,他们这两拨人,白玉糖那边儿是各个风姿绝世,无人能及,塞莉丝这边儿也是俊男美女,虽然底子不够好,但胜在软件够强,清一水儿的白衣白袍,这些人站在一块儿,简直是惹眼到了极点!
不过,好在银器店这块儿地界偏僻,没多少行人,再加之这两方人马中间的气氛很是不同寻常,所以,倒是没有不开眼的上前围观。
塞莉丝站到白玉糖面前之后,并没有开口,反而露出了圣洁无暇的笑容,周身似乎涌动着莹莹的光辉,看那样子,竟是在施展天使圣光。
难道她不知道天使圣光对自己和涅梵晨几人都无效吗?
白玉糖心念微转间,突然暗道了一声:不好!这天使圣光不是冲着自己来的!
果然,白玉糖一侧目,就见周晓灵的双眼涌动着一种空洞的狂热,正要跪倒下去!
塞莉丝的目的很简单:她就是想要白玉糖的朋友朝自己下跪,狠狠的给白玉糖一个下马威!
白玉糖见此,赶忙沉静的出手,及时拉住周晓灵下坠的身子,同时将神秘能量输送进了她的大脑。
登时,周晓灵浑身一个激灵,瞳孔立刻恢复了神采。
“咦,我刚才怎么了?”
周晓灵狠狠的摇了摇头之后,陡然的想起了刚刚的一幕,心中登时怒火中烧,直接对着塞莉丝怒目而视,“你这个女人居然敢迷惑我,还想让我下跪,真当姑奶奶是软柿子,好欺负怎么着!”
她虽然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但跟在努斯身边久了,自然对天使族,血族,狼族有很多的了解,她知道,自己刚刚必定是被天使圣光迷惑了。
这个塞莉丝明显就是看中了自己在这里最弱,这才朝自己下手的!
眼见白玉糖碰了碰周晓灵,周晓灵就从天使圣光中完全清醒过来,塞莉丝的眼眸不由的一片凝重:对于普通人,她的天使圣光怎么会失效呢?
就在她准备无视周晓灵的叫嚣,暗暗发力,再来一次天使圣光的时候,白玉糖突然飘了过来。
“这位圣女,如果你敢再对我朋友做什么的话,我想一会儿跪倒的一定不是我朋友,而是你身后的那些人。”
她的声音淡雅柔美,芬芳沉静,仿佛没有重量,但却夹杂着不让质疑的冰寒。
塞莉丝的身体陡然间僵了僵,片刻之后,她的脸上重新换上了那种圣洁无匹的笑容,逐字逐句的说道,“以前是我小看了你,叶大小姐说的对,你的确不简单!”
“是吗?”
白玉糖淡淡的笑了笑,“你什么想法,我不在乎,还是说说你的目的吧,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还要赶回去吃晚饭呢。”
登时,她那种漫不经心的态度,就让塞莉丝圣洁的面孔有些龟裂。
就在塞莉丝想要开口的时候,她突然注意到了站在白玉糖身后的涅梵晨。
其实,早在一开始,塞莉丝的目光若有似无的黏在佛子大人的身上,但是因为周晓灵和白玉糖在前挡着,她一直都没注意到涅梵晨的动作,现在周晓灵被白玉糖带到了一边,涅梵晨整个人自然就暴露了出来。
塞莉丝几乎突然的失声尖叫,“你怎么能拎着这些俗物!这些东西都是这个女人的对不对?你怎么能为一个女人拎东西,你怎么能如此降低自己的身份!”
这突如其来的大吼大叫,让众人不由的呆住了!
不光是白玉糖等人,就连塞莉丝身后的那几名男女也是一头雾水,不知道自家圣女在搞些什么,突然间发的什么疯。
事实上,现在的塞莉丝真有一种发疯的冲动。
在她的心里,涅梵晨就是一个神,一个神一样完美的男人,一个专门为了跟她匹配而诞生的男人,这个男人应该站在云端,接受众人的膜拜,就连她自己,也只是匍匐在他脚边的尘埃里。
她对涅梵晨的感情,可以说是对自己心中理想的一种寄托。
但是现在,她心中的那个‘完美’,居然像世上千千万万个小男人一般,鞍前马后的给一个女人拎包,陪女人购物,这简直完全打碎了她的憧憬。
塞莉丝几乎无可抑制的质问道,“涅梵晨,你不是西域佛子吗?你不是一出生就受到万人膜拜吗?为什么你要甘愿堕落,为什么你要甘于平凡,为什么你要待在这个女人的身边,磨灭你的光辉,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
这一连串的质问,让一向万物不盈于心的涅梵晨终于看向了塞莉丝,这是他第一次看她,但眼神中却分明没有她,那是神佛看待蝼蚁的眼神。
“因为……我愿意。”
不同于神情的冷寂,他清冷的声音像是初融的雪水,沁人的温柔,孕育着蓬勃的感情。
而塞莉丝的高傲,却被‘我愿意’这三个字打得支离破碎!
此刻的她终于理解了叶桐雪的仇恨,他们喜欢的男人,穷尽一切而不得,哪怕是她们匍匐在对方的脚下,都不能得到一个想要的眼神,但是,那个女人却能轻而易举的占据这些男人的心脏,这让她如何不妒,如何不恨呢!
“白玉糖,你……”塞莉丝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修养,当即就要失控的大骂。
只是,她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被欧阳欢这只妖孽给堵回去了。
“这个剩——女是吧,我提醒你,最好不要说什么不该说的话,你搞搞清楚,现在是这只神棍对我们家糖糖紧追不舍,你要是有本事,就把这尊大佛搬走,到时候啊,我一定给你烧高香,不过,你自己没本事,可不要怪别人,要不然,本少爷我也会给你烧香,不过……是给你坟上上香!”
欧阳欢这赤【河蟹】裸裸的威胁,让塞莉丝对白玉糖越发的妒恨,她不由得朝着涅梵晨看去,眼中仍旧残留着一丝期待。
只可惜,她注定要失望了。
涅梵晨的眼神从始至终都在白玉糖的身上,除了那冷漠的一眼,留给她的再无其他。
塞莉丝见此,痴迷的眼神终于慢慢变得很绝。
“好!涅梵晨,既然这是你的选择,那就别怪我!”她努力的露出了一个圣洁的笑容,冲着白玉糖挑衅道,“白玉糖,我今天过来,是来给你送请帖的,十日之后,我们光明圣教将举行祭祀大典,到时候,我们会用上古神器崆峒印祭天,欢迎你来观礼,你应该……不会没胆子来吧?”
塞莉丝的话音一落,她身后就有一个男子将请柬递到了白玉糖的跟前。
“听起来好像很有趣。”
白玉糖轻轻的接过,华光万千的墨眸深不见底,她微微的勾了勾红唇,终是慢悠悠的笑道,“放心,我不会迟到的。”
“哼,最好如此。”
塞莉丝高傲的冷哼一声,强压下眼底的不甘和愤恨,深深的看了涅梵晨一眼,终是带着她的那些人,转身走了。
白玉糖瞧着塞莉丝等人的背影,莹润如玉的手指把玩着那张银白色的请柬,脸上的笑容越是越发的沉静,“我似乎……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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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因为欢欢回来实在是太晚了,没时间更新,所以断了一天,欢欢这几天会多更点儿,争取为亲们将字数补回来,那啥~欢欢也会每一章都多更点儿,给亲们赔罪!嘿嘿~
☆、第十九章 精彩!
第二天傍晚,龙御铮,夏云朗和铁木等人就从梵蒂冈赶回了布鲁赫古堡。
梵森和努斯等人也都闻讯归来。
虽然塞莉丝这个人不值得重视,但是,她带过来的这张请柬却是让人不容小视,尤其是涉及到上古神器。
“这的确是光明圣教的祭祀请帖,不过,光明圣教的祭祀五年才会有一次,现在距离上次祭祀刚刚过去三年,他们选择在这个时间,用上古神器做祭品,很显然,是冲着你来的。”梵森看过了那张银白色的请柬之后,俊颜凝重的说道。
“这点我知道,只是这件事很奇怪……”白玉糖若有所思的说道。
梵森挑眉道,“哦?有什么奇怪的?”
“说真的,这件事从一开始就很奇怪,照理说,叶家只剩下最后一件上古神器,但是他们居然把这种至宝,拿出来送给光明圣教,只是为了跟他们联盟取得信任,现在更是拿出来当诱饵,上古神器有这么廉价吗,他们就不怕要是有什么纰漏,围攻我不成,最后被抢走?”白玉糖的眸光潋滟流转,精光隐动,隐约间似乎抓到了什么。
“姐,其实这也没什么奇怪,光明圣教刚刚吃了那么大的亏,叶家又屡屡失败,或许他们已经恼羞成怒,孤注一掷了!”铁木提起叶家,声音一贯的冷傲,明显对其深恶痛绝。
这时,一向对叶家势不两立的龙御铮倒是一反常态,眉头微蹙的说道,“说起来,有件事……我也觉得有点不对劲儿。”
“怎么不对劲儿?详细说说。”白玉糖一听,不由得追问道。
提起这茬儿,龙御铮明显有点儿小幽怨,“小糖,你也知道,我这两天我一直苦逼的守在梵蒂冈和E大利,就是为了紧盯叶家的动静,但是,很奇怪,叶家人是调过来不少的力量,跟光明圣教有过接触,但接触之后,这些力量全都化整为零,然后就……不见了……我本来以为,这些人一定是潜伏在了E大利,但是,我们龙家的精英子弟找了许久,只是找到了几个头目,大部队潜藏在哪儿,仍旧是一点儿头绪都没有,我甚至有一个诡异的怀疑……这些人似乎都撤走了……”
“不会吧!”欧阳欢闻言,妖娆的撇了撇红唇,声音中带着几丝若有似无的嘲讽,“照你龙大家主的意思,叶家人费劲巴力的把叶家的精英都调过来,结果到梵蒂冈和E大利公费旅游一圈,亮个相就又回去了,叶家人不会这么无聊吧,或者说……是你们龙家人能力不够,没发现呢!”
龙御铮听了这话,登时横眉冷对,狂放的傲然道,“欧阳欢,难怪你怀疑我们龙家人的能力不成?”
欧阳欢却是慵懒的耸了耸肩膀,凤目微挑的笑道,“龙家主,您老人家息怒,我可没有诋毁你们龙家人的意思,这只是一种怀疑而已,糖糖,你说是吧!”
白玉糖懒得搭理这只唯恐天下不乱的妖孽,只当没听见他说话,淡淡的笑道,“我相信龙家主查到的信息,只不过,这里面一定有什么咱们不知道的事情,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这次光明圣教的祭祀大典,绝对是一个陷阱!”
“既然如此,小糖,你一定要去吗?这未免太危险了吧!”陆言卿温柔的劝道,宛如秋日阳光的眉眼间沁满了担心。
白玉糖见此,不由得柔然轻笑,“言卿,你也知道上古神器意味着什么,这次光明圣教会拿出上古神器做诱饵,就是摆明了要让我去,既然人家这么有诚意,我又怎么能不买账呢,你知道的,那不是我的性格。”
“那好,我跟你一起去!”陆言卿执拗道。
此刻,他那张温润如玉的俊颜竟然带着几丝小孩子的一般近乎幼稚的坚持。
金惜何这只鬼畜也阴森森的冷笑道,“女人,还有我,上次没能跟你去血狼之夜,这次怎么着都要去见识一下!”
白玉糖闻言,不由得心中温暖。
“糖小姐,虽然我们布鲁赫家族身为血族不能踏足光明圣教的地盘,但是我一定会全力支持你,只要是属于我的力量,你都可以随意的支配!”
“还有我们科维家族,白小姐是我们解除诅咒的希望,这最后一件上古神器一定要拿到手!”
与此同时,梵森和努斯也相继的做出了承诺。
“玉儿,有了布鲁赫家族和科维家族的支持,我想你这次的行动,也多了几分把握。”
夏云朗一向负责指挥作战,对这方面相当有经验,他有条不紊的说道,“到时候,咱们几人只管去,身边只需带几个好手,刀锋暗卫和铁木的手下都埋伏在祭祀大典的周围,而布鲁赫家族和科维家族则是全面包围梵蒂冈,一有动静,就马上冲进去,进行支援,至于龙家主,就带人守在罗马附近,严密的注意叶家人的动向,一旦发现大批人马的潜入,就赶紧用暗号进行通知,咱们只要及时撤离,就不会有问题,就算光明祭祀大典是龙潭虎穴,只要定计严谨,咱们也能来去自如。”
不得不说,夏云朗不愧为军界之神,定制的计划果然是天衣无缝,三层包围,攻守严密,可进可退。
白玉糖听后,连连点头,“好,就按六叔说的办,到时候,咱们见机行事,还有八天的时间,足够咱们准备了。”
倒是亚瑟雷这只混血,听完之后,不满的喃喃道,“我还以为能进到光明圣殿,好好的拧断几只鸟人的翅膀呢,没想到只能等在外面,木意思……”
“放心,到时候有你发挥的空间!”铁木傲然笑道。
他们这些人,皆是心志超乎寻常之辈,就算是泰山崩于前,也能谈笑风生,虽然这次祭祀大典可谓是九死一生,极度危险,但众人却是笑闹依旧,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只有白玉糖,心中涌动着一种莫名的情绪:她总觉得,这次的事情,就跟上次在樱花庄一样,冥冥之中,似乎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在操控着这一切。
她有一种感觉,这次,她或许能见到潜藏在背后的那个人……
时光是最经不得消磨的东西,八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时隔了半月之后,白玉糖终于再次来到了梵蒂冈,不过,这一次她去的不是黑暗议会的地盘,而是光明圣教的光明大殿,涅梵晨,夏云朗,欧阳欢,铁木,陆言卿,金惜何,龙家兄弟还有几名刀锋暗卫,跟在她身边,寸步不离。
光明圣教的祭祀大典,是在穿过光明圣殿之后的大广场中举行的,那里是一个极为广阔的露天祭祀场。
不同于黑暗议会总部给人的低调奢华,阴沉诡暗,光明圣堂入目的皆是雪白雪白的墙壁,白玉石雕刻的天使圣象,纯银的圣十字架,还有一排排穿着银色盔甲的圆桌骑士,所到之处,给人的感觉净是明亮圣洁,但那种圣洁未免有些不真实,让人置身其中,很容易就忽略掉那种潜藏在光明之下的暗影。
不知塞莉丝是对于佛子大人还未死心,还是为了给与对手足够的尊敬,他们对于白玉糖的迎接仪式竟是极为盛大,不光由光明圣教的圣女亲自出来迎接,还给他们在盛典上安排了一个极为隆重的位置,那个位置甚至跟祭台十分接近,只要飞身一跃,上古神器便能触手可及。
“白小姐,怎么样,这个位置你还满意吧?”塞莉丝将白玉糖带到那个位置之后,意味深长的笑道。
“满意,视野很不错,多谢你们的款待。”白玉糖淡淡的笑道。
“那就好,我们一定会让你宾至如归的!”塞莉丝咬牙冷笑道,“好好享受吧!”
她说完这话,就轻轻的挥了挥手,留下几个人在白玉糖等人身边伺候之后,就准备转身离开,只是,当她走到涅梵晨身边的时候,还是不自觉的停住了脚步。
塞莉丝回身,复杂的看了佛子大人一眼,咬了咬红唇,最终还是冷哼一声,高傲的离开了。
欧阳欢见此,不由得调侃道,“我说神棍大人,看来那个剩女,对你还是余情未了啊,要是你现在来个美男计神马的,说不定那个饥渴的女人就什么都招了,怎么样,为了糖糖,你就牺牲一下吧!”
“闭嘴。”佛子大人捻动佛珠的手微微一顿,清冷的眉眼划过几丝厌恶之色,他不着痕迹的看了白玉糖一眼,显然是怕他的玉儿对欧阳妖孽的一番话心生介意。
这种小心翼翼的态度,简直跟面对塞莉丝时的冷心冷情判若两人。
谁说神佛无心的,只能说他们那时候还没有遇上对的人,仅此而已。
此刻,就在祭台对面的主教台上,在一堆身穿圣教服,披着披风大帽的圣教士中间,叶桐雪和叶天恩正穿着同样的衣服,混迹其中。
从白玉糖和铁木出现开始,叶桐雪就目不转睛的盯着这两人,眼中跳动着一种嗜血的兴奋。
“终于要开始了!我等这一天已经等得够久了,只要片刻,我就能欣赏到白玉糖生不如死的模样,到时候,我一定要让铁木那个男人跪在我面前,一定要!”
叶天恩看着近乎魔障的叶桐雪,并没有说些什么,眼中却是悄然流露着一种难言的复杂,甚至还夹杂着一丝不忍。
就在这时,一阵祥和悠扬的乐曲陡然响起,三十来名穿着圣教服的男女手捧白烛,成群结队的走进祭祀场,开始演唱圣歌。
伴随着这种圣洁的氛围,光明祭祀大典正式开始!
在一众圆桌骑士和红衣主教的簇拥下,光明圣教的教皇慢慢的进场,登上了主教台。
这位教皇是一位看上去年过六旬的老者,带着金色的王冠,穿着红色华丽的主教袍,整个人极为的庄重威严,看上去神圣不可侵犯,可能是私心作祟,白玉糖总觉得这位教皇的模样长得实在是猥琐而又虚伪,完全比不上柯什那个老头子顺眼。
这位教皇大人一上台,就冲着台下做了一个手势。
很快,一众穿着红色圣教服的教众就开始游行表演,他们一边围绕着祭台行走,一边抬出了一座雕刻着圣经的圆形木台,木台上站了一个身穿雪白衣裙的女子——正是光明圣教的圣女塞莉丝!
就在这时,塞莉丝的背后陡然生出来一对雪白的翅膀,她展臂高飞,竟是一跃飞上了祭台!
这正是光明圣教祭祀大典独有的仪式,属于圣女的独舞!
只见塞莉丝白衣飘飘,翩然翻飞,一头金色的长发,像是染了阳光的绸缎,白色翅膀,随着身体轻展,那圣洁美好的姿态,的确宛如天使临世,十分梦幻,不少圣教徒几乎都看的呆滞了,不过,白玉糖和涅梵晨等人却是不为所动。
就在塞莉丝这只献祭舞快要结束的时候,她突然身体一个轻转,玉手拉住了蒙在祭台上的那张白色的纱布,用力一拽,整个祭台终于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之下。
看清了祭台的模样,白玉糖不由得神情微滞,原因无他,这祭台上竟是勾画着一副宛如阵图一般的符文,还摆着不少奇诡的器物。
那种阴暗的风格实在跟整个大殿所营造的圣洁格格不入。
涅梵晨看到整个祭台,清冷的眸子则是银光一闪,唇角微沉,“玉儿,这个祭台有点儿不对劲儿,我总觉得似乎看到过这个阵图……”
“你是说这个祭台其实是一个大阵?”白玉糖登时了然,看来这就是光明圣教布置的手段之一了。
涅梵晨点了点头,清冷道,“很有可能,总之,一会儿小心点儿!”
塞莉丝跳完圣舞之后,便再次被圣教徒抬了下去,只是在她登上主教台的时候,她不由得回身看了白玉糖等人一眼,那眼神似是在挑衅,又似是在惋惜。
不过,白玉糖等人却没有接收到,因为——重头戏来了!
就在塞莉丝下去之后,几名圣教徒就在圆桌骑士的守护下,珍而重之的端上来了一个托盘。
那个托盘中放置的是一面四四方方的淡蓝色石印,其上篆刻着一种两个极为古朴的文字,让人望之,便会生出一种恢弘浩大,头晕目眩的感觉。
白玉糖用异能看去,只见那枚石印的正上方,正漂浮着一道通天彻地的蓝色物气,直上云霄,那厚重的颜色,似乎比之苍穹更加深邃广袤!
与此同时,她丹田中的聚宝盆也是一阵急促的跳动,毫无疑问,这托盘之上的蓝色石印,正是最后一件上古神器——崆峒印!
那名手托崆峒印的男子走上祭台之后,口中念念有词一番之后,就将那枚崆峒印朝着祭台的中心处放置了下去。
见此,涅梵晨突然间站起身来,清冷的眉眼陡然一凝:“不好,玉儿,快撤!”
白玉糖几人早就配合的十分默契,他们闻言之后,根本没有二话,转身就朝着远处飞掠而去。
此刻,那崆峒印已然是落入了祭台中心的符文之上,登时,整个祭台上的符文就像是活了一般,瞬间狂风大作,那登上祭台的二十来名圣教徒竟是在第一时间化为了血雾,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来!
紧接着,那血雾就飞速的扩散出来,只要是接触到的人皆是四肢僵硬,面补充血,倒地不起。
白玉糖几人虽然跑的快,但是,因为离得太近,终究是被笼罩在血雾当中。
欧阳欢,夏云朗和铁木三人都及时的封住了呼吸,没有吸入一丝一毫的血雾,涅梵晨神功护体,那些血雾根本无法奈何得了他。
白玉糖倒是故意的吸进了几丝血雾,她明显的感到,血雾入体之后,浑身的血液就像是僵住了一般,流动的极其缓慢,呼吸困难,这显然是一种相当厉害的毒,最重要的是,这种血雾中似乎还带着一种极为阴邪的气息,宛如死去生灵的怒吼,让人的五感陷入混乱之中。
不过,这种毒显然对于她是无效的,刚刚侵入她的身体,就被神秘能量消除的无影无踪。
只是,陆言卿,金惜何,还有龙家兄弟等人,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他们的功力还不够深厚,很难第一时间关闭五感,所以,都吸进了少许的血雾,现在已然是变得行动迟缓。
白玉糖见此,赶忙往几人的体内输送了一些聚宝盆的能量。
“这些血雾到底是什么?”白玉糖一边忙活,一边冷声问道。
“我刚刚才想起来,小时候曾经在一本古籍上,见过那副阵图一次,那个祭台上所布置的阵图名为阴灵毒阵,不算是什么高明的阵法,但却及其阴毒,那阵图是用秘制毒药描绘而成,一旦放入阵眼,大阵就会瞬间启动,凡是踏入阵图的生灵都会成为祭品,化成带着阴气的有毒血雾,死在大阵周围的人越多,这个阵的威力就越强,这个阵法本来没有这般强劲的,应该是因为用崆峒印做了阵眼,这才具有了较强的杀伤力。”涅梵晨面色冷凝的说道。
“这些光明圣教的人,未免太过疯狂了吧,为了毒咱们,就让他们的这些教众陪葬,果然是虚伪的鸟人,太没人性了!”欧阳欢妖娆低咒一声,声音中同样带着无边的冷意。
白玉糖这才注意到,不光是刚刚祭台上死的那二十多人,祭台周围的圆桌骑士也几乎倒地不起,显然都中了这种血雾的毒。
她登时朝着主教台上看去,这一看之下,不由得微微一愣,有些意味不明的喃喃道,“恐怕……光明圣教的人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他们不过是棋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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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精彩!
以白玉糖超凡脱俗的视觉,自然是看的清晰,主教台上,那名教皇大人还有塞莉丝,表情分明是极端的错愕,那样子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的确,现在的塞莉丝已然是被眼前这电光火石之间发生的一切给搞懵了!
她怒极攻心的冲着主教台上同样呆滞的叶桐雪质问道,“叶桐雪,咱们的计划上不是说,那只是一个毒阵吗?我们的人不是都已经服用过解药了吗?为什么,为什么那些登上祭台的人会全都死光了,为什么那个毒阵单单把我们光明圣教的人弄倒了,但是白玉糖那些人却还站的稳稳的,你说啊,这是为什么?!”
“不可能,怎么会这样,父亲是不会出错的,这毒阵……这毒阵……”叶桐雪太过惊诧,以至于呐呐的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却是陡然一凝,瞬间恢复了焦距,狠戾的说道,“是白玉糖!她要抢上古神器,快阻止她!”
塞莉丝闻言,赶忙回身望去。
原来,就在刚刚,白玉糖已然是将陆言卿等人身上的血毒清除完毕,趁着没人能够靠近阴灵毒阵,她就想先将上古神器一举拿下,涅梵晨紧随其后,二人飘然若仙,直接深入到了血毒的范围之内,直取上古神器崆峒印。
塞莉丝哪能容忍这两人得逞,当下就大喝道,“快!杀了他们,保护上古神器,都给我上!”
不得不说,天使族蛊惑人心的能力的确是不同凡响,光明圣教的那些教徒还有圆桌骑士,就算明知道那些血雾中含有剧毒,但仍旧是前仆后继,以一种悍不畏死的姿态朝着白玉糖几人冲去。
夏云朗,欧阳欢和铁木几人见此,赶忙上前,给白玉糖二人保驾护航。
无奈的是,那些圣教徒实在是太疯狂了,他们的那种打法,几乎是以命换命,凶猛的宛如丧失理智,见到这一幕,白玉糖多少有些心中感叹:难怪欧洲政府会将一些宗教组织视为大敌,这些教徒发起疯来,实在是令人心惊!
除了这些圣教徒之外,光明圣教的圆桌骑士也不容小觑,他们虽然不是正宗的天使族,但却是从小受到严格的训练,一个个都是身手过人,他们几乎七八个人围攻白玉糖他们这边儿的一个人,再加上一众圣教徒,正所谓:蚁多了咬死象,渐渐的,就连夏云朗几人都变得吃力起来,有一名刀锋暗卫甚至被圆桌骑士乱剑砍死,龙家兄弟也身受重伤,就连涅梵晨的雪白的衣衫上都沾染了殷红的血迹,让人分不清那到底是他的还是别人的!
白玉糖和涅梵晨的脚步终究还是被阻拦了下来,被包围在祭台之下,难以前进一步。
这些光明圣教的人一时间都杀红了眼,所以,他们都没有注意到,随着倒下的人越来越多,祭台上那个阴灵毒阵也越来越强,周围的血雾悄然的扩大了好几倍,连空气都变成了血腥的淡红色,甚至每一时每一刻都会有几个人吸入血雾,以至于行动迟缓,慢慢的倒下。
眼见白玉糖等人被包围了起来,越发的力不从心,站在主教台上的塞莉丝难掩兴奋的高喊道,“上!都给我冲,一定要把他们给我留在这里!”
只要能留下白玉糖,就算是付出再大的代价,都是值得的!
就在塞莉丝和叶桐雪都是满脸期待,胜券在握的时候。
光明圣教的祭祀广场外突然响起了阵阵厮杀之声,刀剑相交,惨叫阵阵,渐行渐近,慢慢的朝着祭祀广场逼来。
大殿中众人的心,都是狠狠地一颤。
尤其是塞莉丝和叶桐雪,二人面面相觑,皆是面色发白。
“怎么回事?外面发生了什么?”塞莉丝不由得厉喝问道。
只是还没有人来得及查探,随着一声震耳的轰鸣,整个光明圣教祭祀广场外的大门就被轰成碎片,一个宛如凶兽的男子,好似铁塔一般,无可匹敌的冲了进来,那洪亮的大嗓门瞬间响彻云霄。
“白小姐,我们来了!”
毫无疑问,来者正是亚瑟雷!
很快,梵森,努斯也从外面冲了进来,他们身边不光跟着布鲁赫和科维家族的精英,还有早就埋伏在大殿外的刀锋暗卫和纳兰德忠等人。
这些人的出现,瞬间改变了战局,让白玉糖等人压力大减。
失去了人数上的优势,光明圣教的教众可谓是节节败退。
塞莉丝见到形势如此简单的就逆转了过来,几乎是目眦欲裂。
“叶桐雪,你不是说外面会由你们叶家的人手搞定吗?你不是说一定不会有人进来吗?现在呢,你们叶家那八个堂口的人手呢,他们到底在哪儿?!”
事到如今,塞莉丝几乎对叶桐雪生出了一丝丝的怨恨,这场祭祀从开始就没有顺利过,要不是因为这个女人信誓旦旦的保证,他们光明圣教也许就不会孤注一掷,损失如此的惨重了。
叶桐雪闻言,也是心底微微发慌,不过,她的面上却是没有表现出来,反而笃定的说道,“圣女大人,现在这个时候可不是互相埋怨的时候,白玉糖一向狡诈,我想我们叶家的人马一定是碰到了什么阻碍,应该马上就会赶到了,你现在还是赶紧护住上古神器要紧,我想是时候动用你们的天使圣卫了!”
“天使圣卫,现在这个时候动用天使圣卫!”塞莉丝闻言,不由的神情一滞,微微犹豫。
天使圣卫可是他们光明圣教最后的底牌,那只圣卫队全部由天使族的战士组成,战斗力极其强悍,是光明圣教的根本,说真的,不到最后,塞莉丝根本不想动用这只力量。
但是……
现在的情势如此严峻,叶家的支援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要是真让白玉糖拿到上古神器,全身而退,岂不是一切都功亏一篑了吗?
想到这儿,塞莉丝挣扎片刻,终是咬了咬牙,走到光明圣教教皇的身边,躬身说道,“尊敬的教皇大人,为了保证我们的胜利,请您允许我动用天使圣卫的力量!”
这个教皇虽然地位崇高,但是很显然,他并不是一个雄才伟略的人,主教台下那厮杀混战的一幕,早就让他心生慌乱,现在听了塞莉丝的请求,更是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圣女,我允许你动用光明圣卫的力量,你一定要让这些人臣服在我神的光辉之下!”
“是,谨遵你的吩咐!”
塞莉丝恭敬的说完,便大声喝道,“天使圣卫何在?”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主教台上,还有潜藏在暗处的一些身穿白衣的男女,都纷纷的走了出来。
塞莉丝一声令下,这些人的身后竟是同时张开了雪白的翅膀,将近百人振翅高飞,直冲着白玉糖等人飞掠而去。
那场面倒是当真壮观!
欧阳欢见此,百忙之中还不忘妖娆笑道,“难怪打了半天,都没有见到一个鸟人,原来光明圣教还潜藏着这么一支力量!”
“这些人应该是光明圣教潜藏在梵蒂冈的终极力量了!天使圣卫,倒真是名不虚传!”梵森鬼气森森的赞道。
众人一交手就知道,这的确是一只相当不弱的力量,场上那好不容易变得一面倒的局势,再次翻转过来,两方势均力敌,一场旷世大战正式开始!
倒是亚瑟雷这只人形凶兽对眼下的局势相当的满意,“哈哈哈,太过瘾了,终于能狠狠地扯断几个鸟人的翅膀了,再来,再来!”
眼见天使圣卫加入战局,也只是让两方站成了个平手,塞莉丝心中极度不甘,她所有的耐心也终究被磨到了极限。
“叶桐雪,你不要敷衍我了!你们叶家人到底在什么地方,现在都不出现,真当我们光明圣教是你们的棋子不成?!”
此刻,叶桐雪心中的不安也在不断地扩大,听到这种质问,她也没有了刚刚的理直气壮,但是,多年来的高傲让她仍旧是不落下风的说道,“你放心,我们叶家都将上古神器交给你们了,又怎么可能不出现,这可是我父亲的计划,我父亲从来都不会失败!”
“哼!”塞莉丝冷哼一声,再也顾不得跟叶桐雪争执,只是冷声道,“希望如此!”
眼见塞莉丝亲自加入了战局,飞下了主教台,叶桐雪登时焦躁的问道,“天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叶家的大部队怎么还没过来,他们是不是不将我这个大小姐放在眼里啊!等这次回去,我一定要跟父亲好好的告一状,这些人到底有没有搞清状况,现在可是千钧一发的时候,要是白玉糖真的跑了,我看他们怎么交代!”
叶天恩见叶桐雪现在还有心情想着怎么治别人的罪,不由得长叹一声,心中一阵庆幸的复杂,或许,自己做出的选择是对的吧……
“天伯,你叹什么气?”叶桐雪不满的蹙眉,“你还没回答我,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些人怎么还不来,你赶紧联系一下啊!”
“桐雪小姐……”
叶天恩再次叹了一口气,再抬眼时,那对惨白的眸子中已经没有了平日的恭敬,声音带着几丝莫名,“叶家人……不会出现了……”
因为周遭的厮杀声很响亮,叶桐雪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不耐的问道,“天伯,你说什么?”
“叶家人不会出现了……”叶天恩再次重复了一遍。
这一次,叶桐雪听的清晰,她的心中登时一凉,难以置信的问道,“天伯,你这话……是……是什么意思?”
不过,她并没有等到天伯的回答,因为,更大的变故发生了!
整个祭祀广场周围竟然无端的开始爆炸,那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密集的响起,不管是光明圣教的教徒,还是白玉糖这边儿的手下,仅仅是一瞬间,就被炸了个血肉横飞!
遍地都是尸体鲜血的焦糊味儿,整个大殿都摇摇欲坠,那爆破声就像是破灭的圆舞曲,密集而有节奏的响起,让整个恢弘的祭祀广场变成了满眼火光的人间炼狱!
这一幕发生的太过迅速,回过神来之后,叶桐雪傻眼了,塞莉丝傻眼了,就连白玉糖等人也有些傻眼!
若说这是光明圣教之前埋伏好的,可是也不用这么狠吧,这**的确是让刀锋暗卫,布鲁赫家族甚至是科维家族损失惨重,但相比之下,似乎光明圣教死伤更多!
这简直就是杀敌八百,自损一千!
这笔买卖,太不值了!
可惜,这仅仅是个开始,也不知道这光明圣教到底在地下埋了多少**,爆破仍在继续!
“小糖,小心!”
“女人,快躲开!”
白玉糖因为一直在跟三名天使圣卫纠缠,大意之下,竟是没有注意到爆破已经接近了她的身边。
好在陆言卿和金惜何二人离她较近,这两人几乎是奋不顾身的飞扑过去,将躲闪不及的白玉糖严严实实的保护在了身下,而那三名天使圣卫瞬间化为了残肢断臂!
白玉糖感受得到,爆破就在他们近在咫尺的地方响起。
她的心中不由得猛然抽疼!
果然,陆言卿和金惜何二人都受了伤,虽然都是皮外伤,但是他们的两条大腿却是鲜血淋漓,看上去十分可怖。
“言卿,惜何,你们怎么样?能不能坚持的住?”白玉糖一边说,一边毫不吝惜的往二人的身体中输送着聚宝盆的能量。
陆言卿二人腿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逐渐愈合。
这时,金惜何却是制止住了白玉糖的动作,阴冷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意,“别费劲了,我们没事儿,虽然不知道你用了什么神奇的手段,但是这东西一定会耗费你不少能量吧,女人,还是多保存一下体力吧,说不定一会儿,我们还要你来救治呢,你没发现这空气越来越诡异了吗?”
因为白玉糖的身体能自动净化血毒,所以她并没有什么感觉。
经了金惜何的提醒,她才发现,那祭台竟是在不断地吸收着周围的死灵鲜血,以至于整个祭台上已经是一片血红,越来越多的人承受不住血毒倒了下去,血毒让这本就宛如炼狱的广场,更添了几分血气森森。
这时候,铁木和涅梵晨也终于抽出手来,赶到了白玉糖的身边。
“玉儿,你刚刚没事吧?”
“姐,你怎么样,没受伤吧?”
这二人都是一脸急切,显然,刚刚白玉糖这边儿发生爆炸,让他们都是一阵心焦。
“我没事!”白玉糖争分夺秒的说道,“你们看,现在的阴灵毒阵吸收了血气和死灵之后,已经越来越庞大了,咱们必须赶紧拿到上古神器,只要没了阵眼,那毒阵就不足为虑了!”
“好,姐,你去,我掩护你!”
“我随你一起!”
三人配合默契的相视点头,遂一起朝着祭台飞掠过去。
与此同时,塞莉丝看着眼前这惨不忍睹的祭祀广场,还有不远处几近崩塌的光明圣殿,整个人几乎已经是陷入了疯狂之中。
“毁了!都毁了!所有的一切都毁了!”
她喃喃了几声之后,突然满脸杀意的看向了祭台!
此刻,教皇大人早已经闻风而逃,叶天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不知所踪,整个祭台上只剩下了叶桐雪一人。
她看着眼前的人间炼狱,怎么也不相信,这转眼的功夫,事情就变成了这样!
叶桐雪不由得想到了刚刚叶天恩的话,心中有了一个让她难以置信的猜想:难道这一切都是家主布置的?那她呢,家主如此做,到底将她置于何地?!
就在她失魂落魄,精神混沌的时候,只见塞莉丝一脸仇恨的从台下冲了上来,一双染血的翅膀犹如旋风,直抽叶桐雪的脸颊!
叶桐雪一时不查,直接被掀翻在地,脸上的面纱也滑落了下来,露出了面上那丑陋的疤痕!
“塞莉丝,你干什么?”感觉到自己的丑陋完全暴露出来,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叶桐雪的声音像是被割了尾巴的猫,尖细凌厉。
塞莉丝见此,却是畅快的冷笑道,“我干什么?你看看你们叶家干了什么?你们的支援呢?没有!你们提供的毒阵变成了毁掉光明圣教的利器!还有**,这**明明是你们的埋得,只有你们叶家才知道如何引爆,怎么,还要我说更多吗?叶桐雪,我今天才知道,你比白玉糖那个贱人更可恨!纳命来!”
她现在对叶桐雪已经是恨之入骨,根本没心思磨叽,直接将天使圣光催动到了极限!
叶桐雪本来还想要开口缓和一番,但是,嘴巴还没张开,就被天使圣光短暂的迷惑了精神,待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塞莉丝的翅膀已经化为了坚硬了利刃,生生的抽打在了她的胸前,直接将她抽飞了出去,以叶桐雪的伸手,这一下虽然让她好一阵疼痛,但还没什么大碍,只是,在她身体旋转,双脚落地的时候,她的脚下突然间发生了爆炸!
此刻的她正要落下去,身体没有着力点,自然不能改变方向,叶桐雪在这生死存亡的时候,也只能用内力护住她的周身。
“轰——”
随着一声震耳的轰鸣,叶桐雪不由的一声惨叫,她的上半身在内力的保护下仅仅是受了些皮外伤,可是她的两条腿,却是直接被炸断了骨头,血肉横飞!
眼见叶桐雪残破不堪的倒在血污中呻【河蟹】吟,塞莉丝登时一阵快意!
她正要上前斩草除根,没想到那些血毒竟是扩散了过来,直接让她身体一阵阵的发麻。
眼见这整个祭祀广场的血毒越来越浓烈,她也只能不甘的低咒一声,赶忙飞入了半空中,匆匆的逃离了。
没人注意到,此刻,在光明圣殿旁边的一座钟楼上,正站着两个身影。
为首一人是一个黑衣黑发,带着黑色檀木面具的男子,在他身后,恭敬的站着叶家奇珍堂的堂主叶生财!
那戴着面具的男子从高耸的钟楼上俯瞰下去,那双奇诡的黑眸泛着兴奋的血色,竟是像极了广场上那满地的殷红和燃烧的烈火。
他的黑发被升腾的浓烟带起,肆意纷飞,宛如地狱的妖魔。
“瞧瞧,多么美丽的景色啊!”那男子欣赏着下方的炼狱,又将目光转到了在血泊中苦苦挣扎的叶桐雪身上,眼神越发的兴奋,“支离破碎的身体,真是艺术!”
就在这男人看的津津有味的时候,就见一个白色的身影,宛如浴火芙蓉,惊鸿仙子,直接冲破了重重包围,飞上了祭台。
突然的,她的周身燃起了金红色的烈焰,将整个祭台上的符文器物燃烧殆尽,那崆峒印也被她拿在了手中。
登时,阴灵毒阵就消散无踪,血毒也慢慢消失不见,整个广场终于恢复了清明!
在一片哀鸿遍野中,那个女子遗世而**,美好的宛如一朵绝世幽兰,诱人采撷。
毫无疑问,这个女子正是白玉糖!
刚刚,在她跟铁木还有涅梵晨的配合之下,她终于废除了毒阵,只是,就算毒阵废除了,他们的损失也着实惨重,白玉糖看了看手中的崆峒印,心中竟是没有一丝喜悦,为了这件上古神器,他们付出的代价未免太大了!
就在白玉糖和众人一起奔走,救治伤员,打扫战场的时候,钟楼上那个面具男子却是一直追随着她那美妙的倩影。
“叶桐雪那个蠢女人居然还想跟她比,殊不知她连人家的一根头发丝儿都比不上,这样的女人才是真正配得上我的女人,可惜啊……”
可惜什么,这个妖魔般的男子并没有说下去,他收回了目光,厌恶的瞥了叶桐雪一眼,低沉的说道,“把我那个妹妹带回来,既然没死,就让她发挥最后一点功能……”
叶生财赶忙躬身应‘是’。
这个面具男子说完,再次看了白玉糖一眼,就转身走下了钟楼。
就在他回身的刹那,白玉糖似有所感,抬头朝着钟楼的方向看去,只是,她看到的只是几缕隐约可见却转瞬即逝的发丝。
白玉糖的神情不由得陡然一凛:那里……之前竟是站了一个人,而她完全没有发现!
他……会是谁?
会是造成这座炼狱的人吗?
☆、第二十一章 残酷的真相!(必看!)
光明圣教的那场惊天之变,几乎在一夜之间毁了半个梵蒂冈。
作为全世界信仰最集中的国中国,梵蒂冈血案让整个欧洲都是为之侧目!
尽管,之前黑暗议会也发生了不小的变动,但这毕竟是黑暗议会内部发生的事情,说白了,那场变动并没有引起公众的注意,也没有让局势发生多少变化。
但是,梵蒂冈血案则不同,它不但让梵蒂冈的民众死伤过半,光明圣教的总坛也在一夜之间化为火海,不复存在,世界各地的圣教徒都因此而动荡不安,游行暴动层出不穷,比比皆是,就连政府都被搞得焦头烂额,束手无策。
梵蒂冈血案就如同一根导火索,在某些人的推波助澜之下,仅仅五天的时间,整个欧洲的局势就变得动荡不安,人心惶惶。
本来,米国正打算联合倭国在冲绳搞一个大规模的军事演习,意在震慑华夏,结果被这一折腾,也没了心情,军事演习只能搁置下来。
接到这个消息,中华园那个老头子不由得心中大爽,直接把夏忠国老爷子接到园子里,两位老人家美美的喝了一顿小酒,好不惬意。
此刻,在罗马郊区一所豪华的四人别墅中,有着一间与整个别墅的豪华都格格不入的地下室。
这间地下室虽然地方宽敞,却很是简陋,除了一张深黑色的大床,一张桌子,一盏茶壶,几只玻璃杯之外,再无其他。
就在那张黑色的大床上,正躺着一个身受重伤的女子。
这个女子的容颜极为可怖,脸颊上有两个宛如叉号一般的疤痕,她的身上穿着睡衣,两条腿被包成了粽子,手上,胳膊上,还有脖子上,都包着纱布,嘴唇干裂,脸色苍白,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残破的布娃娃,毫无生气。
很难想象,这个女子竟然就是那个曾经美丽高高贵,狠戾骄傲到不可一世的叶家大小姐——叶桐雪!
叶桐雪只觉得自己似乎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浑身就像是被碾过一般,彻骨的疼痛,她挣扎着想要睁开眼睛,好不容易睁开之后,又发现自己所处的环境竟是无比的阴暗,那种寂静竟是让她没来由的觉得害怕。
“来……来人,我……我要喝水!”叶桐雪觉得自己的嗓子快要冒烟儿了,声音沙哑干燥的厉害。
“人呢!怎么没有人,来人啊!本小姐要……喝水!”
可能是说的急促了一些,叶桐雪抑制不住的咳嗽了起来,随着全身的颤动,她才发现,自己的浑身竟是疼的难受,尤其是两条腿,那些近乎丑陋的纱布,让她的眼睛陡然睁大,“我的腿!我的腿怎么了,怎么会这样!来人啊!快来人,都给我滚进来!滚进来!”
终于,随着她的歇斯底里,那道紧闭的大门终于被轻声推开了。
那声音明明轻柔缓慢,不知为什么,听在叶桐雪的耳中,竟是从肺腑生出了一种阴森可怖的感觉。
走进来的是一个戴着黑檀木面具的男子。
那男子穿着一身暗黑色的蟒袍长衫,束着一条墨色玉带,那样子竟像极了清朝的王公贵族,再加上神秘的面具,肆意张扬的黑发,竟让他整个人显得至尊至贵,气势迫人。
不知道为什么,叶桐雪见到这个男子,竟让她生出了一种见到叶知秋的感觉,她整个人不自觉的瑟缩了一下,就连声音都软了几分。
“你是谁?为什么会进来,这里是哪里?伺候我的人呢?”
“呵呵……”
听到叶桐雪焦躁的发问,那男子竟是低笑开来,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让人沉醉的迷荡,划过人的心尖,却让人没来由的发寒。
“你的问题还真是不少啊,看来这几天你恢复的不错,挺有精神的!”
叶桐雪听到这个声音,只觉得浑身上下一瞬间就僵住了,眼睛瞪得几乎要鼓出来,不确定的喃喃道,“你是……你是……叶孤城?!”
那带着面具的男子闻言,又是低笑一声,直接伸手,优雅的撤去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了一张属于叶孤城的脸,只是,那双本来只有淫欲胆怯,放浪形骸的眼,竟是变得无比的深邃,宛如暗夜中潜藏的妖魔。
这个男人竟然真的是叶桐雪的大哥,叶孤城!
“怎么会是你?!你这个废物怎么会在这里?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桐雪几乎失声尖叫,她能感觉的出来,叶孤城变得不一样了,眼前的这个男人明明是生着那个废物的脸孔,但却让她觉得陌生,觉得害怕,甚至难以自持,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她的心头急速扩大。
叶孤城面带微笑的看着叶桐雪,近乎残虐的欣赏着她面上一丝一毫的变化,似笑非笑的说道,“我亲爱的妹妹,难道到了现在,你还不清楚,到底谁才是叶家的废物吗?”
“你……你什么意思?”叶桐雪的脑子里嗡嗡作响,故作强硬的干涩道,“叶家的废物除了你,还有谁!”
“呵呵,看来你还是执迷不悟啊,果然是个……废物!”叶孤城的声音乍然变冷,脸上优雅的笑容也变成了残虐的鄙夷,瞧着叶桐雪的眼神,就像再看一条令人厌恶的蚯蚓。
虽然叶孤城给了叶桐雪前所未有的压力,但是他那种轻蔑的眼神却是深深的刺伤了她的骄傲,她强忍着心中的不安强硬道,“你居然敢这么说我!你……你这个废……给我……给我说清楚!”
“怎么,不明白吗?没关系,我慢慢说给你听。”
叶孤城冷冷的瞥了叶桐雪一眼,慢慢的坐到床边,静静的直视着远方的黑暗,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
“你知不知道我这辈子最恨的是什么?就是我的出身……我恨那个生下我的女人只是一个没名没分的外室,而你的母亲才是那个老家伙明媒正娶的妻子,就算我是长子,也得不到重视,还要被你这种蠢货骑在头上羞辱,可惜啊,你母亲跟生我的那个女人一样,命不好,死得太早,没享几年的福,我知道,那时候,你正得宠,而我还没有能力,做什么都没用,所以,只能韬光养晦,故作纨绔,呵呵……”
说到这儿,叶孤城突然愉悦的笑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连天都帮我,那个老家伙居然自此之后,再没有过儿子,我亲爱的妹妹,你也知道,那个老家伙有多想当皇帝,多想做掌控天下的那个人,他需要继承人,需要儿子,所以——他终于注意到了我!我知道,机会来了,于是我开始不经意的显露我的智慧和才华,每每都恰到好处,让那个老家伙以为我不如他,但却像他,让他对我这个儿子越来越认可……”
这时,叶孤城突然将目光转向了叶桐雪,笑的近乎诡异,“我亲爱的妹妹,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直都很感谢白玉糖,是那个女人的出现,让你完全变成了一个弃子!”
听到白玉糖的名字,叶桐雪明显十分的激动,面色狰狞,身体都在轻微的颤抖。
“是不是恨的难受啊?其实,你也怪不上白玉糖,一切都是因为你自己太蠢了,技不如人,一次又一次的失败,让那个老家伙对你越来越失望,而且,作为一个女人,你居然连一个男人的心都抓不住,实在是失败到了极点,这样的你,有什么资格继承叶家?”
“不过,虽然我得到了父亲的信任,你也变得微不足道,可是,叶家仍旧不在我的掌控中,直到白玉糖的博物馆开张,在我得知她的手中已经拥有了那么多件上古神器之后,我献了一个计划给那个老家伙,就是这个计划,让我完全得到了叶家的大权,得到了那个老东西的重用!”
叶桐雪只觉得自己浑身冰凉,如赘冰窖,她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什么……什么计划?”
“还记得山口组樱花庄那次的爆炸吗?”叶孤城凑近了叶桐雪的耳边,竟是带了几分邪肆的暧昧,“那些**是我叫人放得!”
叶桐雪的眸子陡然睁大,“为什么?!”
“别急,我还没说完呢,不光是**,这只是计划的一部分而已,还有昊天塔,昊天塔才是计划最重要的部分!”叶孤城近乎自豪的说道。
叶桐雪闻言,几乎是恍然大悟,“难道……难道你是故意的,故意拿出昊天塔来跟山口组结盟,目的就是为了……为了……”
“为了什么?说不来了吗,要不要我替你说啊?”叶孤城高傲道,“没错,我就是故意要将昊天塔送给白玉糖!”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叶桐雪歇斯底里的尖叫道。
“呵……”叶孤城嘲弄的一笑,鄙夷道,“我还以为你已经开窍了,原来我还是高估你了,我问你,当时,白玉糖已经得到了七件上古神器,而咱们叶家呢,只有可怜的两件,那些东西都稳稳当当的放在华夏,有夏家护着,咱们就算有通天的本事,抢的过来吗?最重要的是,就算抢过来又如何,是,集齐十件上古神器能够打开上古空间,但具体怎么开,咱们叶家一无所知,只有你这个没脑子的蠢货才会一直叫嚣杀掉白玉糖,我敢断定,杀掉白玉糖,就是扼杀了打开上古空间唯一的希望!”
“要是我猜的没错,这世界上能够打开上古空间的,就只有白玉糖那个女人,等她开启了上古神器,叶家再行抢夺,这就叫黄雀在后,所以说,她比你重要的多!”
叶孤城的这句话几乎击垮了叶桐雪的神经,她大口的喘着粗气,目眦欲裂,“你……你……就算如此,你为什么要毁掉山口组,那样岂不是相当于自断臂助!”
“哼,你以为白玉糖像你一样蠢,是那么容易哄骗的吗?要不是有山口组陪葬,这上古神器还不一定能送的出去呢!”叶孤城无所谓的笑道。
叶桐雪闻言,只觉得呼吸越发的不畅,眼神中慢慢的爬上了一丝的恐惧,“你为了演一场戏,居然让这么多人陪葬!”
“怎么?觉得残忍吗?真是虚伪啊,你杀过的人也不在少数吧!”叶孤城呢喃一声,宛如情人的耳语,“你知道现在残余的山口组到哪儿去了吗?”
眼见叶桐雪不答话,叶孤城也不在意,自顾自的说道,“他们现在已经成为了我们叶家的势力,哼,你以为我只是单纯的在杀人吗?要知道,我们叶家从来都不需要盟友,只需要手下,山口组居然妄图跟咱们联盟,真是自不量力,所以,我就勉为其难的把他们的力量给收编了,顺便把上古神器送出去,这个一石二鸟的计划是不是天衣无缝啊!”
“这么说……这么说这次……这次光明圣教也是……”叶桐雪死死的抓住床单,眼中的恨意让她几乎难以将话说的完整。
“没错,这次也是我的杰作!”
叶孤城无奈的耸耸肩膀,那样子竟是无辜到了极点,“我亲爱的妹妹,你也知道,咱们叶家需要更多的力量,所以,我就盯上黑暗议会和光明圣教了,可惜的是,那个白玉糖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居然让她拉拢到了科维家族,以至于让黑暗议会脱离了我的掌控,所以,我给你写了一封信,用父亲的笔记……”
叶桐雪的双眸陡然失神,“那封信……那封信是你……是你写的?!”
“怎么样?是不是模仿的很完美啊?”叶孤城残忍的戏谑道。
“你……你怎么敢?!”叶桐雪难以置信的尖叫道。
叶孤城傲然的抬了抬迷荡的眼眸,“我为什么不敢,我早说过,那个老家伙已经把叶家交到我手上了,所以,我的话,就是圣旨!”
“所以……所以你这次又引燃了**,故技重施……”
“当然不是,你把我的计划想的太简单了!”叶孤城似乎是不想让叶桐雪的诋毁他的计划,甚至耐心的解释道,“我故意在祭台上安排了一个阴灵毒阵,其实我知道这个毒阵不会对白玉糖他们造成多大的伤害,但是,一旦两方开始战斗,死伤无数,再加上火药,必定让更多的人丧生,到时候,阴灵毒阵就会发挥出巨大的作用,让光明圣教和白玉糖的人两败俱伤,白玉糖为得到上古神器付出了足够的代价,而我们叶家则能够利用血毒的解药,掌控光明圣教,哦,对了,忘了告诉你,那个让你废了双腿的塞莉丝,现在也是我的手下了!”
“你……你居然留下了那个贱人?!”
叶桐雪双目充血:要不是那个女人,她也不会变成现在这副凄惨的模样!
“当然,因为她还有价值,就像你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瞧着叶孤城看她的眼神,叶桐雪竟是觉得毛骨悚然,连声音都有些结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你不会以为我救你回来,是为了让你舒舒服服的当大小姐吧?”
叶孤城的笑容纯净的像是孩童,却邪肆的宛如妖魔,“虽然你的脸已经毁了,腿也废了,但身子还是好的,现在白玉糖已经拿到了最后一件上古神器,很快就会开启上古空间了,我们叶家需要更多的力量,正好非洲巫者部落的酋长似乎对你有几分兴趣,所以,我决定把你嫁过去,也好让那些巫者可以死心塌地的为我叶家效力,这可是一门好亲事,亲爱的妹妹,你可要体会我做哥哥的一片苦心啊!”
此刻的叶桐雪几乎已经是面如死灰,她知道叶孤城口中的那个酋长指的是谁。
那是一个将近五十岁的黑人,面容可怖,每次见她都会一脸淫邪,她没想到,那个丑陋猥琐的男人会是她最后的归宿,这简直让她生不如死!
怀着最后的希望,叶桐雪咬牙厉声道,“你这么做,难道不怕父亲对你问罪吗?就算我再失败,就算我比不上你,我也是他的女儿啊!”
谁知叶孤城闻言,却像是听到了什么搞笑的笑话一般,几乎笑出了眼泪,“怎么?你难道以为这件事情那个老家伙不知道吗?真是可笑!”
他陡然话锋一转,残酷的冷笑道,“这就是他给你的安排的结局!”
一句话,直接磨灭了叶桐雪眼中最后的神采和希翼。
那双曾经满是高傲的眼眸直接变成了两个空旷的黑洞,口中只剩下绝望的喃喃,“他知道,这是他的安排……”
“你难道还指望那个老家伙会有亲情不成?看看我就知道了,没用的时候,像垃圾一样丢在一边,整整做了二十多年的废物,而现在,我却能主宰你的命运,是不是很有趣啊……”
叶孤城低笑了片刻,唇角的弧度慢慢变得冷厉冰寒,“我相信,那个老家伙日后也能体会到这种有趣的生活……”
叶桐雪听懂了他话中的意思,已经完全绝望的脸上,只剩下机械的恐惧,“你就是一个冷血的妖魔……”
“冷血的妖魔啊……”叶孤城舔了舔唇角,竟是一脸的回味,“我喜欢这个称呼,我亲爱的妹妹,好好享受你最后的时光吧,我想等去了非洲,你就再也没机会回来了。”
叶孤城说完,就重新戴上面具,低笑着扬长而去,只剩下叶桐雪呆愣愣的躺在床上,似讽似嘲,似哭似笑,完全陷入了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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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是欢欢早就给叶桐雪安排好的结局,不过,写的时候,突然有点怜悯这个女子,好吧,偶承认偶心软了,咳咳~木有办法,意志不够坚定啊!
PS:这是本集最后一章,从明天开始,就会进入本书的最后一集:上古传说,亲们敬请期待!
☆、第一章
如今,距离梵蒂冈血案已经过去了十余天,但是,它的余波仍旧是影响着整个欧洲的局势,甚至是全世界,颇有愈演愈烈之势。
风波正紧,作为这场造成这场动乱的主角,白玉糖等人自然不能立即回国,加之陆言卿,金惜何,还有龙家兄弟等人受伤颇重,他们这一行人暂时在布鲁赫家族的古堡住了下来,相较于外面的腥风血雨,昔日这阴森森的古堡倒像是世外桃源一般,让人十分的惬意。
“言卿,惜何,该换药了。”
白玉糖拿着医药箱走进了陆言卿和金惜何的房间。
话说十日前,梵森找了布鲁赫家族的医生过来给这两人医治伤口,这两人却是百般挑剔,直让那个血族的老头子差点没摔东西走人,最后,在各种明示暗示之下,白玉糖终是遂了这两人的愿,主动承担起了护士兼医生的工作,每天给这两人换药。
本来陆言卿和金惜何各人有各人的房间,但是为了让白玉糖不跑来跑去,这两人便搬到了一间房,也方便她照顾。
十天的时间,已经让白玉糖对包扎伤口相当的熟练。
她的动作极为的干净利落,洁白的纱布在她的玉指下,就像是翩飞的白蝶,明媚的暖阳透过窗户,照在她的身上,衬得她那张专注认真的脸孔越发的恬然美好,一举一动皆可入画,直让陆言卿和金惜何看的是如痴如醉,心中暗爽不已:自己的选择果然是正确的,让小糖(女人)亲自来照顾他们,果然是天堂般的享受啊!
就在这两人色授魂与的时候,就听见白玉糖沉静的笑道,“好了,这是最后一次,过两天直接拆线就行了,以后都不用换药了。”
她这话让陆言卿和金惜何都是微微一愣,随即两人对视一眼,竟是极有默契的‘哎呦’一声。
“小糖,你真的确定我已经好了吗?今天早上我还试着下地走了两圈呢,结果,这伤口还是疼的厉害,要不……这药还是多换两天吧!”陆言卿温柔如水的瞧着白玉糖,秋日般温润的眸子竟是带了丝诱惑般的渴求。
金惜何苍白阴郁的脸上也带了一丝不自然的红晕,轻咳道,“那个……其实吧……我这腿也不太好受,昨晚上疼的够呛,今天走路都费劲儿,女人,你总不能半途而废,见死不救,知难而退吧!”
得,居然连见死不救,知难而退都出来了!
白玉糖嘴角不由得抽了抽,瞧了瞧像极了小孩子的某两只,一想到这两人竟是在祭祀大典的广场上,奋不顾身的将她护到身下的时候,心肝而就不自觉的软了……
就在她的妥协即将脱口而出的时候,欧阳欢这妖孽却是突然从门口冒了出来,三步并作两步的上前,直接伸出双臂,从身后将白玉糖抱了个死紧,凤目微挑的瞧着陆言卿和金惜何二人,风情妖娆的笑道,“你们两个还没好啊,都这么多天了,糖糖付出的辛苦岂不是白费了,呵呵,咱们可是准备明天就回华夏了,既然你们身子这么孱弱,干脆就留在伦敦静养得了,这布鲁赫古堡这么清静,正适合你们,要不然,天天这儿疼那儿疼的,留在糖糖身边也是累赘,糖糖,我说的对吧?”
不得不说,欧阳妖孽就是欧阳妖孽,那张嘴比毒蛇还要毒上三分,饶是陆言卿和金惜何定力惊人,也被这妖孽气的眼神翻滚,唇角微僵。
金惜何直接阴冷的哼道,“欧阳欢,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天天神出鬼没的,这里是我们的房间,进来不知道敲门吗?”
“小糖,你决定明天就回华夏了吗,怎么没听你说起呢?”陆言卿则是比较关注这个问题,眉眼温润的问道。
“嗯。”白玉糖点了点头,“刚刚决定的,本来打算一会儿就告诉你们的,这不是还没来得及说嘛!对了,你们的身体……”
她的神情多少有点儿似笑非笑,没有人比她对陆言卿二人的身体状况更了解,她为他们体内输送了大量的神秘能量,照理说,几天前就已经无碍了,只不过,这两人撒娇上了瘾,天天装病,目的就是为了让她继续换药。
而她为了这两人开怀,也积极配合,谁知道却是让欧阳欢这个妖孽抓到了把柄。
依着这妖孽的性子,十日的忍耐,估计醋坛子早就打翻了,现在抓到了尾巴,不好好的刺上陆言卿二人几句,恐怕是不会轻易罢手。
果然,白玉糖的话还没说完,欧阳欢就幸灾乐祸的笑道,“糖糖,你跟这两人说什么呢,人家可是重病号,连地都下不了,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又没法跟你一道回去,没办法,谁叫你们恢复的慢呢!”
眼见陆言卿二人被气的变了颜色,欧阳欢的笑容越发的欢畅,他直接倾身,将头椅在白玉糖的颈窝处,肆意而又暧昧的咬了她的耳垂一口。
白玉糖登时身子一个发软,对于这妖孽突如其来的袭击,嗔怪的横了他一眼:这男人还真是小气,不就是因为前几日金惜何趁着换药的时候亲了她脸颊几口,结果,这妖孽现在就要当着这两人的面儿亲回来,心眼儿真真是比针尖还小,心里头的老陈醋,却是比海还深!
陆言卿和金惜何当然不能眼看着欧阳欢啃白玉糖的耳垂而无动于衷,这两人登时就要下地——啃回来!
谁知道他们的脚丫子刚碰到地面,欧阳欢就嘲弄的嬉笑道,“你们刚刚不是说自己下不了地,走路都费劲吗?怎么,这么快就好了?拜托你们就算装也要装的敬业一点儿好吗?告诉你们,别动,千万别动,这一动啊,可就露馅了!”
“欧阳欢!”金惜何宛如眼镜蛇一般,阴森森的瞧着欧阳欢,心中郁闷的要死:想当初,女人对他们二人无微不至,那妖孽是何等的羡慕嫉妒恨,谁知道现在风水轮流转,进退不得的那个人竟是变成了自己,真是失策啊失策!
陆言卿的性子温润,倒是没有对欧阳欢怒目而视,不过,他秋日般的眸子此刻却是有些眼巴巴的:话说,他也好想亲小糖一口啊!
白玉糖眼瞧着这三人唇枪舌战,你来我往,拈酸吃醋,外加眼神横飞,她嘴角不由得抽了抽:难道他们不觉得自己的行为真心幼稚吗?简直就像是三个争抢心头之物的小盆友,不过……当真是……可爱的紧……
就在这时,一阵轻缓的敲门声拉动了白玉糖的思绪,她回头望去,就见梵森正倚在门边,看着房间内的情景,笑容优雅的问道,“糖小姐,可以聊聊吗?”
“当然。”
白玉糖随着梵森来到了他们曾经对月长谈的那座空中花园。
“这里真是漂亮……”
看着繁花似锦,嗅着沁人的幽香,白玉糖不禁出声感叹。
“可惜,你马上就要走了,再美丽的景色,恐怕也留不住你的视线,因为……你的眼中已经拥有了值得留恋的风景。”梵森温柔的抚摸着一朵蓝色的玫瑰花,说出来的话意有所指。
白玉糖闻言,稍稍一怔,随即大方的承认下来,“这倒是真的,伯爵大人这里的景色再美,比起我在京城的宅子来,可是还差了许多,这里的事情都结束了,我也有点儿想家了,当然不能待得太久。”
眼见白玉糖如此坦诚,梵森也唯有苦笑,“糖小姐总是有令我哑口无言的本事,现在,黑暗议会的事情比较忙,我还抽不开身,等过段时间,我一定会去京城,见证上估空间被开启的那一刻!”
“不用着急。”
说到这个问题,白玉糖却是微微的蹙眉,“我有一种感觉,事情恐怕不会这么容易就结束,再说了,这次我们的损失这么严重,怎么着都要休养生息一番,这边儿还要靠你看着,一旦叶家有什么动向,及时通知我,至于上古空间,我想稍微缓一缓,最起码,要等咱们恢复最巅峰的实力的时候,再去开启,这样也会多些保证,抱歉,恐怕要让你再多等一段时间了。”
她之所以这样说,绝不是故意推脱,只是,那天在钟楼上隐约看到的肆意黑发,总是让她心生不安,觉得时机未到。
梵森倒是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反而对白玉糖的谨慎很是欣赏,“你这么做是对的,毕竟现在叶家还潜伏在暗处,为了全局着想,理应如此,你放心,欧洲这边儿就交给我,反正都等了这么久,我也不会在乎多等些时日,就按你的计划来吧。”
“谢谢。”白玉糖的这声谢谢出自肺腑。
虽然梵森身为血族大亲王,与白玉糖不同种族,但这两个月的朝夕相处,生死与共,却让她已经认可了这个男子。
梵森自是听得出白玉糖话中的诚恳,登时低声笑道,“有什么可谢的,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朋友之间是不需要言谢的,我希望……这不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
“当然不是!”白玉糖柔然的勾起了唇角,笑容璀璨。
梵森见此,血红色的眼神不由得暗了暗,他强压下胸中沸腾的热度,突然慵懒的调侃道,“虽然我跟糖小姐已经是知交好友,不过,我跟你的那些个男人可是相处不来,他们啊,简直像是小团体,排斥着所有靠近你的异形生物,你可得小心了,以后啊,别被他们管得死死的!”
白玉糖闻言,只是嫣然一笑,那笑容多少有点儿小无奈,但更多的却是幸福。
那幸福刺痛了梵森的眼,但也让他彻底的放弃了心中的那一点儿执念。
有一点,他并没有说:他曾经真的尝试过,想要融入那个小团体,可惜的是,他根本就没有融入进去的资格,所以,只能选择徘徊在边缘,观看他们的幸福,默默的守护……
------题外话------
欢欢因为今天加班,实在是太忙了,回家晚了,只能更新这么多,明天放假,欢欢一定多更,补偿大家!
PS:亲们多多见谅!
☆、第二章
翌日。
终于到了离别的时候,亚瑟雷这只真性情的混血对于白玉糖等人的离开,很是不舍。
“白小姐,你们这就走了啊,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见到你们!”不同于平日的好勇斗狠,此刻亚瑟雷的异色双瞳中很是有几分眷恋颓然之色。
白玉糖见此,沉静的勾了勾唇角,“放心,相见那天不会太远的,到时候,说不定还要请你过来帮忙呢。”
“那才好,要是有架可打的话,你们一定不要忘了我!”亚瑟雷一听这话,刚刚那种朦胧的眷恋立刻消散无踪,登时跟打了鸡血似的,兴奋的说道。
“还有你们!”亚瑟雷又将目光转向了铁木和龙御铮,“哎,你们两个走了,恐怕我又要无聊了,咱们三个可都还没分出胜负呢,等下会见了,咱们一定要好好的打一场!”
铁木和龙御铮闻言,却是相当一致的嘴角抽了抽。
说真的,他们的实力比之亚瑟雷非但不差,要是严格算来,还要强上一线,但是,他们打心眼儿里对这只混血有些发憷,试想一下,谁愿意一天到晚什么都不干,只在打架中度过呢,饶是铁木和龙御铮这种好战分子,对于亚瑟雷这样的人形兵器,也是避之唯恐不及。
另一边,努斯也在跟周晓灵深情款款的依依惜别。
原因无他,这次周晓灵也会一同随着白玉糖回到华夏。
这也是在时隔了好几年之后,周晓灵第一次回华夏,毫无疑问,她的心情是激动的,是期待的,但是,努斯的心情就不怎么好了。
“晓灵,你想好了,真要去吗?”
“当然。”周晓灵毫不犹豫的点了下头,“虽说我在华夏已经没什么亲人了,但是,那里毕竟是我的家,这么久没回去了,正好跟着小糖回去一趟,顺便认识一下她那个朋友,等等,你不都同意了吗?不会是……反悔了吧?”
周晓灵狐疑的瞧着努斯,眼神中透漏着点点审视。
努斯当即委屈了一下下,“晓灵,你那是什么眼神儿,我这不是担心你吗,又没说不让你去,我什么时候答应了你的事情反悔过?”
“呵呵,你同意就好,”周晓灵听闻努斯并没有反悔,当即娇嗔道,“你有什么可担心的,都说了我会住在小糖那儿,她的身份你也清楚,有什么好担心的!”
“我就是担心你,总之,你一定要快点儿回来,要不然……老婆……我会想你的……”努斯可怜巴巴的说道。
事实证明,大块头儿的男人卖起萌来还是很有杀伤力的,铁木如是,努斯亦如是。
反正周晓灵是瞬间就妥协了,难得温柔的笑道,“好了,我知道了,我一定早点儿回来,你就别婆婆妈妈的了。”
“我这不是舍不得你嘛……”努斯恋恋不舍道,“你等着我,说不定啊,你还没回来,什么时候,我就过去了。”
这两人情意绵绵的腻了半天,终于到了分别的时刻。
梵森看着即将登上飞机的白玉糖,慵懒邪魅的血色双瞳在波涛汹涌之后,终是归于了平静。
他上前一步,珍而重之的拉起白玉糖的玉手,在她的手背上轻吻了一下,“糖小姐,保重,祝你们一路顺风!”
可能是因为离别在即,欧阳欢和涅梵晨等人虽然对于梵森这一举动很是不满,也难得的没有说些什么。
“你也是,珍重!”
白玉糖说完,终于和涅梵晨等人一起登上了飞机,在努斯,亚瑟雷和梵森的视线中,一飞冲天,翱翔云海,回归华夏!
因为他们乘坐的是布鲁赫家族的私人豪华飞机,比一般的飞机要快得多,早晨出发,将近傍晚的时候,就回到了京城。
一下飞机,就见夏云朗已经是等在飞机跑道的不远处了。
其实早在五天前,因为欧洲局势动荡,夏云朗就被夏忠国老爷子提前叫了回去,他毕竟是华夏国刀锋暗卫的首领,出了这么大的事,自然是要回华夏国待命的。
如今,白玉糖回来,他这个大忙人居然第一时间过来接机,已经是相当的不容易了。
单单看夏云朗那流云双眸中满布的血丝,就知道他这段时间,有多劳累。
“六叔,你怎么过来接机了,你电话里不是跟我说,忙得够呛吗,既然这么忙,就不要过来了。”白玉糖明显感觉到这个清贵无双的男子身上带着几丝淡淡的疲惫,让她不由得心生柔软。
夏云朗见此,宠溺的一笑,轻柔的抚了抚白玉糖的乌云秀发,优雅的说道,“你回来,不管多忙,我都一定要来接机的,都五天没见了,有点儿想你了,看见你,我就一点儿不累了……”
“啧啧,我说夏六叔,您老什么时候变这么酸了,同着这么多**诉衷肠,好意思吗?”欧阳欢妖娆的声音很不和谐的响起,这厮毒舌惯了,只要见着接近白玉糖的异性,就算是被他认可的,都要狠狠的刺上几句。
夏云朗早就习惯了,也不在意,只是优雅的冲着众人笑道,“各位,今天是夏家的家宴,不方便招待各位,你们就先各回各家吧,玉儿我就先接走了。”
他这话相当的理所当然,就算欧阳欢等人再不愿意,也不能拦着白玉糖回玉泉山见亲人吧。
“算你狠!”欧阳欢嘴角抽了抽,冲着夏云朗竖了竖小拇指。
于是乎,夏云朗这局小胜,顺利的将白玉糖带走了。
欧阳欢,龙御铮等人各回各家,周晓灵则是按照白玉糖的安排,被涅梵晨和铁木带回了宅子,陆言卿和金惜何也回到了白玉糖的宅子中修养。
半个小时之后,白玉糖跟随着夏云朗,终于回到了玉泉山。
一进夏家大门,就见三个人影从大门处迎了出来,其中的两人毫无疑问,是于秀梅和夏婉婷,现在又多了一个姬书杨。
“小糖,你可回来了,想死奶奶了,你这丫头,以后可别出去这么久了。”于秀梅一见白玉糖就上下打量,生怕自己的孙女瘦了半分。
夏婉婷则是温婉含笑,柔声说道,“回来就好,知道你今天回来,我跟书杨早就过来等你了,你在国外工作,肯定吃不到什么好东西,我给你顿了锅参鸡汤,一会儿啊,好好补补!”
不管白玉糖出去了多少次,每每回来,于秀梅和夏婉婷都是热情不减,嘘寒问暖,让她每次心中温暖至极。
这时,姬书杨也开口了,声音儒雅而又饱含疼爱,“你妈可是念叨你好些天了,我这耳朵都快磨出茧子了,这不,我也被**着正下厨呢,糖丫头,这可是我第一次下厨,要是做的不好,你可别怪我。”
经了姬书杨的提醒,她这才发现,原来姬书杨的身上竟是穿着一个紫色的围裙,那样子真真跟家庭妇男别无二致。
瞧着夏婉婷和姬书杨之间那种默契而又浓厚的情感,白玉糖不由得嫣然一笑,“哪能呢,我一定好好品尝导师的手艺。”
很快,白玉糖就被几人簇拥进了大厅,夏云朗适时的提醒道,“玉儿,老爷子还在等你呢,你先上去跟他老人家说说话吧。”
“对啊,我倒把这茬儿给忘了,那个老头子也念叨你好几天了,从云朗回来那天起,就没闲着过,你也上去给他瞅瞅。”于秀梅老太太笑眯眯的说道。
“好,那我先上去看看外公。”
白玉糖来到二层的书房之后,直接推门而入,她是夏家除了于秀梅老太太之外,唯一一个进入书房不用敲门的人。
“外公,我回来了。”白玉糖进门之后,就随意的笑道。
只见夏忠国正坐在书桌后,一见白玉糖,严肃的唇角急不可查的弯了弯,朝着白玉糖所在的方向摆了摆手,“过来,坐。”
等白玉糖就近坐下之后,夏忠国那张严肃的老脸上终是忍不住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微笑,“回来就好,这次做的很不错,我都听云朗说了,你现在做事越来越稳妥了,不过啊,这手笔……也越来越大了。”
白玉糖淡淡一笑,不置可否,“外公,我心里有数的。”
“知道你这丫头心里有数,要不然,我也不敢让你在国外折腾。”夏忠国板起脸来冷哼一声,可是那眼神儿却怎么也板不起来,“不过,最近的局势比较紧,你已经引起了不少有心人的注意,最近还是低调一些的好,等一切都平息了,不管你想干什么,也会顺利些,少吸引一些人的目光,总是好的。”
白玉糖心中一凛,夏忠国这话分明就是在提点她:不要激进。
的确,要是她过分着急,不够冷静的话,说不定一回来,就会迫不及待的将最后那两件上古神器:盘古斧和崆峒印收入聚宝盆当中。
可是,一旦她真的这样做了,会发生什么样的后果,连她自己都不确定,若是让其他人捷足先登,那可就是悔之晚矣了。
虽然她之前也想到了这些,不过,心中终究还是有几分浮躁的。
夏忠国的提点,却是让她完全的静下心来,恢复了足够的耐心。
要不人家怎么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呢!
“我知道了,外公,谢谢您。”白玉糖称心诚意的尊敬道,对这个给与自己疼爱包容和意见的老人,她真的打从心眼儿里感谢。
“谢什么,我是你外公!”夏忠国却不满的鼓了鼓眼睛,意味深长的说道,“对了,这几天有时间了就去中华园坐坐,那个老头子啊,现在对你可是关注的紧,没事儿跟他多接触接触,有好处。”
“嗯,我明儿就去看看华爷爷。”白玉糖从善如流的答道。
她现在已经习惯每次回来都去中华园报个到了。
不管怎么说,那个老头子也是站在华夏国金字塔顶端的人物,就像夏忠国老头子说的,多跟他接触接触,有好处!
第二天,白玉糖为了显示对那位老人家的重视,自然是第一站直奔中华园。
不得不说,白沁寒身为白玉糖的大管家,实在是尽职尽责,完美无缺,一大早就过来迎接她不说,亲自担任司机,一路上,还向她第一时间口头叙述了白氏博物馆最近的发展,还有白氏御药房的经营情况,直听得白玉糖连连点头。
可能是因为白玉糖来中华园的次数多了,那些层层严密坚守的警卫倒是没有做太多的盘查,就让他们顺利的进入了。
与白玉糖所料不差,国家一号这次叫她过来,主要不是询问梵蒂冈血案事件,而是想了然黑暗议会和光明圣教如今的情况。
得知光明圣教四分五裂,总部被毁,黑暗议会又忙于内部整顿的时候,这位老人家也算是彻底放下了心,心情大爽之下,直接就留了白玉糖吃午饭。
说起来,整个华夏,也没几个人跟这位老爷子同桌吃过饭,而白玉糖现在已经习以为常,甚至连华老爷子小厨房的那些人,也已经摸清了白玉糖的口味,做出来的饭菜,正是这一老一小两个人爱吃的。
用过了午饭之后,白玉糖本来打算下午直接去看田甜,结果问了白沁寒才知道,原来田甜自从怀孕以来,就一直在她的宅子里安胎。
一想到现在周晓灵也住在她的宅子里,白玉糖不由得心中暗笑:想必这时候,这两个女人已经混得相当熟稔了吧!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白玉糖赶到宅子的时候,就见周晓灵和田甜正坐在荷花池的边上的凉亭中纳凉,两人一边嗑瓜子,一边笑得花枝乱颤。
在他们的不远处,阿金庞大的身体,缠绕在池边的树木之上,金色的鳞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而小雪球儿则是懒洋洋的趴在池边的草地上,那慵懒的样子,分明是在享受午后的阳光。
这一幕,让白玉糖不禁心生感叹:周晓灵这个傻大姐果然是灵异事件看多了,心里承受能力就是不一般,一个晚上的时间,不但跟田甜混熟了,看这意思,就连阿金和小雪球儿都没让她有多震惊。
随着白玉糖的靠近,阿金和小雪球儿自然是灵敏的发现了她的存在。
登时,这两只兽兽就跟打了兴奋剂一般,争前恐后的飞扑了过去。
雪球儿和阿金的异动毫无疑问的引起了田甜和周晓灵的侧目,当即这两人就高兴了起来。
“姐妹,你可算是回来了!”田甜一见白玉糖,立马快步走了过来。
白玉糖见此,赶忙上前几步,轻柔的说道,“都是要当妈的人了,怎么还这么毛躁呢,现在还没到三个月呢吧,也不知道注意点儿,这段时间正是危险期,你不知道吗?”
“我给忘了,忘了,以后一定注意!”田甜见自家姐妹如此郑重,当下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放心,我会帮你看着她的!”这时候,周晓灵也走上前来,兴高采烈地说道,“告诉你个好消息,田甜已经答应让我做孩子的干妈了!”
白玉糖淡淡的笑道,“那恭喜你了,早就知道你们一定合得来。”
“就是,这都得谢谢你,给我拐回来这么一个好姐妹,你不知道,我前几天都要闷坏了,那个胖子什么都不让我干,就把我关在园子里安胎,谁待得住啊,现在好了,有晓灵陪我,日子也不会那么无聊了!”田甜挽着白玉糖的手臂,好生一番诉苦。
白玉糖闻言,却是似笑非笑道,“你啊,就少动些吧,也不看看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
“什么情况?老娘现在精神的很,对了,你这些日子的经历,晓灵都跟我讲了,真是太刺激了,简直比电影还有看头,要是我没怀上,真想跟你一起去瞧瞧,什么狼人啊,天使族,吸血鬼的,想想都兴奋!”田甜的眼中满是小星星。
那股子兴奋劲儿,看的白玉糖直皱眉,无奈的叹道,“晓灵,下回别跟她讲这么多,省的她心猿意马,想入非非,待着都不老实。”
“嗯嗯……”既然白玉糖都发话了,周晓灵自然是点头如啄米。
田甜却是不乐意的轻咳道,“咳咳……你就知道说我,人家晓灵过来还知道给我带了不少礼物呢,你的礼物呢,就算没我的,肯定也有我儿子闺女的吧?”
瞧着田甜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白玉糖摇头笑道,“沁寒,把我说的那件礼物拿过来。”
“是。”
站在不远出的白沁寒恭敬的应了一声,很快就拿过来了一个雕工十分精美的银质长方盒子,送到白玉糖的手中。
白玉糖直接回身拿给了田甜,笑道,“那,给你,送给你儿子闺女的!”
“是什么?”田甜连忙迫不及待的打开,一双杏眼儿瞬间瞪得溜圆,“这是……古玩?”
“是六字大明咒转经轮,有年头的物件了,纯银的佛器,能够给你未出世的孩子消灾祈福,添德添寿。”白玉糖简单说了几句,并没有叙述这个六字大明咒转经轮有多么的珍贵。
不过,田甜却是知道,能够让白玉糖如此郑重送出的古玩,必是不简单的,当下就咧嘴笑道,“谢了,姐妹,就知道你够意思!”
“你喜欢就好。”白玉糖淡淡一笑,
因为白玉糖答应了这两日要回玉泉山吃饭,所以,她在自家宅子待到了傍晚,就赶回了玉泉山。
路上,开车的白沁寒仍旧是一丝不苟的跟白玉糖叙述着这段时间的一些事情,突然,他似是想起什么一般,朗声说道,“对了,小姐,下午的时候,余先生听到您回来的消息,曾经打电话过来找过您两次,不过,因为您一直呆在花园中,我就没过去打扰,您看是不是给他回一个?”
“余先生?你是说余秋白?”
“是。”
白玉糖想了想,沉静的说道,“先不用回了,反正我也许久没见他了,我明天过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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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的内容都是在为大结局铺垫,有些日常是不得不写的,要不然文会显得不够流畅自然,觉得有些平淡的亲们可以跳章阅读~
PS:当然,欢欢不希望亲们跳章啦,话说每一章都是偶精心码出来滴~
☆、第三章
第二日。
白玉糖陪于秀梅老太太用了早餐之后,就直奔姬家大宅。
她本来打算先去余秋白那块儿走一趟的,谁知,姬老爷子中途来了电话,催的厉害,她也只能秉承着尊老爱幼的原则,以这位老爷子为先了。
“哎呦,糖丫头,你可来了,东西带来了吗?”
白玉糖的玉足刚踏进姬长生的书房,还没走两步,就见姬长生一脸期待的迎了出来,在她的周身瞄来瞄去。
“带来了,沁寒。”白玉糖无奈的轻笑一声,冲着门外喊道。
当即,白沁寒就珍而重之的捧着一个雕工精美的剑盒从门外走了进来,将木剑盒稳稳当当的摆放在了姬长生的书房的书桌上。
姬长生见此,一向仙风道骨,儒雅慈祥的老脸上竟是露出了几丝迫不及待的神情。
他搓了搓双手,小心的将那只木剑盒缓缓打开,登时,一青一银两道光辉相交相缠,相呼相应,从剑盒中喷薄而出。
刹那间,满室光华!
姬长生登时目光一凝,略显震惊的赞道,“好!好啊!真不愧是传承千古的双剑,男子之刚毅,女子之灵媚,深入剑魂,果然是两把挚情之剑,干将莫邪,名不虚传!”
姬老爷子一边自言自语的称赞,一边慢慢的拿起干将,仔细的欣赏起来。
白玉糖则是沉静的坐在一边,恬然闲适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优雅的细细品味,显得耐心十足。
因为她知道,姬长生这剑,恐怕一时半会儿是赏不完的。
话说,这老头子虽然珍视古玩,但毕竟见得宝贝多了,就算是国宝重器,也很难让姬长生情绪波动。
但是,当他知道自己手中有干将莫邪的时候,却是一反常态,一会儿一个电话的催促,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这两把剑,这让白玉糖不由的心中琢磨:或许干将莫邪对于姬长生,有着什么特别的意义。
一个钟头,整整过去了一个钟头的时间,姬长生才算是恋恋不舍的将莫邪剑收进了剑盒,眼中满是回忆和感慨。
“糖丫头,这两把剑……我已经找了三十多年了,谁知道你去了趟伦敦,就这么容易的得到了,你这运气真是不得了啊!或者说,是老头子我跟这两把剑没缘分……我应该谢谢你,要不是你这丫头,我这辈子恐怕都不能见到这对儿传说中的干将莫邪了!”姬长生的脸上满是感叹。
白玉糖闻言,不由好奇的笑道,“干将莫邪让您寻找了这么久,是不是对您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啊?”
“嗯。”姬长生点了点头,慈祥的脸孔陷入了回忆当中,那通透世情的苍老眼眸竟是染上了些许深厚的思念,“我之所以寻找干将莫邪,是因为如玉她奶奶,呵呵,回想起来,在那个炮火纷飞的年代,想要收获一份真挚的情感,真的很不容易,不过,很幸运的是,我找到了,你外公也找到了,不过……”
姬长生说到这儿,难得的老脸一红,声音多少有几分不自然,“不过,你也知道,我曾经对你外婆很是倾慕,结果我跟如玉他奶奶结婚之后,这事儿好巧不巧就被她给知道了,再大方的女人也不会容许自己的男人心中有另一个人的影子,所以,她跟我大吵了一架,不过,她真的是一个好女人,最后还是包容了那个时候的我……日子就这么过去了十来年,后来她病了,时日无多,她很想知道我对她是不是真心的,所以,她一直都在寻找干将莫邪,传闻,只要是真心相爱的人分别手持干将莫邪,那两把剑就会交相辉映,光芒耀眼,对了,忘了跟你说,如玉他奶奶也是一个收藏家,而且她在古玩方面的造诣不比我差,很早之前,她就已经开始寻找这两柄剑了,在她去了之后,我为了她的遗愿,也一直在寻找,直到今日……”
白玉糖看着姬长生眼中那抹深重的思念,不由得轻声道,“姬爷爷一定很爱您的妻子。”
她笃定的语气让姬长生微微一愣,随即面上的笑容渐渐的舒展开来,“是啊,我一直没来得及告诉她,虽然我曾经倾慕过秀梅,但只有她,才是我这一生真真实实,相守相伴,相爱相知的人,若是能早点找到干将莫邪,我一定会达成她的愿望,让她看到双剑绽辉的胜景……哦,对了,我看这把干将莫邪已经开锋了,糖丫头,那你有没有尝试一下,我是说……你有没有验证一下,我刚刚的那个说法是不是真的?”
白玉糖微微一愣,眼中飞快的划过了几丝华光,淡淡的笑道,“那个说法是真的,这两把剑就是在我手里开锋的。”
“糖丫头,这把剑是经你手开锋的?”姬长生微微愣了一下,略显探究的笑道,“除了你应该还有一个人吧,老头子能不能知道那个人是谁啊?”
白玉糖稍稍顿了一下,轻声道,“是……梵晨。”
“原来是涅小友,呵呵,好啊,我就知道那小子对你是真心的!”姬长生对于涅梵晨一向很是欣赏,眼见白玉糖和涅梵晨情比金坚,让干将莫邪都能为之开锋,他身为长辈,自然也是相当乐见的。
“想必我所说的那个尝试,也是你们二人验证的吧!”姬长生理所当然的笑道。
白玉糖闻言,却是轻咳了两声,略显尴尬道,“那个……不是……”
“不是?”姬长生微微惊讶的怔了怔。
不过,他毕竟是老成精的人物,吃过的盐比别人吃过的饭都多,一下子就反应过来,当下意味深长的笑道,“呵呵,谁也没规定人这一生就必须只喜欢一个人,感情的事儿啊,是世界上最没个定性,最难说清的,你们年轻人自己把握就好,旁人的话都不管用,只要……”
姬长生的话并没有说完,因为白玉糖叫出了一个人的名字。
“如玉……”
姬长生侧头,就见姬如玉正站在书房的门口,那宛如玉树堆雪的俊颜笑的有些微微的勉强。
他虽然不知道自己的孙子是什么来的,不过,很显然,姬如玉多少听到了一些他们之间的对话。
他对自己的孙子一向都了解颇深,姬长生本来以为他这个孙子,早就看清了事实,放弃了心中对于白玉糖的那份恋慕,如今看来,这份感情要比他预计的深沉的多,只可惜……襄王有心,神女无梦啊!
姬长生虽然希望自己的孙子幸福快乐,但是,他也绝对不会倚老卖老,去干涉这些小儿女的幸福,就像他刚刚所说,感情是这个世界上最没定性,可也是最不能勉强的东西,旁人不管说什么,做什么,都是不管用的,他所能做的,也只是劝导和旁观。
白玉糖虽然对于感情一向迟钝,但是也发现了姬如玉表情的不自然,当下心中有了一番计较,面上却是沉静依旧。
“如玉,你来了,我正好过来看姬爷爷,顺便把干将莫邪带来给他,你也过来瞧瞧。”
白玉糖的声音,让姬如玉脸上的牵强瞬间变成了习惯性的羞涩,表情相当的自然,仿佛刚刚的那丝勉强并没有出现一般。
“听说你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会来看爷爷,看来我运气不错,一来就碰上你了。”姬如玉径自走到书桌旁,仔细的看着剑盒中那两柄古朴而又精致的宝剑,微微叹道,“原来这就是干将莫邪啊,果真是名不虚传,小糖能让这对挚情之剑开锋,也算是功德一件了……”
虽然,姬如玉极力的平复着自己的语调,说道‘开锋’二字的时候,他的声音还是有些细微的颤抖。
姬长生终归是有些担心自己的孙子,当即转移话题的笑道,“说到功德……我记得糖丫头你的手上已经有六把神剑了,刨除那把传说中的夏禹轩辕剑,再算上这两把干将莫邪,你的手上就有了八柄神剑,华夏十大神剑,就只差一把,就是纯钧剑,若是你能找到这柄神剑,凑齐那九柄剑,这才是真正的功德一件!”
在姬长生看来,夏禹轩辕剑毕竟太过虚幻,所以,只要集齐了九把剑,就相当于凑齐了华夏十大神剑,他相信,白玉糖有这个能力和机缘。
白玉糖听后,心中微微一动,毫不犹豫的答应道,“好,我一定尽力。”
的确,对于一个收藏家来说,凑齐华夏国十大神剑,绝对是一个难以抵挡的**。
最重要的是,夏禹轩辕剑已经落到了她的手中,她现在拥有了真正意义上的九把神剑,相对而言,这最后一把就显得弥足而珍贵了。
因为还要赶去余秋白家,白玉糖并没有待多长时间,跟二人聊了一会儿就告辞离开。
眼见白玉糖走出了书房,姬如玉也起身准备追出去,“爷爷,我去送送小糖。”
姬长生见此,不由得叹了口气,意有所指的说道,“别送太远,她身边有人了,送到门口就行了,别耽误了糖丫头的事情,有些事,是耽误不得的,有些事则是不能勉强的。”
他的话让正要迈出书房的姬长生,脚步微微一顿,声音带上了几分干涩,“爷爷,如玉……知道的。”
姬家大门外。
“小糖,你一会儿要去哪儿,我送你吧!”姬如玉脸颊微红的看着白玉糖,眼中的痴慕虽然被强行压了下去,声音中的殷切却是怎样都遮掩不了的。
白玉糖的秀眉微微的蹙了蹙,干脆的拒绝道,“不用了,你也看到了,今天是沁寒开车带我过来的,就不麻烦你了,你还是回去陪陪姬爷爷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说完,清浅的笑了笑,就转身离开。
不是白玉糖绝情,实在是因为她的心已经够拥挤了,再也融不进任何人。
她原本以为自己跟姬如玉已经说得够清楚了,但是,没想到他的执念这么深,既然如此,她也只能选择抹杀他的希望,拖拖拉拉只会给姬如玉造成更大的伤害。
她相信,姬如玉是个聪明人,自己这次拒绝的这么明显,他应该有所觉悟才是。
事实上,姬如玉在大早以前就已经有所觉悟,只是,那个时候的白玉糖并没有明确的心有所属,他虽然表面上放下了自己的感情,但却没有把这份感情埋葬,只不过放到了一个更深的位置,封存起来而已,就算知道没有希望,但他也不曾完全放弃。
但是现在,听到了自家爷爷和白玉糖的对话之后,他知道,这个沉静如兰的女子终于有了喜欢爱恋的人,或许不止一个,但那些人中,却绝对没有他!
就是因为这样,他强压下去的感情才会出现波动,才会让他总想做最后一番努力,可惜,得到的却终究还是拒绝。
姬如玉看着白玉糖风华绝代的绝美身姿,渐行渐远,身体就好像被定住了一般,眼中的酸涩慢慢的堆积,然后渐渐转淡……
“或许,这一次是真的要放手了,彻底的放手……”
白玉糖赶到余秋白家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听白沁寒说,自从白氏博物馆开起来之后,随着其享誉华夏,余秋白作为博物馆中唯一一个展出作品的现代工艺大师,他的作品受到了业内人士的一致肯定,身价倍曾,再加之白氏集团的大力宣传,现在的余秋白算是彻底的火了,完全成为了现代工艺大师的领军人物,他制作的陶艺品和青铜器,简直是一件难求!
白玉糖本来以为,以余秋白现在的经济实力,不会再屈居在当初她找的这处小公寓里面了,但是,出乎意料的,余秋白仍旧是住在这里,甚至把这处房子买了下来。
“叮咚——”
白沁寒按了门铃之后,就恭谨绅士的站回了白玉糖的身后。
很快,公寓的大门就应声而开。
出乎白玉糖预料的,开门的是一个年约二十四五岁的女子,明眸皓睐,生的清秀雅致,穿的十分简朴,上身围着围裙,手中还拿着汤匙,一看就是一个十分居家的女子。
那女子打开门后,看到站在门外的白玉糖和白沁寒,着实惊了一下: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美丽的女子呢,宛若绝世幽兰,风华绝代,而那个男子,虽然五官不算出众,胆组合在一起,却让人看着无比的舒心,看了第一眼,就想看第二眼,这两人的出现,直让整个楼道都变的亮堂起来,似乎流动着灼灼华光,熠熠生辉。
女子见状,不由得生出了一种自惭形秽之感,有些怯怯的问道,“请问您……您找谁?”
“我找余秋白。”因为相信白沁寒不会弄错,白玉糖说的十分肯定。
“呃……你找阿秋……”女子喃喃一声,随即恍然道,“您……您莫非就是白小姐?”
“对,我是白玉糖,余秋白在吗?”白玉糖沉静的问道。
“哦,他刚出去买点儿东西,一会儿就回来,您进来等他吧!”女子说着,就十分客气的将白玉糖二人迎了进来。
白玉糖刚进门,就见余笑笑从里屋探出头来,“贞姐,是谁来了?啊,白姐姐!”
余笑笑看到白玉糖,立马一个箭步冲了出来,直接冲到了白玉糖的怀里,欢喜道,“白姐姐,笑笑好久都没看到你了,真是想死你了!”
“一段时间不见,笑笑好像长高了,也水灵了,看来这段时间过得不错。”白玉糖捏了捏余笑笑水润润的小脸儿,嫣然笑道。
余笑笑则是被白玉糖的笑容晃得一呆,直接喃喃的赞道,“白姐姐真漂亮,真好,又看到白姐姐的笑容了……”
白玉糖摸了摸余笑笑的柔软的小辫子,将目光转向了那个穿着围裙的女子,“笑笑,这位是……”
“哦,贞姐是……”
余笑笑的话还没说完,房门就再次被打开了。
“阿贞,我回来了……”余秋白拎着一个购物袋进门,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顿住了,呆愣愣的看着白玉糖,眼中涌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喜。
“白……白小姐,真是你!你居然亲自过来找我了?!”
“不是你跟沁寒说,找我有事的吗,你这人一向有分寸,要是没有大事,才不会亲自找我,所以,我就过来了,今天是周末,我以为你会在家的。”白玉糖沉静的笑了笑。
“在家,我当然在家,就是出去买点东西而已。”余秋白闻言,又是局促又是高兴,有些笨手笨脚道,“白小姐,快,进来坐。”
余秋白兄妹俩簇拥着白玉糖走进了客厅,白沁寒紧随其后,而那个女子则是看着白玉糖的背影,眼中流露出了一丝复杂。
不过,这丝复杂来得快去得也快,她很清楚,白玉糖对于这兄妹两人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那等再造之恩,是个人都不会忘记,或许,她应该想开一些。
思及此,女子再次扬起了笑容,客客气气的为白玉糖二人上了一杯茶,同时接过了余秋白仍旧拎在手中的东西。
“白小姐难得来一趟,你跟她好好叙叙,我进去做饭了。”女子冲着余秋白温柔的笑道。
余秋白这才惊觉,自己进来这么半天,居然完全忽略了这个女子的存在,眼中当即划过了一丝愧疚,对着白玉糖介绍道,“白小姐,我一高兴什么都忘了,给你介绍个人,这是我的……女朋友,叫钟贞,阿贞,这位是白小姐。”
“白小姐,您好。”钟贞见余秋白如此郑重的介绍她,登时一阵满足,笑容亲切的客气道。
“钟小姐,你好。”
白玉糖则是打量着眼前这个女子,总觉得她那温婉的笑容似曾相识。
钟贞人如其名,一看就是一个忠于丈夫的传统女子,眼见余秋白要跟白玉糖谈事情,她二话不说,就转身拎着东西进入了厨房。
白玉糖见此,不由得微微赞许道,“这个女子不错,很适合你。”
余秋白闻言,微微的滞了滞,随即释然道,“嗯,阿贞的确是个好女人……”
不过,他显然不想多谈这个问题,当即转移话题道,“白小姐,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你也知道,我最近除了制作一些作品之外,还会帮着馆里收购一些古玩,前几天,我去淘老宅子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一把古剑,我怀疑那把剑是华夏十大上古名剑之一的纯钧剑,当然,我的眼力与你相距甚远,所以不敢确定,那个人对那把剑又相当宝贝,出价颇高,我一时拿不定主意,所以,就想跟你商量商量。”余秋白一口气说完,才发现白玉糖竟是有些发怔。
她能不发怔吗?
刚刚在姬家的时候,姬长生才跟她说让她找到纯钧剑,结果现在纯钧剑就送上门来了,而且,她有一种感觉,余秋白口中的这把纯钧剑,绝对是真的!
这让白玉糖不由得心生感叹:她的运气实在是好到逆天了,想什么来什么。
而且她发现,随着丹田中聚宝盆聚集的上古神器越来越多,她就越发的鸿运当头,真是挡都挡不住。
眼见白玉糖似乎陷入了沉思,余秋白不由得轻声道,“白小姐,白小姐?你在想什么?”
“啊,没有,你说到哪儿了?”白玉糖闻言,这才回过神来,沉静的问道。
“哦,我跟那个人约好了,三天后再谈,我想说你要不要亲自去看看,毕竟涉及到纯钧剑,要是真能够淘过来,咱们神剑阁必定又能红火一番,现在只差干将莫邪,要是能再……”
余秋白的话还没说完,就听白玉糖气定神闲的笑道,“忘了跟你说,我这次去伦敦,正好无意间得到了干将莫邪,若是这次咱们真能得到纯钧剑,那么咱们的神剑阁就将不负盛名,变成真正的神剑阁了!”
“真的!这真是太好了!”余秋白听了这话,难掩兴奋的低吼了一声,使劲儿挥了挥拳头。
看的出来,他是真的将白氏博物馆放在了心尖儿上,甚至连自己的事业都比上白市博物馆的发展。
只因为——那是她的心血。
正事儿谈完了,余秋白和余笑笑合力挽留白玉糖留下吃午饭,白玉糖想了想,也就欣然答应下来。
余秋白见白玉糖答应,自然十分愉悦,当即就去了厨房,亲自下厨。
很快,一桌子精致的饭菜,就被余秋白和钟贞端了上来。
不得不说,钟贞的确是一个十分贤惠的女子,从她的一言一行就能看出她对于余秋白的深情厚爱。
吃罢了午饭之后,白玉糖看着厨房中并肩一起洗碗的余秋白和钟贞,不由得笑道,“你哥和钟小姐很相配,他们以后一定会很幸福的。”
此刻,白沁寒已经下楼去开车了,只留下余笑笑和白玉糖在客厅中。
余笑笑闻言,却是看着白玉糖欲言又止,有些呐呐的小声道,“难道白姐姐没发现贞姐的眉眼……跟你有三分相似吗?”
她的声音小的可怜,放在普通人身上根本听不真切。
白玉糖笑容不变的问道,“笑笑在说什么?”
余笑笑赶忙摆手,尴尬道,“没什么,没什么……”
白玉糖见此,便不再言语,那双流光溢彩的墨玉双眸再望向厨房时,却是划过了一丝复杂。
☆、第四章
回家的路上,白玉糖一直都在看着窗外,眼中像是流淌着清幽静谧的湖水,浮光掠影,忽明忽暗。
坐在驾驶座上的白沁寒感觉到白玉糖的沉静,回头看了她一眼,绅士温雅的笑道,“小姐是在想钟小姐的事情吗?”
白玉糖微微侧目,“为什么这么说?”
“没有,我只是觉得钟小姐在笑的时候,除去那种怯懦,倒是跟小姐有三分相似,不过……仅仅是相似。”白沁寒的声音犹如雨丝潺潺,十分的令人舒畅。
白玉糖闻言,却是微微一怔,心中暗叹:白沁寒不愧为白沁寒,果然是世界级的顶尖执事,这种察言观色,细心谨慎的本事,委实不一般。
要不是余笑笑提醒,她恐怕根本就不会注意这个问题,难怪她会觉得钟贞有些面熟,原来钟贞的眉眼竟是跟自己有些相似!
白玉糖揉了揉眉角,一时间没有开口。
这时,白沁寒令人舒服的声音,又从前方传了过来。
“白小姐,其实今天的事,您没必要想那么多,有时候,这人啊就怕太清醒,太固执,钻了牛角尖,那样的话,难免会承受求而不得之苦,而聪明人往往就会量力而行,正所谓:难得糊涂,有时候,糊涂一点儿,反而会收获意想不到的幸福,我想,余先生就是一个聪明人,您没必要为一个聪明人担心,因为他们会过的很好。”
白沁寒的声音越发的轻柔,说出来的话让白玉糖终于收回了望向车窗外的目光。
不得不说,白沁寒说话实在是有水平的紧,安慰人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就让人平白觉得无比的正确,无比的舒心。
说实在的,白玉糖并没有太过在意钟贞的事情,在她看来,这两个人之间虽然没有那种至烈浓情,但却如细水潺潺,平淡而温馨,就如同姬长生和如玉的奶奶,那位已逝的老太太虽然不是姬长生的最初所爱,但却是他相伴一生的人,他们两个人照样很幸福。
或许现在的余秋白对她有着几分异样的情愫,但是,她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份感情终究会由浓转淡,变成回忆,她只希望……姬如玉也能够如此,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谢谢你,沁寒。”白玉糖收回了思绪,看着眼前专心开车的男子,露出了一丝轻柔的笑靥。
现在想来,自己出国的这段时间,一切都留给了这个男子打理。
他不但任劳任怨,还将她的宅子事业都管理的井井有条,虽然他们之间是因为子还父债才开始的,但自己的确是该好好的谢谢他。
“这段时间,你辛苦了。”
“小姐说的哪儿的话,身为执事,我本来就要为您排忧解难,就算您皱一皱眉头,我也要想方设法,让您重获笑颜,这都是我该做的!”白沁寒毫不居功的朗笑道。
白玉糖回到玉泉山之后,惊讶的发现,今天的夏家大宅中,人头儿格外的齐全,不但夏允杰,夏长空回来了,就连夏云朗这个大忙人都在。
最让她意外的是,她进大厅之后,居然还发现了一个傲如寒梅的身影。
“沛然,你怎么来了?”
白玉糖看到贺沛然,唇角带出了一抹柔和的喜色。
贺沛然则是陡然站起身来,三步并作两步,将白玉糖迎了进来,冷硬坚毅的目光瞬间化作了青梅细蕊,绵软温柔,“听说你回来了,我过来看看,顺便替我家老爷子给夏爷爷带来两瓶好酒。”
“给我爷爷带酒?你这个贺大局长什么时候也开始替人跑腿了?”白玉糖意外的调侃道。
在他的印象中,贺沛然的情绪相当的内敛,哪儿会说出这般圆滑的言语。
贺沛然闻言,刚硬如冰山的俊颜却是染上了不自然红晕,不过,因为皮肤的颜色,倒是没有显露出来。
这时,在一旁看热闹的夏允杰却是相当热心的插言道,“小表妹,这有什么稀奇的,你可能不知道,你走的这些天,然哥可没少来,那一趟一趟的,跑的可勤快了,现在啊,小姑姑对他好得不得了,比对我还好呢!再说了,小表妹你也是,回来光看见然哥了,连我和长空表哥都没瞧见,还有六叔……”
他本来想表达一下自己被忽略的不满,谁知道话还没说完,就见夏云朗一个轻飘飘的眼神儿飞了过来,当即讪讪的住了口,乖巧的不得了。
白玉糖见此,就知道自己刚刚先跟贺沛然打招呼的举动,惹得这尊大神心气不顺了,心中不由的一阵好笑。
她自然的坐到夏云朗的身边,嫣然笑问道,“六叔,你这段时间不是忙得厉害,怎么也有空回来了?”
眼见白玉糖笑意盈盈的坐到自己的身边,夏云朗流云变换的双眸立刻多云转晴,优雅的笑道,“父亲叫我回来的,正巧这边儿也有点儿事儿,今晚上我会住家里,我跟沛然也有段时间没见了,正好喝一杯。”
夏云朗拉着白玉糖的手,优雅浅笑的看了贺沛然一眼。
贺沛然冷硬的目光微微闪了闪,温度依旧未变,似乎……默许了夏云朗和白玉糖的亲近,只是他放在桌下的手,稍稍的紧了紧。
正巧这时候,夏婉婷端着两盘菜肴,从厨房中走了出来。
“小糖回来了,正好,一会儿就开饭了,你们再等会儿啊!对了,小贺来看你了,你跟他多说说话。”
夏婉婷的话还没说完,就见贺沛然和夏云朗同时上前,一人从夏婉婷的手中接过一个盘子。
“婉姐,我来帮你端吧。”
“夏伯母,我来吧。”
夏婉婷见这两人如此体贴,微微的愣了愣,随即将手中的两个盘子分别交到了二人的手中,温婉的脸上笑得愉悦,“好好,那就你们来吧。”
看到这一幕,夏允杰不由得跟夏长空咬耳朵。
“表哥,你说这画面明明……挺和谐的啊,我咋就觉得火药味儿这么的……浓呢?”
“你就少说两句吧,那两个人,你都惹不起,明哲保身啊!”夏长空苦口婆心道。
夏允杰闻言,当即点头如小鸡啄米。
很快,一桌丰盛的饭菜就准备好了,夏忠国老爷子也从楼上缓缓的走了下来,落座。
席间。
白玉糖算是体会到了刚刚夏允杰说的话,夏婉婷对贺沛然这尊黑面神的确相当的好,就连于秀梅老太太亦是如此。
夏忠国对贺沛然也堪称和颜悦色,甚至还不时的表扬贺沛然几句。
当然,贺沛然的表现也相当的反常,一改往日惜字如金,冷硬如铁的作风,彬彬有礼,举止有度,脸上的笑容虽然仍旧有些僵硬,却十足的真诚,就连一向对贺沛然十分畏惧的夏允杰,都是一口一个然哥,叫的十分欢畅。
白玉糖看到这一幕,心中真真是啧啧称奇,她还真没想到,这尊黑面神,居然这么有人缘。
当然,最让她惊讶的还是夏云朗的反应。
就如同之前贺沛然默许了夏云朗和自己的亲近一般,夏云朗同样承认了夏家人对于贺沛然的接受,不过,若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夏云朗自从吃饭开始,就一直在扒饭,虽然动作清贵优雅,但是却一口菜都没吃,也不知道他是忘记了要夹菜,还是口中早已……五味掺杂。
饭后,时间也不早了,贺沛然很是知礼的告辞离开,夏忠国老爷子相当威严的说道,“糖丫头,去送送小贺。”
“嗯。”白玉糖稍稍愣了一下,随即沉静的应道。
出了大宅,整个院子中只剩下白玉糖和贺沛然两个人。
白玉糖不禁秀眉微蹙的问道,“贺大局长,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说说,你怎么跟我的家人混得这么熟了,这似乎不是你的性格吧?”
贺沛然闻言,刚硬的唇线微微的挑起了一个冷魅惑人的弧度,他宽厚的手掌轻轻的拉起白玉糖的手,紧紧的扣在自己的左心房处,寒梅般的眸子中跳动着从未有过的花火,“我只是……用了心而已。”
白玉糖感受着那强劲炙热的心跳,着实被手底下的温度惊了一下。
她没想到,这个冷硬男子的也会有这样灼人的温度。
想到二人此刻暧昧的动作,白玉糖白瓷般的肌肤上不由得染上了一层淡粉色的胭脂,沉静的声音中多了一丝柔软的嗔意,“用心笼络我的家人?贺大局,您老这可是在公然行贿,小心以后落下什么污点。”
“为了你,就算真落下污点,也值得。”贺沛然认真的笑了笑,感受着微凉的夜风,不由的抚了抚白玉糖香肩,传递着些许热度,“天凉了,别送了,回去吧,明儿我再来看你。”
“嗯。”白玉糖点了点头,目光柔软的目送着贺沛然离开。
“小贺已经走了吧。”等她再次回到大厅的时候,就见夏婉婷温婉的走了过来,目光中带着少许复杂,拉着白玉糖手笑道,“你外公在楼上书房等你呢,快上去吧,他有事儿跟你说。”
白玉糖点了点头,在大厅中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没有看到夏云朗的身影,这才缓缓的上了楼。
楼上书房。
“外公,您找我有事儿?”
“坐下。”夏忠国老爷子见白玉糖走进来,指了指说桌前的椅子,板着脸问道,“把小贺送走了?”
“嗯,送走了。”白玉糖随意的在夏老爷子的对面坐了下来,沉静的笑道,“外公叫我过来应该不会只想问这么没有营养的问题吧?”
“你这丫头!”夏老爷子一听这话,脸上的表情不由得放软了几分,“真是把你惯坏了,说话越来越随便了。”
白玉糖也知道这老头子在她面前就是纸老虎,当下狡黠的笑道,“呵呵,您老可是我外公,我跟您说话,还用拐弯抹角,咬文嚼字不成?”
夏老爷子微微一愣,脸上的表情倒是有些感叹,“你这丫头,最好一会儿也这么直白才好,我问你,你觉得小贺这个人怎么样?”
“您是说沛然?”白玉糖似乎早就料到夏忠国会问这个问题,倒是没有多少惊讶,实话实说道,“他……很好,他这个人虽然惜字如金,有些沉默,待人接物也稍嫌冷硬,但却是真正的外冷内热之人,这样的人,很难得。”
“看来你对他的评价很不错,糖丫头,要是……让你嫁给他,你同意吗?”夏老爷子一脸严肃的问道。
“外公!”白玉糖没想到夏忠国会问的这般直白,心中微微一动,当下有些意外。
夏忠国见此,也知道自己似乎急了些,长叹一声道,“我知道,你跟欧阳家的小子关系也很好,身边围绕的都是世间难得的人中之龙,但是,真正跟咱们夏家匹配,能放到明面上的,就只有贺沛然一个,欧阳家虽好,但却跟咱们夏家同是四大名门之一,而且都是兵权之家,要是咱们两家联姻,必定会让中华园的那位心生不安,对政局总归是不好的,而贺家则不同,他们只是豪门,影响不到大体的政局,咱们两家联姻最合适不过,当然,外公之所以跟你提这门亲事,还是因为这个贺家小子对你够痴心!”
说到这儿,夏忠国这个历经风雨,见惯了大场面的老头儿竟是脸色有些微红,好像有些难以启齿,“那小子……哎……那小子居然跟我老头子说,说……就算你们二人结婚,他也绝不会干涉你的任何感情,甚至愿意接受……他人。”
夏忠国毕竟是一个传统的老头子,让他说出这番惊世骇俗的话来,多少让他有些不自在。
但是,他的眼中却是充斥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之色,“说真的,我这个老头子带领过千军万马,闯过尸山血海,这世间的事儿,好的坏的,离奇的平淡的,也见了不少,但是,那小子硬是给了我不小的冲击,可能是我老了,过时了,我理解不了你们之间的感情,但是,我也不会干涉,想要怎么做,全看你的想法,外公相信你能够处理的很好,至于答不答应,你好好考虑考虑吧,还有云朗……”
提到夏云朗,夏忠国的老脸上难得的出现了些许无奈,顿了半天,终是叹了口气道,“算了,没事了,你出去吧。”
“是。”
白玉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书房的,若说贺沛然的话给了夏忠国不小的冲击,那么于她而言,同样是震撼!
说真的,她一直在逃避这个问题,同时爱上几个人,非她所愿,而他们却包容了她的自私,默认了对方的存在,白玉糖没有想到,贺沛然居然是第一个将这一切搬到明面上来的人!
虽然夏老爷子说的隐晦,但是白玉糖却听的明白,贺沛然分明就是公开表示接受了那几个人的存在,甚至用婚姻,为她构建一个堡垒,来堵住世人的悠悠之口,对于一个心高气傲的男子来说,这需要多么大的勇气,才能做到这一点!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爱惨了她!
就在白玉糖沉浸在贺沛然带给她的感动中时,就感觉一道流云般变幻莫测,深沉复杂的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
白玉糖抬首,就见夏云朗正站在楼梯口处,整个人像胧了一层浮云,让人看不真切。
但是随着白玉糖的眼神落在他的身上,他周身的浮云立刻消散无踪,眼中似盛了十里银桂,清华落落,宛如云端的一抹白月光,瞬间照亮了整座二层的大厅。
“出来了?玉儿,跟我谈谈吧!”夏云朗优雅的浅笑道。
“嗯。”白玉糖点了点头,随着夏云朗走下了楼梯。
两人并肩而行,夏云朗目不斜视,但却紧紧的握住了白玉糖的柔荑,力道并不大,甚至十分温柔,但却让人无法挣脱。
“六叔,这里是家里……”白玉糖并没有将手抽出来,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夏云朗却是毫不在意,“没关系,叫我云朗。”
“云朗……”白玉糖欣然道。
夏云朗闻言,优雅的唇角微微的掀起。
两人手牵手,慢慢踱步到了园子中常青藤椅上,月华铺散,夜色浸染,直让藤椅周围如诗如画。
二人享受了片刻的静谧,夏云朗率先开口了,“爷爷,都跟你说了吧?”
“你知道了?”白玉糖微微侧目。
夏云朗点了点头,一向完美的优雅到毫无瑕疵的俊颜上,竟是染上了淡淡的不甘,“我没想到那块儿黑炭居然会第一个说出这些话,所以……我很懊恼。”
白玉糖没想到这个男子如此直白的陈述自己的心情,墨玉双眸越发的柔和清幽。
此刻,夏云朗认真的凝实着白玉糖,继续道,“正因为如此,我承认他,玉儿,我不会干涉你的决定,但是,我要你明白,贺沛然能做到的,我一样可以,甚至会比他更好,你的心里有几个人,我不管,只要这些人中有我一个……就够了。”
白玉糖闻言,沉静的声音中终于染上了丝丝至情,屡屡感动,“云朗……”
这个唯我独尊,清贵无双的男子,居然说出如此的卑微的言语,她又如何无动于衷呢!
“对,云朗,我喜欢听你这么叫我,以后你都要这么叫我,就算在家里也一样,其他的事,交给我来做就好了。”
夏云朗感受到白玉糖声音中饱含的情感,只觉得心如擂鼓,他赶忙将白玉糖揽入怀中,用下巴摩挲她的乌云秀发,让她无法抬头,看清自己脸上宛如烟霞的情潮。
此刻,恰逢明月出云,直让整个园子中的月华更胜,月光将那对相拥的男女拉出了两道长长的影子,那影子不分彼此,相容相交,似乎直到天荒,直到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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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之后的两天,白玉糖回到自家大宅住了两日。
第三天,余秋白就准时的上门,准备陪白玉糖去淘老宅子,涅梵晨,铁木和白沁寒随行。
陆言卿和金惜何本来也嚷嚷着想去,结果被白玉糖以养病休息为由,拦了下来,这两人作茧自缚,也只能认命的呆在家里。
跟着余秋白,白玉糖等人驱车来到了京城燕郊附近的老宅子,这里因为地处偏远,所以宅子保存的还相当完好,占地面积也大,
余秋白带着白玉糖几人七拐八拐,终于在一座快要入土的老宅子门前停了下来。
“这地方……还真是有些年头了。”白玉糖看着眼前这座摇摇欲坠的宅子,不由得感叹道。
余秋白闻言,却是爽朗的笑了笑,“你别看这地方外表不怎么样,不过,过去的房子都结实,可不是现在那种偷工减料的高楼大厦可比的,这宅子,也就是外表破了些,里面还是挺不错的。”
“嗯,敲门吧。”
白玉糖对这宅子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想法,淡淡的说道。
“好。”余秋白点了点头,直接上前,轻轻的扣了扣院门。
“来了……来了!是余先生吧!”
开门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身材略微发福,五官倒是周正,只是一双小眼睛精光涌动,一看就是个有心眼儿的主儿。
这人看到余秋白,反射性的一笑,但是,当他的目光接触到白玉糖,涅梵晨,铁木还有白沁寒的时候,登时惊为天人,目瞪口呆,但随即眼中就精光大盛,流露出了丝丝的贪婪。
白玉糖见此,深不见底的半月双眸微微的眯了眯,看来,这个人八成已经认出他们的身份了。
这也难怪,只要是住在京城的,就算是在燕郊,没听过白玉糖大名的也是极少数,以这个中年人的精明,发现了也是理所当然。
此刻,余秋白倒是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妥,朗声笑道,“唐先生,这位就是我老板了,咱们约好的,今天过来看您手里的那把传家宝剑。”
“好好,余先生,还有这位美丽的小姐,请进,请进,寒舍简陋,你们可别嫌弃。”
中年人客客气气的将白玉糖等人迎进了屋子。
就像是余秋白所说,这宅子外表看上去古旧,但是里面的布置还是相当不错的,实木的地板,淡棕色的墙壁,博古架上,放着三两件价值不算高的古玩,墙壁上挂着两幅清乾隆的画作,倒是很有一番复古的味道,只不过,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地方好像是很久没有打理过了一般,房顶的边角处甚至挂着些许蛛丝。
“几位请喝茶!”那位唐姓中年人将几人带进屋子之后,就客客气气的端上来几杯茶水,态度相当的良好,就跟对待财神爷一个模样。
“几位稍等,我这就将我们家的传世宝剑拿出来,供各位观看。”
这个中年人倒是没怎么拖沓,殷勤一番之后,就直接进了里屋。
白玉糖见此,不由得将目光转向了里屋的方向,墨玉般的眸子华光清幽,暗潮涌动。
片刻之后,她收回了目光,唇角带起了一抹玩味的笑靥。
这时,那位唐姓中年人,终于从里屋走了出来,小心翼翼的将一个剑盒摆在了桌子上。
随着剑盒的打开,登时,整个外屋,都是一片璀璨。
只见那盒中之剑,其剑身之纹,烂如列星之行,材质,焕焕如冰释,光芒浑浑如水之溢于塘,当真是精致华美,寒气四溢,锋芒毕露,尊贵无双。
“好剑!”
这柄剑的确是赏心悦目的紧,就连白玉糖都不由得出声赞道,涅梵晨几人也是目露欣赏之色。
“呵呵,当然,这可是华夏国传说中十大名剑之一的纯钧剑,当然是世所罕见的好剑!”唐姓男子一瞬不瞬的观察着白玉糖的反应,暗含得意的说道。
“等等!”余秋白闻言,却是眉心一跳,“唐先生,您之前可没说这是纯钧剑啊,您不是说这是您的传家宝剑吗?”
中年人呵呵一笑,老神在在道,“呵呵,明人不说暗话,我对古玩也有些研究,早就对这把剑有所怀疑,只是不能确定,这才胡乱编了一个来历,要不然我也不会出那么高的价钱,不过,白玉糖小姐的出现却证明了我的猜想,若这把不是纯钧剑,我想身为夏家千金的白小姐,也不会纡尊降贵的跑这一趟吧!”
不得不说,余秋白醉心于艺术制作,对于人情世故实在是不甚精通,与这个中年人相比,完全相距甚远。
白玉糖看着余秋白在言语上败下阵来,沉静的唇角不由的勾起了一抹笑意,“唐先生的确心思缜密,既然你都挑明了,我也不喜欢拐弯抹角,听说这把剑你出价五千万?”
“是,我跟余先生的确是这么说的,不过嘛……”唐姓中年人话音一转,眼中的精光瞬间暴起,“现在这价钱……就应该改一改了。”
他不紧不慢的伸出了五个手指头,在众人的面前晃了晃,“五个亿,只要五个亿,这把纯钧剑,就是白小姐您的了!白小姐权势滔天,富甲天下,应该不会在乎这点儿小钱吧?”
余秋白听了这话,立马就激动了,登时就面带不忿的想要上前,跟唐姓中年人理论一番,只是他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被涅梵晨一个眼神儿给拦了回去。
“相信玉儿,这件事她会处理的很好,你看着就行。”
涅梵晨轻轻冷冷的声音让余秋白整个人的身体都是微微的僵了僵,不得不说,这尊佛莲的气场太强,远不是余秋白可以承受的。
但是,他的话也让余秋白瞬间冷静了下来,慢慢看清了形势。
只见此刻的白玉糖沉静如昔,唇角带笑,情绪半分波动都没有,显然是智珠在握,胸有成竹。
他这样忙忙叨叨的冲上去,说不定反而会坏了她的事。
余秋白思及此,不由得将目光转向了涅梵晨,铁木和白沁寒三人。
这才发现,自始至终,涅梵晨和铁木的视线就或清冷或灼烈的落在白玉糖的身上,目不转睛,心无旁骛。
他们不开口,不干涉,不帮忙,只是因为他们了解并相信她。
白沁寒虽然与这二人不同,却深谙自己的身份,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恭敬的站在一旁,绝对没有一分逾越的举动。
相比较之下,自己的行为与他们的差距就太大了,或许……只有这样出色的男子才能真正留在她身边吧!
白玉糖并没有注意到此时余秋白百转千回的心思,她现在正在享受着逗弄老狐狸的乐趣。
“唐先生,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还这么狮子大开口,难道……不怕我强取豪夺?”
“呵呵,白小姐说笑了,我刚刚就说过,明人不说暗话,你的身份毕竟摆在那儿,跟我们这些升斗小民斗,不怕掉份儿吗?要是万一闹出个什么动静,影响了白氏博物馆和夏家的声誉,那可就得不偿失了,正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您可要三思而后行啊!”中年人眼中精光涌动,意味深长的说道。
这番话,几乎让白玉糖拍案叫绝!
“果然是一只老狐狸,够精明!”白玉糖对于此番威胁,非但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气,眼中还流露出了些许的欣赏。
她轻轻的转动着手中的茶水,那淡**的茶叶在她白玉般的手中静静流淌,似乎越发的晶莹剔透,芳香四溢,她轻叹一声,声音带着一丝丝让人发冷的惋惜,“可惜啊,就算我给你这些钱,你也无福消受了。”
“白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白玉糖那略带惋惜的轻叹,让中年人一阵头皮发麻,脸上那种八面玲珑的笑容立刻转变成了警惕。
白玉糖对此,却是恍若未见,状似随意的自言自语道,“记得二十多年前,一只考古队在挖掘沂水天上王城南侧的春秋古墓时,曾被一伙儿盗墓者截胡,集体被敲晕不说,费尽千辛万苦挖掘出的古玩也不翼而飞,这里面就包含了两把古剑,就是因为这件事,国家才开始加大打击盗墓者的力度,以至于盗墓者成为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尤其是那个深受其害的考古队,更是悲愤欲绝,就算时隔了二十年,这个案子仍旧没有结案,那些盗墓者也在逍遥法外,唐先生,你说……他们要是突然被抓住了,会被判多少年,十年,二十年还是三十年?”
她的话让那个中年人陡然色变,当即如坠冰窖,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的,“你……你到……到底什……什么意思?”
眼见唐姓中年人面白如鬼,眼含恐惧,白玉糖就越发的笑靥如花,声音轻飘得好似没有力道,偏偏却无孔不入,“唐先生,明人不说暗话,这可是你说的……”
“不可能,你不可能知道的!”
直到此刻,唐姓中年人终于恐慌了,再也没有了先前的冷静。
“这世界上可没有不透风的墙!”白玉糖意味深长的笑道。
的确,要是放在一般人,恐怕很难发现这个唐姓中年人的秘密,偏偏白玉糖不是一般人!
就在中年人回里屋拿东西的时候,白玉糖直接用异能将里屋看了个透彻,除了纯钧剑之外,还有一柄剑,与纯钧竟是出在同一年代,物气浓度相当,并且色泽纯正,绝对是国宝重器级别的,而且是几乎可以跟纯钧剑比肩的宝剑。
这让白玉糖一下子就联想到了那起二十多年前,曾经震撼一时的盗墓案件。
要是搁在普通人,可能不知道这个案件的细节,因为当初的那个考古团队是国家派进去,这件事令政府很是蒙羞,所以,在刻意的掩埋之下,并没有有人知道这春秋古墓中,究竟被盗走了什么。
但是,白玉糖却从姬长生收藏的文献中,得知了所有的细节。
这次盗墓,损失最严重的莫过于两把剑,有一把剑裹满了泥土,根本来没来得及研究,就被盗走了,而另一柄剑,虽然不是华夏十大名剑,但其名号却完全不弱于十大名剑,因为这把剑,就是欧冶子所铸的巨阙剑!
巨阙剑的出世,让当时所有的考古人员都喜极而泣,但是,他们没想到,这柄神剑来没来得及运出去,就被盗走了。
要不是因为这样,这些年政府对盗墓和走私的打击力度,也不会大到如此夸张的程度!
白玉糖自从用异能‘看’到那柄与纯钧剑不相上下的宝剑,心中就产生了疑问,世界上哪儿会有那么巧的事,偏偏这两柄被盗的剑都被一个人得到,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个人就是当年的盗墓者之一!
当然,白玉糖也不会如此武断,仅凭异能就判了一个人有罪。
但是,面对她的试探,中年人的反应却完全暴露了事情的**,分明就是不打自招!
“唐先生,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如果有,你可以尽量说,不过,我不确定**会不会相信你的解释,要不……咱们赌一把?”白玉糖似笑非笑道。
见此,还想要挣扎的中年人终于一脸颓然的低下了头,苦笑道,“白小姐真是厉害,难怪年纪轻轻就有这般成就,在下佩服!”
他是个聪明人,知道事不可为,自然也就不再硬撑。
“说说吧。”白玉糖不置可否,只是淡淡的撂下了三个字。
中年人当然知道白玉糖想让他说什么,只是如此简洁的言语,当下让他的嘴角抽了抽,一脸苦哈哈的说道,“二十多年前,我加入了一个盗墓组织,因为脑子灵活,很快当上了头目,对了,我叫唐远征。”
白玉糖闻言,揶揄的笑道,“名字倒是正气的很。”
“白小姐说的是,我这也是**无奈才走上这条道儿的不是,那次,我们听到风声,说是沂水那边儿的春秋古墓发现了一个南墓,还出来了不少好东西,所以我们就动了心思,可能是因为那座古墓刚刚被挖掘出来,守卫的人并不多,我们占了人数的优势,用了**,直接把那些研究人员都弄晕了,劫走了所有的物件,只是我们没想到这件事会引起政府的雷霆大怒,所以,我们分了东西之后,就各奔东西了。白小姐,我这些年过的可不容易,为了避风头,再也没碰过古玩之类的东西,一直都靠做小买卖,艰辛度日,绝对是一等一的良好市民,要不是因为最近被人排挤,亏了好大一笔钱,日子过不下去,我也不会想到要出售这把剑啊!你瞧瞧,我要是真过得好,也不会搬到这种老宅子不是!”唐远征说的是情真意切,就差声泪俱下了。
白玉糖静静的听完这一切,淡然的吐出了几个字,“你分到的东西,应该不止纯钧剑……这一件吧?”
唐远征脸上痛改前非,重新做人的悔恨真挚,随着白玉糖的这一问,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十足幽怨的便秘脸。
“我没……”
他刚说了两个字,就听白玉糖摆弄着手指,清幽的笑道,“我可是个遵纪守法的公民,这知情不报……还真是让人心里不安啊!”
唐远征一听这话,不由浑身一抖,任他奸诈似鬼,现在被人抓到了把柄,也只能委曲求全。
他当即涎着脸谄媚道,“白小姐说的是,我这块儿还真不止纯钧剑一件,除此之外,还有件好东西,您随我进来看看吧!”
眼见白玉糖随着唐远征走进了内室,涅梵晨三人波澜不惊的紧随其后,仿佛早就料到会是这么个结局。
而余秋白的眼中则是涌起了几丝复杂的崇拜,也只有这个女子,会如此容易的把这么一个奸诈似鬼的人物,制的服服帖帖的!
唐远征已经充分领略过了白玉糖的莫测高深,所以,进了内室之后,他也没有含糊,直接将巨阙剑也交到了她的手上。
只见这柄剑,刃长三尺有三,柄长七寸,刃宽约五寸,剑身满饰红褐色菱形几何暗花纹,剑格正面和反面分别用金黄琉璃和绿松宝石镶嵌而成,剑柄以金丝银线缠缚,剑首向外形翻卷作圆箍,内铸有极其精细的同心圆圈,挥动时剑气纵横,实乃旷世利器!
余秋白从来不知道唐远征居然还藏着这么一个好物件,当下惊讶道,“这是……巨阙剑?”
“没错,这就是巨阙剑,当初在春秋古墓中发现的,不过,它现在是我的了。”白玉糖轻柔的甩出一个银色的剑花,理所应当的说道。
唐远征听了这话,却是心肝脾肺肾一起疼上了。
他本以为这次迎来了一个财神,没想到来的却是灾星,不但让他赔了两把绝世宝剑,就连自己能不能保得住,还是两说的!
谁知这时候,白玉糖又发话了,静谧如水的声音宛如天籁一般,动人心魂,听在唐远征的耳中,却是不亚于鬼哭狼嚎,让人闻之色变。
“唐先生,这两柄剑现在归我所有,你应该不会再向我要个十几亿吧?”
“哎呦,我哪儿敢呢!我又没什么本事,这两柄剑在我手里,完全就是磨灭了它们的光辉,只有放到白小姐的展馆中,才能让世人见证它们的绝世风采,我这也是与有荣焉,这两柄剑合该是归您所有的!”
唐远征觉得自己脸上的笑容都要抽筋了,天知道让他说出这么一番话,费了多大的力气!
他第一次觉得,原来拍马屁也这么困难。
“好,既然你这么诚心实意的,我就收下了。”
白玉糖狡黠的笑了笑,直让唐远征又出了一身冷汗。
这时候,白玉糖突然瞄到了这内室的墙壁上,所挂的一幅地图。
她见这幅地图绘制的十分详尽,所用材质也出乎寻常的细腻,最重要的是,当她看到这幅地图的时候,丹田中的聚宝盆竟然几不可查的跳动了一下!
要知道,这幅地图可不是什么古玩之类的,它怎么会引起聚宝盆的波动呢?
白玉糖不由得出声问道,“这幅地图画的是什么地方?”
“是泰山,这幅地图是我老爹留下的,他也干过盗墓,有时候,还去山里采药,这幅图是他在泰山游历的时候,画下的。”唐远征虽然嘴上叙述的详尽,心中却是在暗暗诽谤:这位白小姐不会连这地图也想拿走吧,这简直就是雁过拔毛,雁过拔毛啊!
白玉糖却是没工夫理会唐远征的小心思,墨玉双眸紧紧的盯着这副地图。
虽然现在还找不到原因,但是,既然这幅地图引起了聚宝盆的波动,她就势必要将这幅图得到手。
“唐先生,这幅地图我很喜欢,不如你也一并送了我吧!”白玉糖毫无压力的笑道。
“呃……好!只要白小姐喜欢!”后面的几个字唐远征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脸上那重重的幽怨,当真是倾尽三江五湖水,也难以洗净了。
白玉糖见此,低笑了一声,知道自己的大棒已经把唐远征给砸晕了,再砸就该砸出怨恨了,现在该是上甜枣的时候了。
“唐先生,今天收了你这么多东西,我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你都这么大方了我也不能小气,这幅地图毕竟是你父亲的遗物,我也不能这么平白要了,这样,我出三百万购买这幅地图,也算是感谢你今天的慷慨,你觉得如何?”
“三……三……三百万!”唐远征如此惊讶,绝对不是因为这钱少了。
而是惊喜的呆住了,他根本就没想过自己从白玉糖的身上还能见到回头钱!
再说了,白玉糖能说出这话,就说明已经决定放他一马了,不但放他一马,还补偿他了三百万。
在他看来,那幅破地图对白玉糖这样的人能够什么用,完全就是她补偿自己的借口而已。
这样一想,他心中对于白玉糖的怨念瞬间消散了,相反,还多出了些许真挚的感激。
“多谢白小姐,多谢白小姐!”
“你先别急着谢我,刚刚听你说,你最近的生意做不下去了,是吧?”白玉糖笑意妍妍道,“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到白氏博物馆来做事?”
“你……不是,您说真的?我能干什么?”唐远征被这个大饼砸的有些晕乎,登时有些语无伦次,分不清东南西北。
余秋白却是微微蹙眉。
“我从来不说假话,你要是愿意的话,以后就跟着这位余先生,帮着他收购古玩,我想辨别真伪,杀价砍价应该都是你的长项吧?”白玉糖沉静的笑道。
“当然,当然,我做了这么多年生意,谁都别想从我手里淘到好处去,嘿嘿,白小姐,您要是真请我,我保证一定好好地干,绝对给您淘到越来越多的宝贝!”唐远征信誓旦旦的保证了一番之后,就转头冲着余秋白躬身道,“余先生,以后就靠你了,多多关照啊!”
话说,唐远征一向是个能屈能伸,老练圆滑的人物,他一眼就看出来,这绝对是自己翻身的机会,只要跟着白玉糖,就相当于有了巨大的靠山,到时候,他再也不用担心自己身份的问题了,这样的生活将是多么美好啊!
相反,余秋白面对唐远征的殷勤,只是冷淡的点了点头,实在是热情不起来。
原因无他,因为之前不好的回忆,他对那些盗墓者,还有走私古玩,仿制古玩的人,实在是没什么好感,对这个唐远征一会儿一变脸儿的态度,更是难以接受,只不过,既然这话是白玉糖说出口的,他也会尽力去接受就是了。
搞定了这一切之后,白玉糖将余秋白留下来处理后续的事物,顺便跟唐远征磨合一下默契,商讨一下以后的工作,他们几人则是先行离开了。
在回去的路上。
白沁寒专心致志在前方开车,白玉糖坐在车后,涅梵晨一坐一右的坐在她的身边。
突然的,铁木直接躺倒在了白玉糖的腿上,将头埋在她的腰间,声音憨憨的不满道,“姐姐,你对那个余秋白未免也太好了吧,把那么个人精放到他的身边,还不是怕他以后吃亏,可惜啊,你这么为他着想,那个二愣子可不一定会了解你的苦心。”
“你既然这么聪明了,干嘛还装的呆头呆脑的,不知道谁以前是个二愣子!”白玉糖伸手点了点铁木的眉心。
“在姐姐面前,我愿意当个傻子,嘿嘿,”铁木顺势抓住了白玉糖的玉手,宛如大型犬类生物一般的撒娇道,“姐,多点两下,我喜欢。”
“你这人……”白玉糖诽谤一声,却还是伸手揉了揉铁木的眉心。
这时,涅梵晨伸出完美的犹如冰莲花的一般的大手,将白玉糖的头按在自己的肩膀上,那清冷的眼神分明传达着一个信息:别累着,靠我身上歇会儿。
白玉糖见此,唇角勾出了一抹笑靥,将头靠在了涅梵晨的肩膀上。
涅梵晨清冷的唇角登时弯出了一个销魂蚀骨的弧度,宛如冰山上的初雪一抹,清透温暖。
微风透过车窗轻轻的吹拂进来,直让三人这美好的一幕,仿佛定格成了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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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半月之后,随着白氏博物馆的神剑阁重磅出击,广发邀请函,整个京城的考古界和学术界再次陷入了一片沸腾之中。
原因无他,华夏历史上传说中的十大名剑,除了虚无缥缈的夏禹轩辕剑之外,居然被白玉糖一个人收集齐了,这份功德,当真是前无古人,堪称历史学术界的一个壮举了。
瞬间,白氏博物馆再一次走进了华夏所有媒体的视线中,各种报道,赞扬,铺天盖地,滚滚而来,声名几乎达到了极致。
全国乃至全世界范围内的游人,收藏家,艺术爱好者都是慕名而来,想要一睹华夏十大名剑的风采。
白氏博物馆和白玉糖再次成为了各大网站搜索排名榜的榜首,并且高居不下。
每天,白氏博物馆门口都是门庭若市,人山人海,单单是一天的参观者的数量,估计都能甩出故宫博物馆一个月参观者数量的好几条大街。
这个事实,让故宫博物馆的黄老头儿实在是好一顿呕心,但最让他难受的却是:在白氏博物馆的藏剑阁中,他竟然发现了巨阙剑的影子!
要知道,二十多年前的那场盗墓案,黄世仁正好是当时的带队者之一,巨阙剑的遗失,可以说是这个老头子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他实在是没想到,自己辛辛苦苦追查了二十多年的巨阙剑居然会出现在白玉糖的神剑阁中!
说起来,白玉糖二十多年前还没出生呢,自然不可能跟那些盗墓者有什么关系,唯一的解释就是:这柄巨阙剑是无意之间被这个小丫头淘回来的。
他就不明白了,这个小丫头运气咋就这么好呢!
估计这位老爷子要是知道,除了巨阙之外,纯钧也是当时被盗走的古剑之一,现在同样也展出在神剑阁中,估计准定得**三升,直接厥过去!
同样郁闷的还有**局的一帮干警,这里面有不少老人,多年来一直都在追查二十多年的那起盗墓案,尤其是巨阙剑的下落。
如果得到巨阙剑的是个普通人,国家可能会软硬兼施,花一笔钱把东西给收回来。
但是现在,得到巨阙剑的是白玉糖,试问谁敢从这位小姑奶奶手中要东西啊,这不是找不自在呢吗!
于是乎,在贺大局长‘铁面无私’的力压之下,这个案件终于不了了之,画上了一个句号。
至此,唐远征也算是真正的变成了一个不用东躲**的**人。
他得知此事之后,登时对白玉糖感恩戴德,对余秋白的辅助也越发的尽心尽力。
这日,白玉糖为了配合博物馆的宣传,过来神剑阁露个面,结果做完采访之后,意外的碰到了杜月鸣和顾家生。
白玉糖对这两个男子的印象还是颇为深刻的。
记得当初白氏博物馆开张的时候,这两个人对其都十分的不看好,结果没过几天就跑来她这里应聘,因为这二人分明是杜承世和顾海滨的孙子,也算是熟人,他们来的时候,白沁寒还特地跟她打了个招呼。
白玉糖对这两人的态度还停留在恃才傲物的印象中,结果这两人一过来,就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
“白小姐,您……您过来了,真没想到今天能碰见您!这……这真是……真是我们的荣幸!”
“白小姐,过去我们……那个……眼高于顶,冒犯了您,还请您多多包涵!”
只见杜月鸣和顾家生二人,激动的有些难以自抑,眼中带着微微的歉意,声音结结巴巴的,就连手足都有些无措。
这倒是让白玉糖稍稍一愣,随即展颜轻笑道,“没什么,人往往都只是相信自己的眼睛,我也不例外,难得的是,求证之后,能够更正自己的想法,这点才是最让人欣赏的,说真的,我应该感谢你们,是你们的辛苦,让白氏博物馆发展的如此迅速,它能有如今的声明,你们功不可没。”
不得不说,白玉糖现在越来越具有领袖气质,那沉静如海的气度,自信耀眼的风华,让人不自觉的想要信服她,崇拜她,迷恋她。
她这番话,更是让杜月鸣个顾家生跟打了鸡血一般,双眼放光,精神振奋。
“白小姐,您快别这么说,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如今您的白氏博物馆名扬国内外,我们作为其中的一员,也与有荣焉!”顾家生激动道。
“是啊,是啊!”杜月鸣紧跟着附和起来,“白小姐,您放心,以后啊,我们肯定会更加的尽心尽力,让白氏博物馆成为让全世界为之仰望的存在!”
白玉糖点了点头,墨玉般的眸子华光涌动,轻柔的勾了勾唇角,“我相信你们。”
这个笑容让二人不由得呆了呆。
此刻,没有了那些记者的包围,有不少参观者都发现了白玉糖的存在。
他们登时争先恐后的涌上来,想要跟白玉糖要个签名,或者拍张合影。
杜月鸣和顾家生见此,赶忙当起了护花使者兼保镖,上前拦着。
白玉糖也不想引起太大的骚乱,当下就准备从另一个出口,离开神剑阁。
谁知就在这时,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引起了她的注意。
虽然刚刚她一直都在跟杜月鸣和顾家生讲话,但是她的五感六识却是将整个神剑阁都笼罩其中的,她确信,自己根本没有感觉到这个中年人的存在,要不是因为眼睛看到了这个人,她或许根本不会察觉到有这么一个人!
似乎是感觉到白玉糖的视线,那个中年人十分儒雅的回身,冲着白玉糖宛如父辈一般的笑了笑。
这时,她才看清了这个中年人的长相。
不得不承认,那是一张十分有魅力的脸,就算已经接近五旬,眉眼间却是俊朗依旧,再加上那种睿智成熟的气度,让人望之,便会心生折服。
很显然,这样一个人是很容易让人生出好感的。
但是——
白玉糖看到这个人却没来由的厌恶,甚至心生警惕!
她总觉得在那双成熟睿智的眼眸中,似乎潜藏着无穷的黑暗,就算是她,也不能窥其深浅。
此刻,那个中年人已经是缓缓的走了过来,他走的极慢,极稳,每一步似乎都暗藏玄机,胸有成竹,也没见他有什么特殊的动作,就轻易的穿过了人群,穿过了杜月鸣和顾家生的阻拦,出现在白玉糖的身侧。
从始至终,他那身淡青色的唐装,竟是连一个褶皱都没有,似乎刚刚不过是在闲庭散步,实在是悠闲到了极致。
这个人绝对不简单!
白玉糖不禁秀眉微蹙,看着来人。
“白小姐?”
这时,那中年人开口了,声音磁性十足,十分厚重,明明出口的是疑问句,但其中的暗含的肯定却是不容置疑。
白玉糖淡淡的点了点头,墨玉双眸中暗光一闪,“我是,不知您怎么称呼?”
“呵呵,我姓古。”中年人慈眉善目的笑了笑,“白小姐的运气真是令人羡慕,居然集齐了华夏十大名剑,这等完满真是一般人求都求不来的!”
“古先生过奖了。”白玉糖波澜不惊道,“我倒是觉得,完满无须刻意强求,不是有这么一句话吗,好运自然来,一切只要顺其自然就好。”
中年人闻言,微微的滞了滞,随即毫不吝啬的赞美道,“好一句:好运自然来,白小姐的心胸果然是异于常人!”
眼见中年人说完了这话之后,便专心致志的欣赏起了名剑,白玉糖沉静的眸子不由得动了动。
她第一次,主动出言,探听一个人的底细。
“古先生,您……也是搞收藏的?”
“收藏?算是吧!”中年人看了白玉糖一眼,意味深长的轻叹道,“可惜,我没有白小姐这样的好运气,找了一辈子,最后也只是拱手让人而已。”
“拱手让人?”白玉糖总觉得他这话意有所指,一时间却找不到任何线索,不由得随便接了一句,“那还真是令人惋惜。”
“惋惜?白小姐,大可不必,就像你说的,我所做的也不过是顺其自然而已,说不定顺其自然了之后,好运就会接踵而至呢!”中年人智珠在握的笑道。
他说完这话,就冲着白玉糖点了点头,以示告辞。
白玉糖同样点了点头,沉静的眸子暗光浮动,深不见底,看着中年人远去的背影,垂头深思。
之后的几天,整个京城都沉浸在白氏博物馆带来的震撼当中。
就在这股热潮稍稍平息之后,白玉糖的大宅却是迎来了一个常客——龙家家主龙御铮。
龙御铮这次的到来,不但将龙家的势力全部调派到了京城附近,最重要的是,他为白玉糖带来了一直保存在龙家的最后一件上古神器——盘古斧!
盘古斧,斧如其名,霸气威猛,通体呈暗金色,斧柄成黑红色,让人难以辨别其材质,因为封印的缘故,盘古斧虽然给人一种极为古朴的感觉,但乍一看上去,只是一把造型奇特一些的斧子而已,只有拿在手中,你才能感受到那种力拔山河,开天劈地的惊人力量。
就在龙御铮送来盘古斧的第二日,夏云朗和铁木也带回消息,说他们的势力都恢复整合的差不多了。
一切都准备就绪,正是万事俱备,只差东风。
而这个东风,只有白玉糖一个人才借的成!
要是搁在半月前,她可能为了稳妥,会再拖上几日,但是,那个中年人的出现,却让她心中的那丝不安逐渐的扩大:或许时间拖得越久,对他们越不利呢,要知道,不但是他们的实力在恢复,那些潜藏在暗处的敌人亦是如此,或许只有快些解开上古神器的秘密,才能真正的占得先机!
想到这儿,白玉糖也不再犹豫,决定在夏云朗,欧阳欢和贺沛然齐聚大宅的当晚,就让聚宝盆恢复**!
如此重大的决定,她自然也告知了涅梵晨和夏云朗等人,不过,她只说自己晚上会尝试,找到打开上古空间的方法。
听闻这个消息,众人都是一阵抖擞。
当晚,整个大宅被保护的密不透风,估计就是连一只蚂蚁都爬不进来。
白玉糖则是将自己关在了闺房之中,整个人沉静的盘坐在床上,在她的面前,则赫然摆放着崆峒印和盘古斧两大上古神器!
她感觉的出来,此刻,自己丹田中的聚宝盆已然是极度的亢奋,那种迫切的感觉,就跟自己第一次见到东皇钟一般,差点让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神。
好在经过了这么些时候,白玉糖早就成为了聚宝盆真正的主人,就算是这个吃货再怎么心痒难耐,也没有违背白玉糖的命令,有什么特殊的举动,这一点,还是让她极为满意的。
终于,在她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之后,深吸了一口气,放开了对聚宝盆的控制。
刹那——
聚宝盆就像是脱缰的野马一般,突然的窜出了白玉糖的丹田,整个房间华光大盛!
两道耀眼的银色光芒分别将崆峒印和盘古斧笼罩其中。
登时,这两件上古神器就好像重新苏醒了一般,分别绽放出了灼灼的光华,一淡蓝一暗金,犹如大海和曜日,直将整个房间分割开来。
白玉糖身处这两种光芒当中,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被注入了两股力量,一股柔软如水,生机勃勃;一股刚硬似金,让她的身体骨骼都更富有弹性……
这时,那两件上古神器突然迫不及待的飞入了聚宝盆中。
就在这一瞬间,聚宝盆周围银光大盛,宛如陀螺般急速旋转起来,周围的结界突然破碎,那比月华强盛了百倍的光芒就那样向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直让她身处的整个房间都是暗暗的透出了耀眼的光华!
白玉糖沉浸在那两种力量的滋润中,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异象。
但是,严密的守护在房间周围的涅梵晨等人却注意到了。
他们对视了一眼,皆是目露惊疑之色。
不过,他们并没有冲进去,而是仍旧守在门外,越发的提高了警惕。
此刻,银色的聚宝盆已经转变成了金色,随着盘古归位和崆峒归位之后,整个聚宝盆越发的尊贵无双,其上流淌着氤氲的仙灵之气。
只见,聚宝盆停止了转动之后,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直接冲入了白玉糖的丹田。
整个房间内的光华陡然一暗,只是,转眼间,一股金色的能量团陡然从她的丹田中奔涌而出!
那能量太过强劲,竟是将她整个房间中所有的家具都毁于一旦!
听到房间中发出了巨响,本就神经紧张等在外面的众人终于待不住了。
登时,涅梵晨,夏云朗,欧阳欢,铁木,贺沛然,陆言卿,金惜何和龙御铮集体冲进了白玉糖的闺房。
“玉儿,你没事吧?”
“糖糖,你怎么样?”
“姐!你……”
“小糖……”
“女人,你……”
只是,他们的话还没说完,就齐齐住了口。
原因无他,原来那团金色能量在爆发出来之后,竟是化为了一张金色的巨型浮图,漂浮在半空中。
那景象,当真神异!
涅梵晨和铁木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些许惊讶,众人几乎都看呆了。
这时,白玉糖也睁开了眼睛。
眼前的这一幕,同样令她始料未及。
但随即,她就像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看着这张漂浮在半空中的金色地图,喃喃道,“这不是……”
谁知,她的话还没说完,又是异变陡生,那金色的浮图竟是重新化为了一团金色的能量,冲入了白玉糖的识海中。
登时,她脑子中那团犹如浮云般被传承的记忆完全开启,那幅地图也清晰地印入了她的脑海中。
眼见随着那团金色能量飞入,白玉糖闭上眼睛,久久没有睁开,夏云朗几人都是担心不已,不过,涅梵晨和龙御铮却是看出了一些端倪。
“现在不要上前去碰她,玉儿很可能得到了什么传承,或者开启了一些封印,不会有危险的。”涅梵晨虽然如此说,但是他清冷的眸子却是一瞬不瞬的盯着白玉糖,似乎做好了随时冲上去的准备。
随着度秒如年的十分钟过去之后,白玉糖终于睁开了眼睛。
此刻,她的墨玉双眸越发的清幽魅人,华光流转。
“玉儿,你怎么样?”夏云朗紧张的问道。
“我没事儿,你们别担心!”白玉糖轻轻的抚了抚额角,消化了片刻后,冲着铁木说道,“阿木,把前些日子我得的那张地图拿过来。”
铁木立刻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很快就将一幅地图取了过来,铺在了已经残破不堪的桌面上。
这幅地图正是半个多月前,她跟涅梵晨还有铁木从唐远征手上得到的那副泰山的地形图!
这幅地图上所绘的地形,与刚刚那张金色的浮图别无二致,甚至更加清晰详细!
说真的,若是白玉糖之前没有见过唐远征,没有得到这幅泰山的地形图,说不定就算得到了聚宝盆的传承,也不知道这地方到底指的是哪里,现在想来,当真是冥冥之中,一切皆有定数,想必当初聚宝盆会发生细微的异动,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这时,龙御铮焦声问道,“白小姐,你这幅地图怎么会跟刚刚的异象如此相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刚刚那张浮图不会就是……”
“没错,刚刚的异象就是因为十件上古神器合一引起的,异象上那个图标处所指的,就是上古空间的位置,我已经得到了上古神器的传承,所以,也得知了开启上古空间的方法,至于这幅地图,则是我半月前,机缘巧合之下得到的,其上所绘的正是泰山的地形图。”白玉糖接着龙御铮的话接了下去。
欧阳欢听了这话,不由得妖娆笑道,“糖糖,你这个天运之身还真没叫错,要是你运气不够好,没得到这幅地图,咱们可就有的忙了!”
“小糖,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做?”陆言卿关切道。
“这还用说,既然知道了具体位置,当然要抓紧时间,占得先机,商场有云:兵贵神速,拖得越久,消息就越容易走漏。”金惜何阴冷的笑道。
白玉糖点了点头,“惜何说的对,不过我觉得,最重要的还是保密,这件事绝对不能泄露出去,这次行动的人手,一定要忠心,在行动之前不能泄露任何的目标和地点,具体的操作就由云朗和龙家主看着办吧,我希望最晚三天,咱们就能动身,阿木,你负责去通知梵森公爵他们,让他们一定要在三天之内,潜伏进来,我总觉得,这次开启上古空间不会这么简单,叶家一定会插手……”
“玉儿,你放心,我们会将保密措施做的天衣无缝,就算叶家真来了,也会让他们有来无回!”夏云朗优雅的声音中,透着唯我独尊的骄傲。
龙御铮也狂放的笑道,“糖小姐,你就放心吧,我们龙家这次可是全员出动,上古空间绝对不允许叶家那帮小人染指!再说了,他们前些日子接连失利,指不定在什么地方休养生息呢,说不定这次会很顺利呢!”
顺利吗?
白玉糖目光的微微的闪了闪:或许吧!
之后,众人围绕着那幅泰山的地形图,商量了一下具体的计划,一转眼,时间就到了深夜。
就在计划商量的差不多的时候,贺沛然突然开口了,“小糖,我这次也想同你一起去!”
白玉糖微微的愣了愣,随即郑重的笑道,“沛然,你不需要和我一起去,因为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京城里的一切就交给你了,希望你一定要保护好我的朋友和家人,可以吗?”
“嗯……放心。”贺沛然的话虽然简洁,但却字字如金。
这个男子就是如此,只要是答应过的承诺,就算是拼了命,也会做到,尽管他更想跟白玉糖同赴泰山,并肩作战。
说完这话,白玉糖又将目光转向了铁木。
“阿木,那个纳兰菁菁,你准备怎么安置?”
“放心,我会把她放在德叔的身边,就近监视,她没有机会做什么的!”铁木的眼中划过一道冷光,保证道。
“好,那三天之后,咱们就动身!”白玉糖沉静的笑道,眼中涌起了丝丝的期待:努力了这么久,那属于上古时代的秘密,终于要浮出水面了……
时间如水。
三日之后,就在白玉糖等人动身离京的时候,位于华夏边境缅甸的一座豪华别墅中。
叶孤城手持鲜红如血的酒杯,望着窗外变幻莫测的流云,唇角勾起了一抹宛如妖魔的笑靥。
“终于……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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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进入结局章节了,因为结局的内容较长,春节将近,事情又比较多,欢欢会分成好几章来写,如果亲们觉得这样看不过瘾,可以等结局完全出来了再看,总之,欢欢会努力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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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大结局(一)
又过了一日之后,白玉糖等人终于到达了泰山所在的地界。
不得不说,泰山不愧为五岳独尊,站在山脚之下,仰望山体,那波澜壮阔的雄伟画卷,让人不自觉就会生出一种宛如蝼蚁般无力渺小的感觉,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心怀敬仰。
这是白玉糖第一次来到泰山。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对灵气极为敏感的缘故,踏上泰山的土地,竟是让她宛如回家一般,从心底生出了一种愉悦之感。
此次,白玉糖等人的目标,是泰山北麓的一座不知名的险峰。
按照地图来说,这座险锋绝对堪称泰山之最,比之玉皇峰还要高上几分。
但是它却不属于泰山的众多景点之一,这倒不是说他的景色有多差,而是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人能够登上这座高峰!
原因无他,这座险峰实在是太过险峻,地势崎岖,步步难行,断崖处处,怪石嶙峋,直上直下,最要命的是,靠近山顶处,几乎就是一个四方形的大断面,就算是专业的攀山队员,面对这等奇峰,也是束手无策,更别说那些以赚钱为优先的旅游商人了。
这等费力不讨好的山体,他们自然不会将其划为景点的行列。
但是,当白玉糖等人攀爬上这座山峰的时候,才发现,这座山峰上的景色,实在是鬼斧神工,美如画卷。
人都说泰山多松柏,而这座险峰上的松柏则是比之普通的松柏要高出一倍有余,走在下方,几乎难以窥见骄阳,偶尔有几缕阳光投射而入,照在崎岖难走的古道上,只让人觉得那好似是一条漫无边际的天梯,庄严,巍峨,神秘,让人想要破开黑暗,探寻那光明的终点。
当他们终于走出了山林的时候,入目的便是几处光滑的断崖,那些断崖简直如同人工雕琢而成,光可鉴人,有棱有角,周围云烟万状,起伏飘渺,此刻正值清晨,朝阳伴随着霞光,泼洒下彩色光晕,照在那些断崖之上,经过层层折射,那些光芒竟是化为了一道道色彩斑斓的光圈,宝相庄严,神秘雄奇,闪烁在险峰的周围,那景象当真是堪称神异,笔墨难描。
“泰山我也来了好几次了,真没想到这峰峦之间,还藏着这么一座险峰,这么一处美景!”陆言卿见此,不由得心生赞叹。
金惜何闻言,则是出声揶揄,“恐怕你就是当时知道了,也没那个能力爬上来吧!”
“你不也一样。”陆言卿笑容温润的针锋相对。
这时,夏云朗的抬眼看了看峰顶,比对着地图说道,“玉儿,这地图上所指的目的地,应该就是峰顶所在了吧?”
“嗯。”白玉糖点了点头,也不由的望向了那被云雾遮住的峰顶,“就是这里了,云朗,龙家主,阿木,你们的人应该能顺利到达山顶吧?”
“放心,刀锋暗卫可不是普通人,他们一个个都身怀绝技,在登山这方面更是专家,他们很快就会跟上来。”夏云朗从容优雅的笑道。
铁木也开口道,“姐,你放心吧,我的手下也不是吃素的,这点儿小问题,难不住他们。”
“就是!糖小姐,你可不要小看我们龙家人,咱们还是赶快登顶吧,我可是有些不急待了!”龙御铮狂放而有的兴奋地笑道。
“好,那咱们走!”
随着白玉糖轻轻的摆了摆手,众人可谓是各施手段。
只见涅梵晨翩然如神佛,足踏虚空,宛如登云踏雾,步步生莲的融入云海,速度奇快;夏云朗和欧阳欢则是一个身如流云,一个形似烈焰,直接冲上云霄,借着一些棱角岩石的力道,一口气就能窜上数十米,同样快的令人发指;铁木和龙御铮二人则是走的刚猛路线,直接手脚并用,将光滑的断崖生生的凿出了一个又一个深坑,稳稳当当的攀爬上去;陆言卿和金惜何虽然学武的时日尚短,同样也是不落人后,这还要归功于当初封刀的倾囊相授,一手壁虎功,被他们用的出神入化,不得不说,帅哥就是帅哥,就算是用壁虎功,同样能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说起来,白玉糖倒成了他们这里面最慢的一个,不过,她绝对是最享受的一个。
因为她正在尝试聚宝盆记忆传承中的一种小手段——飞行术!
只要将达到完满的神秘能量运于脚下,她自然就能轻飘飘的飞入高空。
飞行术,只不过是上古时代最低等的一种小手段而已,但是,现在却让白玉糖玩的不亦乐乎,没办法,高等的咱实在是玩不起,没有那么多神秘能量可供挥霍啊!
现在毕竟已经不是上古时代,灵气极度缺失,神秘能量一旦流逝,想要补回来,除了找到大型的灵脉,就别无他法。
对此,白玉糖也是略感遗憾。
很快,众人就陆续的登上了这座险峰的峰顶。
当他们看到这座险峰峰顶的情景时,皆是不约而同的怔住了。
不同于山顶下方地势的险要崎岖,这峰顶处竟是极为平坦,不说光可鉴人,但也是一马平川,宛如一座纯天然的圆形平台!
“我靠,这地方太诡异了吧,居然这么平整,要是没经过山下的险要,我准定以为这地方是人工修建的!”欧阳欢凤目微眯,环顾四周,带着一丝警惕。
陆言卿倒是对这里的景色十分欣赏,俯瞰着山下群峰如黛,林茂泉飞,气象万千的美景,微微感慨道,“原来我登上玉皇顶,以为那种感觉就是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现在看来,这地方才是当之无愧的泰山之巅!”
这时,白玉糖注意到涅梵晨眉眼间的沉思之色,不由得出言问道,“梵晨,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倒是谈不上发现,只是……”
涅梵晨看着周围雄奇恢弘的景色,清冷的声音带出了一种悠远圣洁的味道,“我曾经在《史记集解》中读到过,‘天高不可及,于泰山上立封禅而祭之,冀近神灵也’,华夏自古以来,就有‘泰山安,则国泰民安’的说法,历朝历代的天子,通常都会选择泰山玉皇峰作为祭祀封禅之地,最重要原因就是,他们相信那里是最接近神灵的地方,相传在上古时代,不少大人物,就是在封禅之地,飞身成圣的,不过,我曾在一些家族的古籍中读到过,封禅之地所指的,应该是近天之巅,也就是说,封禅之地的位置,是泰山中最接近苍天的地方,之前,我也一直以为玉皇峰就是封禅之地,在看到地图的时候,我甚至在想,为什么上古空间会选择这里,而不是玉皇峰,现在看来,倒是我想当然了,或许,当初上古封禅所在的位置,根本就不是玉皇峰,而是这座无名险峰,这就是为什么上古空间的入口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嘿嘿,涅梵晨,你跟我的想法一样,我也觉得这里或许就是当初的封禅之地!这么浓郁的灵气,可不是泰山那些其他的山头儿可比的!”
龙御铮感慨赞叹了一声,随即冲着白玉糖催促道,“白小姐,你快些开始吧,我们来给你护法,我们龙家等这一天可是等了好久了!”
“好。”白玉糖闻言,也不再含糊,当下走到了整个峰顶的中央,闭目静立。
涅梵晨几人见此,赶忙分散在她的四周,严密的坚守着四周的动静。
此刻,白玉糖已然是心沉入海,将神秘能量慢慢的扩散到脚下,慢慢的沿着徒弟,向着山体扩散,感受着自然地韵律……
随即,她整个人都沉浸在了一种奇妙的感觉中,似乎和整个山体融为了一体,浑然天成。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的,她丹田中的聚宝盆微微的一震,宛如引起共鸣一般,整个峰顶也微微的一震。
一座散发着灼灼华光的五色祭台,突然从距离白玉糖等人三十多米远的地方,慢慢的升腾而起。
登时,一种极为圣洁古朴的韵律随着祭台的出现,弥漫了整个峰顶,就连四周的云海都停止了随风飘动,呈现出了一种静止的状态!
涅梵晨和龙御铮看到这座华光流转的五色祭台,皆是目露了然:原来这里当真是上古时期的封禅之地!
夏云朗和铁木等人则是微微震撼,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的这一切。
此刻,白玉糖虽然闭着眼睛,但却清晰地感知着外界的一切,分毫不差!
只见五色祭台出现之后,祭台之上陡然射出了一道五彩光芒,这道五彩光芒慢慢的凝成了一座方形大门,随着光芒的消散,终于露出了那座大门的本来面目。
那是一座长方形的巨型石门,其上纂刻着宛如神符一般的上古文字,十分的神秘古朴,尽管离得老远,众人仍旧是感受到了一股让人无法匹敌的浩瀚威压。
“难道……这就是上古空间的入口?”龙御铮神光灼灼的喃喃道。
随着这座石门的出现,白玉糖丹田中的聚宝盆陡然一震,瞬间,一道凝结了十件上古神器能量的十重颜色的光华,从她的体内激射出来,在半空中惊鸿一闪,直接融入了石门当中。
登时,整个石门光华大盛,在众人惊诧的视线中,那石门竟是慢慢的化成了一个宛如流水一般的镜面,仿佛只要穿过去,就会到达另外一个时空。
毫无疑问,这就是上古空间真正的入口了!
感受到上古空间已然被打开,白玉糖不由得睁开了眼睛,登时,一阵疲惫感侵袭而来,让她的身子微微的晃了晃,站在近处的欧阳欢和铁木二人赶忙急速上前,一左一右,扶住了白玉糖。
“姐,你没事吧?”
“糖糖,你怎么样?”
涅梵晨等人也紧随其后,聚拢到了白玉糖的周围。
一时间,倒是没人理会五色祭台和上古空间的入口了。
“玉儿,没事吧,是不是损耗很厉害?”涅梵晨清冷的眉眼中溢着毫不掩饰的担心。
“糖小姐,要不你就先休息一会儿,咱们的大部队随后就到,等他们来了,咱们再一块儿进去。”龙御铮也强压下了心底的迫切,关切的说道。
夏云朗侧耳倾听一番,优雅的笑道,“他们应该马上就到了,咱们只要再等……”
他说到这儿,脸色却是陡然一变,优雅的笑容微微的收敛起来。
与此同时,龙御铮等人也是眉头微蹙,皆是将目光转向了四周的断崖处。
白玉糖站直了身体,慢慢的恢复着能量,唇边勾起了一丝冷笑,“看来……来的可不光是咱们的人马,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
仅仅是几个呼吸的功夫,龙家兄弟和纳兰德忠带着一众人马终于登上了峰顶,几乎是同一时间,在另一侧,八个身穿黑衣的人影,甚至比龙家兄弟等人还要快上一步,同样登上了峰顶!
只见这八人,为首的两人,皆是穿着黑色蟒袍,当前的是一个戴着金色龙纹面具的男子,他身上的蟒袍竟是绣着五爪金龙,虽然看上去霸气斐然,尊贵无比,但他周身的气息却是浸透着无边的黑暗,让人望之便会联想到血腥和杀戮。
跟在他身后的男子,蟒袍上则是绣着尊贵的云纹,面上带着一只黑色的檀木面具,周身的黑暗同样浓的化不开,让人如见妖魔。
除去这两人之外,他们身后的六人,有三人可以说是白玉糖的老熟人:叶家天机堂的堂主叶天恩,御药堂的堂主叶药成和奇珍堂的堂主叶生财。
剩下的三人,一个是年约五十的彪形大汉,一个是浑身包裹在黑色斗篷中的瘦竹竿,还有一个则是宛如圆球的矮冬瓜,这三人虽然面貌十分奇特,但是,白玉糖感觉的出来,他们的实力,跟叶生财三人不相上下,想必也是叶家的八大堂主之一。
能够让叶家六个堂口的堂主心甘情愿的俯首称臣,这为首一人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只是……
白玉糖将目光转向了那个带黑檀木面具的男子,她总觉得这个男子给她的感觉相当熟悉,甚至就连那个带金色龙纹面具的男子,都让她有一种似曾相识的错觉。
就在她微微沉吟的时候,那个带金色龙纹面具的男子终于开口了,声音极富磁性,成熟儒雅,“白小姐,你好,咱们又见面了!”
“是你!”
白玉糖听到这个声音,陡然睁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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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欢欢今天出师不利,本来开始写结局章节,准备多写的,谁知道家里来了一堆事儿,马上就过年了,欢欢也实在是没办法,只能先写这么多,亲们多多体谅哈~
PS:明天一定多更!
☆、第八章 大结局(二)
原来刚刚的似曾相识根本不是错觉,她清楚的记得这个声音,这个声音跟数天前,她在藏剑阁见到的那个神秘中年人的声音如出一辙!
“呵呵,看来白小姐已经认出在下了。”那个带金色龙纹面具的男子低笑一声,蟒袍广袖轻轻在面上一撩,那张金色龙纹面具就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属于中年人成熟睿智的英俊面庞。
“白小姐,你好啊,咱们又见面了!”
果然,这人正是那个数天前出现在神剑阁的中年人!
“果然是你!你应该就是叶家的家主叶知秋了吧!”
白玉糖眼底的惊讶快速的隐去,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沉静,她的唇角微微勾起了一抹笑容,宛若绝世幽兰,暗香馥郁,“难怪叶家主当初会说自己姓古,‘古’字顺时针转动九十度,就是‘叶’,您已经自报家门,倒是我忽略了。”
“呵呵,白小姐果然冰雪聪明,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这面具自然就没有必要了,孤城,你也把面具除下来吧。”叶知秋的眼神淡淡的看了身边的那个带黑色檀木面具的蟒袍男子一眼,虽是笑着,眉眼间的威严却是不容置疑。
那蟒袍男子闻言,低低的轻笑一声,笑声竟是带着一股令人神魂颠倒的迷荡,“谨遵父亲大人之命。”
那男子说完,同样蟒袍一挥,划出了一道飘逸性感的弧度,随着衣袍的落下,脸上的面具已然消失无踪。
看到这个人的脸孔,白玉糖的惊讶比之刚刚还要多上几分。
“叶孤城,居然是你!”
说真的,白玉糖一直都知道叶孤城这个人不简单,心中也对这个人暗暗警惕,但是,却仅仅是将他放在了一个跟叶桐雪持平的位置上,把他当成了一个韬光养晦,跟叶桐雪政权争宠的角色。
但是,单单看他跟叶知秋这仅差一步之遥的站位,她就知道,叶孤城在叶家的位置分明是远超叶桐雪和八大堂口的堂主。
而且,在今天这么重要的时刻,叶桐雪居然没有出现,难道是因为当初在梵蒂冈伤势过重,所以,被叶家放弃了?或者说……叶桐雪根本就没有被叶知秋放在心上……
想到在梵蒂冈血案上,叶桐雪那副吃惊的表情,白玉糖的脑子中灵光一闪,一连串曾经让她迷惑的疑团,渐渐被穿成了一串,那个隐藏在幕后操控一切的黑手,也逐渐清晰,她的思绪,最终定格在了当初光明圣教祭祀大典广场中的那座钟楼之上……
白玉糖静谧如深夜湖水的眼眸散发着彻骨的凉意,慢慢凝结成寒冷的坚冰,她沉声问道,“是你,当初那个在光明圣教的钟楼上窥视全局的人,就是你,叶孤城,对不对?”
“哦?当初白小姐居然察觉到了我的存在,看来咱们两个人还真是心有灵犀啊!”叶孤城放荡的掩唇轻笑,那暧昧莫名的眉眼下,似乎隐藏着一只嗜血的妖魔。
白玉糖闻言,眼神微变,像是确定了什么一般,沉静的说道,“当初你会出现在钟楼上,应该不只是看热闹这么简单吧,那个时候,叶家可是一个人都没出现,叶桐雪更是被塞莉丝气急打成重伤,这说明叶桐雪同样也不知道叶家不会来人,这一切都是幕后黑手所设计的计划,而这个计划应该从山口组的樱花庄爆炸就开始了!”
“当初,我就一直在疑惑,为什么你们叶家会将上古神器放在樱花庄,还在地下室放了那么多炸药,让我们轻而易举就毁了山口组,拿走了上古神器,这一切,未免都太容易了!而上次在梵蒂冈,叶桐雪和塞莉丝对于其中的诸多变故,分明毫不知情,虽然我们付出了一定的代价,但同样顺利的拿到了上古神器,其中种种,就好像是被人特地安排好的,其目的,就是为了把上古神器顺利的交到我的手上,然后在我开启上古空间的时候,黄雀在后,渔翁得利,不对!还不止如此……”
白玉糖只觉得自己越说越心惊,脸上的表情也渐渐转为了凝重,“你这么做应该还有另一个目的,山口组和光明圣教的头目虽然被我们铲除了,但是,他们那些散落在各处的势力还在,并且对我们十分的仇视,若是你们利用这个机会,趁机整合这些势力,必定让叶家实力大增,然后在争夺上古空间的时候,一举争锋!”
“啪啪啪……”叶孤城闻言,登时姿态邪肆的拍了拍巴掌,面上竟是露出了丝丝真切的喜意,“白小姐真是我的知音人啊,居然这么简简单单的就猜中了在下的全盘计划,实在是让我心生愉悦啊!”
他这话分明就是变相的承认了这个狠毒残忍,奇巧狡诈,天衣无缝的计划,是他想出的。
不得不说,现在的叶孤城跟之前的那个废柴样子差别实在是太大了,简直是云泥之别,就算是涅梵晨,夏云朗等人这些处变不惊的大神,面对这等赤【河蟹】裸裸的真相,都有些微微的惊讶。
欧阳欢这只妖孽早就憋不住了,登时就相当夸张的妖娆道,“叶孤城,你这演技也太好了吧,真心影帝啊!我真觉得奥斯卡应该颁给你一座小金人,二十年如一日的扮演纨绔,还真是屈才了!”
“呵呵,说不定人家就是本色出演呢,为了达成计划,就让山口组的二百多人和光明圣教的近千人陪葬,这种疯狂又奢侈的做法,不是纨绔又是什么?”金惜何同样毒舌的阴冷道。
“叶孤城,果然是无毒不丈夫,那个叶桐雪跟你比,简直就是圣母啊!”就连龙御铮都对叶孤城伸了伸大拇指,虽然声音中全是讽刺,但那种忌惮和警惕,却是毫不掩饰。
“多谢夸奖,在下当之无愧!”面对众人的明褒暗讽,叶孤城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脸皮厚度堪比城墙,当真是人物一枚!
叶知秋眼见白玉糖等人都将目光聚焦在了叶孤城的身上,睿智深沉的瞳孔,不由的暗了暗。
只是,他这种情绪闪的太快,快到白玉糖等人都没有发现,只有最了解叶知秋的叶孤城,注意到了他这一细微的变化。
见此,叶孤城的唇角不由的勾起了一抹嘲讽而又自傲的弧度,同样一闪即逝,快的没人察觉。
这时,叶知秋终于开口了,睿智深邃的眼眸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呵呵,诸位对小儿太多夸奖了,我倒是觉得白小姐实在是难能可贵,更值得赞赏,仅凭几个疑点,就串联出整个计划,果然是个钟灵毓秀的通透之人,我对白小姐可是越来越欣赏了,要知道,让我欣赏的人,可不多啊!”
叶知秋这话说的很是意味深长,甚至透着几许诡异的暧昧,直让涅梵晨几人都是眉眼骤冷,就连叶孤城,眼底深处也划过了一抹复杂的恨意。
“我说,你这个老家伙,不会真当自己是皇帝吧,穿龙袍不说,还说话这么拽,难道你欣赏谁,谁就要感恩戴德吗?”欧阳欢妖娆含情的揽着白玉糖的肩膀,唇角却是晕染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哼,黄口小儿,等会儿再跟你们算账!”叶知秋不怒自威的看了欧阳欢一眼,随即接着说道,“白小姐,本家主刚刚说的话都是出自肺腑,还是那句话,我很欣赏你,甚至想跟你合作,只要咱们两个……”
只是叶知秋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沉默了半晌的白玉糖近乎突兀的问道,“叶桐雪呢?叶桐雪在哪儿?”
要说的话被打断,叶知秋的眉眼微微的冷了冷,似笑非笑道,“我倒是没想到,白小姐居然会在乎那个废物的死活,呵呵……孤城,告诉白小姐,你妹妹去哪儿了?”
“是。”
叶孤城微微的点了点头,转而冲着白玉糖邪佞的笑道,“白小姐有所不知,我和父亲帮妹妹找了一份好姻缘,将她嫁给了非洲巫族的酋长,你也知道,梵蒂冈一役,叶桐雪已经算是半个废人,正好那位酋长对她痴心不改,把她嫁过去,也算是……废物利用。”
白玉糖听到叶孤城波澜不惊的说出如此残酷的事实,并没有什么意外,自从知道这个男子是那个计划的设计者,她就知道,这个男子根本是一个无情无义的无心之人,兄妹亲情,在他的眼中,屁都不是!人命亦是如此!
她直接将目光转向了叶知秋,声音沉静的令人心悸,“为什么?她是你的女儿,不是吗?”
“女儿?哼,不过是个废物罢了,我们叶家从来都是优胜劣汰,若是她足够优秀,那么她会一直是叶家的大小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惜,孤城比她强得多,所以,她就注定只能被牺牲,因为叶家只需要一个继承人,那就是最优秀的那个!”叶知秋说的理所当然。
白玉糖闻言,清幽的眼眸微微的闪了闪,随即化为了一片暗不见底的深渊。
熟知她的涅梵晨等人见此,都知道:白玉糖动怒了!
当然,她动怒绝不是因为同情叶桐雪。
说白了,叶桐雪的死活跟她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但是,她却不能容忍,叶知秋身为一个父亲,居然完全不顾亲情,将儿女当成工具,他甚至比当初的白奇峰还要恶劣得多,想想白锦鸣,再想想夏婉婷,白玉糖直接眉眼冷厉的说道,“你们这样的父兄简直是无情无义,禽兽不如!”
她的话让叶孤城微微的滞了滞。
叶知秋的脸色则是慢慢的阴沉了下来,“看来……白小姐是决定要跟我们决裂了?”
“哼,是又如何!”
说话的是龙御铮,面对叶家,他的脾气总是变得止不住的火爆。
“叶知秋,你不会以为收编了那些个杂七杂八的势力,就能跟我们抗衡吧!”
此刻,龙家兄弟带着的大部队已然是赶到了白玉糖等人的身后,蓄势待命。
隐藏在人群中的纳兰菁菁仍旧是一身翠绿衣衫,容颜娇美,她到了近处之后,不由得伸长了脖子,寻找着那个让自己魂牵梦萦的身影,当她的目光接触到那一袭黑衣的时候,眼中不由得爆发出了一阵痴迷的幻彩,只是,察觉到身边纳兰德忠的注视,纳兰菁菁赶忙埋低了身子,再次变得低眉顺眼。
面对龙御铮的挑衅,叶知秋睿智的眉眼透出了几丝森然的阴郁,轻蔑的笑道,“龙家主未免太过自大了,也对,你们龙家人一向如此,所以,才事事被我们叶家压下一头,呵呵,上古家族,当真可笑!”
叶知秋一边说,一边轻轻的拍了拍手掌。
登时,一批比白玉糖这边儿多出三倍有余的人马,从叶知秋和叶孤城等人身后的断崖飞跃上来,为首的几人皆是白玉糖的熟人。
光明圣教的塞莉丝,当初在飞机上掳走铁木的那名巫者白鲨,还有倭国的野田笼织!
当初山口组樱花庄的那场爆炸,竟然没将他炸死,而且这人的四肢,皆被换上了宛如利器一般的钢筋铁骨,也难怪他的实力增长的这般迅速,以至于能如此轻易的爬上断崖!
塞莉丝出现之后,就将目光投降了白玉糖和涅梵晨二人,眼神除了妒恨之外,颇有几分复杂。
除了天使族,巫者和倭国人之外,叶家八个堂口的精英也是尽数出动。
一时间,这些人竟是成合围之势,占据了整个峰顶四分之三的空间,与白玉糖等人分别站在五色祭台的两边,成对峙之势,情况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叶知秋望着五色祭台,眼中的野心喷薄欲出。
“这就是五色祭台和上古空间的入口了吧,当真神异啊!这一切都要归功于白小姐啊!”叶知秋成熟英俊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极具魅力的笑容道,“白小姐,你也看到了,现在这种局势,对你们大大的不利,其实,我觉得你应该考虑我的建议,只要咱们联手得到上古空间,以后整个天地都是咱们的,到时候,等我成为了这四海宇内的皇帝,恢复帝制,我可以封你皇后,让你接受全天下的尊崇,甚至我还可以封你为国师,给你双重的身份,以你滔天的气运,必定可以让我朝永盛不衰,除此之外,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我能做的,一定会满足你,白小姐,我——希望你能深重考虑!”
“就这还用考虑?”欧阳欢妖娆的嗤笑一声,“看您老的岁数,都是半截儿身子快要入土的人了,居然还做这种不切实际的皇帝梦,还想让我们糖糖当皇后,就您那根儿老黄瓜,都老得掉渣了吧!想必你的脑袋也秀逗了,才会这么异想天开!”
“叶家老儿,你还真敢想!”龙御铮同样一脸的鄙夷道。
夏云朗则是优雅的整了整额前的刘海儿,笑的清华无双,“叶家主,您觉得玉儿会为了那个不切实际的皇后,放弃我们这些……天之骄子吗?告诉您一句实话,你刚刚的笑容,真心不帅,太老了!”
白玉糖听了这话,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此刻,一直清冷无言的涅梵晨也开口了,说出了一句让她更抽搐的话。
“别说是皇后,就算是太后,玉儿也不屑做。”
白玉糖心中不禁暗暗诽谤:自家六叔和佛子大人说话果然是越来越毒舌了,尽管他们说的话实在是让人暗爽!
除了他们之外,暗爽的还有一个人,这个人就是叶孤城。
没人注意到,就在叶知秋说出那番话的时候,叶孤城就陡然凝眉,直到此刻,他的眉头才舒展来开,尤其是看到叶知秋那吐血的脸色,他的眼底深处不由得升腾起了一抹复杂的快意。
“哼,我希望你们不要不识好歹,自掘坟墓!白玉糖,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事到如今,叶知秋的修养和耐心也是已然到了极限。
“不需要!”白玉糖回答的斩钉截铁,“他们的回答就是我的回答!现在,我只有最后一个问题,我想知道,你们是怎么跟踪我们过来的,如果我们中间有内奸,我想知道这个人是谁?”
“好,既然这是白小姐最后的愿望,我满足你,这点小事,就让孤城来回答吧!”叶知秋吩咐性的看了叶孤城一眼。
叶孤城微微的点了点头,随即上前一步。
“既然白小姐这么好奇,我就告诉你好了,反正这个人对我也不再有任何用处了。”叶孤城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
听到这句话,隐没在人群中的纳兰菁菁脸色陡然苍白无血!
果然,下一秒钟,就听叶孤城邪肆的笑道,“你们中间的确有内奸,就是因为她,我们才能跟你们几乎同时到达,这个人就是纳兰家族的——纳兰菁菁!”
“咔嚓——”
这一刻,纳兰菁菁清晰的听到了自己心脏破碎的声音,她慌乱的抬眼,痴痴的望向那抹迷荡惑人的暗黑,仍旧有些难以置信。
他不是说过,她是他生命中的阳光吗?
他不是保证过,她一定会平安无事吗?
他不是承诺过,他会保护她的吗?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如此的对待她,当中戳穿她,这不是将她往死路上逼吗?
那她之前为他所受的艰难困苦又算什么?!
就在纳兰菁菁沉浸在这种突如其来的伤悲中,不能自拔时,一道掌风突然袭来,结结实实的扇在了她的脸上。
“孽障!你居然出卖少主,当初少主让你盯着你,我还一直不相信,没想到真是你!”纳兰德忠这个老头子气的浑身发抖,手掌轻颤。
不得不说,这个老头子是真正的忠君爱国之辈,对于铁木十足的忠诚,就是因为如此,他才接受不了自家人的背叛。
铁木适时的拍了拍纳兰德忠的肩膀,安慰道,“忠叔,别在意,这不是你的错。”
白玉糖看了目光空洞的纳兰菁菁一眼,秀眉微蹙,淡淡的问道,“就像忠叔说的,我们早就发现了她的异样,一直在监视,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让她传递消息的?”
纳兰菁菁闻言,空洞的眼神慢慢的找回了焦距,神情陡然紧张起来,顾不得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痛,朝着叶孤城看去。
叶孤城却是看都没看纳兰菁菁,只是朝着白玉糖邪肆的笑道,“其实很简单,我只是用了一些高科技的手段而已,虽然我崇拜上古文明,但也不是那么不懂的变通的人物,在现代的高科技中可是有不少的好东西可以为我所用,说起来,我不过是在她的身上装了一枚监听追踪器而已。”
“不可能!”
铁木断然否定道,“我早就考虑到这个问题,给那个女人做过精密的检查,可是什么都没有找到,叶孤城,你可不要信口开河!”
纳兰菁菁听了这话,心中的苦涩更甚,原来自己从来没有取得过任何人的信任,甚至连什么时候身体被人检查过,都不知道!
叶孤城却是理都没理纳兰菁菁的反应,反而似笑非笑道,“看来白小姐也不信了?好吧,既然如此,我就给你们做个试验好了。”
他说完这话,随意的从衣衫中拿出了一个耳塞般大小的金属仪器,在手中把玩了一下,唇角的笑容宛如妖魔,“这个东西可以接收到那枚监听追踪器发出的任何声音和所在的位置,而且,这没监听追踪器最精妙的地方在于,它有一个自毁装置……”
听到这儿,纳兰菁菁的瞳孔骤然放大,她近乎疯狂的吼道,“不要啊!”
可惜,终究迟了一步,只听‘碰’的一声爆炸响,纳兰菁菁的整条左臂竟是被炸了个血肉纷飞,仅仅是一瞬间,就划分碎肉,不复存在!
“啊,啊啊!”
纳兰菁菁疼的近乎晕厥,血泪如注,一身翠绿色的衣衫,完全染满了血污。
可是,不管她的身体如何疼痛,也及不上内心灰飞烟灭的痛苦。
她第一次意识到:这个让她迷恋至深的男子,竟然如此的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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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是除夕了,在这里欢欢祝各位亲们春节快乐,蛇年大吉,心想事成,万事如意,笑口经常开,好运自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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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大结局(三)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众人基本上还来不及反应,纳兰菁菁的左臂就在爆炸下化为乌有,整个人零落在血泊中,惨叫不断。
面对着纳兰菁菁痛不欲生的哀嚎,叶孤城的脸上竟是露出了一丝近乎无邪的笑意,“白小姐,现在你该相信了吧,我可没有骗你,这个女人的身上的确是被装了监听追踪器的。”
“叶孤城,你居然给这个女人装了电磁生物监听追踪器!还真是够狠啊!”夏云朗优雅的唇角划出了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眼中闪烁着棋逢敌手的冷光。
说起来,夏云朗毕竟是华夏国刀锋暗卫的首领,对各国先进的武器装置,都了若指掌,所以,爆炸后,他立刻就发现了这个追踪器的本质。
白玉糖登时不解的问道,“云朗,什么是电磁生物监听追踪器?”
“这是一种很残忍的设计,这种追踪器因为材质的特殊,能够植入人体的骨骼中,与人体融为一体,而且它表面还有电磁波,可以防止各种仪器的查探,反追踪,反监听,但是,植入它的人就会每每身体疼痛,生不如死,最重要的是,因为这种电磁技术还不成熟,植入这种追踪器,会让人减寿,致癌,对身体有着致命的伤害,除此之外,这种追踪器还带有自毁装置,这种装置可以保证特务人员绝对不会叛变。这种监听器,本来是米国政府生产的,但因为对谍报人员危害太大,所以,基本上被禁止使用了,只是,我没想到,这位叶孤城先生居然这么‘怜香惜玉’,把这种好东西,用在了自己人的身上,在下当真是佩服的紧啊!”夏云朗的笑容越发的清贵无双,优雅难言,只是声音中的嘲讽,挡都挡不住。
白玉糖却是心下一惊,对叶孤城的残酷无情又多了一层认识。
“叶孤城,当你身边的人,还真是够悲惨的,我现在倒是有点儿同情这位纳兰小姐了,不过,她最悲惨的还不是被植入这种追踪器,而是妄想打动无心之人的真心。”白玉糖眼神沉静,似笑非笑的说道。
其实,早在楼兰黄金宫的时候,她就觉得纳兰菁菁看叶孤城的眼神儿不简单。
但那个时候,纳兰菁菁为了掩盖自己的身份,她的情感是内敛的,让人多少还有些摸不清。
可就在纳兰菁菁手臂爆炸的那一刻,白玉糖清晰的感受到了那个女子近乎灰飞烟灭的悲痛,若不是爱惨了叶孤城,纳兰菁菁也不会心殇到万念俱灰。
要是照她以往的脾气,是绝对不放过纳兰菁菁的这个叛徒的,但是,看这个女子如今的样子,白玉糖也没那个闲心落井下石了,因为她知道,此刻,这个女子已经生不如死,命运给了她最残酷的惩罚。
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比所爱之人亲手刺入血肉的利刃,更能让人痛苦悲愤呢?
白玉糖的话,让一直在血泊中哀嚎的纳兰菁菁浑身一震,眼中哀嚎声不知不觉就减小了几分。
“呵呵,我倒不知道白小姐竟是如此同情心泛滥的人,刚刚是我那个废物妹妹,怎么,现在换成这个叛徒了?还有——”
叶孤城低笑几声,随即话锋一转,旁若无人的向前走了几步,浑身的黑袍宛如盛开在幽冥中妖花,随着他邪肆放浪的身姿,画出一片片暗夜花海。
他的眉眼明明透着夺人心魄的迷荡,这一刻,却是笑的有几分真挚和希翼,声音似真似假,“白小姐说我是无心之人,我可不承认,说真的,你身边的那些个男人,可没有一个是善茬儿,是魔是佛,总要有人相渡的,他们运气比我好,碰到了白小姐这样惊才绝艳的奇女子,我就没那么好运了,或者,白小姐,愿意渡我?”
或许这话在别人听来,只会当成是玩笑,亦或是针锋相对的反击,但纳兰菁菁却是陡然抬头,细微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张了张嘴巴,却是疼的再也无力发出声音了!
她感觉的出来,叶孤城这话是真心的!
他喜欢白玉糖,虽然白玉糖同样及不上他的野心,但是,他对她是不同的!
而这就是自己失去了一条手臂,失去了一颗心,失去了全部人生所换回的真相!
可笑的是,就算她的心已经灰飞烟灭,可身体的疼痛仍旧是在提醒着她对他的爱,对他的迷恋,这样的付出,竟是连他一个真挚的眼神都换不到——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的纳兰菁菁竟是有些感觉不到身体的疼痛了。
她只是呆坐在血泊中,宛如形容枯槁的血色娃娃,眼眸中,满是绝望的爱恋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点点暗黑色的恨意,可惜的是,没有人注意到她此刻的变化……
白玉糖闻言,却是玉指掩唇,轻轻低笑一声,沉静的眉眼流转间魅惑天成,那笑声宛如流淌在暗夜中纯净甘美的湖水,泛着丝丝凉意,瞬间冲走了空气中游荡的暧昧,和那浸染夜色妖花。
“呵呵,叶孤城,你身边明明有渡你之人,你却视而不见,毫不珍惜,我只能说,你的心太贪婪了!”
或许是这话触怒了叶孤城,他眼中的清澈真挚,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宛若妖魔般的迷荡,“哼,白小姐指的就是那个女人吗?”
除了第一次之外,自始至终,叶孤城都没有再叫一句纳兰菁菁的名字,甚至连一个眼神儿,都不屑于留给她。
“白小姐,自古以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这个女人不过就是一枚注定被牺牲的棋子,我叶孤城又怎么会被一枚棋子所渡,你这话未免可笑了,既然你不愿做那个渡我之人,那就只能做我的敌人了!”
“说的好!”他这话倒是让叶知秋大加赞扬。
叶知秋儒雅的拍了拍叶孤城的肩膀,睿智的眼底深处,闪烁着忽明忽暗的精芒,“说得好,我们叶家的子孙不需要那些个儿女情长,妇人之仁,工具就是用来牺牲的,这个世界上除了可以利用之人,奴仆手下,剩下的就是敌人!白小姐,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看来咱们也没什么好谈的了,你想知道的应该也知道清楚了,那本家主也就不客气了,我非常感谢你为我们叶家开启了上古空间,现在你们也可以功成身退了!”
“叶家主,话不要说的太满,现实和理想总是有差距的!”白玉糖眉眼冷凝的沉静道。
“差距?是啊,或许我该让你们看看,咱们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叶知秋说完,竟是突然动手了!
刹那间,一种极为阴森邪恶的气息,从他的周身透体而出,形成了一个诡异的黑色光圈,这个光圈随着他的一个震荡,直接飞到了白玉糖等人的头顶,将白玉糖,涅梵晨,铁木,欧阳欢,夏云朗,陆言卿,金惜何,龙家兄弟和纳兰德忠这些个头目人物笼罩其中,与后方的大部队隔绝开来。
登时,白玉糖等人就觉得自己自己身体中的能量流失的速度陡然加快,似乎不受控制的被这座黑色的能量罩吸走了!
“这是……不可能啊,这居然是上古时代独有的法术——随身阵法!”龙御铮惊讶失声道。
“妈的,这神马玩意,真让人不舒服,随身阵法是什么东西,拜托解释一下先?”欧阳欢感觉到身体能量的流失,面色极为不善的问道。
“随身阵法是上古中一种法术,顾名思义,这种法术,就是将阵法熔炼到身体里,以自身作为阵眼,据说,在上古时代,只有实力不高的人才会修炼这种法术,来提高战力,虽然这种手段在上古算不上多高级,但在现在的咱们来说,可就是大麻烦了!”龙御铮面色凝重的恨恨道,“难怪这老家伙有恃无恐,原来竟是有这等倚仗,就连我们龙家都没将上古手段保存下来,这叶家竟是拥有这么些个大阵,真不知道他们走了什么狗屎运!”
白玉糖此刻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一边暗暗的恢复着聚宝盆的能量,一边沉声问道,“龙家主,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阵法,它好像能够吸收咱们的能量?”
“这个……”龙御铮为难的挠了挠头,“这个就要问涅佛子了,我们家关于阵法的记载存留的比较少,这么邪恶的阵法,我还真没见过!”
白玉糖等人闻言,不由得将目光转向了涅梵晨。
此刻,涅梵晨清冷的眉眼也染上了几分冷厉,“这个随身阵法的记载,我倒是曾经在家传古籍上见到过,名为天阴十绝阵,此阵法是采用七七四十九对阴年阴月阴日出生的男女,用魂魄精血为阵引,炼制而成,大阵练成后,可吞噬阵中的一切能量,灭绝生机,故为天阴十绝,这套随身阵法,可以说就跟上古那种不入流的邪功差不多,极其恶毒,比阴灵毒阵要厉害的多。”
“哈哈哈……涅槃家族不愧为涅槃家族,果然有见识!”叶知秋沉稳的脸上不由得带了一丝志得意满。
“没错,这就是天阴十绝阵了,不要以为你们是上古传下来的家族就得天独厚了,我们叶家同样也是鸿运当头,要不然也不会走到今天,可惜啊,你们这些上古家族的余孽,和天之骄子,就要变成我这座大阵的养料了!”
“刚刚我们家玉儿说了,凡事都不要说的太满,总会有例外的。”
随着涅梵晨清冷的声音如冰雪般落下,他的眼中陡然涌动起了宛如流星般耀眼的银色光辉,一头雪色白发无风自动,衣冠胜雪,那纷飞的衣角似大朵大朵的优昙,仿佛一瞬间释放了千年万年的花蕾。
只见那银色的光辉从他的眼中射出,直接穿透了这浓黑色的光罩,与外界连接在一起,登时,风起云涌,灵气迅速的汇聚过来,形成银色的能量,不断地拉扯着那个被穿透的黑洞,双方的力量僵持不下,宛如一场旷世的拉锯战!
“瞳术?居然是瞳术?”感受到涅梵晨那强悍的力量,叶知秋微微的蹙了蹙眉,睿智的眼眸却是没有一丝波动,“看来上古家族还是有些底蕴的,不过,仅凭着瞳术,就想胜我的天阴十绝阵,恐怕还不够!”
叶知秋说完,身体提掌一推,天阴十绝阵的能量陡然间又变大了几分。
涅梵晨则是岿然不动,眼中的银光流淌,宛然如仙。
这时,更严峻的情况发生了!
叶知秋竟是趁着白玉糖等人被困,下达了攻击的命令。
登时,塞莉丝,野田笼织和白鲨就带着光明圣教,山口组和巫者部族朝着白玉糖等人的人手攻了过去,叶家的精英紧随其后。
一场混战犹如天雷勾动地火一般,就这样爆发开来!
因为白玉糖等人被困,再加上人数上的巨大差距,龙家精英,铁木的手下,还有刀锋暗卫打得有些吃力,战局虽然不是一边倒,但也不容乐观。
“呵呵……西域佛子,白玉糖,龙家主,对了,还有少主……”叶知秋将目光转向了铁木,笑的高高在上,“少主,我倒是把你给忘了,其实,当初,我真的有将你奉为帝尊的想法,毕竟你的血脉纯正,不但能笼络住保皇一脉那群愚忠的顽固,还能名正言顺,你知道,我这个人一向是追求完美的,可惜啊,你不识抬举,现在好了,你们都将要变成我这座大阵的养料了,就算你想反悔,也没那个机会了,少主,不知道您可曾后悔?”
铁木霸道冷然的盯着叶知秋,凛然冷笑道,“老杂毛,你不要口出狂言,现在战局未定,到时候,谁后悔还不知道,我相信,那个人一定不会是我!”
“好,既然你们嘴硬,我就让你们彻底绝望!”
叶知秋说完这话,正要发力,眼神突然闪了闪。
被困在阵中的白玉糖等人则是浮现了一丝喜色:梵森等人终于到了!
果然,就在大概五分钟之后,梵森,亚瑟雷和努斯一马当先的窜上了高台。
看到但那种混战的场景,三人愣了一下之后,立马投入了战局,紧跟着冲上来米斯等血族狼族大部队,也纷纷变身,直接跟天使族还有叶家对干起来。
“白小姐,我们过来支援了,你们怎么回事儿,不会被困住了吧?”亚瑟雷冲入人群,就像是一只人形巨兽,将人撞得四散纷飞,他一边往前闯,一边大喝道,“我来救你们!”
“别过来!”
涅梵晨冷喝一声,声音犹如巨柱撞钟,直透人心,让狂暴的亚瑟雷陡然间停下了脚步。
“别过来,这层黑色光罩,是上古阵法,名为天阴十绝阵,一旦有生命靠近,其力量就会被吞噬,你们都不要靠近,专心对付那些叶家的走狗就好。”佛子大人清冷的吩咐道。
听了这话,同样想要赶过来的梵森和努斯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底的凝重。
“哼,算你有见识,西域佛子果然名不虚传,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叶知秋那张睿智沉稳的英俊面庞,在黑色光芒的映衬下,显得十分的阴森邪恶。
对峙越发的惊心动魄!
就在这时,战局随着梵森等人的加入,已经是悄然发生了变化。
塞莉丝等人节节败退,十分的被动。
这个时候,叶孤城冲着身后的那六名叶家堂主使了个眼色。
那六登时人微微躬身,然后陡然间飞入了战场,加入了战局。
其中,叶天恩,叶药成和叶生财的战力还算稍弱,但是,那个彪形大汉,瘦竹竿和矮冬瓜,的确是相当的厉害。
尤其是那根瘦竹竿儿,他的行动简直如风如电,如云如雾,虚无缥缈,一招致命,简直就是一名绝顶的刺客,转眼之间,龙家的五名精英就全部毙命。
直让大阵中的龙御铮狠狠的叫了一声,“该死!”
“那三个人是谁,我是说除去叶天恩,叶药成和叶生财之外的那三个。”白玉糖见此,不由得问道。
龙御铮眉眼冷厉的说道,“那个彪形大汉叫叶浩然,名字挺文雅,实际上是个战斗狂人,演武堂堂主;那个瘦竹竿儿叫叶暗天,叶家刺客堂堂主,也是一个极为辣手的人物;至于那个矮冬瓜,绝对是堪比叶生财那只老狐狸的笑面佛,名字叫叶千金,金银堂堂主,有了这几个人的加入,这场混战……恐怕一时半会儿难以结束了!”
果然,就如同龙御铮所说,因为双方人马势均力敌,混战直接陷入了胶着状态,整个峰顶也变成了一片血海,场面颇为惨烈。
很显然,照目前这个情况,白玉糖他们这边儿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不过,此刻白玉糖感觉的出来,涅梵晨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好,尽管佛子大人依旧是面色清冷,天塌不惊,但他的额头分明沁出了细细的汗珠儿。
这还是白玉糖第一次看到涅梵晨如此竭尽全力的模样!
话说回来,叶知秋现在也十分的不好受,他实在是没想到这个西域佛子如此年轻,居然就能有这般造诣,若不是靠着天阴十绝阵,恐怕现在落得下风的那个人就是他了!
叶知秋眼中的杀机越发的强盛:如此绝世惊天的人物,如果不能为自己所用,就一定要让他毁灭!
思及此,叶知秋马力全开,将功力提升到了极致,大阵的颜色立刻浓郁如墨。
登时,涅梵晨宛如谪仙的身姿微微一震,竟是后退了一步!
白玉糖不禁一阵揪心,当即也顾不得自己体力还没有恢复,就想把体内剩余的神秘能量全部传给佛子大人。
可,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那叶家家主叶知秋的身体也是陡然一阵,在他的右胸口出,竟是伸出了一只鲜血淋漓的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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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大结局(四)
白玉糖伸出去的手当即顿在了半空,涅梵晨清冷凝重的眉眼微微一滞,后退的脚步向前挪动了几分,压力骤降!
夏云朗和铁木等人也同时呆住了!
不光是处于大阵中的他们,就连在阵外混战的双方人马,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发现这一幕,也渐渐的停下手来,整个峰顶几乎弥漫在一片血色中,瞬间安静到近乎凝滞!
叶知秋感受着右胸口剔骨削肉的疼痛,看着那只站满了他鲜血的手掌缓缓的退出自己的身体,竟是感觉到了后怕和恐惧!
刚刚要不是因为他敏锐的察觉到身后危险的到来,急速的偏移了自己的身体,说不定这只手就会直接贯穿他的左胸膛,将他的心脏捏的粉碎!
“为什么?!”
叶知秋的面色乌青,除了身体的疼痛,鲜血的流逝之外,他如今的体力已经不足以支撑天阴十绝阵,就连声音都陡然间颤抖起来,失去了那份岿然不动的沉稳。
他脚步酿跄的回身,不意外的看到了右手手掌满是鲜血的叶孤城,毫无疑问,刚刚那致命的一击,就是他这个名义上的儿子发出的!
面对叶知秋虚弱而又狠戾的质问,叶孤城却是饶有兴致的望着自己的右手,唇角勾出了一抹妖冶邪异的弧度,声音低低沉沉的,宛如夜色中激荡出的音符,“叶家主,原来你的血也是红的,也是暖的,真是出人意料啊,原来你不过就是个普通人嘛!”
“孽子!你这个大逆不道的孽子!你居然敢背叛我,敢偷袭我?!这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
叶孤城漫不经心的重复着这个问题,从衣衫中优雅的掏出了一方黑色的丝绸手帕,仔仔细细的擦拭着右手上的鲜血,直到一双手又变得晶莹如玉,他这才抬起头来,将手中的那条血帕,往身后一甩,冷冷的讽道,“原来叶大家主也会问出这么幼稚的问题啊!看来你真的是老了,不中用了,老家伙,你忘了吗,是你告诉我的,优胜劣汰,弱肉强食,叶家人是不需要感情的,我自认青出于蓝,谨遵您的教诲,所以才会六亲不认,对你出手,这可都是你当初教我的,怎么?现在叫我孽子,你还不配!”
“畜生,你这个畜生!你别忘了,是我!是我让你拥有现在这一切的!你以为杀了我就能当上叶家的家主,你休想!”叶知秋被气的生生晃了两晃,就连天阴十绝阵的黑色光罩都单薄了好几分。
他将目光转向了叶生财和叶天恩等人,歇斯底里的厉声喝道,“六大堂主听命!”
说真的,叶生财五人也被眼前这突如其来父子相残的戏码给搞晕了,他们面面相觑,眼中都有些种种复杂,但六个人却没有一个人挪动脚步。
看到这一幕,叶知秋的心陡然一沉,沉稳睿智的眼眸终是浮现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你们……难道连你们也想造反?”
他没想到竟然连这些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老人,也会对他的命令视如不见,如此冲击,让他的那高高在上的尊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
“叶知秋,当年你号称一叶知秋,怎么现在连这点儿道理都看不明白吗?”欣赏着叶知秋从未出现过的呆滞和颓然,叶孤城的笑容和声音都难掩快意,“正所谓良禽择木而栖,你别忘了,从五年前你注意我开始,叶家有不少计划都是我在出力的,我的能力,各大堂主有目共睹,要不是因为这样,你也不会把心思放在我的身上,而舍弃叶桐雪那个废物,可惜啊,你这个人老家伙,多疑善妒,就算我极力的掩饰,你也慢慢发现,我的才华并不下于你,甚至比你技高一筹,就是因为如此,你就一直打压我,虽然表面上重用我,却从没有给过我实权,要不是因为白玉糖的出现,你需要的计划,需要我的能力,我还没那个机会,这么快就掌握了叶家的大权,要是我不在白玉糖他们被你弄死之前动手,等你得到了一切,死的就会是我了!”
或许是叶孤城的话踩到了叶知秋的痛脚,这个曾经纵横天下的枭雄人物,竟是有些失控,“你说什么?!你这个小畜生未免把自己想的太高了,妄想跟本家主比,你还不配!”
虽然他极力否认,但是叶知秋自己心里明白,他的确嫉妒叶孤城这个小畜生,因为这个卑贱的儿子,比当年的自己更加的智计无双!
“我不配?呵呵,真是可笑,看来你这个老家伙还没有认清事实啊,难道六大堂主的态度,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吗?”
叶孤城闻言,邪异的轻笑两声,双眸宛如染血的利刃,狠狠的望着叶知秋,似乎看穿了他心底的肮脏自私的妒意,嘲讽的笑道,“叶知秋,你的时代已经过去了,而属于我的辉煌,即将到来!你放心,等你死了之后,我一定会将叶家发扬光大,一定会实现你的遗愿,得到上古空间,然后称王称帝,让四海归心,天下臣服!”
此刻的叶孤城宛如君临天下,蟒纹黑袍散发着暗夜华光,而那双迷荡的眸子中却是杀机大盛!
如此浓重的杀意,让叶知秋陡然惊醒!
“不能!你不能杀我!”
叶知秋的眼底划过一眸难言的愤恨,但面上却是流露出了几丝属于慈父的真挚,刚刚不共戴天的声音,现在竟是变得语重心长,“孤城,你怎么就那么着急呢,我是你的父亲啊,是你的亲生父亲,难道你要弑父叛逆吗?叶家早晚都是你的,我们父子俩一起共创辉煌,难道不好吗?你放心,只要你现在收手,你今天所做的事,我绝对不会再行追究,回到叶家之后,我就会把家主之位传给你,以后,我一定会对你好的,毕竟,你是我唯一的儿子!”
“怎么,现在改打温情牌了?可惜啊,晚了,我想要叶家会自己拿,用不着你给我,毕竟,从小到大,我从来没在你那里得到过什么,你给我的只有仇恨和无情,还有,”叶孤城相当不屑的睥睨着叶知秋,一字一句的冷声道,“别跟我提‘父亲儿子’这四个字儿,他们从你的嘴里说出来,真让人觉得——很恶心!”
眼见叶孤城杀心已定,叶知秋也知道自己难逃一死。
他毕竟是高傲卓绝的枭雄人物,既然事情没有转圜的余地,他当即就收起了那张慈父的嘴脸,宛如恶鬼的狠声道,“你这个孽畜,想杀我,你也别想好过!”
事到如今,他也没心思对付白玉糖等人了,他只想收回天阴十绝阵,用来对付叶孤城那个孽子。
可惜的是,刚刚他跟涅梵晨实在是拼的太厉害,现在想收功,根本就收不回来。
叶孤城自然不会心慈手软,放过这么个好机会,当下就攻了过去。
他的衣袍翻飞,宛若妖花绽放,白玉般的手掌像是催命的利刃,明明速度不快,却轻轻巧巧的落到了叶知秋的丹田之上。
登时,叶知秋陡然瞪大了眼睛,流露出了阵阵惊恐之色,“你……你怎么会……啊!”
后面的话,他并没有来的及说出来,就被一阵惨叫声所取代。
原因无他,叶孤城的攻击,直接破了叶知秋的气海丹田,功力的流失,让天阴十绝阵无以为继,所以自动反噬起了宿主。
只见,此刻的叶知秋瘫倒在地上,他的生机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的流逝,他的头发慢慢变得花白,脱落,肌肤松弛老化,身体佝偻萎缩,一张极具魅力的中年脸庞,瞬间变成了一个形容枯槁的老怪物。
随着生命的流失,叶知秋眼中的恨意和不甘也渐渐变得混沌,他努力的伸出干枯的如同筷子一般的手指,朝着叶孤城的方向伸去,仿佛要抓住些什么,可是最终,他什么都没抓到,只是在叶孤城冰冷无情的笑靥中,闭上了眼睛……
叶赫那拉家族这位曾经惊才绝艳,胸有沟壑的家主,就这样死掉了,悄然无息,跟路边那些个死在大街上的乞丐似乎没有任何分别,而杀他的居然是自己的儿子,这种父子相残的人伦悲剧,当真是可悲可叹!
随着叶知秋的死,白玉糖等人困阵的危机自然是解除了,涅梵晨除了脸色有些苍白之外,倒是并无大碍。
不过,众人的眼神却没有放松半分,甚至比之刚刚还要凝重。
虽然不知道叶知秋最后为什么那般惊讶,但是叶孤城的身手足以让人惊艳,这个妖魔般的男子比之叶知秋,更不容易对付!
只是,此刻的叶孤城并没有理会白玉糖等人,而是将目光转向了叶天恩和叶生财六人。
正所谓:攘外必先安内,对于叶孤城来说,现在让这几大堂主彻底归心,比对付白玉糖等人更加重要。
而白玉糖等人亦是需要时间恢复刚刚消耗的体力和实力,所以,他们也没有言语,皆是冷眼旁观。
一时间,局势达到了一种相当微妙的平衡!
“六位堂主,刚刚前任老家主力抗强敌,却因为体力不支反遭大阵反噬而死,对此,我深感痛心,所以,本家主临危受命,接替叶家家主的职位,带领诸位完成老家主的遗命,夺取上古空间,不知道诸位可有异议?”叶孤城口中虽然说的大义凛然,但是他脸上的笑容却分明邪异的如淬了毒,紧紧的盯着那六位堂主,仿佛谁要说一个不字,就会万劫不复!
什么是睁眼说瞎话,颠倒是非黑白,公然威胁,这就是了!
就连白玉糖听了这话,都嘴角抽了抽:这只妖魔还真是有够无耻,不过,不得不说,他这招实在是高明!
就算他颠倒黑白又如何,这世界上,本来就很少有绝对的黑和白,所为黑白,看的也就是你信或者不信了!
面对叶孤城的逼迫,那六位堂主皆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这种压力,甚至比之强盛时候的叶知秋,更胜一筹。
叶生财等人的眼中多少有些复杂,他们并不是不服叶孤城,相反的,他们对叶孤城的能力早就心悦诚服,只是,叶知秋毕竟刚刚离世,杀他的又是叶孤城,这种新旧主人之间的转化和冲击,让这几人都无法这么快的,将自己的忠诚完全的交付出去。
出乎意料的,第一个屈服的,居然是叶天恩!
“叶天恩愿跟随新任家主,忠心不二,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看着叶天恩单膝跪地,脸色谦卑,白玉糖心中不由得微微一叹。
想当初,她第一次见到叶天恩这个老头子的时候,他身上还拥有着一种赌石大师的气度,而现在,她看到的只是一个随波逐流的小人!
或许,在这个人选择背叛叶桐雪的时候,就放弃了自己脊梁,人一旦没有了脊梁,就再也不能笔直的站立了,所以,叶天恩现在才会跪的这般容易!
叶孤城的眼底深处同样流露出了一抹鄙夷,一闪即逝,面上却赞扬的笑道,“好啊,天伯果然识时务,我心甚慰,你们几位呢?”
正所谓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
叶天恩臣服之后,叶药成,叶千金,叶浩然紧随其后,最后,就连叶暗天和叶生财这两个叶知秋曾经的心腹,也选择了俸叶孤城为主。
一切尘埃落定。
眼看着叶孤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白玉糖对这个人的评价可谓是节节攀升。
现在,他已经扫清了内乱,下一步,就应该是对付她们了。
果然,下一秒钟,叶孤城的目光就落在了她的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有了叶知秋的压制,再也不需要隐藏,叶孤城此刻的目光带着十足的侵略性,咄咄逼人,邪异而又迷荡。
“白小姐,怎么样,这场大戏看的还过瘾吗?”
“很精彩,父子相残,实在是不可多得的戏码,叶先生如此罔顾人伦,实在是让人……佩服。”白玉糖的笑容魅惑天成,眼角边的泪痣散发着妖冶的胭脂红,唇角的笑意带着若有似无的讽刺。
“白小姐还真是牙尖嘴利,不过可惜,用那个老家伙说事儿,对我可是没有半分影响啊……”叶孤城看出了白玉糖的意图,低笑了两声后,面色陡然间变得阴沉邪佞,“白玉糖,我废话也不多说了,现在你有两条路,第一,当我的女人,以后,留在我身边臣服于我,第二,就是死,只要是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还有,你身边这些男人,也休想活着走出这里!”
“好大的口气!叶孤城,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让我们死在这里。”夏云朗流云般的上前一步,优雅的笑容宛若冷月星辉。
“你们这两父子还真是如出一辙,都是这么不要脸,老的想让我们家糖糖当皇后,小的想让我们家糖糖当情人,丫的,真当本大少是摆设啊!”欧阳欢同样怒气冲冲,不过,妖孽毕竟是妖孽,就算怒发冲冠,这厮也是风情万种,无人能及的。
铁木则是眉眼凌厉,霸气凛然的冷声喝道,“叶孤城,张狂是要付出代价的!”
涅梵晨虽然没有开口,身上的冷气几乎跟几百台中央空调放出的冷气差不多,眼中的银光再次涌动起来。
除了他们几人之外,陆言卿,金惜何甚至是龙御铮等人,同样是怒目而视,如果,眼神儿能杀人,叶孤城估计早就死了个千八百回了。
不得不说,叶孤城这句话,成功的将这几尊大神得罪了个瓷实!
叶孤城却是并没有理会这几人的话,只是紧紧的盯着白玉糖,“白玉糖,你怎么说,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白玉糖沉静的瞧着叶孤城,清幽的眼神深邃而又清澈,仿佛能看到人的心灵深处,她只是淡淡的笑道,“我只想说,叶孤城,你真可怜!”
她这话并不是讽刺,而是有感而发。
这个男人利用了妹妹,杀了父亲,因为被仇恨蒙蔽,推开了深爱自己的女人,就算他踩着众人的尸体爬上了高位,得到的也仅仅是众叛亲离,高处不胜寒的孤寂,或许就是因为这种孤寂,他想要禁锢她,这个男人入魔甚深,他永远也不知道,仇恨和野心让他自己错失了什么。
很显然,白玉糖的言语和眼神,深深地刺痛了叶孤城的神经,他冷硬的心脏不再有半分犹豫,“白玉糖,我不得不说,你的选择还真是不明智,好!既然如此,我就成全你!”
随着他的黑袍挥下,刚刚暂停的混战再次拉开了序幕,而且比之前更为激烈,血腥!
叶家的六大堂主跟梵森等人缠斗在一起。
与此同时,欧阳欢,夏云朗,铁木,陆言卿,金惜何和龙御铮六人则是第一时间就冲了出去,将叶孤城围在了中央。
“呵呵,一对六,我喜欢!”
叶孤城见此,低笑一声,深藏在黑袍下的双手,快如闪电的舞动,竟是带出了一条条黑色的雾线,十分的诡异。
那些雾线不但很难砍断,还含有一股阴邪的力量,让人每接触一分,身体就多一份冷意,一不留神就会被划出几道伤口。
不会儿的功夫,陆言卿,金惜何二人就挂了彩,就连欧阳欢那张扬的红袍都被割了好几条口子!
身处战局中的龙御铮感受到那股阴邪的能量,不由得神情微震道,“这是……什么功法,为什么这么像上古法术?!”
☆、第十一章 大结局(五)
与此同时,身处战局之外,正在恢复实力的涅梵晨,清冷的眉眼却是微微的一凝,冰白色的唇瓣吐出了几个字,“上古邪功?”
白玉糖也被叶孤城手掌间不断发出的诡异黑线给惊了一下,一听佛子大人的话,不由得沉声问道,“梵晨,你知道他这是什么手段?”
“要是我没看错的话,这个叶孤城所用的,应该是上古时代的一种邪功,具体是什么功法,我也不清楚,应该跟我的瞳术不相上下。”涅梵晨冰莲般清透的眸子划过了一丝冷意,“我一直就觉得这个人的身上有一股阴邪之气,不同寻常,原来是这个缘故,说起来,这个叶孤城也是个拥有大气运的人,而起他的气运仅次于你,要不然他也不可能有此机缘,得到上古邪功的功法。”
处于战局中的叶孤城,倒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他听了这话,登时邪魅的笑道,“呵呵,西域佛子就是西域佛子,难怪能跟那个老家伙平分秋色!没错,当初,我们叶家偶获上古传承,叶知秋得到了天阴十绝阵的随身阵法,但是却不知道,那座传承中最珍贵的是我修炼的这套幽冥诀,要不是本家主的心性非常人可比,在叶家的宝库中,无意从一枚传承中带出的玉简里发现了这套功法,说不定这真正的宝藏就明珠暗投了,不得不说,这是,时也,命也,我注定了要清除那个老家伙,当上叶家的家主,我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都是顺应天意!”
“叶孤城,你倒是会为自己脸上贴金!”龙御铮不屑的豪迈道,“打赢了我们再说吧!看招!”
此刻,夏云朗,欧阳欢,陆言卿和金惜何在叶孤城的侧翼和后方进攻,铁木和龙御铮二人则是宛如两座大山,凶悍威猛的朝着叶孤城砸了下去。
“哼,来的正好!”叶孤城脸上的邪魅更胜,宛如浓得化不开的黑雾,“我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语罢,叶孤城的双掌竟是瞬间涌出了成千上万条黑色的雾线,宛如让人触目惊心的黑蛇,凝成了两张密密麻麻的大网!
那两张黑雾凝成的大网疾飞出去之后,竟是一下子挡住了铁木和龙御铮二人雷霆万钧的进攻,同时宛如食人花一般,将二人包裹其中!
“阿木!”白玉糖眼见铁木被包的宛如蚕蛹,不禁心中担忧。
谁知这时,那两团黑雾网中竟是传出了铁木和龙御铮的声音。
“姐,我没事!这东西还奈何不了我!”
“糖小姐,你未免太无情了吧,我们俩都被包起来,你就只知道关心那块儿木头,要不要心长得这么偏啊!不公平啊!”
听着龙御铮肆无忌惮的指控,白玉糖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心也随之放了下来:这两人听起来中气十足,应该是没什么事情了。
眼见白玉糖因为铁木二人深深的松了一口气的模样,叶孤城早就犹如岩石一般的心脏竟是浮现出了一抹极为不舒服的情绪,而且,这抹情绪很快就扩大成了邪恶血腥的黑暗,他冷冷的勾唇笑道,“呵呵,白小姐跟你的这些姘头,还真是情深意重啊,既然如此,就让我把场面变得更感人一点儿吧!”
叶孤城说完,竟是凌空飞踏,双掌一吸一推,那两张包裹着铁木和龙御铮的黑雾网,瞬间变小,然后扩大,猛然一爆,竟是将铁木和龙御铮二人甩出了百米多远,将地面都深深的划出了两道岩石纷飞的沟壑!
白玉糖的心再次陡然一揪,可是,还未等她出声,叶孤城已然是将目标再次对准了陆言卿和金惜何二人。
陆言卿和金惜本来就功力尚浅,再加上刚刚又被天阴十绝阵消耗了一番,面对叶孤城这突如其来,铺天盖地的黑雾,当真是有些有心无力,就在他们想要硬扛下来的时候,夏云朗和欧阳欢竟是飞身挡在了他们跟前,硬接下了叶孤城的攻击。
登时,夏云朗和欧阳欢二人的嘴角皆是有了一丝血腥气。
见到这一幕,白玉糖不由的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心中一阵柔软。
陆言卿和金惜何也没想到夏云朗二人居然会过来救他们,一时间皆是有些意外。
欧阳欢却是抹了把嘴角,傲娇的哼哼道,“看什么看,以为我愿意救你们啊,要不是怕你们俩受伤,又扒着糖糖不放,我才不管你们呢!”
“你们也不用谢我,我只是不想玉儿伤心。”夏云朗优雅的笑了笑,不过这笑容很明显是给白玉糖的。
陆言卿和金惜何闻言,脑门不由得多了几条黑线,不过,这两人还是真诚的说了句,“谢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几人的相处,叶孤城心中那种不舒服的感觉,越发的厚重,他现在已经分不清,自己是憎恨白玉糖的拒绝,嫉妒这些人得到了白玉糖的爱情,还是他们之间那种相互信任并肩作战的默契。
他现在唯一清楚的就是:自己要把这些碍眼的存在,把这些动摇自己的存在,全部抹杀!
得不到的就毁掉,这些才是叶家人的生存法则!
刹那间,叶孤城眼中的杀气鼓荡,周身涌动的黑雾几乎凝成了实质。
此刻,受了些轻伤的铁木和龙御铮也重返战场,因为他们知道,这个妖人要动真格的了!
白玉糖在一旁观察了许久,她也看出来了,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虽然现在夏云朗等人没落下风,但是,叶孤城的功法实在是太诡异,只要有那种黑雾护体,众人连他的身都近不了,只有受伤的份儿,此消彼长之下,夏云朗等人的情况,就相当的不乐观了,更何况,现在陆言卿,金惜何,铁木和龙御铮四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这场战役必须速战速决。
或许……也就只有她的焚世金焱能够破得了叶孤城的黑雾,凭她现在恢复的情况,焚世金焱只能用一次,她必须抓住机会,只是,若一旦失败,她就会陷入脱力的状态,在战局中想要脱身,恐怕……就危险了。
不过,为了铁木等人,她也要搏一搏!
就在白玉糖准备上前的时候,却是被涅梵晨拦了下来。
“玉儿,让我来吧,我恢复的差不多了,你打开上古空间消耗实在是太大了,不要逞强!”涅梵晨语带关切,那双倾尽凡尘,不染尘埃的眸子注满了浓的化不开的深情。
白玉糖闻言,反手握住了涅梵晨完美如玉的大手,嗔怪道,“你还不是在逞强,认识你这么久,你这人看着像尊大佛,其实骨子里也是个争强好胜的主儿,刚刚要不是真的撑不住了,你也不会退上那一小步,说你功力恢复的差不多了,我才不信。”
“玉儿是在担心我吗?呵呵……”涅梵晨低低的轻笑一声,犹如风飘雪,胭脂醉,松间竹,石上溪,涤荡心神,“放心,我已经恢复了五成功力,就算为了你,我也会保重自己。”
“我不放心,除非咱们一起……”
白玉糖的话还没说完,二人的对话突然被一道极为复杂的声音打断了。
“涅梵晨!”
白玉糖听到这个声音,微微的蹙了蹙眉,来人正是光明圣教的圣女塞莉丝!
只见她背后伸展着双翼,漂浮在半空中,目光近乎痴迷的锁在了涅梵晨的身上,可是,当她触及到白玉糖二人交握的双手时,脸上的迷恋就快速的转为了妒恨,宛如利剑!
对于塞莉丝,涅梵晨从来都是视而不见的,他拉了白玉糖的手,就要绕过塞莉丝,直奔叶孤城等人的战局,“玉儿,咱们走。”
“休想!”
塞莉丝见此,眼中的恨意更甚,她再次拦在了涅梵晨的跟前。
“涅梵晨,为什么你的眼里总是看不到我,这个女人就当真这么好吗?好到你可以为她不顾一切吗?”塞莉丝恨恨的低吼道。
“是。”涅梵晨并没有抬眼,只是冷冷的回了一个字,毫不犹豫。
就像是塞莉丝说的,除了白玉糖,他的眼中看不进任何人。
“呵呵……好,好!”塞莉丝近乎癫狂的一笑,眼中厉光一闪,似是做出了什么决定,“涅梵晨,白玉糖,你们不是想赶去救援吗,我偏不让你们过去,涅梵晨,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就算是不能成为你心里的人,我也要让你记我一辈子!”
塞莉丝的迷恋当真疯狂,就连白玉糖都稍稍的意外了一下,不过,也仅此而已。
涅梵晨听了这话,终是抬起了眼眸,那双清透如冰山雪莲的眸子中空无一物,清冷的声音宛如远古送葬的禅音,圣洁而又尊贵。
“想死,我成全你,只是,我不会记得你,于我来说,你不过是一个……求死的人。”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十八颗佛珠宛如子弹般洞穿了塞莉丝的五脏六腑,这次,他没有半点手下留情,这就是神佛,满足众生所求,却不予众生所愿,当真是无情到了极点。
塞莉丝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到浑身剧痛,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开口的机会了……
其实,就在她被叶孤城用血毒控制住之后,天使族的骄傲就已经让她生无可恋,只是,她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变成棋子,在杀戮中死去,所以,她想要死在这一生唯一让她动心的男子手上,就算他不爱他,她也要让他记得她。
可是,她终究是失算了。
叶孤城说的对,是佛是魔,总要有人渡的,除了所渡之人外,佛还是佛,魔还是魔,就像涅梵晨,除了白玉糖之外,其他的人,他都看不到,就像自己,直到最后,也没能得到他的一个眼神一样……
‘碰’!
随着一声巨响,塞莉丝的身体宛如坠入了地狱的天使一般,零落成泥,盛开了一朵朵血花,羽毛四散。
她坠入血泊的表情绝望而又解脱,无比的真实,无比的美丽,就连白玉糖都不得不承认,这个景象竟是带着一种凄艳的美感。
对此,涅梵晨却是恍若未见,只是轻声道,“走吧。”
白玉糖见这尊佛莲信手杀了一个爱他至深的女子,半分波动都没有,嘴角不由得抽了抽:这个男人有时候还真有当魔的潜质,如此的漠视生命,难怪佛家有云,是佛是魔,仅在一念之间。
可是——不管这尊冰莲到底是什么,他总归是自己的,只是自己的!
有了白玉糖和涅梵晨加入战局,刚刚已经落得下风的夏云朗等人立刻有了喘息的机会。
只见涅梵晨双眸中银光大盛,仿佛未卜先知一般,避过重重黑雾线,跟叶孤城交手在一起,而白玉糖则是利用灵巧的身手,司机而动。
机会只有一次,她绝对要出手一击必杀!
不得不说,叶孤城也的确强悍,就算涅梵晨等人的实力均不是处在巅峰状态,但是,能够跟这么多尊大神交手,不落下风,也实在是堪称绝世了。
不过,他毕竟是孤家寡人,在涅梵晨等人天衣无缝的配合下,叶孤城身上也挂了彩,一身尊贵的蟒纹黑袍稍稍的多了几分凌乱。
或许是因为久战不下激怒了叶孤城,他脸色越来越沉,眼中终是划过了一抹疯狂的色彩。
“看来我的确是小瞧你们了,白小姐的眼光果然是不同凡响!好,既然如此,我就为你们献上我叶孤城最崇高的敬意,让你们死得其所!”
叶孤城的话,让众人的神色皆是一凝:看来这厮要出绝招了!
果然,随着他话音的落下,四散的黑雾线竟是全部被收回到了他的体内。
不过,仅仅是一刹那,叶孤城的脸色就陡然变的苍白如织,一股凝成旋风一般的黑雾龙卷风从他的体内四散而出,瞬间将涅梵晨和白玉糖等人包围其中。
登时,空气完全被隔绝掉了,他们就像是踏入了一个个黑色的茧蛹,无法呼吸,却又被尖利的黑色雾线不断地切割攻击,无法闪躲,只能不断地运功承受。
白玉糖还好,她毕竟有神秘能量护体,还不惧怕这种低级的邪功能量,但是,其他人就不知道了。
这一招,果然够狠!
但是,这一招也太过消耗能量,就连叶孤城也没能坚持多久,黑色雾线组成的旋风就逐渐消散了。
众人登时被四散的摔在了周围的地面上。
这次,就连涅梵晨都不能幸免,嘴角挂着一抹血迹,一身胜雪的白衣被划出了好几条口子,胳膊上赫然是两道深可见骨的乌黑伤口。
夏云朗,欧阳欢和铁木三人亦是如此,尤其是欧阳欢身上的红色唐装,被切割的近乎支离破碎,身上血色绮靡,那感觉竟是无比的绝艳**;陆言卿和金惜何本就伤的不轻,这一下子几乎去了小半条命,接连吐了三大口血,直让白玉糖赶忙为他们二人输送了一些神秘能量;不过,他们中最‘惨’的就要数龙御铮了。
这倒不是说他伤的有多重,而是他现在的形象实在是有点有碍观瞻,不但上衣被全部碾碎,就连裤子都破破烂烂的,就连关键部位都若隐若现,而且这厮后背上整整留下了五道纵横交错的黑色伤口,让人望之,当真触目惊心!
虽然白玉糖他们这边儿损失惨重,此刻的叶孤城也同样不好过!
这是幽冥诀的最后一招,这一招让他消耗的太过严重,整个人几乎站立不稳,浑身气血翻滚,就连五感都变得有些迟钝。
白玉糖见此,不由得眼神微眯:或许,这就是她等待已久的时机了!
就在她准备行动的时候,想要卖出去的脚步不由得一顿。
因为,异变陡生!
一个满是血污的翠绿色身影,竟是宛如扑火的飞蛾,突然从叶孤城身后窜了出来,直接将他扑倒在地,紧紧的锁住了他的脖子的身体。
这个人居然是断了一条手臂的纳兰菁菁!
不得不说,纳兰菁菁将叶孤城扑倒的位置实在是太妙了,直接让白玉糖和叶孤城的之间的距离,拉近了几分,要知道,每近一分,白玉糖动手的几率就会提升一份,为了万无一失,白玉糖选择静观其变,并没有急于动手。
涅梵晨等人显然也意识到这是一个机会,皆是拼命的恢复体力,想要尽快恢复战力。
没办法,那种侵入体内的黑雾能量,让他们浑身都有一种麻痹的阴凉,一时半会儿实在是难以移动,或许,这就是叶孤城敢肆无忌惮的使用这最后一招的原因了。
此刻,叶孤城终于艰难的抬起了头,幽深邪魅的眼眸充斥着掩饰不住的惊讶和厌恶。
“是你!”
“呵呵,是我,我来接你了,时候差不多了,生的时候你不要我,那咱们就一起死吧,我要带你下地狱!放心,黄泉路上,我陪你!”
纳兰菁菁的声音宛如夜枭,染血的面庞好似厉鬼,那一双满是血丝的眼眸潜藏着毁灭一切的恨意,那是心灵灰飞烟灭后,在幽冥地狱轮回百世走过一遭的眼神,反反复复的诉说着深入灵魂的执拗:生无可恋,同归于尽!
或许是被这种眼神震撼了,叶孤城竟是难得的呆愣了一下。
这时,纳兰菁菁却是像发了疯一般,狂笑的大喊道,“来啊,你们来啊,杀了我们,快来杀了我们!”
这句话,让叶孤城彻底清醒过来,他这才发现,自己竟是被一招自己当年交给纳兰菁菁的乾坤扣锁死,动弹不得!
“你这个贱人!放手!你还不配跟我一起死!”
叶孤城一掌打在了纳兰菁菁断臂的那一侧,登时,好不容易止血的断臂,血如泉涌,纳兰菁菁也‘噗’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直接将叶孤城的一身蟒纹黑袍,染得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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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跟亲们说一声,大结局章节一共会有**章,欢欢会适当调节,就快要结束了,觉得看的不过瘾的亲们可以养几天文,在最后的几天里,希望亲们多多支持欢欢,让偶为大家献上一个**不断的结局,欢欢拜谢了!
☆、第十二章 大结局(六)
如今的叶孤城虽说功力损失了九成,力不从心,但是,这一掌下去,力道还是相当惊人的,就算是纳兰菁菁没有断臂,生生的承受这一掌,恐怕也会昏死过去,
可是,纳兰菁菁明明血流如注,断臂处血肉模糊,脸孔痛苦的极度扭曲,可是,她整个人愣是纹丝没动,甚至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疯狂到扭曲的脸上,那双充血的眸子散发着一种诡异的光芒,仿佛在燃烧着自己全部的生命和灵魂,不顾一切,势不可挡!
不得不说,有时力量在信念的面前也会变得微不足道。
叶孤城见此,微微一惊,随即恼怒的狠辣道,“贱人!我让你放手!”
他一掌一掌的打下去,几乎将纳兰菁菁左侧的身子的肋骨处打得扭曲变形,可是,纳兰菁菁非但没有松开,手上的力道反而更强悍了一些,直勒的叶孤城差点儿喘不过气!
“哈哈哈,叶孤城,我不会放手的,就算你把我的身体砸烂,我的灵魂也会缠着你,直到把你带入地狱,你这一生,下一生,生生世世,注定要跟我在一起,哈哈哈哈……”纳兰菁菁笑的癫狂,一双眸子几乎流出了血泪。
只是,她这声声恨意的背后分明潜藏着碎心的爱,当初的痴恋有多深,现在的恨意就有多浓,一切不过是因果报应,要怪只能怪她错爱非人。
或许是纳兰菁菁话中的感情太过深重,就连叶孤城挥掌的手,都微微一顿。
可就是这么微微的一顿,终于让一直伺机而动的白玉糖抓住了机会。
她突然飞身上前,将身体中所有的神秘能量都化作了焚世金焱,朝着叶孤城推送过去。
叶孤城本来正在跟纳兰菁菁纠缠,就在焚世金焱飞来的一刻,他本能的感觉到了一股致命的危险!
叶孤城登时飞身而起,想要远离这团热源,可惜,因为功力耗损,再加上身上带着纳兰菁菁这个累赘,他虽然躲开了大部分的焚世金焱,但却还是有一小部分的金红色火焰落到了他的脚上。
“嘶——”
叶孤城脸色惨白的抽了一口气,脚上当即传来了一阵难以形容的剧痛,整个人也站立不稳,带着纳兰菁菁摔倒在地。
仅仅是眨眼之间,火焰就吞噬了叶孤城的两只脚,直接烧到了他的小腿上!
要知道,焚世金焱是炼妖壶的本源能量,是天地间最富灵性,焚烧一切的烈焰,只要沾上一点儿,就会不断焚烧,直到所触之物灰飞烟灭!
叶孤城也真真算德上是狠绝的人物!
被焚世金焱焚烧,除了一开始嘶吼了一声之外,竟是没吭一声,只不过,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额头上青筋暴起,他费力的将头转向了白玉糖。
此刻,白玉糖已然是瘫倒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的地面上,一双清幽沉静的眸子,同样在望着叶孤城。
四目相对,叶孤城的面上竟是露出了一丝笑容。
那笑容没有迷荡,没有邪肆,很复杂,很沧桑,很悲凉,却也……很干净,矛盾的让人难以形容。
“呵呵,白玉糖,我终究是败在了你的手上,这还真是……命中注定,能被焚烧而死,化为灰烬,也算是……干净了吧!”
这一刻,被烈焰吞噬的叶孤城竟是说不出的孤寂,那一身黑袍仿佛多了超然世外的味道。
白玉糖见此,动了动嘴唇,却终究没有开口:原来,没了野心的侵蚀,没了仇恨的包裹,这个男子也不过是个被记忆折磨的普通人,或许死亡于他来说,是一件……幸事。
这时,白玉糖又将目光转到了纳兰菁菁的身上。
此刻,焚世金焱已然是烧到了纳兰菁菁的脚上,将她的身体一点一点的化为灰烬,与叶孤城的身体交融在一起,不分彼此。
似是察觉到白玉糖在看她,纳兰菁菁竟是看了白玉糖一眼,动了动嘴唇。
白玉糖看懂了她的唇语——谢谢!
这个女子在跟她说谢谢!
谢谢她成全了她,让她能够跟叶孤城死在一起,融在一起,同归于尽!
纳兰菁菁只看了白玉糖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因为她要将更多的时间留给叶孤城。
不知何时,她已经放开了手臂,轻轻的伏在他的背后,抱着他宽阔的胸膛,而叶孤城亦是没有挣开。
“孤城,还记得当初你住在我们纳兰家的时候吗?那是我最快乐的记忆,那时候,我陪着你,你陪着我,现在也是如此,你别孤单,我会……陪着……陪着……你……走黄泉……”
纳兰菁菁说话已经开始断断续续,气息越来越弱,火焰也快要烧到他们的膝盖处。
“孤城,其实……我只是……恨你……为什么要……践踏……践踏……我的爱,为什么你不……在乎……在乎……我的真心,就算……你把我……当工具,我还是想……想……温暖你,跟你……在一起,你身上……身上……太冷了……,孤城,下辈子……咱们……都做普通人,没有……野心,没有……仇恨,然后,咱们再……相遇……相遇……那时候……”
那时候怎么样,纳兰菁菁终究没有说出来,因为她已经没有了气息,可是,她的手臂却仍旧搂着叶孤城的胸膛,似乎要传给他生命中最后一丝的温暖。
感受到纳兰菁菁的死亡,叶孤城的身子微微的一震,他看着天空中耀眼的阳光,只觉得这世上,最后一丝留恋也悄然远去。
是啊,他一直都惊艳于白玉糖的美貌,欣赏于她的才华,羡慕白玉糖和涅梵晨等人之间的感情,觉得只有这样的女子才配站在他的身边,和自己一起俯瞰天下,可是,现在想来,他这一生最温暖的时光,又何尝不是那段在纳兰家所度过的岁月呢!
或许,他倾慕白玉糖,但纳兰菁菁在他的心中绝不仅仅是一个工具,是她让他明白,原来自己也是可以为别人倾心所爱的!
只可惜,他这一生都卖给了野心和仇恨,明白的终究是太晚了……
叶孤城轻轻抬手,覆在了纳兰菁菁的手上,慢慢的闭上了眼睛:下辈子,咱们都做普通人,没有野心,没有仇恨,然后咱们再相遇,那时候,我会好好的补偿你……
白玉糖在不远处,看着渐渐被焚世金焱吞噬的两个人,心中多少有些触动。
这时,一只温暖如玉的大手轻抚在了她的肩膀上。
白玉糖回头,就见夏云朗,涅梵晨等人已然是站在了她的身后,夏云朗和铁木二人更是一左一右,温柔的搀扶着她的双臂,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糖糖,你没事吧?”
“就是,小糖,你没事吧?”
欧阳欢,陆言卿等人纷纷出言关切道。
“没事儿,我很好。”白玉糖摇了摇头,沉静的目光却依旧落在叶孤城二人残余的肢体上。
铁木见此,烽火流星一般的眼眸微微一闪,憨憨的问道,“姐,你同情那两个人?”
“不,他们和我之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可没有那么心善,会同情自己的敌人,只是,他们之间那种堪称惨烈的感情,让我有些唏嘘罢了。”白玉糖闻言,收回了目光,柔然的唇角幽幽的轻叹了一声。
“尘世纷纷嚷嚷,一切皆为利来,皆因利往,惑人心智的迷障,实在太多,有多少人因为看不清周遭的人和事,以至于痛失所爱,抱憾终生,这两人之间的姻缘,也算是冤孽了。”涅梵晨转动着佛珠,清冷的声音虽带了禅机,却意外的柔和。
夏云朗接着涅梵晨的话,说了下去,“这么说来,我的眼神儿还算好使,一眼就看到了心中所爱,玉儿,你说是吧?”
“夏六叔,这里眼神儿好使的,可不是只有你一个啊!”欧阳欢不甘示弱的妖娆道。
眼见众人又开始斗嘴,白玉糖不由一阵轻松愉悦,心中的那一丝唏嘘,不知怎的,也消失殆尽了。
与此同时,叶孤城和纳兰菁菁已然被焚烧成了一片飞灰,不分彼此,随风飘散,尘归尘,土归土……
“家主!”
“家主!”
可能是因为对叶孤城有着绝对的信心,叶生财等六大堂主,基本上都没怎么关注这边儿的战局,一直在忙于厮杀。
谁知这一看之下,才发现,他们的家主竟是已经化为了一堆飞灰,死的不能再死了。
这下子,六大堂主登时目眦欲裂,悲恸大吼的朝着白玉糖几人猛攻过来。
正在跟这六大堂主对战的梵森,努斯,亚瑟雷,龙家兄弟还有纳兰德忠等人哪能允许这六人脱逃,当即横加阻拦。
白玉糖等人见此,对视一眼,铁木,夏云朗,欧阳欢和龙御铮四人,第一时间冲了上去,加入了战局,涅梵晨则是护在了白玉糖,陆言卿和金惜何三人的身旁。
有了铁木等人的加入,梵森和亚瑟雷等人压力骤降,叶家六大堂主渐渐实力不支。
“啊——”
随着一声渗人的惨叫,叶家演武堂堂主叶浩然,终于被亚瑟雷抓住了机会,抓住了两腿,生生的撕成了两半儿!
有一就有二!
叶浩然殒命之后,叶生财几人都是心中发颤,很快,金银堂堂主也千金这个矮冬瓜也被梵森大公爵的利爪穿透了层层肥肉,捏碎了心脏!
然后是叶药成,叶天恩,叶生财……
最后只剩下了一个刺客堂堂主叶暗天。
不得不说,这位刺客堂堂主实在是有够棘手,他的战力虽然不算强,但闪躲的功夫绝对一流,就算是夏云朗几人也讨不得便宜。
最后,层层包围之下,这位刺客堂堂主也最终殒命,被铁木的一记重拳生生的打到了地底下,经脉尽碎,七窍流血而亡。
随着高层战斗的结束,叶家的势力群龙无首,自然是越发的不济,很快就颓势尽显。
野田笼织的山口组和非洲的巫者眼见叶家大势已去,当下就要撤退。
白玉糖哪会让这些人有逃走的机会,素手芊芊令下,直接将野田笼织和当初掳走铁木的白鲨送入了地狱。
至此,大战也进入了尾声,白玉糖这边儿大获全胜!
叶家全部覆灭,光明圣教,山口组和巫者也不复存在。
此刻,已然是夕阳西下,历时了整整一天的大战,终于结束了!
余晖万丈,笼罩着整座峰顶,直为那满地的血色,覆上了一层金色的薄纱,周围蒸腾的云雾似乎都染上了殷红的血色,那景象竟是无比的诡艳!
让人触目惊心!
白玉糖看着那五色祭台周围几乎堆成了小山的尸体,竟是对上古空间少了几分热情,多了些意兴阑珊:为了这本该消失了千万年的上古文明,他们付出的代价,未免太大了……
很快,龙家兄弟带领着众人将五色祭台的附近收拾干净了,周围布置了足够的人手,也到了他们真正进入上古空间的时候了。
白玉糖站在那座宛如镜面一般流淌如水的大门前,慢慢的伸出了自己温软如玉的右手,当她莹润剔透的指尖接触到镜面的时候,竟是直接穿了过去。
那种感觉就像是穿透了一个水帘,偏偏手上干燥如初,触感十分奇妙。
白玉糖见此,沉静的向前一步,直接将整个身体没入了镜面,涅梵晨,夏云朗,欧阳欢,铁木,陆言卿,金惜何,龙御铮,梵森,亚瑟雷,努斯和龙家兄弟紧随其后。
“这是……”
众人进入上古空间之后,还未睁开眼睛,就感到一种极为纯净新鲜的空气扑面而来,包裹在他们的全身,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浑身上下被最清澈的泉水从里到外,将毛孔完全的清洗了一遍一般,竟是舒爽让人想要呻【河蟹】吟。
“这里的空气质量未免也太好了吧!”欧阳欢那只妖孽相当**的哼哼道。
白玉糖却是知道,这空间中的根本就不是普通的空气,而是灵气,还是从上古传下来的最纯净的灵气!
这种灵气简直堪比那种少见的大型灵脉,以至于她一踏进来,丹田中原本萎靡不振的聚宝盆就开始兴奋,疯狂的吸收周围的灵气,迅速恢复和滋润着她的身体。
不光是她,众人都不同程度的得到了一些好处,就连陆言卿和金惜何的伤势都恢复了大半!
“上古空间,果真神异!”涅梵晨感受着身体的变化,终于睁开了那双冰莲般清透的眼眸,清冷的声音中罕见了带了一丝惊叹。
与此同时,白玉糖等人也都相继睁开了眼睛。
他们这才算真正看到了上古空间中的情景。
说起来,这地方并不若想象中广袤,似乎一眼就能望到头,但却给人一种苍茫无际的感觉,地上的泥土极为松软,让人误以为踏在了海绵之上,就连路边的一些石块儿都圆润如玉,晶莹剔透,白玉糖等人往前行了片刻,便见到了几片湖水,众人这才知道什么叫做水至清则无鱼,这湖中空无一物,湖水真真是清澈的没有一丝尘埃,一望到底,甚至还散发着些许馨香,想必是接触灵气久了,也慢慢的变为了灵湖。
虽然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十分的震撼人心,但白玉糖等人的心智并非常人能及,稍稍惊讶之后,就完全能够沉静以对了。
不过,当他们行进了一个钟头之后,出现在他们眼前的场景,还是让他们不约而同的发出了赞叹之声。
那是两片药田,面积着实不小,里面所种植物,皆为稀世的灵花仙草,最重要的是,这些东西的年头都相当可观,最少也有近万年!
白玉糖细细看去,像什么紫金血参,冰火灵芝,七彩何首乌等等,都是寻常之物,其中还有不少药材,馥郁馨香,晶莹剔透,种类繁多,根本让人辨识不得!
“看来这都是上古时代保存下来的药草,这些可都是顶级的好东西啊!白小姐,咱们可以把这些药材直接采摘,种了这么久,年头早就足够了,再种下去也只是暴殄天物了!”龙御铮一脸兴奋的豪爽道。
白玉糖闻言,本能的就想到了叶律青,不知道那个二次元天然呆看到这么些个早就绝迹的稀世药草,会何等的喜悦!
“龙家主说的有道理,这件事就交给龙家主了,想必你们龙家应该有不少对药草有研究的人,你派进来一部分,收割这里的药材,咱们全都带回去。”白玉糖笑道。
“好,就听白小姐的,我现在就让阿东和阿南去办。”
龙御铮口中的阿东阿南,正是龙家兄弟。
龙家兄弟领命之后,即刻返程去调派人手。
白玉糖等人则是继续前进。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众人的眼前除了平坦的路面之外,渐渐地出现了一些嶙峋的山石,远远望去,似乎隐约能看到几座宛如利剑的高山,直插云霄。
离得近了,白玉糖等人才发现,那几座利剑山峰中间,竟是环抱着一座若隐若现的宫殿!
白玉糖心中不禁疑惑,以她的视力,应该能够很轻松的看清那座大殿才对,可惜,她却只能看到轮廓,想来那座大殿周围必定是布下了什么禁制,恐怕只有到了跟前,才能真正的看清那座宫殿。
随着距离的拉近,众人只觉的一股远古洪荒的气息迎面而来,苍凉浩大,让人的心灵震颤,越发觉得自己的渺小,就连脚步都变得沉重起来。
可是,当众人真正到了跟前,看到那座被灵山环抱的大殿时,才是真正的震撼了!
☆、第十三章 大结局(七)
那座大殿通体晶莹如玉,看不出什么材质,浑然一体,好似是上天鬼斧神工的杰作,大殿四周隐隐漂浮着朵朵祥云,大殿的墙壁上则是浮动着一幅幅栩栩如生的壁画,盘古开天地,女娲补天,大禹治水,神农氏尝百草,昆仑山论道,三皇五帝,青龙啸天,白虎踏地,玄武吸水,朱雀滕火……一幅幅属于上古时代的画卷在这座大殿之上徐徐展开,那种苍凉古朴,神圣浩瀚的气息,瞬间就将众人带入了那个传说中的时代!
“这座大殿应该就是上古空间真正遗留下来的宝藏了,我感觉的出来,这座大殿有上古圣人留下的气息。”涅梵晨清冷的声音中带着一种淡淡的感叹。
陆言卿温润的眉眼间满是惊佩,“真是没有想到,上古的那些传说居然全是真的,要不是亲眼看到,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哈哈哈,这座远古大殿好强的气势,糖小姐,咱们还等什么,赶紧进去吧!”龙御铮一脸兴奋道。
“就是就是!咱们赶紧进去吧!”
努斯赶忙随声附和道,听的出来,他的声音相当的急切,也想当的期待,想必,他已经迫不及待的去寻找解开他们种族诅咒的秘密了!
白玉糖闻言,淡淡的点了点头,沉静的笑道,“好,咱们进去!”
众人进入大殿之后,就发现这里面竟是宛如一个独立的空间,伫立着一座座单独的楼阁。
白玉糖等人登时走进了距离他们最近的一座阁楼。
只见那座楼阁上赫然写着‘丹阁’二字!
走进这座古香古色的阁楼,映入眼帘的则是一排排密密麻麻的架子,架子上摆放着一只只晶莹剔透的白玉瓶,其上分别篆刻着丹药的名称。
“玉灵丹,筑基丹,涅槃丹,化生丸,延寿散……”欧阳欢扫过一只只玉瓶,一双百媚生情的凤眼顾盼流连,口中啧啧称奇道,“不是吧,难道这些东西都是传说中的灵丹妙药不成?这我可得好好瞅瞅,不知道有没有那种永葆青春的丹药,本少这倾城的美貌,要是随着时间老去,年华不再,岂不是世界的一大损失!”
白玉糖闻言,嘴角登时抽了抽。
涅梵晨直接冷冷的抬了抬眼皮,面无表情的说道,“按照时间推断,这里的丹药至少保存了上万年,丹药跟药材不同,放这么长时间,想必药性早就流失掉了,我劝你还是不要做白日梦的好。”
“切,信你才有鬼!”欧阳欢虽然诽谤的哼哼了一声,但还是不甘心的拔出了药瓶上的玉塞儿,将丹药倒在了手掌上。
果然,就如同涅梵晨所说,这里面的丹药早就干瘪枯萎,毫无光泽,随着欧阳欢倒出来的这个东西,竟是一下子就化为了灰烬,不复存在。
“乌鸦嘴!”眼见事实被涅梵晨料中,欧阳欢很是不满的撇了撇玫瑰般娇艳的朱唇。
白玉糖见此,则是微微的皱了皱眉,随即也挨个将架子上玉瓶口的玉塞拔了下来,细细查看。
可惜的是,所有的丹药都是如此,没有一颗幸免于难。
就在白玉糖暗暗惋惜的时候,就听铁木从内部喊道,“姐,你们过来看看,这里有好东西!”
众人闻言,皆是穿过一排排的丹药架子,朝着阁楼内部走去。
等他们赶到铁木身边的时候,就见阁楼的内部同样是一排排的架子,不过,这些架子上摆放的并不是一瓶瓶丹药,而是一卷卷珍贵的丹方!
这些丹方的材质不祥,看上去犹如金箔,散发着幽幽的光泽。
白玉糖随手拿起一片丹方,就见这丹方上所用的文字是正宗的上古文字,十分的深奥难懂,就算是她,也只能勉强的读懂几个字。
“梵晨,龙家主,你们能看懂这丹方上的内容吗?”
“那个……我也就只能看懂一小部分,那啥……白小姐,你知道的,我就是一介武夫,虽然我们龙家上古典籍有不少,不过,我可没那个兴趣博览群书,这种研究文字的事儿,你还是找这位涅佛子吧,他老人家擅长!”龙御铮相当不负责任的摆手道。
涅梵晨闻言,不轻不重的瞥了龙御铮一眼,随即,连续拿起了好几张丹方,细细的看了起来。
一时三刻之后,白玉糖不由得轻声道,“如何?”
“这些上古丹方果然不同凡响,像这一张,松鹤丸,制成丹药后,可延寿三百年;这个长生丹,制成丹药后,可延寿五百年;还有这张,洗髓易经丹,制成丹药后,可瞬间让人脱胎换骨,量产武道高手不成问题,不过,这些丹药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他们必须采用特殊的火焰炼制,最起码要是比火山岩浆炙热百倍的地火,可惜,以现在外界的环境来看,恐怕这个世界上早就没有了地火的存在,这些丹药怕是很难再重现人间了。”涅梵晨清冷的陈述道。
“这些丹药居然这么神奇,如此说来,还真是可惜了!”金惜何闻言,很是惋惜道,毕竟要是这些丹药能够现世,就可以为白氏御药房带来更大的利润,这只鬼畜习惯性的站在了一个商人的角度上去思考问题。
“可惜?不见得吧。”白玉糖清幽的眸光中,倒是含着一丝复杂的味道。
金惜何闻言,挑了挑细长的眉眼,“哦?女人,看你这意思,反倒是不希望这些丹药炼制出来,为什么?”
“丹方跟丹药不同,要单单是几瓶丹药还没什么,毕竟是有数的东西,但丹方就不一样了,这些丹方太过惊世骇俗,尤其是那个洗髓易经丹,居然能量产武道高手,若是这丹方被有心人得到,岂不是能很快建立一方势力?而且,要是我没猜错的话,那洗髓易经丹还不算是什么上品丹方,可想而知,这些丹方只要流出一张,就会给这个世界带来不小的震荡,就算现在已经没有了地火,但科技力量是不容小觑的,谁知道那些有心人会造出什么东西,所以说,这些丹方让我感到危险,地火的绝迹让我感到庆幸,却唯独没有可惜。”
她的话,让众人俱是微微一呆,随即,夏云朗等人皆是暗暗点头。
金惜何亦是如此,那双曼陀罗一般的眸子多少有些讪讪,阴冷冷的声音竟是带着几丝承认错误的味道,“好了好了,是我市侩了,女人,算你说的有道理,不过……这些丹方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扔在这儿吧!”
“其实,这座大殿还有很多东西等着咱们,就算咱们想搬恐怕也搬不走,倒不如就先原封不动,到时候,再一样一样处置,玉儿,你觉得如何?”夏云朗优雅的建议道。
“嗯,就按云朗说的办,咱们去下一座阁楼吧。”白玉糖又看了那些成千上万摆放在架子上的丹方一眼,终是沉静的说道。
出了丹阁之后,众人就进入第二座阁楼,这座阁楼名为临仙阁。
这临仙阁比丹阁要大得多,整座阁楼竟是连书架都免了,密密麻麻的摆放着各种问道修仙功法典籍,既有佛道盛典,又有魔道邪功,简直是应有尽有。
除了这些之外,还有不少散发着光芒的玉简,其上篆刻着各种法术神通。
白玉糖置身于这片上古功法之中,才了解了这座阁楼名称的由来。
顾名思义,修炼了这些功法典籍之后,无疑就有了问道成仙的资格,这才是为临仙阁。
不过,这些上古典籍同样是上古文字写成,也只有涅梵晨一个人看的懂,用佛子大人的话来讲,这些典籍练成之后,皆是有翻江倒海,上天入地之能,只不过,练就这些功法,必须要有大量的灵气和灵石,除非一直待在上古空间中,否则,根本不可能成功。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些功法,就跟那些个丹方一样,也是废的!
可能是因为刚刚白玉糖的那一番话,不知怎的,听了涅梵晨如此说,众人竟是没有多少惋惜,反而淡淡的松了一口气!
他们并没有在临仙阁多做逗留,很快就来到了下一座阁楼,其实,准确的说,这第三座阁楼根本就是一座殿中殿!
这座大殿并没有什么名字,不过,站在殿外就能让人感受到一种仙灵之气扑面而来。
众人不由得加快了脚步,踏入了大殿之中。
不过,当白玉糖等人看到大殿中的景象时,皆是面色有些复杂。
原来,一进入大殿,入目的便是宛如小山高的紫色灵石,那纯净的灵气,浓郁到近乎实质,充斥着整个空间。
这些灵石山还不止一座,整座大殿中竟是堆放了满满的灵石!
而且,除此之外,还有不少早就绝迹的稀有矿藏,堆放在一起,散发着一道道神秘的色彩。
白玉糖见此,心中不由得暗暗诽谤:难怪那些上古的老古董们会将那些个功法秘籍全都保存下来,原来他们已经是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居然留下了这么多蕴含着仙灵之气的灵石!
就算她对这些灵石的等级没有多少了解,单单感觉着丹田中聚宝盆的波动,就知道,这些灵石绝对不是普通的货色,或者说,能被那些上古大能,费尽心思保存下来的,怎么会是低等的玩意儿!
“涅大神棍,这些紫色的石头,应该就是你刚刚所说的灵石了吧!”
欧阳欢水葱般的手指缠绕着火红色的长发,出声打破了众人的沉寂,“糖糖,这灵石这么多,那边儿秘籍功法又没个数儿,这以后要是不小心,流出去一些,这事儿可就不好办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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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亲们道个歉,因为欢欢家里今天请客人,太乱了,实在是没有多少时间写文,只能先奉上三千字,差的欢欢明天尽量补上,毕竟是过年期间,亲们多多担待一下,欢欢拜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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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大结局(八)
欧阳欢所说,也正是白玉糖此刻心中所想。
严格说起来,这些功法倒是比丹方更让人防不胜防,如此多的数量,如此惊世骇俗的东西,就算他们日后行事如何严密,总会有百密一疏的时候,要万一真的漏出去一些,那后果真真是不堪设想,白玉糖心中越琢磨,就越觉得这上古空间实在是一个麻烦,一开始的各种新奇和期待也渐渐的消失殆尽。
此刻,龙御铮出言建议道,“糖小姐,现在这些东西毕竟在咱们手里边儿,怎么处置还是咱们说了算的,你要是不放心,咱们可以先把这些灵石和矿藏都运出去,再把那个临仙阁守卫起来,两相隔离,绝对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这样做未免太兴师动众了,再说,咱们手底下那些人手虽然忠心,但面对这等问道修仙的诱惑,也不一定每一个都扛得住,到时候,要真是出现那么一两个变节的,就不好办了!”
铁木霸道冷然的反驳了龙御铮一顿,在转向白玉糖时,一张霸气凛然的俊颜却是立刻变成了秒人的憨笑,那变脸的速度,堪称变色龙!
“姐,依我看,咱们不妨什么都不做,先把这上古大殿好好的逛一遍,等瞧仔细了,再做安排也不迟。”
夏云朗听了这话,面上保持着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优雅笑颜,不轻不重的刺了一句,“啧啧,这话听着耳熟,貌似这建议是我在丹阁的时候提出的吧?”
铁木霸道的瞪视了夏云朗一眼,冷笑道,“抱歉,我不记得你有这么说过,这是我原创的!”
眼见这两人斗嘴,白玉糖无奈的摇了摇头,心中却是认可了他们的说法。
“好吧,那这些矿藏和功法典籍,咱们也滞后再议,先去下一座大殿吧。”白玉糖沉静的说道。
眼见这建议是白玉糖提出的,众人自然是没人反对。
很快,他们就出了这座大殿,朝着下一处大殿移动。
不过,这第四处大殿与前三处相比,位置稍远一些,但是它的面积绝对比刚刚那座盛放灵石的大殿面积还要恢弘许多,大殿的正上方浮动着一方散发着玉质光泽的牌匾,牌匾上赫然写着三个大字:神物殿!
看这架势,就知道这座大殿中所存放的物件,定是相当的不同凡响!
白玉糖等人踏入其中之后,才发现,这里面所存放的则是各种上古时代的法宝武器,各种材质的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鞭锏锤抓,镋棍槊棒,拐扇弓锤,等等等等,应有尽有。
当然,这些法宝武器的造型对于看惯了各种玄幻雷剧的众人,并没有造成多大的冲击,真正让他们惊讶的是,就算时隔了数万年之久,这些神兵利器竟然仍旧保存着原有的灵性,散发着不同属性不同颜色的光芒,不耀眼,却宛如柔和的五彩星光,让整个大殿朦朦胧胧,美轮美奂。
不过,若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里的上古神物大部分都是残缺不全的,其中,还有不少是上古神物的残片,虽然仍旧带有灵性,但却丧失了原有的威能,不足为虑。
可能就是因为如此,众人进入这座大殿之后,十分的放松,尤其是亚瑟雷那个战斗狂人,一见这满殿的神兵利器,当下就兴奋的往里边跑去,随手就拿起了一把深蓝色的大刀,“天啊,这些兵器真是够分量,果然是我的菜啊!白小姐,我能从里面选一件称手的兵器不?”
亚瑟雷满脸期待的瞧着白玉糖,眼巴眼望的问道。
白玉糖思虑了片刻,就点了点头,柔然的吐出了两个字,“随你。”
眼见白玉糖松了口,不但亚瑟雷乐坏了,欧阳欢等人也来了兴致。
毕竟这满殿的神物,可都是上古传下来,能从中选一件称手的兵器,对于男子来说,绝对是一个极大的诱惑,最后,就连涅梵晨和白玉糖加入了这股淘宝的风潮中!
“糖糖,糖糖,你快看看,这可是我一眼相中的物件,怎么样,和我很匹配吧!”
出人意料的,第一个选中了宝贝的居然是欧阳欢。
这厮挑中的是一把血玉制成的扇子,那扇面儿上不知道用什么颜料勾画着一幅百美图,其上的女子一个个勾魂摄魄,栩栩如生,扇子展开,再配合着欧阳欢那一身妖娆的红衣,直让人说不出是扇子中的美人更引人,还是这只妖孽更祸水,让人望之,便会被眼前的血色春潮所惑,心生迷象。
眼见白玉糖一副献宝的模样,她嘴角不由得抽了抽,淡淡道,“这扇子……还真是符合您老人家的风格!”
她说的还算是含蓄,不过其他人就没那么委婉了。
夏云朗直接笑容优雅的讽道,“骚包!”
“我是骚包,那又怎么样,谁叫本少有这个资本呢!这叫天生丽质难自弃,我说六叔啊,您老人家选的是个什么玩意,拿出来开开眼界啊?”欧阳欢相当自恋的妖娆道,对于夏云朗的评价,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夏云朗则是优雅的举起了右手,在他的手上赫然拿着一只银白色的半月轮,外表看上去像是一弯美丽的残月,内部却是骇人的利刃,优雅而又残忍,高贵而又血腥。
白玉糖见此,嘴角再次抽了抽:看来真真是什么人配什么兵器,这件兵器同样是夏云朗的风格。
欧阳欢自然也是一眼看出了这件兵器的本质,把玩着手中血玉扇冷笑道,“夏六叔,看来您老也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还说我骚包,你这叫闷骚!”
就在这两人针锋相对的时候,就见铁木脸色兴奋的跑了过来。
“姐,你瞧瞧,我选的这对儿锤子怎么样?我觉得相当称手,就好像是为我量身定做的一样!”
白玉糖闻言,不由得朝着铁木手中那对锤子看去,只见那锤子足足有两个篮球大小,通体呈暗金色,其上刻着一些诡秘的字符,十分的神秘古朴,让人望之就会产生一种头晕目眩,如坠云雾的感觉。
她不由的惊讶道,“这锤子居然还有惑人心智的效果?看来这锤子还残留着一定的威能,阿木,好眼力!”
铁木一听白玉糖居然对他出言夸赞,登时智力倒退成了负数,相当无措的挠头道,“嘿嘿,谢谢姐姐夸……”
可惜,他这话还没说完,就听亚瑟雷那个大嗓门犹如春雷炸响一般,在二人的耳边响起。
“白小姐,你看看我选的这件兵器,我跟你说,我可是一眼就看上这件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的,这绝对是我的本命兵器!”
白玉糖一回身,就见龙御铮正站在她的身后,手上举得那个玩意儿,差点没让白玉糖嘴角抽的歪掉!
这只混血居然挑了一根粗大的狼牙棒,果然是有够变态,有够彪悍的!
继他们二人之后,金惜何和陆言卿也挑好了随身兵器,不过,他们俩所挑的更像是摆件。
陆言卿选的是一只青玉葫芦,虽然坚硬如铁,看不出材质,但亦是看不出有什么作用。
白玉糖捉摸着,以这只人妻对玉器的喜爱,恐怕就是单纯的看上这只青玉葫芦的模样了。
相比较于陆言卿挑的这件,金惜何所选的那件吐槽点更多!
欧阳欢一看金惜何所选的物件,就妖娆的揶揄道,“呦,看不出来,你这只眼镜蛇居然跟那个谢丹臣是一路货色,全都是财迷啊!啧啧……”
说真的,也难怪欧阳欢会如此说,谁叫金惜何选啥不好,居然选了三枚穿在一起的大铜钱呢!
不过,这铜钱也相当的不一般,呈黑红色,三枚铜钱皆有拳头大小,一看就不是凡物,透着一种低调的贵气。
金惜何对着三枚大铜钱可是宝贝的很,完全不理会周围的诽谤,只是献宝一般的给白玉糖把玩了一下,就贴身收了起来。
很快,梵森,努斯和龙御铮三人也相继归来。
梵森和龙御铮选的物件同样跟他们匹配的很,一个选了带在利爪上的护甲,一个选了一柄超大型战斧,倒是没什么出彩的地方。
倒是努斯选的物件,让白玉糖感慨了一把。
努斯选择的是一件下摆有些破损的羽衣,这件羽衣近乎透明,其上像是笼着淡淡的云朵,轻若无物,美丽非凡,最重要的是,这件羽衣的材质十分独特,以白玉糖看来,最起码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是没什么问题。
不用说,这件羽衣,努斯绝对是挑给周晓灵的!
这让白玉糖不禁感叹:果然是妻奴啊妻奴!
“哎?对了,涅佛子呢,跑哪儿去了?”这时,龙御铮四处张望了一下,好奇道。
谁知他这话刚说完,就见佛子大人从一路宝山中步步生莲的走了出来,一转眼就到了白玉糖的近前。
“梵晨,挑到心仪之物了吗?”
“勉强算是吧。”涅梵晨抬起衣袖,摊开手掌,就见一只巴掌大小的龟壳正静静的躺在他的手中。
那只龟壳十分厚重,其上的图文比洛河石刻还要复杂千百倍,其中似乎包含着让人无法洞察的天机,散发着淡淡的青芒。
“这是……龟瞉……”白玉糖清幽的眸子划过了一抹兴味,“卜卦,洞悉天机用的,对吧?”
“嗯。”涅梵晨点了点头,简洁道,“这应该是幼年玄武的龟瞉,很灵验。”
“呵呵……”
欧阳欢闻言,却是掩唇轻笑,风情万种道,“我说神棍大人,您还真是不负神棍之名,居然选了一只乌龟壳,跟你真相配!”
涅梵晨自是懒得理会那只妖孽的毒舌,宛如雪莲般清透的眸子瞧着白玉糖,难得的带了一丝求知欲,“玉儿,不知道你选的是个什么物件,你应该早就选好了吧!”
众人一听这话,一个个的眼珠子登时闪的跟灯泡似的,皆是目光灼灼的瞧着白玉糖。
白玉糖见此,也没卖官司,直接从衣兜里掏出了一个物件,柔然的轻笑道,“佛子大人就是佛子大人,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我就是瞧着这东西漂亮,感觉上跟我很相投,就收起来了。”
她自然不能说,自己有聚宝盆这个作弊器,一下子就从整个神物殿中选出了最适合自己的那一件。
白玉糖拿出的是一串铃铛,确切的说,是一串不会响的铃铛。
这串铃铛通体雪白雪白的,散发着玉质的光泽,铃铛的形状宛如盛开的白玉兰花,灵气逼人,十分的精巧。
“果然是好东西,原来,玉儿的眼力才是最好的。”涅梵晨的唇角勾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毫不吝啬的赞道。
“那是!我们家糖糖的眼光,那绝对是没挑啊!”欧阳欢相当与有荣焉的自恋道。
众人皆是习惯了这厮的厚脸皮加自恋,自是没人搭理他。
出了神物殿,众人行进了片刻之后,终于又看到了前方的大殿。
眼前这些大殿与之前的四座完全不同,若说之前那四座都是东方神话传说中的大殿风格,那么接下来的这几座竟是完完全全的西方风格!
其实,这也间接证实了当初白玉糖的那个猜测:上古时代不光包括东方的上古文明,还有西方!
可能是因为种族不同的缘故,白玉糖等人面对这些西方大殿,压力小了很多,相反,梵森,努斯和亚瑟雷则是在神情中多了些许恭敬。
众人进入第一座大殿之后,就不由得愣住了,这座大殿,十分的恢弘,整个大殿空无一物,只有八根擎天巨柱,但是,在那八根巨柱上,却刻画着上帝创世,建造伊甸园的过程。
白玉糖对于西方的传说没什么太大的兴趣,所以对于那八根巨柱多少有些无感。
不过,梵森三人却看得入了迷,他们迫切的想要从这些巨柱中,找到一些关于血族和狼族的解除诅咒的线索。
可惜,没有——他们什么都没有找到。
梵森和亚瑟雷还好,不过,努斯就显得有些萎靡了。
白玉糖见此,不由得劝慰道,“努斯,别灰心,咱们刚刚看了这一座大殿,并不代表什么,希望就在前方,你可不能现在就放弃啊!”
“嗯,多谢。”努斯闻言,也再次振奋了精神。
众人没有做更多的停留,直接朝着下一座大殿而去。
不过,当他们真正踏进这第二座大殿的时候,众人的神情皆是一震!
白玉糖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沉声问道,“这些东西怎么那么像大炮之类的,上古时代怎么会有这种东西,这到底是什么?”
也难怪白玉糖会有此一问,只见这整座大殿中,竟是密密麻麻,摆满了一些形似大炮的东西,让人一眼望去,竟是头皮隐隐发麻。
最重要的是,这些‘大炮’的材质极为特别,呈古铜色,近乎透明,其上篆刻着一种让人看不懂的文字,看上去明明很简陋,但却给人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
此刻,涅梵晨,龙御铮,梵森和努斯四人的脸色皆是变得相当难看。
沉默了片刻,涅梵晨终于冷声说道,“这是上古传说中西方独有的魔晶炮,是用金刚水晶所铸,靠铭文驱使,只要有足够的燃料就能不断的发出炮弹,破坏力更甚于现在的导弹,最重要的是,这些魔晶炮上的铭文似乎……还没有失效……”
白玉糖闻言,当即陡然一惊,清幽的墨玉双眸瞬间划过一抹寒光,“梵晨,难道你是说……这些魔晶炮居然……居然还能用?!”
涅梵晨清冷的点了点头。
梵森则是面色凝重的补充道,“不过,前提是要有足有的燃料!”
“你们所说的燃料是指……”
“用你们东方的说法来讲,就是灵兽的灵核,不过,根据我们血族古籍的记载,应该是叫魔兽的魔核,只要有这些东西,这些魔晶炮,就能够使用。”梵森沉声道。
白玉糖闻言,倒是稍稍松了一口气,不过,她这口气还没有完全松下来,就想到了刚刚那些灵石的教训,她登时目光微闪,身子一转,直接出了这座大殿,朝着下一座大殿飞奔而去。
众人见此,也都意识到了白玉糖的心中所想,当即紧随其后,追随而去。
白玉糖刚刚目测了一下,那些魔晶炮少说也有数千座,破坏力更甚于导弹,她几乎难以想象,这种东西到底有多大的杀伤力!
将这种东西带入世俗,绝对不是福,而是祸,甚至是大祸!
她现在由衷的希望,上古的那些大神,不要那么面面俱到,千万不要留下魔核之类的东西。
可惜,她终究是失望了。
当她踏进临近的第二座大殿的时候,入目的便是一座座五颜六色水晶山!
直觉告诉她,那些形状各异,颜色各异,大小各异,闪烁着光芒的水晶状晶体,就是魔晶炮的燃料!
白玉糖回头去看涅梵晨和梵森几人的表情。
果然,四张晚娘脸!
看得出来,他们也意识到了这东西将给这个世界带来多么大的震动,一旦这些魔晶炮入世,说不定带来的就会是生灵涂炭!
一时间,众人皆是静默了下来,面沉如水。
☆、第十五章 大结局(九)
“玉儿,这些魔晶炮和灵石绝对不能留!”
经过了片刻的沉默后,夏云朗第一个开口了,他的声音,没有了往日的优雅,有的只是属于军人的铁血和坚定!
相比较于白玉糖等人而言,夏云朗身处军方多年,他更加知道,一旦上古空间中的东西流出去,会给这个世界带来怎样的改变。
面对魔晶炮这等诱惑和威胁,远的不说,单单是华夏国都不可能坐视不管。
他手下的刀锋暗卫虽然一个个效忠于他,但同时也是忠君爱国之辈,今天在峰顶发生的这一切,将来总有一天会流到华夏国某些高层的耳中,到时候,恐怕他们力量再大,也不可能跟国家为敌,最重要的是,这些东西根本就不属于这个时代,它们的出现,很可能会成为一种催化剂,加速各国的矛盾,战争,从而招致这个时代的灭亡!
白玉糖看着夏云朗清贵无双的面庞,读懂了他眼中的那抹坚毅和凝重。
“我也同意云朗的观点,不管是魔晶炮还是这些能够提供动力的魔核,对这个世界来说,都将是一场灾难。”
众人闻言,皆是点头认可,显然,夏云朗和白玉糖想到的东西,他们也想到了,气氛越发的凝重。
这时候,龙御铮略带征询的出言道,“糖小姐,不管怎么说,咱们可都到了这地方了,你们也别一个个都这么忧心忡忡的,要我说还是先把这里地方全部摸清了要紧,我刚刚进这座大殿的时候注意到,整个远古大殿差不多到头儿了,前面就只剩下最后一座大殿等着咱们,说什么,咱也不能在这地方止步不前不是!”
白玉糖闻言,微微一楞。
她刚刚跑的有些太急了,倒是没有注意到这座大殿周围的情形,现在想想,这龙御铮说的也对,不管最后这些东西怎么处置,她为了进入上古空间,可是费了好一番功夫,单单是为了外面那些血流成河的生命,他们也断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最起码,他们要走完这座远古大殿,这是对上古时代的尊敬,也是对生命的尊重!
“好,就听龙家主的,咱们就去看看,这最后一座大殿都有些什么!”
白玉糖一锤定音之后,众人很快就走出了大殿。
就像龙御铮所说的,放眼望去,在刚刚那座堆满了魔核的大殿之后,真真就剩下了最后一座大殿,而且,这座大殿跟整座远古大殿的外观十分相似,简直就是一个缩小版的远古大殿。
不知道为什么,随着这座大殿的接近,白玉糖丹田中那个已经餍足的吃货,竟是再次蠢蠢欲动起来,而且,它的波动相当的奇怪,甚至有一种复杂不舍的感觉,被传到了她的脑海中。
看来,这最后一座大殿不简单啊!
尽管已经被前几座大殿接连而来的冲击震撼到近乎麻木,但是这最后一座大殿,仍是令众人一阵目瞪口呆。
只见这座大殿中,除了一座十角高台之外,空无一物,极为广袤,不管是地面上,墙壁上,还是擎天柱上,都纂刻着一幅幅极为复杂的图案,宛如易经八卦,周天星斗,让人望之,便会有一种双眼模糊,迷失其中的感觉。
“这是……阵图!”
因为已经见识过不少的大阵,白玉糖一眼就看出了这些图案的本质。
这整座大殿的墙壁上,竟是布满了各种阵图,甚至还有西方的铭文阵,每一幅图都极其玄奥,这么多阵图组合在一起,当真给人一种极大的震撼!
“没错,这些都是上古大阵,而且是极为顶尖的大阵,这些阵法皆有排山倒海之能,威力绝对不下于魔晶炮。”涅梵晨清冷的叹道,“难怪叶家挖空了心思,想要得到这座上古空间,这其中的传承,的确是保留了上古时代的所有精华!”
“我滴个乖乖,这个应该是大周天演星阵吧,还有这个北斗剑阵,九天十地诛魔阵……本家主今天可算是开了眼界了!”龙御铮一边儿转悠,一边儿兴奋的叹道。
夏云朗等人看着那一幅幅神异玄奥的阵图,也不禁心生赞叹。
虽然他们都不希望这些上古文明影响了这个世界原本的轨迹,但是,对于那个时代传承下来的智慧,还是十分欣赏的。
众人不由的分散开来,四处查探。
梵森,努斯和亚瑟雷则是在大殿中寻找着解开诅咒的方法。
就在这时,铁木的声音突然从那座十角高台上传来。
“姐,你们快点儿过来看,这上面有一座超大型的阵法!”
白玉糖等人闻言,皆是飞身到了那座极为古朴浩大的十角高台之上。
只见在那座高台上布置着一座极为复杂的大阵,阵图的形状让她觉得莫名的眼熟,在大阵周围的十个倒竖的直角上,则是绘制着十幅图案,那图案所画的分明是十件上古神器!
感受着丹田中聚宝盆的异动,白玉糖心中明了,这座大阵必定是跟十件上古神器有着一定的联系。
“姐,你有没有觉得……这座大阵跟……楼兰遗迹的那座黄金宫中的大阵有些相似?”
此刻,铁木再次开口,说出来的话让白玉糖恍然大悟。
“是了,说起来这阵图的确跟黄金宫的阵图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妙,难道……这幅阵图也是那种类型的毁灭传送阵?”白玉糖一边推测一边将目光转向了涅梵晨和龙御铮二人,寻求解答。
涅梵晨果然没让人失望,他仔细的打量了大阵片刻,冰白色的唇瓣勾出了一个悲天悯人的弧度,“的确,这座大阵也是一个传送阵,要是我没有估计错的话,一旦大阵启动,这整个上古空间就会不复存在,站在这座十角高台上的人也会被传送出去,看来……留下这上古空间的圣者,倒是真有几分胸怀天下的气度,他应该是料想到了这上古空间对于后世的影响,所以,才设下了这么一个大阵,就是为了让后来者做出选择,玉儿,看来你没必要再为那些魔晶炮发愁了。”
白玉糖闻言,清幽的双眸陡然一亮,积压的忧虑不由得消散了几分,心中对于创造这座上古空间的人多了些发自内心的敬佩。
不过,为了开启这座上古空间,众人都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就算她真的有心思要利用大阵毁去这座上古空间,也要征求一下众人的意见,毕竟这是他们努力了好久才得到的成果。
白玉糖的目光当即柔然的转到了众人的身上,只是,她还未来得及开口,就见欧阳欢伸了伸懒腰,慵懒的摆弄着手中的那把血玉美人扇,妖娆十足的撒娇道,“糖糖,我可对这里的东西一点儿兴趣都没有,就这把扇子还有点儿意思,我现在最想做的,就是赶紧回京,回到我那张血色大床上好好的敷张面膜,其他的事儿,糖糖做主就好了,我就盼着赶紧出去呢!”
他这话分明就是无条件支持了白玉糖的想法,并且将选择权交到了她的手上。
夏云朗紧随其后,一张清贵无双的俊颜流淌着月光般的优雅温柔的笑意,“玉儿,我相信你跟我心有灵犀,一定会做出最明智的选择。”
“小糖,只要是你的决定,我都支持!”
“女人,虽然我是个地地道道的商人,不过,还不至于去发战争之类的黑心财,这个上古空间分明就是个大麻烦,这种麻烦还是尽早处理的好!”
很显然,陆言卿和金惜何也赞同了白玉糖的意见。
这时,铁木也开了口,烽火流星一般的双眸蕴藏着缱绻深情,霸气的俊颜笑的憨厚而又依恋,“姐,你知道的,只要是你的话,我都听!”
涅梵晨虽然没有开口,但却在刚刚就表明了自己的立场,清冷的双眸中全然是无声的支持。
白玉糖见自家这几尊大神都同意了,不由就看向了龙御铮。
“龙家主,你怎么看?”
龙御铮也没含糊,只是面上颇有些小委屈,“糖小姐,你又何必单独问我,本家主承认,我对这个上古空间的确很好奇,但也仅此而已,我们龙家可从来都没有称霸某某国的心思,反正这上古空间只要不落到叶家那种卑鄙小人的手中,糖小姐你想怎么处置,我没啥意见!这可是我的真心,比真金还真!”
白玉糖闻言,淡笑一声,满意的点了点头,她终是将目光落到了梵森,努斯和亚瑟雷的身上。
亚瑟雷还好,解不解除诅咒,对这只人形兵器来说,木有什么影响,从神物殿开始,这厮就抱着他那根儿骇人的狼牙棒交流感情,心思全然没放在诅咒上边儿。
不过,梵森和努斯的面色就不那么好了,尤其是努斯,脸上的失望相当的明显,很是有些低气压。
“抱歉,让你们白跑一趟,我觉得这件事也要征询一下你们的意见。”白玉糖略带歉然的说道。
毕竟,他们跟着自己出生入死了半天,却没有得到心心念念之物,她的心中多少有几分过意不去。
梵森闻言,微微的愣了愣,妖异的俊颜上不由少了几分失望,多了些释然,“这件事可不该由你说对不起,毕竟当初是我把你卷进来的,要怪也只能怪血族圣典失真,给了我们希望,但却仅仅是希望而已,其实对我来说,也没什么差别,虽然躲在黑暗中的日子难忍了些,但现在心中有了些念想,倒是……”
他说到这儿,看了白玉糖一眼,没有将话说完,反而邪魅的笑了笑,适时的转换了话题,“我这边儿没什么意见,我们血族刚刚稳定下来,可是不想再卷入什么战争了,既然这里没有我要的东西,毁了也好!努斯先生,你说呢?”
“我……”努斯不甘的环顾了大殿一眼,终是颓然道,“既然无法解除诅咒,这上古空间对我没有任何意义,全凭白小姐做主吧!”
眼见努斯如此有气无力,白玉糖沉吟片刻,终是沉静的笑道,“努斯,你也别灰心,我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急于解除诅咒,放心,我跟你保证,晓灵会有机会成为一位母亲的,我是说……真正的母亲。”
“你说真的?!”努斯听了这话,陡然抬起来头,一脸的震惊!
的确,他之所以这么急于想要解除诅咒,就是想跟周晓灵过正常人的生活,人类和狼族实在是极难有孕,每每看着周晓灵对于孩子的喜爱,努斯都有种深深的负罪感,他想要满足自己娇妻的一切愿望,但这件事儿,却真真让他有心无力。
如今听白玉糖如此保证,努斯的精神头儿立刻就上来了!
“我当然是说真的,晓灵这么喜欢孩子,你觉得我会用这件事开玩笑嘛?”白玉糖不疾不徐的反问道。
“当然不会!”努斯近乎讨好的笑道,“晓灵那么相信你,我当然也相信了!”
“好,既然咱们全数通过,那就这么办了!”
白玉糖看着眼前的大阵,相当有魄力的说道,“龙家主,一会儿麻烦你通知龙毓东兄弟他们,灵药采摘完毕之后,就全部撤离峰顶,到时候,我会启动这座大阵,毁掉这座上古空间!”
“好,我这就去!”龙御铮应了一声之后,就急速的朝外奔去。
这时,涅梵晨略显关切道,“玉儿,对于启动这座上古大阵,你有把握吗,这座阵法比黄金宫那座,可是困难多了。”
“放心,我有信心。”白玉糖淡淡的笑了笑,随即将目光转向了那十幅上古神器的图案。
要是她猜得没错的话,上古神器的十道本源能量,就是开启这座大阵的关键。
利用这段时间,白玉糖也没闲着,闭着双目,不断的吸收着周遭的灵气,充盈着聚宝盆中的能量。
过了不久,龙御铮就回来了。
“白小姐,一切都办妥了!”
“那好,咱们开始吧!”白玉糖闻言,清眸的美目陡然睁开,华光大盛的说道。
众人登时都回到了十角高台上。
白玉糖站在高台的正中央,慢慢的将心灵沉淀下来。
位于她丹田中的聚宝盆似乎意识到了白玉糖将要做些什么,那种复杂不舍的情绪,更为强烈!
这只吃货毕竟是上古留下来的神物,自然对于上古空间很是不舍,不过,也仅仅是不舍而已。
它现在早就跟白玉糖心灵相通,虽然有些抵触,仍旧不折不扣的执行着白玉糖的命令,源源不断的将上古神器的本源能量分离出来。
登时,她的周身华光大盛,如云乌发四散纷飞,十道不同颜色的能量从她的体内飞射而出,宛如彩虹桥一般涌入了阵图周围的十幅上古神器中。
随着能量的涌入,那十幅上古神器图立刻变得栩栩如真,气势浩然,整个大阵也爆发出了一阵耀眼的光芒,直衬得白玉糖越发的翩然出尘,宛如神妃仙子!
就在众人的惊叹中,整座大殿摇摇欲坠,大阵之上的光芒开始朝着周围的空间四散而去,凡是被接触到得地方,皆是宛如冰雪般消融,直看得众人叹为观止。
就在这时,整个大阵的能量骤然一收,众人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他们还来不及反应,就好像被转入了一个黑漆马虎的空间,当他们再张开眼睛的时候,竟是已经返回到了峰顶之上!
好在龙御铮已经安排了龙家兄弟带着众人撤离,要不然看到白玉糖等人突然出现,这些人少不得要震惊一番!
“姐,你看那座五色祭台上的大门!”
经了铁木的提醒,众人才发现,那宛如镜面一般的大门竟是开始剧烈的震动,犹如融化的冰泉一般,一点一滴的化为了丝丝流水。
不得不说,看着上古空间大门一点一点的消逝,要说心中没有惋惜,那绝对是骗人的!
若是没有对上古时代的神往,白玉糖等人也不会费劲巴力的去开启上古空间,但是,他们也仅仅是想要看看那段岁月到底有多么神奇,那段传说是否真的存在而已。
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的规则,白玉糖没有那个野心,也从来没想过成为推动时代的幕后黑手,经历了这些事情之后,她只想过平淡的生活。
既然上古空间是属于上古,那它就不应该出现在现代,要不然那些缔造者也不会造出这么一座大阵,或许……这才是它最好的结局……
似乎是为了赞扬白玉糖等人的做法,上古空间的大门融化成细水之后,那座五色祭台陡然化作了一团五彩神光,直冲天阙。
登时,乌云密布,细密的雨丝从天空中飘散下来,笼罩了整座泰山。
那雨丝中似乎带着丝丝的灵气和馨香,静立雨中,竟是让人觉得通体舒畅。
随着雨丝的冲刷,整个峰顶的血迹立刻消失无踪,花草树木皆是疯涨起来,不一会儿,整片峰顶就变得芳草萋萋,生机盎然,那满眼的绿色,竟是让人看不出,几个钟头前,这里还是一片血流成河!
这场灵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乌云消散之后,蔚蓝的天际竟是出现了一道明媚的彩虹,正好横亘在众人的头顶!
看着眼前生机涣涣,美不胜收的景致,白玉糖沉静的唇角不由得勾起了一抹笑靥,直到此刻,她才发现自己体内的能量竟是已然被耗光,周身十分的疲惫。
这时,距离她最近的涅梵晨和夏云朗体贴的扶住了她的身子。
夏云朗优雅温柔的笑道,“玉儿,咱们回家吧!”
白玉糖闻言,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那一张张俊颜,心中竟是无比的满足:比起上古空间,权利野望,声名财富,眼前的这些人才是她这一生最弥足而珍贵的宝物!
思及此,她眼中的笑意越发浓烈,“好,咱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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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章 大结局(十)
三个月后。
沉寂了已久的京城迎来了一个振奋人心的日子。
或许这一天对于普通的平民百姓来说没什么,但是对于整个上流社会,甚至是整个政坛,都有着极不平凡的意义。
因为这一天,是鼎鼎有名的京城四公子之一,整个华夏国赫赫有名的铁面局长贺沛然跟收藏界女神白玉糖举行婚礼的日子!
这个消息是前一天夏贺两家同时放出的。
消息一出便震撼了整个京城的传媒界!
所以,婚礼当天的一大清早,整个京城的记者就早早的潜伏在了玉泉山和贺家大宅附近,坚决不放过一丝一毫的细节和新闻!
与外面群情沸腾,打了鸡血的氛围不同,此刻在玉泉山大宅白玉糖的闺房中,却是一派温馨宁静。
夏婉婷亲自打理着白玉糖宛如海藻般浓密的乌云秀发,一双温婉的眸子中,全是身为母亲的不舍和感慨。
“闺女,没想到啊,你这么快就嫁人了,妈真是……有点舍不得……”夏婉婷看着镜中美绝尘寰的女儿,唇角不由得洋溢起了毫不掩饰的自豪,“妈这辈子最值得骄傲的,就是拥有你这么个女儿,一想到要把你嫁出去,我这心里……总觉得难受……”
“妈,”白玉糖瞧着夏婉婷那副不舍的样子,心中除了温暖之外,还有一阵好笑,“妈,您可别忘了,当初您可没少在我耳边儿念叨沛然的好,要不是您,我哪能嫁的这么快!”
“妈只是觉得沛然那孩子居然能那般包容,实在是很不错,我可没想让你这么快出嫁,都怪你外公!”夏婉婷因为对自家闺女不舍,一时间倒是埋怨上了夏忠国。
这时,于秀梅老太太从外面走了进来,正巧听到白玉糖二人的对话,登时意味深长的笑劝道,“我说婉婷啊,你也别这么伤感,你可别忘了,咱们家小糖可不是就结这一次婚啊!”
于秀梅老太太边说着,边走到镜子旁,为白玉糖整了整雪白的头纱,那张老脸上竟是露出了一抹老顽童一般的笑意,“我们家小糖啊,可是个有福气的,天下的女子啊,能碰上一个知心人已经实属不易,你这孩子却是碰上一堆疼你爱你的痴心人,还一个个都是经天纬地的人中之龙,这也算是你的造化了,当然,这更是那帮小子的运气,谁叫我们家小糖这么优秀,这家也抢,那家也夺呢,你做这个决定啊,也算是成全了他们各自的心意,称得上是两全其美了!”
于秀梅老太太本来想替那帮小子说说好话儿,夸赞两句,但是身为外婆的本能,让她说着说着,就夸到白玉糖身上去了,当真是想拐都拐不回来!
白玉糖不由的无奈一笑,对于自家老妈跟外婆,当真是十分无力。
就在夏婉婷和于秀梅老太太争论要用哪只头花别头发的时候,周晓灵和田甜也推门走了进来。
“于奶奶,夏姨!”
二人冲着长辈打了招呼之后,就一脸惊艳的瞧着白玉糖,由衷的赞叹道,“姐妹,你真漂亮!”
“就是,你这身儿婚纱是那个冷面包青天特地找米兰的顶级设计师给你设计的吧,啧啧,没想到那位黑面神居然也这么细心体贴!”田甜不由得上前即走几步,细细的打量着白玉糖的那身礼服。
白玉糖却是赶紧站起身来,制止了这个傻大姐的举动,“汤圆儿,你也是悠着点儿,你这身子可都六个多月了,就你这么急急躁躁的,要是磕了碰了,可怎么办啊!”
“放心吧,有我看着呢,出不了事儿!”周晓灵贴心的说道。
“就是,有孩儿她干妈在身边,我能出啥事儿,再说了,你以为我愿意上楼下楼的,还不是你家那位黑面神君想快些见到你,这不刚刚打电话过来催了!”
夏婉婷和于秀梅一听这话,赶忙扶着白玉糖下了楼。
这场盛世婚礼举行的地点,被定在了四大名门旗下的京城会所,为了筹备这场世纪婚礼,京城会所的负责人邹雨晟,提前半个月,就暂停营业,就是为了将这场婚礼筹备的尽善尽美!
整个婚礼的现场被布置十分浪漫,到处都摆满了白色的玫瑰花,尤其是那条独属于新娘的道路,更是铺了厚厚的一层花瓣,花瓣两旁间隔的摆着数十座纯天然的水晶雕刻,在灯光的折射下,散发着炫目唯美的光晕,当真是华光耀眼,满堂馨香。!
能来参加这次婚礼的,都是整个京城乃至华夏国最顶级的人物,就连华老爷子都在一众保镖的保护下,前来捧场,可想而知,这些到场的宾客,分量有多足!
随着乐声的响起,白玉糖挽着夏忠国的手臂,出现在了花瓣地毯的一端。
登时,整个大厅都是一片赞叹!
这或许是他们看到过的最美丽的新娘了吧!
只见白玉糖的穿着一身十分复古的婚纱,露出了精致的锁骨和雪白的香肩,婚纱的抹胸成复古的花瓣纹,小臂的衣袖,小腹和整个后背,都是镂空的复古花纹,整个婚纱给人一种绸缎的质感,散发着莹莹的光泽,一袭坠地长裙,完美的显示出了她的玲珑的曲线,身后的裙摆足足有三十米长,随着她优雅的步伐,染上了白玫瑰的馥郁香气。
她如云的秀发被卷成了妩媚的卷发,后面的头发被全部盘起,只在耳侧随意的垂散了几缕,一袭镂空复古的冰白色头纱,被一只用钻石雕琢的玫瑰头花固定,从来都是不施粉黛的素面被化了薄薄淡妆,眼角边的泪痣将妆容衬托的魅惑天成。
随着她款款而来,整个大厅的光芒就好像受到了牵引一般,全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那等让人神醉的美好,当真是让人难言难描!
白玉糖一边朝里走,眼角的余光自然是接触到了站在花瓣地毯两侧的人群,这里面大部分都是她的熟人。
有叶律青,周明军,余秋白,余笑笑,唐远征,白沁寒,龙家兄弟,韩胖子,还有谢丹臣,谢丹琼,和京城的那些个少爷小姐。
这时,她的目光注意到了一个宛如苍鹰的男子。
因为宾客的名单基本上都是白沁寒拟定的,白玉糖倒是没想到库巴臧赫也受到了邀请!
这个昔日永远自信满满,志在必得的男子,经了岁月的沉淀之后,变得越发成熟内敛,他望着白玉糖的眼神,再也没有了那种充满征服欲的炙热,而是变得深沉,敬佩,似乎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惋惜。
此刻,库巴臧赫动了动嘴唇,面上露出了一个和煦的笑容,虽然没有发出声音,白玉糖还是看出了他说的话——
祝福你!
面对库巴臧赫的祝福,白玉糖冲着他淡笑着点了点头。
经过了库巴臧赫之后,站在花瓣地毯两旁的就是她的一众表哥表嫂,其中表现最夸张的就要数夏允杰了。
只见这厮拼命的甩着一张小手绢,那副不舍的样子,简直比夏婉婷等人还甚,那样子直让夏长空等人十分嫌弃的站远了些。
越过他们,白玉糖就看到了姬长生和姬如玉祖孙俩。
不得不说,姬长生对于白玉糖的宠爱绝不下于夏忠国,看到白玉糖结婚,姬长生的一张老脸几乎笑成了百褶菊!
相比较于姬长生,姬如玉虽然也在笑,但那宛如琼花堆雪的笑容中,却是带着淡淡的忧郁。
眼见白玉糖望过来,姬如玉脸上的笑容登时阳光了几分,他同样动了动嘴唇,无声的祝福道,“你一定要幸福!”
“你也是!”
白玉糖同样动了动嘴唇,嫣然一笑。
姬如玉微微一愣,眉宇间的忧郁瞬间消散了几分,多了些发自内心的释然。
这时,白玉糖已经将目光转向了这条玫瑰地毯的尽头。
只见在那花瓣深处,站着一个身穿白色晚礼服的男子,他俊美如神祗,挺拔如劲松,傲然如寒梅,一身白色冲淡了他眉宇间的刚硬,让他整个人多了几分铁汉柔情,他静静的站在那里,目光深情而灼烈的望着白玉糖,犹如生了根,好似已经在那尽头站了千年万年,只为了等待她的到来。
白玉糖见此,眉眼间不由得净是柔和。
此刻,夏忠国已经带着她走到了贺沛然的跟前。
虽然满心不愿,夏忠国还是将白玉糖的柔荑亲手交到了贺沛然的手中,贺沛然登时紧紧的握住,不留一丝空隙,再不分开。
再没人看到的地方,夏忠国出言威胁道,“贺家小子,我告诉你,我就把小糖交到你手里了,要是以后你惹了小糖生气,我可不会替你求情,反正我外孙女婿多得是,听见没有!”
“是,外公放心!”贺沛然立刻极为郑重的应承道,而且连称呼都改了。
夏忠国眼见这小子如此上道儿,终是满意的松了手。
之后,就是跟着神父许下诺言。
对于别人来说,这一步或许只是一个形式,但白玉糖听得出来,这个循规蹈矩的男子的确是将这些誓言当成了生命中最重要的承诺,他的眼神是如此的浓烈,表情是如此的郑重,那种虔诚,直让白玉糖深深的感动!
随着两人将结婚戒指带到彼此的无名指上,贺沛然终于抑制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还没等神父宣布,就深情的吻上了白玉糖诱人的双唇!
这一刻,就算沉静如白玉糖也不由的心如擂鼓,情绪激荡,她同样热切的回应,二人在众人的欢呼声中热情拥吻!
婚礼完成之后,便是无休止的宴会,因为有夏忠国,于秀梅,姬长生和华主席这几个重量级的人物在那里撑场子,各方宾客都急于表现,亦或是联络感情,倒是没有注意到,刚刚那对人人称羡的新婚夫妇,竟是一转眼就失去了踪影!
翌日,继京城爆出了那么大的新闻之后,汉南省也陷入了一片轰动。
原因无他,汉南省的两大豪门陆家和金家竟是要同时操办喜事,而且操办喜事的对象,还是汉南省的第一公子陆言卿和商场上的无敌新贵金惜何!
若说夏云朗和贺沛然四人是京城少女的心仪对象,那么陆言卿和金惜何无疑就是汉南省众多女子的梦中情人。
二人居然在同一天结婚,对于汉南省的女子来说绝对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最让人难以接受的就是,这两家居然都没有公开,陆言卿和金惜何要娶的究竟是何人,两家的婚礼举行的异常低调,似乎这两场婚礼,除了陆家和金家本家的人到场之外,便没有其他人的存在。
这不禁让人众说纷纭,所有人都在猜这两位神秘新娘的身份。
最夸张的是,网上还有人爆料说,其实,陆言卿和金惜何根本就是搞基,二人相识于商场,本来是针锋相对,到最后却是惺惺相惜,情难自已,可惜,不得不顾忌世俗的偏见,这才秘密结婚,两家人举行的这两场婚礼根本就是赤【河蟹】裸裸的掩饰!
这个理由出现在网上之后,登时让某位依偎在陆言卿和金惜何身边的小女子笑弯了眉眼,陆言卿和金惜何二人为了惩罚糖某人,直接把她的小嘴吻了个红肿高大。
不过,流言毕竟是流言,虽然腐女的力量是伟大的,但是随着一个冲击性的事件在全国爆开,陆言卿和金惜何的绯闻瞬间被压了下去。
两年前,风靡整个华夏,早就已经还俗的西域佛子,竟是也准备结婚了,而且他还请了大昭寺的主持主婚,并且将婚礼定在了尼姆塔大雪山!
全国各地的群众听闻这个消息之后,皆是纷纷感叹:春天来了!就连神佛也动了凡心了!
尤其是西域的民众,他们很想看看,能够为神佛所倾心的女子,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于是乎,在婚礼当天,整个西域可谓是万人空巷,所有人都不远万里的赶到了尼姆塔雪山的山脚下。
这时,他们才发现一个令人惊讶的事实:佛子大人要迎娶的女子,居然是尼姆塔村落的雪山神女!
尽管这个女子蒙了面纱,穿了藏服,让人看不到模样,但淡淡是那周身沉静自然的气质,内敛却又耀眼的风华,竟是让她站在倾国倾城的佛子身旁毫不失色,甚至是相得益彰!
最让人震惊的是,来参加这场婚礼的不但有人,还有整个尼姆塔村落的藏獒和雪山上的飞禽走兽,尤其是当传说中的夜雪狼王向雪山神女低下他们高贵的头颅时,所有西域的民众就像是得到感召一般,纷纷跪下朝拜,那两抹风华绝代的身姿,也被永远的篆刻在了西域民众的心中!
翌日,就在所有的媒体都在争相报道这场朝拜盛事的时候,没有人知道一场空前浩大的婚礼正在南海的军事基地举行。
夏云朗作为刀锋暗卫的首领,自然是能够调动三军,为了让白玉糖拥有一个最难忘的婚礼,他直接调动了十余艘军舰,并加之战斗机助兴,整个婚礼都是在蓝天碧海上举行。
那些军舰中的炮弹则是统一被换成了特制的礼花弹,随着声声震天响,天空中开出了朵朵五颜六色的烟花,直场面之恢弘,让人咋舌。
但是,就是因为这场婚礼的场面太恢弘,动静太浩大了,以至于引起了华夏国邻国F利宾的注意。
本来,最近国际局势紧张,F利宾和华夏国南海的争端日益严严重,现在夏云朗突然不爱江山爱美人,烽火戏诸侯一般的来了这么一出,直让中华园的那位老人家差点没把胡子捻掉几根儿!
当他收到情报,白玉糖和夏云朗婚礼之后,终于出境,离开了华夏的时候,这老头子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没办法,这几个小祖宗,真是越来越不让人省心了,还是让他们去国外折腾好了!
白玉糖几人出国没两天,米国的各大媒体就爆出消息,在美国富豪榜上鼎鼎有名的华人首富欧阳欢要结婚了!
这场婚礼是在好莱坞举行的,由于婚礼的保安措相当严谨,并没有多少人见证这场婚礼,据有关人士透露,那是一场极其奢华的婚礼,奢华到没有边际,单单是新娘的一身行头,就价值近亿元人民币!
就在这场婚礼吸引全球媒体焦点的时候,E国布鲁赫家族的古堡中也有一场低调的婚礼在暗暗举行。
婚礼的主角,正是铁木和白玉糖。
随着叶家的覆灭,铁木也渐渐将保皇一脉的势力转移到了E国,并且跟黑暗议会结成了坚实的同盟,所以,这场婚礼才会在布鲁赫家族的古堡举行。
尽管这场婚礼十分低调,但还是引起了一些有心人的注意,尤其是在梵蒂冈血案之后,就紧盯布鲁赫家族的媒体记者,更是发现了这场婚礼的蛛丝马迹。
但是,当他们想要细细查探的时候,这场婚礼俨然是已经结束了!
事后,有一些网友根据各种小道消息,细心对比着不断搜集而来的资料,抽丝剥茧,才震撼的发现,这七场婚礼的新娘,居然是同一个人,而这个人正是风靡了全球的收藏界女神——白玉糖!
只是,当他们发现这个消息的时候,白玉糖等人早已经销声匿迹许久了……
一年之后,爱琴海的圣托里尼群岛。
伊亚是圣托里尼最宁静,风景最优美的小岛,在这座小岛开金海岸的地方,有一座宛如城堡一般的石洞屋,白色的门墙屋顶,蓝彩窗棂,红色的鲜花,清新而又
明丽,宁静而又舒适,这样的环境实在是适合……养胎!
只见在这座石洞屋顶层的阳台广场上,在一汪湛蓝湛蓝的游泳池边,白玉糖正坐在一张雪白色的躺椅上,穿着宽松的睡袍,慵懒的晒着太阳。
时隔一年,白玉糖的容色越发的美丽,退去了幽兰的温婉,多了属于小妇人的妩媚绝艳,当然,最引人注目的还不是她的容貌,而是她的肚子。
单单是目测,就可以看出,她的肚子打了明显不止一圈,显然一个小生命,正在她的腹中悄然孕育。
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小生命,让她身边的男子动作越发的轻手轻脚。
此刻,欧阳欢正亲力亲为,手持血玉美人扇,不轻不重的为白玉糖扇着缕缕清风,沉醉的看着白玉糖的睡颜,乐此不疲。
而站在白玉糖另一边儿的夏云朗则是优雅无双的挥动着寒光肆意的半月轮——削水果,尽善尽美的将水果拜访成完美的水果拼盘。
铁木蹲在白玉糖的塌下,正在细心的为自家老婆因了怀孕有些浮肿的玉足进行按摩,也不知道这个活计,他干了多久,照目前的情形来看,他的手艺早就已经炉火纯青,出神入化。
在距离这几人不远处的方桌边,涅梵晨则是手持龟嗀,似乎在进行着什么十分严肃的占卜,要是仔细看去,就会发现,佛子大人的面前摆了好些个纸片,这些纸片上写的皆是男孩和女孩的名字。
陆言卿和金惜何还算正常一些,一直在翻阅文件之类的东西,但是他们的口中却一直都在念念有词,内容翻来覆去,只有三个字:奶粉钱!
贺沛然则是坐在跟白玉糖并排的一张软榻之上,握惯了手枪的双手,正摆弄着几件孕妇装和婴儿服,叠的不亦乐乎。
要是不看这些男人所做的这点儿事儿,单单看眼前这副宁静的图景,那绝对是唯美温馨,养眼舒心到了极点。
只可惜,这个宁静的下午,随着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而消失殆尽!
“铃——”
白玉糖登时就被吵的睁开了眼睛,欧阳欢面上直接一阵不悦,不满的哼哼道,“不用问,肯定又是那颗叉烧包打电话来跟你抱怨,糖糖,要不咱就别接了……”
“欢,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别叫田甜叉烧包,电话拿来。”白玉糖淡淡的抬了抬眼皮,一个眼神儿过去,早就被驯化成妻奴的欧阳欢就不情不愿的将电话递到了她的手上。
就如同欧阳欢所说,电话一接通,就听田甜连珠炮似的声音传了出来。
“姐妹,我跟你说,我真受不了了,我们家那口子,简直把我当猪啊,天天除了吃就是睡,就算连下地都紧张兮兮的,真是憋死我了,还有……”
说真的,对于田甜所说的的这些,白玉糖也是深有体会,甚至体会更甚,她这一怀孕,简直就像是被供起来一般,就连走了路都要两人搀着,这待遇连那个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慈禧老佛爷估计都要嫉妒的肝儿疼!
这不,白玉糖刚刚听了没多长时间,就见夏云朗笑容满面的将手机优雅的从她耳边拨开了些,“别离的那么近,小心伤到耳膜,来喝杯果汁润润喉,一会儿肯定得累着嗓子。”
白玉糖闻言,嘴角不由得抽了抽,但还是乖乖的接过了果汁。
经验告诉她,家庭妇男最难惹!
过了足足半个钟头,田甜才算是消停下来,白玉糖这才说道,“你也别怪韩胖子,谁叫你怀了第二胎呢,他紧张也是应该的。”
“说起这茬来,我就生气,老娘恢复身材没多久就又怀孕了,我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再变回去,那个死胖子,臭胖子,都赖他!”田甜又是好一番抱怨之后,终于想起了自己这次打电话的目的,“对了,我有几件事儿想告诉你,第一件呢就是余秋白要结婚了,新娘好像是叫什么钟贞的,下月就结婚,我估计你赶不回来了。”
“这是喜事啊,到时候,我会让沁寒备一份儿礼物送过去的。”白玉糖淡淡的勾了勾唇角,心中轻笑:那个温婉隐忍的女子和余秋白也算是修成正果了。
“除了这件事儿之外,还有一件大喜事儿,告诉你,晓灵终于怀孕了!”
“晓灵怀孕了!”
白玉糖一听这话,不由得陡然坐起了身子,她这一动弹,直让夏云朗等人都是一阵紧张!
“嗯,都是托了你的福,她一会儿还准备给你亲自打电话,我就是提前跟你报个喜讯!”田甜笑道。
“这的确是一件大喜事,想必努斯也高兴坏了吧!”
“那可不!哎,现在啊晓灵也被圈养起来了,咱们的命运啊,是一样一样一样的!”田甜无奈道,“对了,我还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啥事儿,你什么时候也变得吞吞吐吐的了?”
“就是……就是……那个……姬如玉……准备出国了……”田甜有些断断续续道。
白玉糖闻言,微微一愣,她身边那些个男子的动作皆是整齐划一的一缓,以他们的身手,想要听到电话中的内容,着实不是难事。
沉默的片刻后,白玉糖的脸上终是露出了沉静的笑颜,“是吗,其实,这样对他也好,我希望……他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田甜闻言,也知道这个消息并没有给白玉糖造成多少困扰,当即又闲聊了片刻就挂了电话。
她一放下电话,这才发现,众人的神情皆有些哀怨。
“怎么了?”她不解的问道。
“糖糖,那个姬如玉出国了,你不会舍不得吧,你知道的,咱们这儿人头可是够多了,你要是再往里添人,我们可不依!”欧阳欢讪讪道。
“说什么呢?你们都让我应付不过来呢,还添什么人,你们与其东想西想,倒不如想想怎么把那个烦人的邻居给解决掉!”白玉糖嘟嘴道。
众人一见白玉糖不满意了,登时摆出了一张张笑脸。
说起这件事儿,他们也是呕的要死,他们本来图个清静,带白玉糖来这边儿养胎,谁知道龙御铮那厮也死皮赖脸的跟了过来,美其名曰要做干爹,还天天厚脸皮的过来蹭饭,直让众人心烦不已。
瞧瞧时间,这厮又该现身了!
众人正想着,就听一个狂放的声音传了过来,“同志们,我过来吃饭了!”
得,果然是说曹操,曹操到!
众人正心里憋了火,没处发,眼见龙御铮这只人形沙包,当即就冲了过去,扭打在一起。
白玉糖则是坐在一旁,欣赏着落日余晖,喝着甜美的果汁,偶尔看看美男打架,只觉得小日子过得无比的舒心。
这时,她不由的将玉手放到了微微隆起的肚子上轻轻抚摸。
这里面正孕育着一个属于他们的小生命,这是他们爱的结晶,或许,等这个小包子出生,他们的生活会比现在更热闹,当然,也会更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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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
本书终于完结了,虽然中间欢欢经历了这样或那样的事情,但是写这本书带给了我很大的收货和快乐,谢谢亲们的一路支持!
本来欢欢原则上是绝对不会写番外的,但是为了答谢大家,决定写一篇姬如玉的番外,为他安排给完满的结局,亲们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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