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集 孤岛迷情 第三十章
因为已经有了确定的航线,回程的路途就变得简单了很多。
两天之后,白玉糖等人已经走了多一半儿的路程。
此刻,若是在海面上空向下俯瞰,就会发现一幕让人惊讶的人间奇景。
只见在茫茫大海上,三艘不算庞大的舰船并驾而行,在最中央那艘舰船的甲板上,一条金黄色的巨型黄金蟒懒洋洋的盘在那里,貌似在……晒太阳,在三艘舰船的上空,则是有上百只海鸥,随着舰船盘旋飞舞,不时的飞落到甲板上,船舱顶,栏杆上,亦或是在半空中,形成一顶大型的遮阳伞,为舰船上的人遮去灼人的阳光。
这种鸟与蛇和平相处的场景,实在是让人很难想象,匪夷所思。
舰船上。
欧阳欢穿着极薄的红色衬衫,舒舒服服的躺在甲板上,瞧着不远处正在给海鸥喂食的白玉糖,妖娆的笑道,“糖糖,你到底是天运之身还是万兽女王啊,这些动物咋就这个喜欢你呢,海鸥的数量简直比昨天还多,不过啊,这头顶上没了阳光还真舒服,我美丽的肌肤也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欧阳欢,你还敢再臭美一点儿吗?得了便宜还卖乖。”白玉糖似嗔似笑的瞥了那只红杉妖孽一眼,心中对于他的话也产生了几分无奈的认同感。
话说,这事儿还要从前天说起。
就在白玉糖等人离岛行进了半天之后,阿金这只大家伙肚子饿了,自然就跑到海里觅食,正巧这时候,一只小海鸥落到海面上,被阿金发现之后,还没来得及飞起来,就被一口叼住了半边身子。
好在阿金吃惯了白鱼,对海鸥没多大兴趣,并没有一下子把小海鸥咬死。
白玉糖眼见小海鸥可怜可爱,干脆就把它救了下来,用神秘能量治好了伤,放生了。
谁知道第二天,这些小海鸥就带着不少的海鸥过来了,可能是因为白玉糖身上那种对于动物强大的亲和力,这些海豚竟然无视阿金的存在,越聚越多,最后,就变成了如今的胜景。
“玉儿。”
这时,夏云朗从控制室中走了出来,优雅的笑道,“告诉你个好消息,我刚刚联系上惊涛和惊海他们了,他们已经出海来接咱们了,大概一个钟头之后,咱们两方应该就会碰面。”
“真的吗,太好了!”白玉糖挥退围绕在身边的一群海鸥,墨玉双眸中流露出了几丝惊喜。
夏云朗见白玉糖开心,脸上也是笑意轻扬,“对了,这件事我刚刚已经通知了龙御铮他们,他们一会儿会先行离开,到了京城之后,他们会再联系咱们。”
“嗯,我知道了。”
白玉糖点了点头,心中对于龙御铮的做法十分理解。
毕竟龙家是一个十分神秘的家族,是华夏国的地下守护者,它不可能会将自己暴露在明面上。
再者,对于龙家这个上古家族来说,除了白玉糖这个天运之身外,龙御铮也不想跟世俗政权产生什么直接的接触。
先行离开,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就在龙御铮三人舰船改变航道,消失不见之后,没过多久。
白玉糖就见两艘大型的巡洋舰,出现在了她的视线中。
“是言卿,惜何!还有惊涛,惊海,允杰表哥,公孙郝仁……他们居然都来了!”以白玉糖的视力,就算是隔得老远,她还是第一时间就看清楚了那几个站在巡洋舰上眺望的人。
诚然,夏惊涛等人的视力自然是不能与白玉糖相提并论,但是,借助巡洋舰上的望远镜,众人同样在第一时间发现了白玉糖和涅梵晨等人的两艘舰船。
“是小表妹!真的是小表妹他们!快,加快速度,全力前进,注意四周动向!”
夏惊涛和夏惊海二人惊喜而又有条不紊的下达着一条条命令。
就在众人的各种期盼和激动中,两艘巡洋舰和两艘舰船终于碰到了一起。
随着两艘船之间搭好登船梯,陆言卿,金惜何和夏俊杰等人都是迫不及待的跑到了白玉糖所在的船上。
“小表妹,我可算是找到你了!真真担心死我了!”
夏允杰见到白玉糖,心神激动之下,正想给自家朝思暮想的小表妹来一个大大的拥抱,谁知这个时候,陆言卿这个平日里不愠不火的温润男子,竟是如同疯魔一般,抢在他的前面,将白玉糖紧紧的拥入怀中,因为力量太大,甚至让白玉糖在原地转了一圈!
“小糖!小糖!你可算是回来了,终于回来了,太好了!太好了!知道你失踪,我都快疯掉了,还好你没事,不然我真不知道……”陆言卿将头贪婪的埋入白玉糖耳畔,嗅着那股久违的清香,情动至极处,声音竟是微微哽咽。
白玉糖听得眼睛一酸,心湖大动。
她情不自禁的环住陆言卿的腰身后才发现,这个男子端的是消瘦了许多,毕竟他没有涅梵晨和夏云朗等人那样内劲充盈的体魄,两个多月的煎熬下来,让这个温润如玉的男子变得十分单薄,形销骨立,这一抱之下,竟是有些咯人!
“言卿,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可是……再怎么样,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啊,怎么会瘦成这个样子了!”白玉糖那双往昔沉静无波的墨玉双眸,泛着粼粼波光,潋滟生辉,似在毫不吝啬的叙述着自己的感动。
“小糖,你……你是在心疼我吗?”
陆言卿见此,脸上笑意流淌,喜不自胜,心中激荡万分:这个丫头似海幽深的心,终于渐渐浮出水面了吗?
似乎是为了印证陆言卿近乎狂喜的猜测,白玉糖轻轻的点了点头,轻柔的吐出了一个字,“嗯。”
眼见白玉糖出言肯定,芙蓉花面似吐霞含露,陆言卿更是心神大动,幸福来得太突然,一时间让这个一向风度翩然的男子竟是忘记了如何反应。
这时,金惜何突然语气不善的出言道,“你这女人原来也会心疼人,哼,就是该让你这女人心疼,省得你下次再搞失踪!喂喂,陆言卿,你抱得够久了吧,该换我了吧!”
他说完这话,便不由得分说的将陆言卿挤到了一旁,把白玉糖揽入自己的怀中。
出人意料的,金惜何这只鬼畜看上去阴森森的,但是此刻怀中的热度竟是异常的灼人,像是有一股阴火在燃烧,只要一碰就会一直燃到心底,执着不灭。
就跟陆言卿一样,金惜何同样瘦的够呛,再加上那天生苍白的脸色,就跟大病初愈的人差不多,憔悴不堪,只有那一双宛如眼镜蛇一般的阴冷双眸,就像是重新找回了自己心爱的猎物一般,神光仄仄,动人心魄。
“终于把你抱在怀里了,我这心里也算是踏实了,你这女人真是不让人省心,居然搞出了这么一出,要是你以后再来一次,我估计都要提前进棺材了!还有,你啊,没良心,光看到姓陆的那个家伙瘦了,都没注意到我!”金惜何很是别扭的抱怨道。
可能是太高兴了,这一刻,这只一向阴森森的鬼畜竟然走起了卖萌路线,那表情那声音分明就是耍起了小性子。
面对这只鬼畜难得一见的可爱,白玉糖心中自是一阵柔软,各种愧疚心疼纷至沓来。
她不由得强硬道,“要是想让我注意到就吃胖一些,瘦成这个样子,怎么让我注意到啊,总之,你们两个,三天之内,一定要给我胖回来!”
“好好,没问题。”回过神来的陆言卿,赶忙举手投降,表示言听计从。
金惜何同样点头应允,笑的宛若一朵盛绽的曼陀罗,“女人,只要你不再玩消失,我明天就胖回来了。”
“那可不,这两个人啊,见到小表妹你就龙精虎猛了,哪儿还用等到明天!”
这时,夏允杰趁机苦哈哈的插话道,“小表妹,您还是心疼心疼我吧,这些日子你不见了,这夏家大宅里的日子可是相当的不好过啊!”
“允杰说的是,小表妹,你回来就好了!”
“就是,就是,您突然不见了,可是让这整个京城的公子哥儿,都是好一阵惆怅啊!”
夏惊涛,夏惊海和公孙郝仁都是喜笑颜开,纷纷附和道。
“惊涛表哥,惊海表哥,公孙,谢谢你们过来接我……”白玉糖诚挚的跟众人打了招呼之后,便有些急切的问道,“对了,这些日子我妈她过的怎么样,还有外公外婆,他们还好吗?”
“你突然失踪了,还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故,小姑姑和两位老人家哪儿能好过呢,不过,有我们在身边,小表妹你也不用太过担心,反正你马上就能见到他们了,我们会立刻安排返航,用飞机把你送回去,小表妹千万别急。”夏惊涛很是体贴的安慰道。
白玉糖闻言,点了点头,也只能暂时先压下了心中的牵挂,恢复了沉静。
“那个……对了,还有一件事要拜托惊涛惊海两位表哥一下,我有一个朋友,不太方便跟我们一起,你们能不能先给它找一个容身之处?”
“一个朋友,不太方便,什么朋友,在哪里?”
“就是它了,它叫阿金……”
夏惊涛和夏惊海等人随着白玉糖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见一条巨型黄金蟒正盘绕在登船梯上,看上去正玩得不亦乐乎的样子。
陆言卿和夏允杰等人刚刚所有的心神都集中在白玉糖几人的身上,对于其他事物没怎么注意,这一看之下,俱是大惊失色。
“我靠,这是什么玩意儿,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蛇,这简直就是海怪吧!”夏允杰一脸不可思议的喃喃道。
饶是夏惊涛心性强悍,也都是不由自主的吞了吞口水,“小表妹,莫非……这个……就是你的朋友?!”
“对啊,它就是我在岛上结实的伙伴——阿金了。”白玉糖神色柔和的答道。
阿金见白玉糖似乎提到了它,便很是神气活现的爬到白玉糖的身边,亲昵的用大头在白玉糖的腰间蹭了蹭。
见到这人蛇这无比和谐的一幕,不管是夏惊涛,夏惊海,夏允杰,公孙郝仁,还是陆言卿,金惜何,都是一阵目瞪口呆,难以置信。
瞧着众人那副呆愣愣的傻样儿,涅梵晨和夏云朗四人则是心照不宣的对视了一眼,全都抱肩站在一旁,很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
谁叫他们当初也被这只大家伙吓到过呢,现在看到这么多人重蹈他们的覆辙,心情还真是有点儿暗爽。
“小糖,你这朋友的个头儿也未免太大了……”陆言卿反应过来之后,不由得感叹道。
金惜何撇了撇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同类相残的缘故,对于眼前这只庞然大物很是没有什么好脸色。
夏惊涛和夏惊海则是对视一眼,满脸的无奈。
现在他们终于知道为什么白玉糖要让他们来暂时安置这个所谓的‘朋友’了,这等凶兽还真是不好处理,不过,既然小表妹拜托了,他们自然要办的妥妥当当。
“小表妹放心,这件事交给我们吧,我们会将这个大家伙安置好的。”夏惊海朗笑着承诺道。
这时,夏允杰早就急得抓耳挠腮了,他兴致勃勃的问道,“小表妹真不愧是小表妹,居然能收服这样的大家伙,嘿嘿,我现在真真是越来越好奇了,小表妹,你给我们讲讲你在岛上的生活吧,对了,你怎么碰到这只大家伙的?那恶魔岛上真有钻石矿吗,还有……”
夏允杰一个问题连着一个问题,瞬间化身好奇宝宝。
白玉糖也没卖官司,将自己在岛上的事情,简略的讲给了众人听,可谓是有问必答。
随着时间的推移,为了不引起一些有心人士的怀疑,封锁消息,当夏惊涛等人指挥着巡洋舰进入华夏海域之后,白玉糖和涅梵晨等人才秘密搭乘运输机离开,直奔华夏。
夏惊涛和夏金海则是安排人手,将白玉糖带回的钻石分批转移,暂时存入了银行。
至于阿金,则是被二人安排在了京津交接处的一个废弃动物园中,并安排了专人进行照顾和封锁。
就在次日傍晚,白玉糖和夏云朗五人终于安全回到了玉泉山大宅。
当于秀梅和夏婉婷看到白玉糖的时候,皆是眼含热泪,喜极而泣,任凭周围人怎么劝都劝不住。
最后还是白玉糖亲自出马,才让自己老妈和外婆的情绪稍稍好转,收住了眼泪。
这下子,夏婉婷两人非但不哭了,还喜笑颜开,再次有了下厨房的热情,于秀梅的老太太这两日反复的病情,似乎也因为白玉糖的回归而变得烟消云散。
在这一刻,整个夏家都弥漫着一种喜意,当真是阴霾尽去,云开月明。
当晚,夏家便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家宴,来庆祝白玉糖的归来。
因为要封锁消息的缘故,这场晚宴甚是简单,只是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饭,但却极为的温馨热闹,白玉糖望着餐桌上那一张张关怀的笑脸,只觉得心中暖意融融,满足而充实。
这就是家的感觉了——
不管一个人有多少钱,多少权势,都买不来,换不到的幸福。
不得不说,这场宴会众人极其尽兴,就连夏忠国老爷子都放下了矜持,跟夏云朗等人喝了几杯小酒,晚宴之后,还跟白玉糖秉烛夜谈到深夜,才心满意足的回房休息。
翌日。
白玉糖为了不让姬长生担心,一大早就和涅梵晨一起赶到了姬家。
他们二人在平嫂的引路下刚走到中庭,就见一个道宛若雷霆的银光呼啸而至,将白玉糖扑倒在地下。
“小……雪球儿?!”
白玉糖看着眼前那颗熟悉的大头,眼中既惊且喜。
她没想到,两个多月的时间不见,小雪球儿竟然已经成长到了这种程度。
如今的小雪球儿身高已经可以跟一般的成年男子比肩,算上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之后,体长近三米,周身银色的皮毛越发的蓬松光滑,银光闪闪,只是,从它那双水光湛湛,满是萎靡的大眼中可以看出,它这两个月过得并不好。
“小雪球儿,你现在可真是不折不扣的大家伙了!对不起,两个月都没来看你。”白玉糖揉着小雪球儿毛茸茸的大脑袋,柔和的笑道。
“呜呜——”
小雪球儿闻言,却是愤愤的低吼一声,那双天蓝色的大眼睛里满是控诉和不安,像是在问:为什么乃这两个月都木有来看偶,难道乃不要偶了吗?乃是不是发生了神马事?有木有危险?
感受到小雪球儿深藏在眼底的担心,白玉糖认真的说道,“我这两个月的确是发生了一些事,出了点儿问题,所以,我可不是有意不来看你的,放心吧,不会不要你的,让你担心了这么久,是我的错,别胡思乱想了。”
“呜呜——”
小雪球儿眼见白玉糖承认错误,小孩子脾气登时上来了,积聚了两个多月的委屈越发的放大,毛茸茸的大脑袋在她的身上蹭来蹭去。
“雪球儿,你现在的体重可是不比之前了,赶紧下去好不好,这次我出去,可是还给你带回了一个朋友,以后你就不会寂寞了,乖,听话。”白玉糖安抚道。
小雪球儿却是不依不饶,很有些耍无赖的倾向。
就在这时,一个宛如玉露冰珠儿的声音,从它的脑袋上方清清冷冷的传了过来。
“下去。”
登时,小雪球儿周身一个机灵,就如同条件反射一般,虽然不舍,却很是干净利落的从白玉糖的身上爬了起来,退到了一边儿,可怜巴巴的瞧着白玉糖,似乎在进行无声的控诉。
这似曾相识的一幕,让白玉糖不禁无奈轻笑:看来,这尊佛莲曾经的二次元抛物线,对于小雪球儿留下了不小童年阴影,以至于现在这厮块头儿是大了不少,但是面对佛子大人,胆子却是一点儿没长!
殊不知,现在仙风道骨的佛子大人心中也在暗暗诽谤:这只夜雪狼王,真是胆子越来越肥了,居然敢在他面前占玉儿的便宜,这不是找虐吗!
就在这时,姬长生疾步从书房中走了出来。
“糖丫头,你可算是回来了!”
这老爷子平日里一向是注重养生之道,走起路来四平八稳,但是这一次,他的步伐愣是走出了虎虎生风的感觉,可见其中隐含的激动。
“姬爷爷!”白玉糖见到姬长生,也是欣喜的露出了笑颜。
“我还想你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进来,原来是被这个大家伙绊住了脚步,哎,也难怪,你走的这两个多月,这大家伙或许是心有所感,天天郁郁寡欢,要不是碍于体貌太过与众不同,它恐怕就要天天出门去等你了。”姬长生赞赏的说道,似乎对于小雪球儿忠心也十分的感叹。
“小雪球儿……”白玉糖闻言,心中越发感动,再次温柔的摸了摸小雪球儿大脑袋,这才将目光转向了姬长生,“姬爷爷,对不起,这段时间让你操心了!”
“没事儿,操点儿心不算什么,你可是我唯一的乖乖徒弟,只要你没事儿就好,要是你真出了什么问题,我拼这把老骨头,也好跟倭国和叶家好好的讨一个公道!”姬长生说到这事儿,一向慈祥的脸上也露出了丝丝煞气,可见被气的不轻。
白玉糖闻言,宛如子夜的墨玉双眸瞬间暗光明灭,沉静的声音下潜藏着摄人心魂的骇浪惊涛,“放心吧,姬爷爷,这笔账我会亲自跟他们要回来,您老看着就好。”
姬长生也知道自己这个徒弟相当的不简单,不由得点了点头,由衷的叹道,“姬爷爷相信你的能力,总之啊,你这丫头回来就好,你不在的这些日子,可是让太多人牵肠挂肚,夜不能寐了!”
“姬爷爷,对不起……”白玉糖见姬长生神情憔悴,心中的愧疚更胜。
“呵呵,有什么对不起的,你能回来可是高兴事儿,你这丫头回来的第一天就过来看我这个老头子了,算是有孝心了,为了庆祝你回来,姬爷爷正巧有一份儿大礼要送给你!”
“什么大礼?”白玉糖好奇道。
“还记得你临走之前,买下的那栋王府大宅吗?施工队是如玉亲自找的,图纸也是他设计的,就在几天前,所有的整修已经完工了,只要你想,就随时可以入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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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欢这个星期又出了一次差,去了三天,没办法,单位的工程进行到关键时候,太忙了,天天跟着领导屁股后面跑,出差的时候,一是没时间更文,最重要的是,勉强凑字实在是没什么质量,所以每次只能回来再写,又断更了这么久,欢欢真是无言以对了。
不过,好在手头的事儿很快就干净了,下个月中旬的时候,应该就可以保证不再断更了,这段时间,欢欢会尽量保证更新,还请亲们多多体谅。
亲们要是等的辛苦,建议大家先养文,这样可以看得舒服一点儿。
PS:到这章为止,第七集已经结束了,下一集:楼兰谜踪,敬请期待!
☆、第一章
从姬长生的家里出来之后,白玉糖就去见了田甜和韩胖子还有叶律青。
说起来,白玉糖虽然销声匿迹了好一段时间,但是她在伦敦海外国际交流展览会上展现给世人的绝代风华却是让整个华夏都是为之沸腾,为之倾倒。
随之而来的,白氏御药房本就火爆的生意,越发的兴隆,就像是滚雪球儿一般,越做越大,风头一时无量。
眼见白玉糖归来,田甜,韩胖子和叶律青自然是高兴的无以复加,众人在田甜的小公寓中好好地庆祝了一番。
之后,白玉糖又隐秘的见了余秋白和余笑笑兄妹俩。
余秋白和余笑笑两兄妹毕竟是平凡的普通人,并不知道那么多内幕消息,他们甚至不知道白玉糖遇险的真相。
这两个多月,他们还以为白玉糖在国外太忙了,没时间回国而已。
现在乍然见到白玉糖,这兄妹两人自然也是喜不自胜,就跟过年过节差不多。
当然,白玉糖会特地过来看这两兄妹,并不是单纯只是为了重逢叙旧,她主要是想看看余秋白的技艺曾进了多少,是否有了开个展的资格。
既然她已经回来了,手头的资金也充裕了,那么博物馆也是时候建起来了。
就这样马不停蹄的忙活了两三天之后,白玉糖才有了时间联系姬如玉,准备去已经建好的大宅看看。
听闻白玉糖要去看新宅,涅梵晨,欧阳欢,夏云朗这三尊门神皆是表示要一同前往的;贺沛然这厮没了事业之后,一门心思就扑在了她的身上,自然是要一起去的;夏允杰,田甜和韩胖子一向喜欢凑热闹,这种事儿同样也少不了他们;再加上陆言卿和金惜何和小雪球儿,一来二去,导致这看新宅的队伍越来越庞大。
好在姬家的势力滔天,一早就隔绝了附近的地区,要不然这么一大队人马杀过去,难保不会让有心人注意到。
当白玉糖等人赶到的时候,姬如玉已经早早的等在大宅外围的园林前方了。
这是白玉糖从回来之后,第一次见到姬如玉。
上次她虽然拜访了姬长生,但是因为手头的事情太多,并没有在姬家待太长的时间,也没有见到姬如玉,现在一见之下,登时有了一种恍然的感觉。
面前这个男子,依旧清俊似琼花玉树,身形却越发单薄,面上没有了那种腼腆羞涩的春意,整个人显得内敛了许多,仿佛一下子跨过了春夏,进入了成熟含蓄的秋,将无边的炙热都沉淀了下来,深埋心底。
眼见白玉糖到来,姬如玉狠狠的攥了攥拳头,再张开时,眼底深处那涌动的激动已然被强压了下去,露出了昔日那种羞涩清澈的笑容。
“小糖,见到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一直很担心你,这段时间……你……过得怎么样?”
姬如玉这种如朋友般平淡如水,真挚如泉的反应,让白玉糖微微的愣了愣。
说真的,自从经历恶魔岛这两个月之后,已经想通了很多事,她很清楚姬如玉对她的异样情怀。
只是,她一直都将姬如玉当成朋友。
现在,姬如玉这般反应,倒是让她如释重负,对自己的判断有了些许怀疑,心头暗笑:倒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登时,白玉糖脸上如幽兰初绽绽,含芳吐露,嫣然笑道,“放心吧,我没什么事儿,相反,过的还不错,谢谢你的关心了,前些天,我去姬家的时候,本想一道儿见你,谁知道正赶上你出去,对了,我听姬爷爷说,这套大宅的重装图纸还是你亲自设计的。”
“是啊,是我亲自设计的,你也知道我对重塑这些古代建筑很拿手,这座大宅是我设计生涯中最为完美的一次,希望你能喜欢吧!”
提起这座王府大宅,姬如玉一向谦逊的脸庞划过了一丝自豪的笑意。
“我当然相信你的实力了。”白玉糖笑了笑,带着众人朝园林走去。
此刻,这片已经废弃的园林早已脱胎换骨,其最外围被有序的栽种了不少的杨柳树,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内部则是遍地苍翠,花香盈野,远远看去,既有姹紫嫣红的花田,又有曲径通幽的小路,既有郁郁葱葱的伞盖,又有清新的茵茵绿草,错落有致,相辅相成,让整座园林浑然天成,充满了大自然的美丽与生机。
众人见此,都是赞不绝口。
就在这些碧树掩映,百花包围的中央,那座破旧不堪侯府宅邸,同样是焕然一新。
原来那已经掉漆的朱红色大门,重新变得大气威武,朱光四熠,其上两个狮头门环,则是雕刻的极为精细,宛如纯金铸成。
最让人惊叹的当属摆在门口的两尊石狮,通体用汉白玉雕刻而成,雕刻的技法十分的细腻传神,栩栩如生,白皙通透,在阳光下威武生辉,圣洁耀眼,气势迫人。
“这宅子的大门和围墙,我都采用了清朝最正统的侯府规格,至于这两头石狮子,是京城最有名的雕刻师傅张千石用汉白玉所雕。”姬如玉适时的解释道。
“我靠,这两只狮子太威武了,小表妹,把这东西摆在门口,不会招贼吧?”夏允杰一边羡慕的瞅着两头石狮子,一边儿双眼放光的问道。
“招贼?你觉得以这里的守卫,寻常的贼能进得来吗?至于那些能进的来的贼,是绝对不会傻到要偷这种东西的。”欧阳欢摆弄着手指头,妖娆的撇了撇红唇,不屑的说道。
田甜挽着胳膊,摇来摇去,兴奋道,“姐妹,咱快进去吧,我都等不及要看看自己的新居了!”
“就是,就是……”夏允杰随声附和道。
瞧着众人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白玉糖满头黑线:貌似这宅子是她的好不好!
这时,姬如玉很是体贴的上前笑道,“小糖,你上前敲门吧,里面的管家和佣人我都已经安排好了,只要你敲门,就会有人来开了。”
“哦?”白玉糖没想到姬如玉居然安排的如此面面俱到,依言上前扣住了门环,轻轻的敲了敲。
“咚咚——”
随着那种金木相交的厚重声响,大门很快就被打开。
一个身穿英伦风的西装男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这男子的五官虽然生的极为平凡,但组合在一起,却是别有一番味道,让人越看越舒服,尤其是他的一双眼眸,竟是宛如湖水的浅碧色,通透澄澈,似乎能让人一眼看到底,没来由就会对其生出一股子信任。
白玉糖略感惊讶,“白沁寒,怎么会是你?”
没错,这个从宅子中走出来的男子,正是杜邦&8226;库德家族的大管家,白鲟的儿子,白沁寒!
“白小姐,很高兴又见到您,说起来,当初您会遇险,我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现在见到您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我也可以放心了。”白沁寒清澈的眼眸中全是真挚,由衷的说道。
白玉糖峨眉微蹙,沉静的直接道,“那件事不能怪你,你不需要内疚,我想知道的是,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这个……难道您忘了吗?当初是您跟我说的,若是我能够凭借着自己的能力,进入到您旗下的企业或者宅子,站到您面前,白小姐就会考虑给我机会,让我能够在您身边,为您办事,所以现在,我来了,成为了这座宅子的管家,白小姐应该了解我的能力,我会是这个职位的不二人选。”白沁寒笔挺的身躯略微前倾,恭敬中透着翩然,从礼节到气度,作为一名执事来说,完美的无可挑剔。
姬如玉也出言解释道,“小糖,白管家是我爷爷帮忙审核通过的,绝对是千挑万选,火炼真金,你应该相信爷爷的眼光。”
他说这话分明就是暗示,姬老爷子已经完全调查过白沁寒的底细和动向,没有任何问题。
要不然,在这样一个敏感的当口,他们也不会把白沁寒安排在白玉糖的身边。
白玉糖心思玲珑,自然是一点就通,立刻就明白了姬如玉话中的含义。
她沉吟片刻,终是笑道,“好,既然如此,你就留下来吧,从今往后,你就是这座宅子的大管家了,白沁寒,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毕竟白沁寒的能力有目共睹,有一个这样的管家在身边,还是相当有用的。
既然人家如此迫切,她又何乐不为呢!
“小姐放心,沁寒一定竭尽所能,将您的日常打理的井井有条。”白沁寒眼见得到了白玉糖的认可,唇角略带喜意,越发恭顺。
田甜见此,大为羡慕,贼兮兮的碰了碰白玉糖的肩膀,揶揄道,“姐妹,真羡慕你,英伦风执事啊!少女漫画中的出镜率最高的忠犬啊,话说,主仆神马的最有爱了……哎,不对啊,白沁寒……姓白?难道跟白家人有关系,小糖,你跟我说说……”
田甜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自言自语了半天,回过神来想要问白玉糖的时候,才发现周围除了韩胖子,已然是空无一人。
“哎?他们人呢?”
“早进去了。”韩胖子苦哈哈的无奈道。
“进去了?你这胖子也不知道叫我一声,走走,咱们也快点儿,我还想进去挑间房子住呢!”田甜就跟一阵风似的,赶忙拉着韩胖子往里跑。
此刻,白玉糖等人已经在白沁寒和姬如玉的带领下,正式踏进了大宅。
饶是众人见多识广,也不由得被大宅中的胜景深深的震撼了一下。
只见大宅最前方的花厅,一进门就放了一张岩石雕刻的巨大屏风,其上锦雀盘旋,凤凰于飞,云纹缭绕,古朴大气而又寓意祥瑞;前院和花厅的地面都是青玉铺就而成,院落两侧则是修建了两座水上花坛,由刻着美人图的陶瓷围城,其上山石嶙峋,清泉汩汩,水面上漂浮着多多睡莲,十分清幽雅致。
绕过华庭之后,便来到了中庭。
中庭的东面为暖香阁,西面为挽风楼,据姬如玉介绍,这些亭台楼阁上的题字,都是出自姬老爷子之手,相当的难得。
就在连接这些楼阁的走廊边上,则是有一片关机十分广阔的荷花池,简直可以同一个小型内陆湖相媲美。
最重要的是,其上荷花朵朵,碧叶连天,从湖岸开始,还修筑着汉白玉的荷叶台阶,让人能够踩着台阶深入到成片的荷花中,设计的十分七巧精妙。
白玉糖一见这座碧波粼粼的池塘,就喜欢上了。
原因无他,有了这座池塘,也就能把阿金给安置过来了,这个大家伙,孤孤单单的在一个废弃的动物园待了这么多天,估计早就没有耐性了。
到时候,有阿金和雪球儿一块儿安家护院,整个大宅绝对固若金汤。
除了这些之外,中庭后面的三座主院,也被里里外外的重新翻修了一番,或清新舒适,或雅致华贵,或富丽堂皇,三种风格完美的糅合在一起,体现了浓厚的古风古韵。
最让人称道的是,在罩楼和厢房之后的那座佛堂,也被姬如玉重新整修过了,还特地加大了佛堂的面积,找华中名寺白马寺的高僧为佛像金身开光。
可以说,这座宅院里,每样东西都是经过姬如玉精心布置,费心安排,亲自经手的。
就算是挑剔如欧阳欢,这次都是赞不绝口。
白玉糖对这座院子更是极为喜欢,立马就决定,下午就搬过来。
于是乎,欧阳欢,贺沛然夏云朗和涅梵晨还有田甜等人都是纷纷行动,还不到傍晚,众人就浩浩荡荡的入住新居了。
这时候,白沁寒也发挥了他身为执事的强大能力,将所有事情都安排的井井有条。
白玉糖几乎没费什么心思,就完成了这次工程浩大的迁居。
当晚,白玉糖就给夏惊涛和夏惊海两位表哥打了电话,让他们将阿金运送过来。
夏惊涛和夏惊海对于白玉糖的嘱托,当然是言听计从,不遗余力,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就将阿金带了过来,巧就巧在那个时候,正好姬长生老爷子也带着小雪球儿过来入住。
于是乎,两个十分傲娇的生物,就在大宅中相遇了。
可能是一山不容二虎的缘故,阿金和小雪球儿一见面就针尖对麦芒的展开了对峙,根本不容分说,就打了一架,它们俩个一个拥有利爪尖牙,擅长速度,一个锋齿利尾,擅长力量缠绕,搏斗下来,竟是不相上下。
好在白玉糖这座宅子面积够大,材质够坚挺,要不然这一番折腾,还真不知道要变成什么样子。
姬如玉和田甜等人都没见过阿金,如今又看到巨型黄金蟒和夜雪狼王激斗的场面,当真是骇了一跳,目瞪口呆。
尤其是姬长生老爷子,这位老人家虽然见识过各种大场面,但是却没见过这等巨兽搏斗的场景,一看之下,也是啧啧称奇,大为震撼,甚至把那些匆匆跑过来保护的中南海保镖都赶回去了一部分。
有这等凶猛的巨兽看家护院,还用得着保镖嘛!
许是姬老爷子深埋在心底的热血被这番打斗点燃了,要不就是童心未眠,在他入住的当晚,就给夏忠国老爷子去了一个电话,旁敲侧击,含沙射影的显摆了一番,自己在这里住的多么多么舒服,景色多么多么的宜人之类的。
夏忠国老爷子本来就舍不得自己外孙女搬出去,现在又接到这老货的挑衅,也被激起了一丝火气,于秀梅老太太更为直接,第二天,老两口子和夏婉婷就在一众人的保驾护航中,秘密住进了白玉糖的这座大宅。
同众人一样,他们三人对这座大宅也是惊叹连连,赞不绝口,很有些乐不思蜀的味道。
不过,这次夏忠国前来,并不是单纯的为了到这里享受几天,他还带来了一个秘密的消息:华夏国的一号主席要见白玉糖!
其实,关于这件事,早在白玉糖参加完国际展览交流会的时候,夏忠国就曾在电话中透露过,只是后来她遇险受袭,生死不明,才让整件事耽搁了下来。
现在,她回来了,那位老人家旧事重提,也在情理之中。
说起这位国家一号,也算是一个传奇人物,他的岁数比之夏忠国和姬长生要年轻一些,没经历过多少战火,但却是一个极具政治头脑的人物,现在华夏国如此和平昌盛,经济蓬勃,与这位老人家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要是没有两把刷子,人家也不可能坐到金字塔的顶端不是。
白玉糖虽然几经生死,但是面对这位老人家的秘密邀请,心中还是有几丝忐忑的。
这位老人家住的地方,并不是什么秘密,只要是生活在京城的人都知道,玉泉山,中华园,将臣苑,住的都是些领导人物,周围警界严明,层层包围,让人不能窥视,而中华园正是那位老人家的住所。
当车子驶进中华园的时候,白玉糖看着车窗外的景色,沉静无波的墨玉双眸难得的浮现了几丝赞叹。
尤其是眼前的这座院子,周围竟是完全用紫竹围成,地面上铺着简单的青砖,院落中栽种着两颗柿子树和一片红辣椒,在柿子树下摆放着一个极为古朴云朵型紫黑檀木桌,桌子的四周摆了四个雕刻着云纹的木墩,院落中央的宅邸,只有两层,也是用木竹之类的材质筑成,虽然不算太大,但却是极为典雅古朴。
说起来,要是论眼力,这个世界上,还没人比得上白玉糖。
她看得出来,这座小院虽然处处低调,却没有一件东西简单,不管是那难得一见的紫竹,还是紫黑檀木,宅邸的材质等等,都是一等一的稀有贵重。
或许,这就是领导人的风范了,于无声处听惊雷,平实之中显风华。
虽然未见其人,白玉糖已经感受到这位老人家的不简单。
很快,在她下车之后,一个西装笔挺的中年男子便步履沉稳的从宅子中走了出来,十分客气的将白玉糖迎了进去。
“白小姐,请这边,主席已经在等候了。”
“好。”
白玉糖点了点头,不由得加快了步伐,人家毕竟是主席,总不能让他老人家等自己吧。
在这个中年男子的带领下,白玉糖很快就被带到了书房。
只见在书房正中央的茶桌边,正坐着一名年过六旬的老者,这人穿着一身宽松的墨绿色唐装,虽然面容慈善,却是眼含威仪,整个人坐在那里,便给人一种胸怀天下,泽布苍生的气度,让人不禁心生敬仰。
这位老者看到白玉糖之后,动作轻缓持重的挥了挥手,待到那名中年人退下去之后,才温和的笑道,“你就是白玉糖那个丫头吧,怪不得夏老哥跟我百般吹嘘,果然是稀世之颜,绝代之姿,比照片上还漂亮,呵呵,难怪欧阳家的那个妖孽小子会被你迷得七晕八素的呢!”
白玉糖倒是没想到这位老人家居然一上来就开玩笑,一点儿架子都没有,他的此番举动,无疑让她好感大增。
“主席爷爷过奖了,您别听我外公胡说。”白玉糖沉静自然的笑道,那样子十足的可爱灵动,没有半分拘谨。
白玉糖的随意泰然让老者微微一愣,随即轻笑出声,“呵呵,整个华夏国也就你这丫头敢说夏老哥胡说了,果然是夏老哥的外孙女!糖丫头,你应该知道,我跟你外公有着过命的交情,以后就叫我华爷爷吧,主席爷爷这个称呼,也实在是……有些不伦不类。”
这位华老爷子的声音中多少带着几分无奈,当然,更多的还是感叹。
说真的,一想到两个月前,夏老爷子为了眼前这个丫头差点儿没引起国际纷争,他就有些头疼,不过,现在真正看到这个丫头之后,他也算是对夏老爷子当初的心情,有了几分理解。
如此出色的丫头,放在谁家谁不稀罕,谁不重视呢!
再说了,他也深知当年夏家丢女儿的那件事儿,谁叫倭国和叶家捅到了人家的伤心处呢,虽然这件事夏老爷子办得有点儿冲动,但也算是扬我国威,要不然,这位华主席也不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白玉糖可不管这位老人家心里有多纠结,很是从善如流,自自然然的说道,“那好,以后我就叫您华爷爷。”
这声爷爷,也算是让华主席心中舒畅,登时舒展了眉头,淡淡笑道,“你都叫我一声爷爷了,还站着干什么,坐吧,尝尝我这里的茶,刚沏好的,特供大红袍,取自武夷山悬崖峭壁之上,堪称当世绝品。”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谢谢华爷爷。”
白玉糖也没矫情,当下举起茶杯,就放在鼻端嗅了嗅,然后,轻轻的抿了一口,很是淡然道,“嗯。味道还可以。”
“呃……只是如此?”华老爷子的嘴角抽了抽。
这可是特供的极品好茶啊,就算是他一年也只有那么四五斤,要不是听夏老爷子鼓吹,自己外孙女给他挑的茶多好多好,对茶叶多懂多懂,他还真舍不得拿这种茶出来招待呢!
似乎是看出了华老爷子心中的可惜,白玉糖嫣然一笑,“华爷爷,我知道您喜欢饮茶,钟爱茶道,更喜欢收藏好茶,所以今天特地带了两包茶叶给您。”
“糖丫头有心了。”
华老爷子心中认定了白玉糖对品茶一窍不通,自然不相信她能拿出什么好茶,只是,多年的沉淀,让他早已是万事不行于色,面上没有露出分毫,相当具有长者风度的从白玉糖的手中接过了两个木盒。
只是,木盒一入手,华老爷子的双眼就是微微一亮,“这是……敛香木!”
敛香木是上古茶道十分流行的一种盛放茶叶的材质,十分稀有珍贵,用它保存茶叶能够做到收敛香气,经久不坏的天然功效,不是爱茶懂茶之人,恐怕很难知道这种存茶方法。
“华爷爷好眼力,这的确是敛香木。”白玉糖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这倒是让华老爷子多了几分期待,他轻轻的拉开敛香木盒的盒盖。
登时,一股极为沁人心脾的芳醇清香,从木盒中骤然而出,转眼之间,竟是香气缭绕,满室可闻。
华老爷子更是精神一震,只觉得浑身上下,通体舒畅,就像是所有的毛孔都被泉水洗涤过一般,舒服的难以形容。
“这茶叶……”
饶是他的心智早已经过千锤百炼,也难免露出了几丝激动,“这茶叶似乎是……西湖龙井,可是……西湖龙井……怎么会如此香气四溢,与众不同?”
“没错,这盒茶叶的确是西湖龙井,另一盒是太平猴魁,这是我们白氏御药房按照特别的手法培育出来的,具有强身健体,养生延寿的功效,希望华爷爷能够喜欢。”
白玉糖总不能说这茶叶之所以与众不同是因为神农鼎的改造,所以干脆推出了白氏御药房这个挡箭牌,反正白氏御药房已经推出了那么多神奇的丹药,现在培育出区区养生茶叶,似乎也不足为奇。
“喜欢,当然喜欢,这等好茶实在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
华老爷子情不自禁的说出这话后,突然噎了一下,嘴角露出了一抹苦笑,“哎,我算是知道了,你这丫头分明是摸准了我的软肋才来的,夏老哥也真是的,他还怕我对你这丫头严刑逼供不成,居然想出这么个法子贿赂我,哼哼。”
主席大人有些不爽的哼哼了两声,颇为无奈。
说起来,他这次叫白玉糖过来,的确是想要套问一些事情。
他本来是想用怀柔政策,谁知道还没来及出招,就让眼前这只小狐狸给反怀柔了,这还真是……污点啊污点!
眼见华老爷子神情别扭,白玉糖当即恬美巧笑道,“华爷爷说的哪里话,我是晚辈,过来看您,哪能空手来了,自然要准备一份礼物了,我从爷爷嘴里打探到您喜欢茶叶,这才把我们白氏御药房的研究成果拿来给人尝尝,这一切都是心意,要是您硬要说成是贿赂,我也无话可说。”
华老爷子闻言,故意板起的脸色,再也绷不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欣赏之色。
“哎,糖丫头就是糖丫头,名不虚传,难怪能收服京城的那些个小子呢,算了,既然你这丫头心思玲珑剔透,我老头子也就不再绕这些弯弯道道了。”华老爷子将手上的茶叶封好,小心放下,稍稍收敛了面上的笑容。
“今天找你过来,想必你也心里有数,我从云朗那小子的嘴里听到了不少关于你的消息,只是,这小子的嘴也是越来越严实,尤其是涉及你的事儿,他总是有所保留。我这个老头子并不是一个好奇心泛滥的人,更加不迷信,对一些上古传说,不论真假,我没兴趣知道,我在乎的只有华夏国的稳定繁荣。但是现在,叶家和倭国勾结,龙家也蠢蠢欲动,渐渐浮出水面,他们都是华夏国的不稳定因素,而这两方,都跟你有关。糖丫头,我想知道你会怎么处理?”
白玉糖闻言,沉静的笑了笑,脸色十分坦然,但却是自信昂扬,锋锐暗藏。
“华爷爷既然如此说,想必您对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有了相当的了解,如您所知,我跟叶家有仇怨,而叶家现在跟倭国勾结,很明显是要对华夏不利,他们是绝对的敌人,不论是对我来说,还是对华夏来说,所以,叶家必除,这就是我的处理方法。”
“呵呵,有气魄!”华老爷子闻言,眼中精光一闪,欣赏之色更甚,“既然你有这样的决心,我会让刀锋暗卫全力协助你。现在说说龙家吧,你对龙家怎么看?”
“龙家会成为消灭叶家的助力,但是绝不会成为华夏国的威胁。”白玉糖当然知道这位主席大人如此一问的含义,当即给出了最为斩钉截铁的答案。
华老爷子的眼神陡然凌厉,“哦?你确定?”
“是,我确定。”白玉糖毫不犹豫的肯定道。
“好,我相信你,但是,你一定要约束龙家,我不希望在华夏出现第二个叶家。”华老爷子不容置疑的说道,“不过……现在叶家已经销声匿迹,无处可寻,你准备怎么做?”
“很简单,将他们钓出来,您放心,我已经有了腹稿,只不过想要具体落实,还需要您给与一些政策上的帮助。”白玉糖狡黠的眨了眨眼睛。
“什么帮助?”华老爷子警惕的问道,很是有一种被狐狸盯上的感觉。
“呵呵,我最近准备开一个博物馆,希望您能让各个部门能给我大开绿灯,我这家博物馆越早开张,就能越早将叶家人给引出来。”白玉糖沉静的笑道。
“博物馆?”
华老爷子这一生阅人无数,现在却发觉,自己对面前这个小丫头越发的看不透,他微微蹙眉,“就这么简单?”
“当然!”白玉糖笑若幽兰,宛如墨玉的双眸流光溢彩,神秘莫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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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离开中华园之后,白玉糖就给龙御铮打了电话。
那个号码是龙御铮离开恶魔岛的时候私下里留给她的,这条线路可以屏蔽外界的一切信号干扰,十分保密,用龙御铮的话,这就是一条属于白玉糖的御用专线。
接到白玉糖的电话之后,当晚,龙御铮就带着龙毓东和龙毓南二人赶过来了。
不过,这三人为了保密起见,不是从大门口进来的,而是越过层层的守卫和警界,翻墙进来的。
“白小姐,你的这座宅子很不错啊,气派恢弘,很有当年侯府皇宅的风范,我找到你所在的院子,可是费了不少的时间啊!”
龙御铮从窗户爬进来,一见到白玉糖,就是好一番赞美,只不过,当他环顾四周之后,才发现,屋子中,除了白玉糖之外,涅梵晨,夏云朗,欧阳欢,贺沛然,陆言卿和金惜何也赫然在列。
这让他嘴角上那抹狂放豪爽的笑容,微微的抽了抽,干笑道,“嘿嘿,原来大家都在啊,那什么……这还真是让人有点儿小失望,我还以为白小姐只是单独邀请了我了,原来是一个大聚会啊!”
“龙御铮,你倒是想的美,我们怎么可能让糖糖大晚上跟你独处,这种引狼入室的事儿,我第一个不允许。”
欧阳欢半躺在房间中唯一的一张躺椅上,像是一只没有骨头的妖精,一身红衣妖娆绽放,他的凤眸半眯,其间寒光闪烁,显然对于龙御铮这种登堂入室的行为很是不满。
夏云朗同样语气不善,“龙家主,这种翻墙爬窗的事儿,您倒是干得挺熟练的,想必以前做的不少吧!”
他说完这话,还似笑非笑的看了涅梵晨一眼。
很显然,他刚刚的话可不单单是对龙御铮说的,这其中多少有些含沙射影意思。
涅梵晨这尊佛连却是眼观鼻,鼻观心,正襟端坐,宝相庄严,对于夏云朗指桑骂槐的影射,完全无动于衷,问心无愧,仿佛原来经常爬白玉糖窗户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
白玉糖却是懒得理会这些男人你来我往的眉眼官司,秀眉微蹙道,“龙家主,来了就坐下吧,不过,以后不要这么翻墙爬窗的了,我相信,以你们三人的身手,就算是从正门进入,想要不被人发现,应该也挺容易的,不是吗?”
“嘿嘿,承蒙白小姐看得起,我这不是为你检验一下这座大宅的严密程度嘛!”龙御铮挠了挠头,倒是一副粗犷爽直的憨厚模样。
这时,一直恭敬的站在白玉糖身后的白沁寒,很是谦谦有礼的笑了笑,“龙先生能够如此悄然无声的潜入,就说明这栋大宅还有不少的漏洞,看来我要再接再厉才是。”
白沁寒的笑容明明忠厚纯良,清澈的一望见底,龙御铮却是起了一小片鸡皮疙瘩。
他这才知道,原来这座宅子除了外围的那些个刀锋暗卫之外,里面的各种侦查防御警界措施都是眼前这个笑容纯良的男人布置下的。
说真的,就算是用他专业的眼光来看,这座大宅的布置也不可谓不精密。
他们三人进来,还真是费了好一番功夫。
要不是因为龙御铮在恶魔岛上,已经跟阿金混熟了,阿金又跟小雪球儿打出了感情,以至于最后一层防御力量失去了原有的作用,他们能不能顺利找到白玉糖的香闺,还真是个问题!
这让龙御铮不得不感叹:白玉糖手下还真是能人辈出啊!
“好了,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谈正事吧。”
白玉糖显然不想在这些个没有营养的问题上,多做纠缠,直入主题,沉静的问道,“龙御铮,铁木的事情,你查的怎么样了,有消息了吗?”
“这个……算是有了吧,因为我们查到保皇一脉最近似乎开始行动了,不过很奇怪,他们一直在华夏国的西南和西北地区活动,现在保皇一脉的大部分权利都已经移交到了铁木的手里,这说明,铁木很可能也到了西南或者西北地区,当然,这只是我的一个猜测,他们做事还是相当严密的,我们龙家也很难渗透进去,所以这个猜测,暂时还得不到证实。”
“西南?西北?”白玉糖微微沉吟,眼中华光隐没了几分,轻叹道,“算了,查不到就暂时先不查了,只要他没事,我就放心了,现在咱们的主要目标是叶家,龙御铮,你们找到叶家的踪迹了吗?”
“叶家的踪影,我们龙家倒是探得了一二。”龙御铮大马横刀的坐在沙发上,微微的收敛了笑意,“根据我们调查的结果,叶家人现在大部分的势力已经退走到了倭国和米国,最近,我们龙家派到倭国那边的探子传来了消息,蛰伏了一段时间的渡边家族,野田家族和创尚家族似乎有复起的迹象,折腾的很厉害,据我推测,他们很可能是得到了叶家的支持和援助,现在叶家和倭国算是彻底的勾结在一起了。”
“关于这一点,我手头上也收到了消息,倭国最近政局不稳,似乎都是渡边,野田和创尚这三家搞出来的,叶家很可能是想通过帮助这三大家族上位,来获得更多的资源,然后反攻大陆,哼,叶家这纯粹就是在与虎谋皮!”夏云朗冷哼一声,补充道。
“叶家人并不傻,他们这么做,只不过是想通过倭国的力量,来对付白小姐,对付夏家,得到上古神器,开启上古空间,叶家狼子野心,他们并不只满足于得到华夏,他们的胃口可是相当的大,而倭国也不过仅仅是他们的一个工具和跳板。”龙御铮的面上对于叶家很是不屑,但是眼中却暗含凝重。
可见,叶家和倭国三大家族的全面联合,并不容易对付。
“哼,叶家人不会是在做梦吧,难道他们想称霸全球,还真是天方夜谭啊!”陆言卿惊讶道。
他虽然跟金惜何已经从白玉糖的嘴里听说了关于上古神器和上古传说的种种事迹,但是现在听来,还是有一种难以置信的感觉。
一个区区叶家居然敢借助倭国跟华夏这头巨兽碰撞,这不是老寿星吃砒霜,找死嘛!
涅梵晨见此,却是微微的摇了摇头,清冷的声音一针见血道,“若是他们能够集齐上古神器,开启上古空间,得到里面的资源,那这一切就不是镜中花水中月,而是触手可得了,试问在如此诱惑之下,叶家又怎么会不铤而走险呢?”
“叶家人倒是好算计,想得到上古神器,就怕他们没那个本事!”欧阳欢冷哼一声,妖娆的唇角峥嵘毕现,“他们只要敢伸伸爪子,我就敢把他们的爪子剁掉!”
“就算他们不敢过来伸爪子,我也会去找他们,太平洋上那笔帐,我可是还没跟他们清算呢,我的心眼儿一向不算大。”白玉糖沉静如兰的面上笑靥如冰,冷冷的笑道。
“不过……现在叶家人躲到了倭国,龟缩起来了,华夏国内虽然也隐藏了一部分他们的势力,但是都隐藏的太深,一时三刻根本找不到,咱们就算要先下手为强,恐怕也无从下手啊,这些叶家人一向如此,打得过就耀武扬威,打不过就闻风而逃,难道是跟小鬼子走得近了,沾染上了他们的劣根性,真是让人不耻!”龙御铮恨恨的低咒出声。
很显然,过去近百年的交锋,早就让叶家和龙家的关系水火不容。
白玉糖闻言,却是胸有成竹的一笑,“龙家主,难道你不知道有一招叫引蛇出洞吗,想让叶家人出现其实很容易,就看你的诱饵有没有诱惑力了。”
“哦?白小姐的意思是……”龙御铮一听这话,当即双眼放光。
“其实,今天找你们过来,就是想跟你们商量这件事,我筹备许久的博物馆,大概半个月之后,就会正式开放。言卿,惜何,这一点还要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一直再帮我忙活装修和布置,这家博物馆恐怕不会这么快落成开幕。”白玉糖温柔轻笑,眸光柔软,耀若清波。
金惜何听了这话,本想阴冷冷的牢骚几句,一看见白玉糖这副真挚动人的模样,那习惯性乌云满布的脸孔不说晴空万里,也瞬间变得晴朗了几分。
“女人,客套话就甭说了,你失踪那两个月,我们俩心里也不舒坦,当然要找点事情来做,也算是有个念想,还好,你满意就行了。”
“不过,这博物馆的审批可是不容易,就算有关系,半个月就开放,似乎这时间方面也有些赶了……”
陆言卿虽然不知道白玉糖为什么突然提到博物馆,但还是眉头微蹙的温润道。
白玉糖不由得嫣然一笑,“这个你放心,上面已经有人都打点好了,这座博物馆的审批绝对会畅通无阻,一路绿灯,下个月正式落成开幕,不会有任何问题。”
“那就好,既然上面没问题,下头的事儿,就交给我来办吧,一定让你满意。”陆言卿闻言一笑,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话说到这儿,众人的面上都是露出了微微的不解。
龙御铮更是有些挠头,爽直的问道,“等等,白小姐你口中的诱饵,难道就是这座博物馆?!”、
“呵呵,确切的说,是这座博物馆当中的展品。”
白玉糖唇角微勾,“你们也知道,叶家人对于上古神器志在必得,你们说,要是我这座博物馆中专门开设一个展览室,展览上古神器,叶家人还能坐得住吗?”
“展览上古神器?!”
龙御铮登时被吓了一跳,“白小姐,你说真的?”
其实不光是他,众人皆是目露诧异。
“当然是真的。”白玉糖肯定道,双眸中闪动着几丝睿智的狡黠,“不过嘛……那些展出的上古神器却是假的。我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借助博物馆,让叶家人知道,我的手里已经有六件上古神器了,相信只要叶家人不会太笨,就会推断出,现在上古神器只有一件还未出现,大头全在我手里,到了那个时候,难道他们还能隐忍的下去?他们会眼睁睁的看着这么多上古神器落在我手里,而毫不动心吗?”
“哈哈哈……好主意!真是好主意啊!”
龙御铮闻言,登时狂放的拍案大笑,“的确,现在叶家会选择暂避锋芒,是因为没有足够的利益值得他们冒险,一旦他们清楚地知道白小姐的手中已经掌握了六件上古神器,以这些人对于上古神器的垂涎程度,是绝对不会坐以待毙的!这一招引蛇出洞的确是高明,到时候我们只要守株待兔就可以了。”
“不过,用假的上古神器能把这些人引出来吗?”贺沛然不愧为境界精英,虽然一直沉默,但是只要开口,就是言简意赅,命中要害。
对于这一点,白玉糖却是早有备案。
“放心,这件事我已经交代了余秋白,他的造假水平,你应该比谁都了解的,其实,以常人的眼光来看,这不过是一个噱头,只有叶家才能理解这其中真正的含义,我只需要借助这些仿制的上古神器,将消息传递出去就可以了,只要引起叶家人的好奇心,让他们派人过来查探,咱们就能顺藤摸瓜,找到他们!”
“但是,这样一来,叶家人恐怕就会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你身上了,你岂不是会很危险?”贺沛然尽管面无表情,但是他刚硬的声音中却是透着浓浓的关切。
这一点不光是他所担心的,看的出来,在座所有人似乎都在考虑这个问题。
“危险?就算我什么都不做,也一样有危险,我跟叶家积怨已深,他们不会放过我,而我更不会放过他们,与其让他们不断给我制造麻烦,倒不如引爆这场矛盾,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再说了,不是还有你们保护我吗?我有什么可担心的。”
白玉糖见此,却是毫不在意,笑容随意恬然,其字里行间却是透出了对众人的信任。
涅梵晨等人闻言,俱是微微一愣,这还是他们第一次从白玉糖口中,明明白白的听到这等近似于依赖的言语。
这让他们的心情都是微微激荡,空气中似乎都流淌着一种脉脉温情,一时间,倒是没有谁率先开口。
谁知就在这个时候,龙御铮这个大嗓门却是陡然高声道,“哎呦,真是感谢白小姐对我还有龙家的信任,您放心,我一定不遗余力,兢兢业业,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克尽己责,忠于职守,百分之百的保护好您的人身安全……”
“滚!”
龙御铮的忠心还没有表完,就被欧阳欢一脸厌恶的打断了,“你这人怎么比我脸皮还厚呢!糖糖的安全还轮不到你费心,她这话是说给我们听的好不好,你就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龙御铮,我算是知道了,你这人就是一只披着熊皮的狐狸,别天天装的跟那些个江湖豪客似的,口蜜舌滑,招人膈应!”
“说的对,玉儿,你甭理会这人,我手底下的刀锋暗卫会时刻注意你的安全,绝对出不了事儿。”夏云朗也是狠狠的瞪了龙御铮一眼,这才优雅的笑道。
就连涅梵晨都一本正经的凑了一句,“玉儿,不用理会某些人的胡言乱语。”
龙御铮闻言不由得抗议道,“哎,我说你们……不带这样的吧,同仇敌忾啊,我这说的都是真心话……”
众人闹腾了一阵之后,才算是偃旗息鼓,真正开始研究细节分工问题,直至深夜。
说实在的,半个月的时间,让博物馆落成开幕,就算是上头大开绿灯,其中还是有不少的困难要克服,时间更是紧张的不得了。
陆言卿和金惜何每天几乎忙成了陀螺,除了督促博物馆最后的布置问题之外,也开始了真正的宣传造势。
只有充分的将消息散布出去,才能真正引起叶家的重视,让叶家人得知上古神器的消息。
当然,仅仅在国内宣传是不够的,这不单单是因为叶家人的势力遍布国外,还因为这座博物馆是白玉糖的心血,它不仅仅是一个诱饵,更是白玉糖想要实现的理想,创造的成就。
为了让白氏博物馆一炮打响,欧阳欢也特地去了国外,利用自己创华集团的影响力,邀请一些知名的收藏夹和企业家来参加白市博物馆的开馆仪式。
与此同时,涅梵晨和夏云朗也没有闲着,两人一直在训练刀锋暗卫,不断地改进博物馆的安全防卫,争取做到完美无瑕,万无一失。
就在这几人都忙的脚不沾地的时候,白玉糖这个正主儿倒是闲了下来。
其实,这也算是她难得的闲暇了。
一旦等到博物馆开馆,她想要闲下来,恐怕就很难了,到时候,各种情况恐怕就会接踵而至,要是顺利的话,他们和叶家的大战,也会在那一刻开始,全面展开。
白玉糖自然深知这一点,所以这些日子她都陪在于秀梅老太太和夏婉婷的身边。
不是陪自家外婆窝在厨房里研究美食,就是陪着夏婉婷逛逛商场,买买东西。
说起来,除了白玉糖之外,还有一个人也闲的要命。
这个人就是贺沛然。
贺大局长以前天天忙得要死,被称为大忙人,工作狂,现在没了工作,倒是变得格外清闲,这倒是让他多了不少的时间跟白玉糖相处,同时也让欧阳欢几人羡慕的要命。
这日,夏婉婷陪着白玉糖去了潘家园附近的金玉商城,给宅子选几个小摆设,贺沛然欣然作陪。
值得一提的是,现在龙毓东和龙毓南两兄弟再度回到了白玉糖的身边,这也是龙御铮的安排。
用他的话说,龙家兄弟的能力还是很强的,不但可以保护她的人身安全,还能加强白玉糖和龙家的联系,可谓是一举两得。
当然,最重要的就是,白玉糖已经习惯了龙家兄弟在身边保护,要是让夏云朗贸贸然的换成别的什么人,倒是让她觉得不舒服。
很快,随着车子在金玉商城的停车场停下,贺沛然,白玉糖,夏婉婷三人就走进了商场,龙家兄弟二人不着痕迹的紧随其后。
金玉商城是潘家园附近的一个大型综合商城,其中大部分商家经营的是珠宝,玉器,古玩,大型摆件,根雕,甚至是古玩之类的商品。
若说潘家园买的都是地摊儿货,考较的是眼力,那金玉商城比的就是财富。
在潘家园,赝品遍地都是,当然,也有不少的真东西,这就好比大浪淘沙,淘到了就是一本万利,打眼了就是血本无归;但是,金玉商城不同,这里的东西,只要是上了年头的,基本都是真品,只不过,其价钱也贵的要死,与潘家园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在这里买东西,就要做好被切一刀的准备,不过,相对的,你可以买的放心,买的踏实。
这还是白玉糖第一次来金玉商城。
说真的,对于有特异功能的她来说,在潘家园淘宝和在金玉商城购物,其实没什么区别,不管在哪儿她都吃不了亏。
只不过是因为,潘家园已经被她逛得就腻歪了,这才想到金玉商城来看看。
当白玉糖陪着夏婉婷在一楼转了一圈之后,才不得不承认,金玉商城的确是奢侈品的天堂,富人的游乐场,这里的每样东西都显得富丽堂皇,金光灿灿,再加上灯光装修的衬托,当真是让人眼花缭乱,置身其中,不自觉的就会生出高人一等的念头,难怪不少人都说,能从金玉商城买东西,就是身份的象征。
“这里的东西也太贵了吧!”夏婉婷看着那些标价,不由得微微咋舌。
白玉糖却是嫣然一笑,撒娇道,“妈,咱们又不是常来这里买东西,偶尔**一下,又有什么关系啊,再说了,您还怕我没钱给您花吗?”
“你这孩子,就算有钱了也不能这么花不是,不过呢,这次是例外,难得来一回,咱们娘俩就败家一次,等回去了,这帐啊,算在你外公头上。”夏婉婷温婉的笑容中难得的带了一丝为人儿女的娇意。
要是让旁人听到,少不得要瞠目结舌一番,整个华夏国,有谁敢让夏忠国老爷子付账单的,除了于秀梅老太太之外,也就要属夏婉婷和白玉糖了。
由此可见,夏忠国对自己的小女儿疼爱到了何种程度。
很快,这两个女人的购物欲就被激发了出来,不一会儿,贺沛然这个陪客手里就大包小包了。
“阿姨,小糖,我手里的东西太多了,你们在这家店面等我一会儿,我先把东西送倒车上去,一会儿再过来。”贺沛然刚硬的唇角勾出了一个稀有的弧度,礼貌的说道。
“行,小贺,我们就在这儿等你,真是辛苦你了。”夏婉婷温和的笑道。
“不辛苦。”贺沛然应了一声,这才转身离开。
他离开的时候,叫走了龙毓南,估计是想让龙毓南去看车,只剩下龙毓东一人在白玉糖母女二人附近保护。
“小贺啊,是个好孩子,人虽然话少,但是却是个靠得住的,闺女啊,你跟他……”
等到贺沛然走远了,夏婉婷不由得开口了,跟普通的母亲一样,她最操心的,无疑是自家闺女的终身大事。
只是,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白玉糖一语带过了,“妈,别说这个了,咱们今天可是来购物的,那,旁边这家店,咱们还没逛过,翠玉轩,名字听起来挺不错的,咱们进去瞧瞧吧!”
“你这孩子……”
眼见白玉糖闭口不谈,夏婉婷也只能无奈的一笑,跟着白玉糖进入了翠玉轩。
这翠玉轩所卖的商品就跟店名一样,都是翡翠玉石制品,除了珠宝首饰之外,还有大型的摆件。
让人惊讶的是,这里的装修不但大气古朴,而且每一件首饰,饰品和摆件,都是心思精巧,独具匠心,雕工十分了得。
以白玉糖的见识,很容易就认出,这里面竟然有一半儿是出自目前玉石界大师的手笔。
看来这店面背后的老板很不一般啊!
白玉糖心中暗道。
就在这时,白玉糖突然被一个摆在店面南侧的大型摆设所吸引。
那并不是一个全翡翠的摆设,事实上,那是一块儿大型毛料。
毛料的一面已经完全被切开,露出了里面深绿色的干青种玉肉,这些玉肉的面积极大,呈三角形,几乎占据了整个石料的半壁江山,但可惜的是,这些干青种上生了玉癣,还是那种黑绿色的玉癣,而且毛料的两侧还被擦出了黑雾。
按理说,这已经是一块儿废料。
但巧妙的是,这块废料被雕刻和加工之后,那些玉肉越发的像是一座苍山,而那些玉癣就像是长在半山腰的松林,雕刻大师又在石料上雕刻了浮云和飞鸟,远远看去,这块毛料竟是变成了一副十分立体的写意书画,苍山劲柏,山雨欲来,鸟雀横飞,实在是让人佩服其构思的精巧。
白玉糖看了也是啧啧称奇。
不过,她看着看着,却是生出了一种好奇心,难道这块儿毛料真就是废料吗?
抱着看看也无妨的心态,她不由得用异能扫向了那块翡翠摆件。
登时,她那双美丽绝伦的半月墨玉眼中陡然划过了一道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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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原因无他,这块儿雕刻成大型摆件的废料中,竟是悬浮着一团青黑色的物气!
虽然这团物气不算浓郁,但是却十分庞大,笼罩了整块儿废料。
也就是说,这块废料的内部并没有被玉癣吞没,反而是地地道道的翡翠,这竟是一块儿大涨的料子!
当然,单单是干青种的大涨,还不至于让白玉糖动心。
真正的让白玉糖心动的,还是这块儿毛料的形状,根据物气来看,这块儿料子中的翡翠是地地道道的山形,一旦解开,这就是一个纯粹的翡翠山,在加上那些状似苍山劲柏的墨黑色玉癣,这简直就是一件纯天然的工艺品!
白玉糖特意看了看标价,十五万九千八!
这个价钱跟整块毛料的价值相比,显然是不值一提。
要知道,这里面的干青种只要全都解出来,至少有数百万的价值,白玉糖既然碰上了,自然是不会放过这等好事。
“小糖,看什么呢,咦,这个摆件好精巧啊,我记得你跟我说过,这个好像是叫……半赌毛料,对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夏婉婷走到了白玉糖的身边,看着眼前的这个用废料雕成的摆件,啧啧称奇。
“这个应该是翡翠吧,那些黑黑的是什么东西,是嵌到里面去的,还是纯天然的?”夏婉婷指着那些玉癣问道。
“是天然的,这个叫玉癣,一般情况下,出现了玉癣和黑雾,就说明这块料子被赌垮了,只是,不知道是谁这么有手艺,居然将一块儿废料雕刻成这幅样子,还真是匠心独具。”白玉糖笑意妍妍的解释道。
“看不出来,这位小姐还是玉石方面的行家!”
这时,一直距离他们不远处的翠玉轩的女店员走了过来,十分恭敬的笑道,“您真是好眼光,这个墨翠横山的摆件是咱们国内著名的玉石雕刻大师颜真远的作品,而且是他的封刀之作,虽然材质不算精良,是用废料雕成,但是单凭这份精巧的心思,已经是物超所值了。”
白玉糖闻言,眼中流露出了一丝惊讶,“原来这竟是颜真远的作品,难怪了,这么看来,倒的确是物超所值了。”
要知道,颜真远堪称是玉石雕刻界的奇葩,他的作品标新立异,特立独行,刀工精密,心思灵巧,每一件都是玉石收藏爱好者的心头爱,其价值直逼一些上了年头的古董翡翠。
她没想到,在这里居然会看到颜真远的作品。
这倒是印证了她之前的猜测,这家翠玉轩,其背后老板绝不普通,能将颜真远的作品当成普通的商品来卖,绝对是有大身份,大来头的人。
就在白玉糖跟店员谈论这件翡翠雕刻的时候,又有两人进入了翠玉轩。
这两人是一男一女。
男的看上去二十七八岁的样子,长得还算可以,穿的衣冠楚楚的,只不过眼神有些浑浊,看上去一副酒色缠身的模样。
他身边的女子则是一身火红色的吊带长裙,围着一个十分华贵的皮草披肩,一头妩媚的卷发,相貌冶艳,周身带着一股子风尘气息,堪称妖媚风骚。
这两人一进门,白玉糖就察觉到了。
现在毕竟是非常时期,所以,她的行事自然会小心一些。
不过,当她发觉这两人都是地地道道的普通人之后,自然就收回了心神,将心思放到了那件颜真远的翡翠雕刻上,开口道,“这个摆件我很喜欢,我要了。”
她说话的声音并不大,但是那宛若天籁的声音,还是第一时间就吸引了那对男女的注意。
那个男子看到白玉糖母女俩的身影之后,双目陡然一亮,迸射出了贪婪的光芒。
现在时节已经渐入夏季,天气越来越热。
白玉糖身上穿了一件简洁雅致的雪纺衬衫,下身仍旧是一条深蓝色的紧腿牛仔裤,那贴身的设计,让她美好的曲线一览无余,而上身宽松的衬衫,则衬得她的纤腰若有似无,越发的不盈一握。
为了不引人注目,白玉糖出门的时候,特地带上了一顶鸭舌帽和一副大墨镜,尽管这些遮去了她大半的容颜,但是那一头宛如海藻的乌云秀发,柔软动人的下颚线,和宛如八重樱花瓣的嘴唇,已经足够让人目眩神迷了。
还有夏婉婷。
虽然她已经年过四十,但是自从回归夏家,她没有了生活的压力,又有了亲情甚至是爱情的滋润,整个人就显得年轻了很多,在加上保养得宜,她就宛如焕发了青春,显得越发温婉美丽,光彩照人。
他们母女两人站在一起,一个是双十年华的绝色幽兰,一个是成熟知性的温婉百合,那等美景,直让那个本就双眼冒光男子,脑子里当真是止不住的欲念涌动:这对母女简直是极品啊!
当然,与这个男子宛如饿狼的一般色迷迷的眼光不同,他身边的那个女人则是面露嫉妒之色。
尤其是看到那个男子因了白玉糖母女两人走不动路之后,本来含春的眉眼迅速涌上了几丝危机感。
这时,就听那个售货员恭敬有礼的说道,“那好,我们会在今天之内,将这个摆件送到您的住处,不知道您是想要支付现金还是刷卡?”
“我还是刷……”
白玉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一个略显尖锐的女声插了进来,“这个摆件我们要了,小姐,这是金玉商城的购物金卡,现在我就付钱!”
白玉糖闻言,不由得眉头微蹙,循声看去,就见那一男一女竟是已经走了过来,出声的正是那个女人。
让人厌恶的是,那个男人竟是直接走到白玉糖身边才停下脚步,整个人就像是刹车不及,几乎要贴到她的身上。
要不是白玉糖反应迅速,还真就让人吃了豆腐!
“抱歉,抱歉!”
眼见白玉糖拉着夏婉婷与自己拉开了距离,那个男子没有半分尴尬,反而涎着脸做出了一副风度翩翩的模样。
白玉糖却是根本没有理会这两个人,直接把自己的卡递了过去,淡淡的说道,“把卡刷了吧,我们赶时间。”
那售货员迟疑了一下,还是恭敬的接过了白玉糖手中的卡。
这一下子,直接引起了那个女子的不满。
她趾高气昂道,“喂,你没听见我说的话吗?这个摆件我要了!”
“抱歉,这位小姐,这个摆件已经被这位顾客买下来了,您看看其他的吧,我们店里还有不少类似的摆件,一会儿,我可以一件一件为您介绍。”
不得不说,这个翠玉轩中员工的素质很高,一个小小的售货员也是进退有据,说话很是得体。
谁知那个红衣女人闻言,却是不干了。
“买下来了?你看清楚,这卡可是我先递过来的,她付钱了吗?只要钱还没到你们的账上,这摆件是谁的还说不定呢!睁大你的眼珠子好好瞧瞧,我这张卡可是这金玉商城的购物金卡,我们都是有身份的人,你这个小小的售货员办事儿之前,最好掂量掂量!”
她这番话,让那个售货员不由得瑟缩了一下,眉目间流露出了点点的迟疑。
话说回来,就算她员工素质再高,也不过是一个商城的小小售货员,而眼前的这对男女,单单看其做派穿着,就知道不是普通人。
她一个售货员当然不敢过分得罪人家。
说真的,白玉糖心中也是有些疑惑不解,貌似她没得罪这个女人吧!
这女人神经了不成,咋看她的眼光这么苦大仇深呢!
“这位小姐,要是你的眼睛没有问题,应该知道,这摆件是我先买下来,你现在横插一脚,未免有些胡搅蛮缠,平白失了身份。”白玉糖沉静的说道,对于招惹自己的人,她一向都不会嘴下留情。
“什么叫我的眼睛有问题?!跟你这样的人还用讲身份?!”那个女人听了白玉糖这不愠不火的话,就像是炸了毛的山鸡,风骚的冷笑道,“我告诉你,在这金玉商城里比的就是钱和权,一看你们这身打扮,就知道你们是那些打肿脸充胖子的主儿,依我看啊,你们八成是被一些暴发户包养的小三小四之类的,居然跟我抢东西,真是不自量力,充什么大头蒜!”
夏婉婷听了这话,脸色直接就是一白,很是有些不好。
白玉糖见此,一双墨玉双眸瞬间变得深不见底,暗光涌动,笑靥如冰。
“这位小姐,你这话……是在说你自己吗?有时候,以己度人才是真正的不自量力,我希望你谨言慎行,不要引火烧身的好。”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似乎柔软如水,没有一丝力道,但其中的的寒意却是让那个泼辣刁蛮的红衣女人浑身一个激灵,一时间竟是忘却了已经到了嘴边的恶言毒语。
当她意识到自己被白玉糖轻悄悄的一句话,就吓得不敢动弹的时候,一股更大的惊怒之意从胸腔中升腾起来。
她突然上前一步,只是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被那个一直满眼贪婪的看着白玉糖母女二人的男子给拦了下来。
“飘飘啊,住手,这里是公共场合,注意修养。”男子高傲的抬了抬下巴,脸上有些不悦。
红衣女子闻言,心中越发的妒忌,不过脸上的神情却是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变得又娇又媚,她柔弱无骨的环住男子的脖子,整个人几乎趴在他的身上,娇嗔道,“谢少,我这不是觉得这个摆件很不错,适合你给我买的那套新居吗?要不然人家也不会这么紧张了不是,这还不是因为你,谁让谢少你魅力大呢!”
红衣女子这番话,就像是夏日里冰凉凉的汽水,让那位谢少听的是浑身舒畅。
因为,她这话给了谢大少一种错觉,就好像刚刚白玉糖和红衣女子的争吵,都是为了他一样,这可不就是证明他谢文斌魅力无穷嘛!
毫无疑问,这让他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脸上哪还有一丝火气,全都是志得意满的笑意。
“这位小姐,刚刚都是飘飘不懂事,我带她向你赔罪,”谢文斌面对白玉糖的时候,整个人都摆出了一副翩翩公子的形象,装逼装的相当厉害,“这样吧,这个摆件的十五万九千八由我出了,就当是给飘飘赔罪,也算是我送给小姐的一份心意,在下谢文斌,不知道两位怎么称呼?”
夏婉婷对于这个面上轻佻无比,又故作风度的男子很没有好印象,自然不会开口。
白玉糖却是微微的蹙了蹙秀眉,若有所思道,“你姓谢?”
“怎么,难道以你的身份还听说过谢少的威名不成?”那位名为飘飘的红衣女子很是不屑道。
“哎,飘飘,做人要低调。”
这位所谓的谢少收敛了自己垂涎三尺的猥亵目光,面上一本正经,声音中的显摆之意却是怎么都控制不住,“其实谢家也没什么,不过就是华夏国的四大名门而已,而我只是一个旁系子弟,说起来,华夏国四大公子之一的谢丹臣是我堂弟,当然,这些都不算什么,对了,这位小姐,你不知道吧,这家翠玉轩就是我堂弟的。”
白玉糖听了这话,嘴角不由的抽了抽。
就这还低调?!
瞧瞧他那副嘴脸,当真是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跟谢家的关系,这位谢少也真算的上是极品了!
只是,白玉糖倒是没想到这家店是谢丹臣的产业。
知道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信息,白玉糖也没有了听这个谢少耀武扬威的兴趣,直接转过了身,淡淡的催促道,“帮我刷卡吧,我赶时间,你们下午就帮我把这个摆件送到我那儿。”
她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坚持自己付账,完全无视了谢文斌的提议。
这让谢文斌的脸色当即就有些不好,眼中的欲火却是越烧越旺,他耐着性子再次出言道,“这位小姐,我总觉的咱们两人一见如故,所以这钱就由我来出吧,我是真心想跟小姐交朋友,不如一会儿咱们一起找个地方坐一坐,当然了,这位女士也可以一同前来。”
谢文斌口中的‘女士‘自然指的就是夏婉婷了。
白玉糖闻言,眼底深处越发的幽深,冷淡的说道,“不用,我跟你不认识,也不想交朋友,售货员,请你快一点。”
“是……是,请您稍等。”那名售货员暗暗的看了谢文斌二人一眼,这才赶紧退了下去。
此刻,谢文斌的脸色却是已经全完阴暗下来,白玉糖干脆的拒绝,让他再也装不下去了。
柳飘飘见此,却是心中一喜,立刻意识到自己的机会来了。
她赶忙十分善解人意的揉了揉谢文斌的胸口,不忿的说道,“这位小姐,难得我们谢少对你一番赏识,不但为你出钱买东西,还想跟你交朋友,你这人就这么不识好歹,还是说你看不起我们谢少的身份啊?”
柳飘飘知道,谢文斌虽然每次吹嘘的时候,总是将谢丹臣挂在最边上,似乎跟谢丹臣无比要好的样子,其实,谢文斌跟谢丹臣根本没有多少交集,旁系就是旁系,跟嫡系的待遇千差万别。
当然,就算是谢家的旁系,在他们这些普通人眼中已经是高不可攀的存在了。
而对于谢文斌来讲,这却是他的软肋,是他最不愿意承认的痛脚。
果然,听了柳飘飘的这番挑拨离间,谢文斌的脸上的阴暗陡然转浓,**纵横的双眼怒意大炙,他脸上那些虚伪的风度早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贪婪阴翳的威胁。
“这位小姐,我刚刚对你客客气气是因为怜香惜玉,想交你这个朋友,所以给你面子,既然你这么不领情,那我也没必要客气了!”
谢文斌上前几步,毫不掩饰眼中的垂涎之色,张狂的笑道,“你们现在只有一条路,你们母女两个陪我一天,咱们好好的玩玩,交个朋友,今天这件事儿就算是过去了,不但如此,你们以后要是有什么事儿,尽管找我,我罩着你们,其中的好处,相信不用我说,你们也明白,要是你们不答应,今天你们就休想走出这翠玉轩的大门,我谢文斌说得出,做的到,小美人,你看着办!哈哈哈……”
柳飘飘没想到自己的挑拨,到是让谢文斌想要得到白玉糖母女的心情越发强烈,甚至直接出言威胁,颇有一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感觉。
诚然,她的心中是不甘的,嫉妒的,但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幸灾乐祸的期待感。
这种感觉从何而来,连她自己都难以解释。
她只是觉得,白玉糖除了让她嫉妒之外,还有一种极端强烈的自惭形秽的感觉。
这让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这个女人变得跟她一样,不再圣洁,不再高高在上,撕碎所有的尊严,零落成泥。
只是,她注定要失望了。
白玉糖听了谢文斌的话,脸上连根眉毛丝儿都没动,反而轻笑出声。
“这位谢文斌先生,你确定自己没有神经病,现在是法治社会,你当自己是地主恶霸土皇帝吗?只有一条路可走?说得出,做得到?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做,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不但是白玉糖没把这个谢文斌当成一回事,就连夏婉婷除了气愤之外,也没什么反应。
原因很简单,龙毓东此刻已经悄然无息的潜了进来。
再说了,以白玉糖的身手,还能让这个谢文斌占了便宜去?
此刻,谢文斌却是被白玉糖的言辞犀利的嘲讽刺激的满头青筋,当即就推开柳飘飘,朝着白玉糖抓去。
其实,要是换了别人,以这个谢少斌的混账性格,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只是眼前这个女人实在是让他心中激荡,所以才舍不得出手,他这番作为,只是想吓唬白玉糖一下。
只是,他的手刚刚举起来,还没有开始移动,就被一个宛如铁钳的大掌固定住了,任凭他用尽全身力气,也不能再前进分毫!
“他妈的谁敢抓我!”谢文斌大吼一声,回身看去,整个人却是陡然一惊,呆在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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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他妈的谁敢抓我!”谢文斌大吼一声,回身看去,整个人却是陡然一惊,呆在了那里。
只见在他的身后,一个身如寒梅劲松,面目英俊冷酷的男子正牢牢的抓着他的手臂,那让人胆寒的气场,着实有几分骇人。
来者正是贺沛然。
白玉糖看的清楚,刚刚就在谢文斌抬手的刹那,龙毓东本想第一时间赶过来,只是贺沛然比他还要快上许多,抢先一步出现了。
眼见贺沛然已经将谢文斌宛如小鸡一般的抓住,龙毓东自然就收住了步伐,不着痕迹的退了回去,隐没在翠玉轩的周遭。
而那个谢文斌,自从看到贺沛然开始,整个人就被吓傻了,脑门上全是冷汗,跟得了一场大病差不多,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
很显然,这个谢文斌认识贺沛然。
果然,谢文斌艰难的咽了咽口水,战战兢兢的干笑道,“贺……贺大少,真是好……好久不见了,您……您老过的还好吧?”
白玉糖一听这话,直接乐了。
这个谢文斌还真是极品,居然会对贺沛然用上‘您老’二字!
要是按岁数来说,估计贺沛然还没这个谢文斌岁数大,单单从这一句话,就能看出,这个谢文斌对于贺沛然害怕到了什么程度。
贺沛然却是理都没理谢文斌的谄媚,冲着白玉糖和夏婉婷关切道,“伯母,小糖,你们两个没事吧,这个混蛋是不是招惹你们了?”
“小贺,你来的正好,我们没事。”夏婉婷温婉的笑了笑。
白玉糖的眼里却是暗光涌动,柔软的樱唇勾勒出了一个狡黠的弧度,“我们的确是没什么事儿,不过是这位谢大少,想跟我们做朋友而已,还说什么我们只有这一条路可走,让我们陪他一天,对了,这位谢大少可是个好人,他还想替我们付账呢。”
这句轻飘飘的话,让贺沛然古铜色的性感面庞,直接变成了黑锅底儿,手上的力道陡然加强。
“啊啊——贺大少,放手,放手啊!疼!疼死我了!”
谢文斌的手臂在贺沛然的手里就跟鸡骨头没什么区别,被攥得格格作响,谢文斌直接一阵鬼哭狼嚎。
柳飘飘作为谢文斌的女伴,见到这一幕,不但没有任何难受担心,反而看着贺沛然那冷酷有型的背影,美眸中春意连连,似乎在算计着什么。
“贺沛然,你快放手!我怎么着也是谢丹臣的堂兄,你不能这么对我!”谢文斌仍旧在大喊大叫,想必他已经疼的受不了了,那些疼痛竟是战胜了恐惧,让他变得有几分强硬起来。
“哼!”
贺沛然冷哼一声,就跟扔垃圾一样,直接把谢文斌甩到了地上,冷硬的问道,“谢文斌,当年的案子还没让你得到教训吗?要不是你逃到了国外,你现在待的地方应该是监狱,你居然还敢回来!说,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回来不久……”谢文斌结结巴巴的说道,眼底深处带了几分惊惧怨毒之色,色厉内苒道,“贺大少,当年的事情……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也在国外漂泊了五年了,今天得罪了你的朋友是我不对,我跟你道……道歉,可你也没必要动手吧,我怎么说也是谢家的旁……旁系……”
在贺沛然宛如钢铁一般的眼神之下,谢文斌的声音越来越小,几近于无。
这时候,白玉糖也算是听出了这两人之间的门道。
简单来说,就是这个谢文斌绝对不是个安分的主儿,几年前欺男霸女或者是做什么恶事的时候,落到贺沛然手里了。
依着贺沛然那种严格执法,嫉恶如仇的性格哪肯罢休,自然是穷追到底,哪管他是哪家人。
谢文斌肯定是**得没有了办法,最后只能逃窜到国外。
说起来,这贺沛然虽然只是京城五大豪门贺家的嫡系长子,但是,就连华夏国四大家族的子弟,碰到这位黑面神君的时候,也会退避三舍,没办法,这人就是一个铁面包青天,不管是谁被他抓到一点把柄,最后都逃不过法律的制裁。
可以这么说,贺沛然就是京城所有纨绔子弟的克星。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贺沛然才会凭借着一个豪门的身份,与夏云朗,欧阳欢和谢丹臣这三个名门世家子弟,被称为京城四少。
说起来,这谢文斌也真是够点儿背得了,一回来就碰上了贺沛然。
最重要的是,他得罪了白玉糖!
谁让他这些年一直在国外,对于白玉糖的大名根本一无所知呢!
不过,话说回来,今天的白玉糖也算是伪装的成功,又是眼镜,又是帽子的,就算是谢文斌天天看报纸,知道白玉糖,估计也根本认不出来。
这时候,贺沛然开口了,声音斩钉截铁,“谢文斌,别说是你,就算是谢丹臣犯了事儿,我也找抓不误!今天的事儿不算完,最晚截止到明天,要不你就滚回国外,要不你就等着被抓吧,五年前的那笔帐,还有今天的事儿,咱们一并清算清楚!现在你可以滚了。”
贺沛然这种不留一丝余地的态度,让谢文斌脸上不由的涌上了一种屈辱。
五年前,他就是被眼前这个男人赶到国外去的,难道这次又要昨日重现不成?!
谢文斌的脸上变换了好几个颜色,终于咬牙说道,“贺沛然,你别忘了,你现在已经不是**局长,是你自己辞的职,现在的你也不过就是……就是一个豪门大少而已,你的身份还……还比不上我,你……凭什么抓我,凭什么跟我横!”
他就是因为在国外听到了贺沛然离开警界的风声,这才敢悄然回国的。
现在的他也只能抓住这一根浮木,强撑到底。
一向泰山压顶不变色的贺沛然听到这话,钢铁般冷硬的目光微微一滞,垂在两侧的铁拳,不自觉的紧了紧。
不过,他的面上却是没有半分变化,周身的气场越发的强烈,就像是扑面而来的钢板,要将人碾碎一般,“现在马上滚,我的话不会重复第二遍,三秒钟之内,如果你不走,就永远都别想走了。”
白玉糖将这一切看在眼底,眸光微微闪烁。
谢文斌却是被吓得要死,刚刚佯装的强硬全部土崩瓦解,直接被骇了一个趔趄,根本顾不上柳飘飘,直接连滚带爬的逃出了翠玉轩。
“沛然,你没事吧?”白玉糖走上前,主动握住了贺沛然坚硬厚实的大手。
她总觉得,从刚刚谢文斌喊出那番话开始,贺沛然的神情就有些不对。
“没事,不过是一个败类而已。”贺沛然接触到白玉糖柔软的玉手,立刻收紧了自己的大掌,脸上的神情也犹如解冻一般,刚硬中多了几丝温软,“都怪我,动作太慢了,伯母,你没受惊吧?”
“没事儿,真没事儿,本来这一趟就是麻烦你的,我才真正过意不去呢。”夏婉婷的眼神停留在贺沛然和白玉糖自然而然交握在一起的双手上,唇边温婉的笑意喜忧掺半。
就在这时,那个负责结账的售货员已经办好了所有的手续。
眼见贺沛然将谢文斌都给吓跑了,她的服务态度越发的恭敬热情,“这位小姐,您的手续已近全部被办好了,下午我们一定准时送货上门,这是收货卡,请您收好。”
“嗯。”
白玉糖将东西接过来之后,三人就准备离开。
谁知这时候,那个柳飘飘竟是抢先一步,拦在了三人的身前。
白玉糖峨眉微蹙,她倒是差点把这个人给忘了,现在谢文斌都走了,这个女人留下来干什么?
她的疑惑很快就有了答案。
只见那柳飘飘弱柳如风般的走到贺沛然的近前,面上收起了那种风骚的妩媚,换上了一副小家碧玉,楚楚可怜的脸孔。
“这位小姐,刚刚是我不对,说的话有点儿过分了,不瞒您说,我也是被谢文斌用刚刚那种手段弄到身边儿去的,说实在的,看到那个男人落荒而逃,我这心里也跟着痛快,这都多亏了这位先生,我听刚刚谢文斌似乎称呼您为……贺大少是吧?”
柳飘飘的眼中流淌着掩饰不住的热切,“贺先生,这是我的名片,我叫柳飘飘,您叫我飘飘就行了,希望有机会可以报答您,您只要有时间,都可以给我打电话,我啊,随叫随到。”
眼看着柳飘飘不胜娇羞的朝着贺沛然递出自己的名片,白玉糖几乎要击节叫好!
这个女人还真是懂得抓住机会啊!
三两句话,就把自己也归到了弱者的行列,说出来的话,乍听起来似乎没什么,却暗藏**。
分明就是赤【河蟹】裸裸的勾引啊!
这番艳遇,要是放在其他男人的身上,兴许真会奏效,但可惜,她碰到的是贺沛然这块儿超级大铁板!
在白玉糖似笑非笑的目光中,贺沛然目不斜视,似乎根本就没有看到听到柳飘飘的所言所行,直接就要绕道而行。
柳飘飘见此,眼中流露出了错愕的不甘。
这年头,居然还有男人对于送上门的免费大餐无动于衷的?
难道她真就跟那个女人差那么多吗?
她不相信!
柳飘飘心急之下,竟是出手想要拉住贺沛然的手臂。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碰到贺沛然身上的一片布料,就被一股劲风扫到了一旁,跌坐在地上面。
尽管那刚猛的厉风让柳飘飘脸颊生疼,浑身上下却没有受到一丝伤害。
贺沛然虽然对这种趋炎附势的谄媚女人十分厌恶,但还是很有原则的,打女人的事,他不屑做。
“滚!”
贺沛然只留下了这么一个冷硬的字眼儿,就是十分体贴的为白玉糖二人打开了翠玉轩的店门,带着二人走了出去,自始至终,都没有看柳飘飘一眼。
柳飘飘呆坐在地面上,透过玻璃窗,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饶是她死皮赖脸,也再没有了跟上去的勇气,因为那里并不是她能够插足的世界。
回去的路上,贺沛然十分沉默。
虽然白玉糖早已经习惯了贺沛然的沉默寡言,不过,她感觉的出来,贺沛然似乎是有心事。
“沛然,你在想什么?”白玉糖淡笑道,眼眸中带着点点柔光,正巧阳光直射而入,让她的半张娇颜浸透在光辉中,衬得面上的肌肤越发的晶莹通透,绝美难言。
贺沛然看的一呆,一时间竟是没有开口。
白玉糖的笑容似乎又加深了几分,声音中却是带上了几丝探究,“是不是因为你辞掉了**局长的职务,所以……后悔了?”
这句话瞬间拉回了贺沛然的思绪,他刚硬的唇线毫不吝啬的弯成了一个性感的弧度,“我辞掉工作,都是为了去寻找你,我怎么可能为了这件事情而后悔,别说是辞了**局长,就是**的职位,和你的安危比起来,我都不会皱一下眉头,只是……现在想想,我觉得我的考量似乎有些……不够成熟……”
难得一口气听这个惜字如金的男人讲这么多话,还是那种泡了蜜糖的话,白玉糖心情大好,侧目问道,“不够成熟?怎么说?”
“就拿你开博物馆的这件事来说吧,夏云朗和欧阳欢那几个人都可以帮到你,只有我无所事事,如果我还是**局长,多少能为你做些事,今天的事……也是一样,所以我在想,是不是要恢复**局长的职务……”
“哦,怎么恢复?”白玉糖明知故问。
贺沛然一本正经道,“就冲着我这些年的声威,想要复职,倒也不是难事,在加上贺家从中操作,咳咳……你懂的。”
白玉糖闻言,不禁轻笑着调侃道,“怎么,原来我们公正不阿的贺大局长也会借助家族的力量办事儿啊!”
“原来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木讷,不通情理得人吗,看来以后我要改变一下,省的你烦了我。”贺沛然说这话时,仍旧是一板一眼的,竟是格外的认真。
这倒是让白玉糖的笑容凝了凝,玉腮泛红,娇嗔道,“你这人,说什么呢!”
“说真心话。”贺沛然厚脸皮的说道。
“咳咳……”
正巧这个时候,前坐上传来了一阵轻咳声。
白玉糖和贺沛然这才记起,原来夏婉婷还在车上呢!
不过呢,这两人都不是什么脸皮薄的人,倒是没什么过多的反应,倒是夏婉婷,稍稍的有些尴尬道,“小糖,我是想……提醒你们一声,该下车了。”
“嗯,知道了妈。”
下车之后,龙家兄弟将车里的东西,都搬进了宅子,贺沛然跟夏婉婷二人打了招呼之后,这才开车离开。
回了宅子之后,夏婉婷却是没有回自己的院子,反而跟到了白玉糖的房间。
“妈,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啊?”白玉糖看着自家老妈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由得笑问道。
“妈……的确是有些话想问你。”夏婉婷拉着白玉糖做了下来,温婉的笑容中透着一丝复杂的意味,“这次……自从你回来之后,我就发现,你跟你六叔,那位涅先生,欧阳欢的关系亲近了很多,还有小陆和小金,这两个孩子,自从你失踪之后什么模样,我是从头到尾看在眼里,疼在心上的,还有今天的这个小贺,妈也看得出来,这个孩子是个好孩子,将来跟着他的闺女,绝对不会吃亏,这些个男人都是靠得住的,只是……你却只有一个到时候真是负了谁伤了谁,出了问题可怎么好啊!”
诚然,夏婉婷是一个善良的女人,但是她也是一个母亲,母亲是伟大的,但也是自私的,因为她总会站在自己儿女的一方去考虑问题。
在她看来,欧阳欢,涅梵晨几人,那都不是普通人,能量都大的很,若是白玉糖真的做出了选择,难保他们不会因爱生恨,做出什么不理智的行为,到时候受伤的恐怕会是白玉糖。
但另一方面,夏婉婷又十分高兴,有这么多优秀的人中之龙对自己的女儿献出痴心。
不得不说,这种感觉实在是很矛盾。
而且,这其中最让她担忧的就是夏云朗。
这个男人毕竟是白玉糖名义上的六叔,要是真让夏老爷子看出点儿什么,到时候夏家真是少不了一场大地震。
白玉糖也没想到夏婉婷会跟她聊这件事,自家老妈虽然说得含蓄,她却是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妈,你别担心这么多,他们都不会伤害我,这种事是绝对不会发生的,其实现在,我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够找到铁木,其他的事情,我都会先放一放。”白玉糖柔声宽慰道。
“你瞧我这脑筋,倒是把铁木这孩子给忘了,你说的对,是该先把木头给找回来,倒是妈多事了,你现在已经长大了,经过了这么多事,我相信我的女儿早已经有了独当一面的能力,以后什么事,你自己拿主意就成。”夏婉婷笑道,脸上多了几分释然。
“妈,您早该这样了,不要天天想着我的事,也琢磨琢磨自己,这两天你一直陪着我,估计都把我的导师姬书杨先生给冷落了吧?”白玉糖眨巴眨巴眼睛,狡黠的问道。
“你这孩子,乱说什么呢!”夏婉婷听到白玉糖突然提起姬书杨,脸上立刻泛起了红霞。
“妈,您可别急着否认,我都听外婆说了,其实我们导师挺好的,只要您喜欢,我不反对。”白玉糖拉着夏婉婷的手,就像是八年前母女两人相依为命的时候一样,“妈,就像是你总是不经意的为我操心一样,我也希望你幸福,真的。”
“小糖,谢谢你……”夏婉婷语带哽咽。
她突然觉得,这辈子能拥有白玉糖这样一个女儿,能遇到白锦鸣和姬书杨这样两个真心待她的男子,实在是值了!值得了!
------题外话------
博物馆马上就要开张了,各路人马轮番登场,亲们不要错过啊!(*^__^*)
☆、第五章
随着六月份的到来,整个城市的气温又开始炎热起来,就连微风中,都夹杂了丝丝的暑气。
只是,这愈演愈烈的炎热天气,却远远比不上一个消息所带来的火热浪潮!
三个多月前,在伦敦的国际古玩奇珍展览交流会上大出风头,名扬海外,一举击败倭国代表,之后,又突然的销声匿迹,让整个华夏国的媒体为之追逐的夏家千金白玉糖——突然出现了!
她不但出现了,还发布了一个极其震撼的消息:属于她个人的白氏博物馆即将落成开幕!
这个消息,让所有业界的古玩收藏人士都为之震撼。
懂行的人都知道,搞收藏说起来容易,但做起来却是千难万难,这其中涉及到了一个眼力和运气的问题,就算是手里握着大笔的财富,想要在四十岁之前,建成一个个人博物馆,那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以白玉糖二十岁出头的年纪,居然能够达成别人穷其一生都难以实现的梦想,这足以让各界人士都为之侧目。
当然,众人震惊归震惊,但震惊过后,多少有些不以为意:就算白玉糖名称在外又如何,就算她在国际交流会展上为国争光又怎样,单以她的年龄来说,想来那些博物馆藏品的质量也绝对不会太高!
但是——
当白氏博物馆的宣传册,被陆言卿和金惜何等人派发出去的时候,那些个拿到宣传册的专家媒体,收藏大家全部傻眼了!
六把旷古铄今的华夏名剑?
王羲之真迹?
顾恺之的《洛神赋图》?
元青花,龙山黑陶,窑变碗?
螺钿紫檀五弦琵琶?
商周晚期的青铜器?
上古六大神器?
……
这些都是真的?!
一时间,所有的专家教授都是眼睛脱窗,褒贬不一,众说纷纭。
有不少人都讥讽白玉糖:年少轻狂,哗众取宠,这些东西,不可能都是真的。
相反的,也不少的专家表示会高度关注,相信白玉糖绝不会为了宣传不择手段,这些藏品,都是确有其物。
与此同时,网上也展开了各种口水战,女神白玉糖的铁杆粉丝全都跟打了兴奋剂一般,都从各个角落中神奇的冒了出来,跟不少的黑粉展开了角逐,交战愈演愈烈,战火恢弘!
于是乎,在这些你来我往的过招中,白市博物馆和白玉糖几个字迅速的席卷了各大网站的搜索排行榜第一位。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平凡中庸就意味着被埋没,相反,争议越大,被吐槽的越凶猛,则会红的越快,越久。
不管这些评论是东风压倒西风,还是西风压倒东风,有一点却是毋庸置疑的,那就是:白玉糖的这家还没有开张的白市博物馆——彻底火了!
就连国外不少的收藏家,都主动打电话过来,主动索要落成开幕仪式的邀请函。
白玉糖这次本来就是想玩个大的,当然是希望来的人越多越好,消息传得越广越好。
所以,他们的邀请函,几乎是像雪片一样,广邀国内外的各路人士,前来参加。
那些媒体记者也都闻风而动。
不夸张的说,白氏博物馆的开幕,直接引发了国内外艺术收藏界,一次不大不小的震荡!
不过,有一点值得一提的是,就算关于白氏博物馆的争议再大,再火爆,但所有人都对宣传贴上最后一点提到的上古神器,全都避而不谈。
在众人看来,这就是一个纯粹的噱头,一个不可能存在的笑话,实在是没有什么讨论的价值。
只有一些小报记者,兴许会抓着这一点不放,小小的提出一些质疑。
只有白玉糖几个人知道,其实,这看起来状似笑话的一句话,才是整个白氏博物馆的重点。
很快,随着六月中下旬的到来,在众人的万众瞩目中,白氏博物馆终于开张了。
这一天,从一大早开始,市中心就堆满了找位置的记者,还有陆陆续续,迫不及待的赶来参加开幕落成仪式的与会专家。
随着参加的来人越来越多,停车场已经容不下那么多车辆了,不少人只能把车停在路边,以至于市中心的交通越来越堵塞,变得拥挤不堪。
整个博物馆前的广场也站满了人,就算你想铺张报纸坐下来都不容易。
这场景,当真是专家遍地走,教授不如狗!
黄皮肤的,白皮肤的,黑皮肤的,齐聚一堂。
面对如此混乱的情景,夏云朗的刀锋暗卫是负责监视叶家探子和防止袭击的,自然不能露面维持秩序之类的,单单是依靠博物馆的保安力量,就远远不够看了。
好在贺沛然在前几天已经恢复了警察局长的职务,为了支持白玉糖的博物馆,他特地调过来了三支小分队,配合博物馆的保安工作。
虽然整个广场的人多不胜数,倒也没有发生什么不愉快的情况。
白玉糖赶到这里的时候,已经上午九点半了,距离开幕落成仪式,还有半个小时。
饶是她有心理准备,看到博物馆跟前的人山人海时,她的心肝儿还是稍稍的抖了抖。
“咱们居然请了……这么多人?!”白玉糖惊讶道。
“你以为呢,”坐在她的身边的欧阳欢翻了个白眼儿,妖妖娆娆的笑道,“不过啊,这里的人应该有一半是记者,说不定还有五分之一是卖冷饮的,呵呵。”
卖冷饮的?
白玉糖嘴角抽了抽,“你说话能不能留点口德,这大热天的,倒是我考虑不周了。”
“玉儿,这不怪你,要怪就怪这些人太心急了,要我说这里面有半数的人是过来准备挑你的错,才是真的。”坐在前座的夏云朗优雅的笑道。
“那他们注定失望而归了。”
白玉糖耸了耸肩膀,这时候,她透露过玻璃窗,突然看到曾经跟自己在伦敦共事的五位专家李景仁和王远舟等人竟是站在一处树下,不住的擦着汗水,当即催促道,“快点吧,要不咱们现在就下车,直接穿过去。”
“玉儿,你要是现在下车,会被围追堵截的。”涅梵晨清清冷冷的抛出了一句话。
“这倒是,”欧阳欢凤目潋滟的看着白玉糖,点头赞同道,“我的糖糖今天实在是太美了,再说了,那些记者看到你,还不直接疯了!”
“那……算了,咱们从后面进去,我刚刚还跟姬爷爷通过电话,他们应该一会儿就到,到时候咱们再从正门出去。”
就在白玉糖几人的车绕道而行之后,没过多久,三四辆豪华黑色奔驰车就停在了广场上。
说真的,能出现在广场上的那些个专家,哪一个拿出去都是有身份的主儿,但是,他们现在却只能跟普通人一般无二的站在广场上,忍受着头顶炙热的阳光,心中绝对是有怨言的。
不过,当他们看到三辆奔驰车的车牌号之后,心头的那些个怨言,瞬间消失无踪了。
这几辆车貌似都是文化宣传部那些个高官的专用车啊!
果然,从这几辆车中走出来的,都是清一色的华夏文化宣传部的高官。
让人惊讶的是,他们走出来之后,并没有直接进入博物馆,反而跟众人一样,等在门口,甚至站在台阶下,躬身而立,似乎在迎接着什么人。
要知道这些人在艺术文化圈儿里,已经算是身份极高的人物了,能让他们耐心等待的,那岂不是……
众人的猜测并没有持续多久,就见又有三辆车不分先后的停到了广场上。
车门打开,当先走出来的两人,正是华夏国故宫博物馆的馆长黄世仁,还有他的儿子黄建辉。
黄世仁虽说不是华夏国的高官,但是却声威极高,可以说是古玩收藏界代表国家的龙头老大,他的出现让众人皆是精神一震,那些记者的闪光灯立马马力全开,有不少的专家教授已经是纷纷迎了上来。
不过,黄世仁父子二人下车之后,并没有朝里走,而是朝着第二辆车走去。
很快,第二辆车的车门打开,就将一个宛如玉树琼花的男子走下车来,躬身站在车边,紧接着一个儒雅成熟,气度威严的中年男子从容的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这是……这人不是……文化宣传部的部长姬敬睿吗?!”一个记者几乎失声尖叫!
“没错,就是这位老大,天啊,他居然亲自来了!”
“真是难以置信,这位夏家千金的面子实在是太大了吧,再怎么说她也只是一个晚辈啊!”
“这可是大新闻啊!”
“拍照,拍照,快!”
“这后台,真是……硬了!”
……
惊讶声此起披伏。
一众记者皆是沸腾了!
那些个等在台阶下的官员,看到姬敬睿之后,皆是匆匆忙忙,面带微笑的迎了上来。
这时候,那些个本想凑上前去的专家教授们却是及时的收住了脚步,直到此刻,他们才知道,这个白氏博物馆的面子到底有多大。
不过,姬敬睿出来之后,又做出了一个让众人大跌眼镜的举动,这位大BOSS居然也跟姬如玉一样,很是恭敬的站到了一旁,做出了一副迎接的样子。
紧接着,车上又走出了两个人,正是姬书杨和姬长生老爷子。
姬长生虽然已经淡出人们的视线多年,但是他在文化收藏界的威望却无人可以取代,依旧是如日中天,若说人们对于姬敬睿的恭敬是出于对权势的敬畏,那么众人对于姬长生这位为华夏国作出不朽功勋的老者,则是完全出于一种内心的敬仰。
这下子,别说那些个记者,就连一众专家教授都很是激动,这姬老爷子可是平时难得一见的人物,他们有幸得见,能不激动吗?
其实,姬长生是白玉糖的授业恩师这件事,圈儿里还是有不少人知道的,虽然大家惊异于这位老爷子居然会为了徒弟兴师动众,却也算是在意料之中。
但是,接下来姬老爷子的举动,却是让众人差点儿没心律失常!
这位老人家下车之后,居然也充当起了刚刚姬如玉的角色,巴巴的跑到第三辆前,将车门打开了!
众人瞬间风中凌乱了!
在华夏国,还有人有资格让姬老爷子去给开车门吗?
就算是住在中华园的那位华主席都不行吧?
这一刻,整个偌大的广场竟是蓦地静了一下,就在众人近乎屏息的注视下,一个穿着寻常衣裤,两鬓花白的老太太和一个年过三十的妇女,走下车来。
众人只觉得耳聋耳鸣偏头疼,脑瓜子上飞过了一群乌鸦。
这是啥搞的,难道这个七八十岁的老太太和这个妇女比姬长生还有地位不成,还是说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
当然,这其中自然有不少识货的人,知道这位老太太是谁,只是还没等那些人出声,就听一个宛若天籁的声音欢喜的传了过来。
“姬爷爷,外婆,你们来了!”
可能是因为姬敬睿,姬长生的陆续出现,整个广场陷入冲击,比较安静,所以这个声音就显得格外清晰起来。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博物馆大门处走出了一女两男。
只见站在左边的男子,雪发三千,美如谪仙,眉眼清冷,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唐装,举手投足间,似乎都带着一种让人想要顶礼膜拜的神圣佛性。
而站在右边的男子则跟他正相反。
一身华丽的大红色唐装,宛如燃烧的烈焰,肆意张扬,一头火红色的长发,色若朝霞,那男子凤眸朱唇,颠倒众生,好似妖临人间,处处勾魂。
这两人站在一起,当真是海上升明月,天涯映朝晖,寒冰雪地优昙开,彼岸红莲色妖娆。
不过,最令人惊讶的还是站在二人的身前的那个女子。
在这样的两个绝世人物跟前,她竟是没有失了一分颜色,反而更加引人!
这女子容颜绝美,沉静柔婉,一头长及臀部的如云秀发,绾成了类似于古代的半月髻,用一根雕工精美的白玉簪固定,若是细细观察就会发现,那柄镂空雕刻的白玉簪,正是陆子冈的玉水仙簪,她穿了一身最富华夏古典气息的白色旗袍,浪漫诗意的设计完美的勾勒出了她曼妙动人的曲线,其上绣着三两朵水墨色的幽兰,似晕染在夜色中,安静,神秘,优雅。
只是,她眼角下的一颗朱红色的泪痣,却如同滴落在墨兰上的朱砂,生生的打破了这份沉静的绝美,为她整个人蒙上了一层浑然天成的魅惑。
不得不说,这个组合实在是堪称人间奇景,就算看遍繁花似锦,红尘三千,也会让人生出一种唯此而已的念头。
毫无疑问,这三人正是白玉糖,涅梵晨和欧阳欢。
虽然经历了短暂的失神,但是记者反映过来之后,立马陷入了无以复加的亢奋中:丫的,等了半天,这正主儿总算是出来了!
刹那间,灯光闪烁如潮,将白玉糖三人淹没。
白玉糖也算是习惯了镁光灯的狂轰滥炸,从容自若的径直走到姬长生和那位老太太的跟前。
“姬爷爷,外婆,睿叔叔,黄爷爷,没想到你们居然一起来了。”白玉糖跟长辈们依次打了个招呼之后,又跟自家老妈,姬如玉和黄建辉三人说了几句话。
这时,不少人才恍然大悟,原来那个让姬长生亲身恭迎的老太太,竟是华夏国那位传说中的铁娘子,更是夏忠国老爷子的夫人!
关于这三位老人家早年的一些感情纠葛,其实有些年纪大的记者也是有所耳闻的。
不过,也仅仅是听到耳里,烂在心里而已。
涉及到这些老人家,谁敢报道啊!就算真是勇气可嘉,估计还没等登出来,也会被和谐掉。
话说回来,知道了这位老太太的身份之后,众人真真是感叹了:这白氏博物馆的开幕剪彩嘉宾的阵容也未免太隆重,太震撼了!
这般分量,不说是后无来者,也堪称是前无古人了。
这时候,白玉糖已经是站在了工作人员早已经准备好的话筒前。
“各位嘉宾,各位长辈,各位在百忙中抽空应邀前来的专家朋友们,你们好!承蒙各位的关照和支持,这次……”
这一刻的白玉糖,充分展现出了独当一面的名家气质,柔和精美,大气从容,将开幕词款款道来,在她黄莺之声的浸润下,那些例行公事的开幕词,似乎也变成了一股沁人的清风,驱散了众人心中的暑气和不耐。
“……下面就有请姬长生先生,于秀梅女士,姬敬睿部长,张大兴主任……等人,剪彩!”
随着白玉糖的声音落下,立刻就有身穿红色旗袍的工作人员,将红绸和金剪刀送了上来。
红色绸缎应声而落。
紧接着,白玉糖就让人将姬长生之前题字的牌匾挂了上去,整个落成仪式没有什么放彩球,放礼花之类的浮夸手段,倒显得尤为庄重。
至此,白氏博物馆正式开张!
------题外话------
这一章差了一百来字,因为正好断在这里合适,所以,欢欢没有多写,差的字数明天补给大家!决不食言!(*^__^*)
☆、第六章
博物馆的落成开幕仪式正式完成之后,姬敬睿就先行离开了。
他毕竟是身居高位,日理万机,能够抽空前来,已经是十分不易了,自然不会留的时间太久。
不过,就算他先行离开了,也没有影响一众专家的热情。
随着博物馆的大门正式朝着众人敞开,所有人都簇拥着姬长生老爷子朝着馆内走去。
白玉糖,欧阳欢和涅梵晨为了一尽地主之谊,自然是暂时先站在门口,迎接陆续走进来的一众专家教授。
“白小姐,恭喜啊,一段时间不见,我们还以为你还在伦敦秘密旅行呢,没想到你居然已经回到京城,还开了这么一家个人博物馆,真是让我们这些老骨头自叹不如啊!”
过了好半天,李景仁和王远舟五位专家才从外面挤到了门口,刚刚出言的,正是李景仁这位性情火爆的老头儿。
当初,在伦敦的时候,这几位老人家因为先行回国,并不知道白玉糖遇难失踪的事情,后来再加上夏家的消息封锁,他们对于白玉糖的行踪,更无从得知。
以至于,一周前他们接到邀请函的时候,还狠狠的震撼了一番。
“几位老爷子过奖了,说起来真是抱歉,毕竟我没什么经验,考虑的有些不周,几位老爷子在外面都等累了吧?”白玉糖歉然的笑道。
“没事儿,”王远舟和蔼可亲的笑了笑,一双老眼绽放出了莫名的异彩,“等一会儿没什么,我们老哥几个的身子骨可不是那么娇贵的,只要能看到白小姐的收藏,让我们等多长时间,都没啥怨言。”
不得不说,因为伦敦之行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李景仁和王远舟五位专家对于白玉糖那是打从心眼儿里敬佩。
正所谓学无前后,达者为师。
虽然白玉糖年龄小,但在李景仁等人的眼里,那绝对是有真材实料的。
或许别人会质疑白氏博物馆中的馆藏,但是他们却绝对不会!
“对了,白小姐,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孙子杜月鸣,那个是顾老头儿的孙子顾家生,这两个臭小子严格说起来,还是你师兄,结果却被你甩出这么大一截儿,真是……”杜承世摇头笑道,虽然话里话外都是对自己孙子的不满,但声音中却掩饰不住那种浓浓的自豪。
白玉糖这才注意到,原来在这五个老者的身后,还跟着两个年轻人。
这两个年轻人长得也颇为英俊,眉目清朗,周身都散发着那种敢拼敢闯的劲头,但也不乏大方稳重,当真是一表人才。
“白小姐,你好,我们两个都是京华大学考古研究院的研究生,跟你是一个学校的。”杜月鸣主动走上前来,彬彬有礼的伸出手来,跟白玉糖握了握,眼中暗藏着一片惊艳之色。
顾家生亦是如此,他笑着补充道,“而且,严格说起来,咱们还出自同一师门,我们两个的现任导师,就是姬书杨老师。”
可能是因为杜月鸣和顾家生对白玉糖的了解不够深刻,亦或是因为大家都是同龄人的缘故。
他们对于白玉糖并没有那种发自内心的敬仰,除了惊艳之外,完全是平辈而交,倒是随性真诚。
白玉糖也不以为意,淡淡的笑道,“两位师兄能被姬书杨导师看重,想必一定身怀大才,对了,我这博物馆毕竟刚刚开张,底子还有些薄,人手根本不够,不知道两位师兄有没有兴趣,过来尝试一下?”
她这话问出,让对面的几人反应十分不同。
杜承世和顾海滨都是一副意外之喜的模样,但是,杜月鸣和顾家生就显得意兴阑珊了许多。
不过,出于风度,他们并没有过多的表现出来,只是委婉的拒绝道,“白小姐,真抱歉,我们现在还没想过这方面的问题,或许等我们有工作意向的时候,会主动联系您。”
“是啊,多些白小姐的美意了。”
白玉糖一向心思玲珑,自然知道这两个人是在变相的拒绝,也没多说什么。
的确,在不少人的心中,就算是白氏博物馆后台再硬,也不过是一家没有前途的个人博物馆,恐怕在一般人眼中,省级的国家博物馆都要比它高出数个档次,像是杜月鸣,顾家生这样的高材生,不屑一顾,也是情有可原。
“没关系,人各有志。”白玉糖一如往常的笑了笑,毫不在意的说道。
诚然,她的手头的确需要人才,但还不至于去勉强别人。
杜承世和顾海滨两个老头子见此,却是吹胡子瞪眼,在旁边干着急,杜月鸣和顾家生两个人只能视而不见。
就在这时,博物馆内部,突然传来了一阵骚动,似乎还有人在不满的叫嚣。
白玉糖不着痕迹的跟涅梵晨和欧阳欢交换了一下眼神儿,面上依旧是沉静自若,优雅浅笑。
“里面好像出了一些情况,我先进去看看,李老,王老,张老,杜老和顾老,你们几位还请自便。”
她说完这话,也没有冷落杜月鸣和顾家生两人。
“杜先生,顾先生,姬书杨导师就在里面,一会儿你们可以好好聊聊,我就先失陪了。”
“白小姐,你忙你的。”杜承世等人赶忙道。
就在白玉糖带着涅梵晨和欧阳欢离开之后,杜承世和顾海滨立马露出了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你这个臭小子,这么好的机会,你怎么就不知道好好把握呢!你前两天不还说想找工作的吗?”杜承世哼哼道。
顾海滨气的直摇头,“就是,这是多好的橄榄枝啊,你们怎么就不好好的珍惜呢!”
杜月鸣和顾家生见此,无奈的面面相觑。
“爷爷,我承认这位白小姐在伦敦做出的成绩的确是让人瞩目,而且她本人也十分有魅力,不过,不管她多有能力,身份多高,并不代表这个博物馆的水准会高啊,个人博物馆就算再发展,也比不过国家博物馆啊,再说了,现在故宫博物馆的考古研究部都向我发出邀请了,难道您让我拒绝吗?”杜月鸣尽管言语温和,但看的出来,他是一个相当有主见的人。
顾家生与之相比,就委婉了许多,“这样吧,爷爷,您也别急着训我们,究竟这家博物馆怎么样,你总的让我们进去瞧瞧吧,要是真的像您所说,这位白小姐的收藏的确跟宣传册上一样,那么令人震撼,货真价实,到时候,我们再考虑也不迟啊!”
顾家生的话,让两位老人家的火气不由得小了一点儿。
“就是。”这时候,杜月鸣也赶紧说道,“依我看,刚刚这博物馆里面分明是发生了什么事,才这位白小姐离开的,几位爷爷,咱们不妨先进去瞧瞧再说。”
几位老爷子闻言,觉得有理,相继朝里面走去,只是,杜承世和顾海滨两位老人家还是心中不忿,没什么好脸色的撂下了一句。
“哼,等着看吧,有你们这两个臭小子后悔的时候!”
此刻,在博物馆的大厅之内,的确发生了一些事。
刚刚,就在众人走入大厅的时候,包括姬老爷子在内,所有人都被大厅中那种恢弘的设计,给深深的震撼了!
这座博物馆是陆言卿和金惜何亲历亲为,找数名名设计师和历史学家,参考历史建筑,组成设计团队,精心打造的成果。
博物馆进门后的第一个大厅,被打造成了一近似于九边形的展厅,每一个边角处,都被打造了一座类似于古代祭台的水坛,其上分别放置着一尊古朴恢弘的青铜色方鼎,正是禹王九鼎!
这禹王九鼎与在鲁班古墓中相比,虽然没有了聚灵大阵的加持,却依旧是栩栩如真,江河澎湃,祥云万千,让人观之便会感到盛世天下,清平万家的祥瑞之感。
整个大厅被四根青色的祥龙青铜柱支撑,这个设计取自先秦时期。
青铜柱上龙身的鳞片都是用一个个可以活动的青色铁片组成,微风一过,便会万鳞齐动,发出悦耳的声音。
当然,若单单是如此,还不足以震撼人心。
最巧妙地设计是,这座大厅的中央,还有一个雕刻着铜雀的圆台,其上按照顺序,依次摆放着七尊妙音鸟瓷器,正是七情妙音!
可以想象,随着众人的进入,必会带进来阵阵风浪,到时候,七情妙音便会发出让人深陷其中的绝美音律,再加上那四根青龙柱上鳞片发出的轻音,相互组合之下,便会形成更加美妙的和音,让人的听觉视觉,同一时间达到最完美的享受。
就是因为如此,最初进入大殿的那些人都被此情此景深深震撼,竟是挪不动脚步了。
所以,后面的人群只闻其声,却不见其景,自然心痒难耐,但是他们又挤不进去,这才会发出不满的抗议和牢骚。
在涅梵晨和欧阳欢强大内劲无声无息的开道之下,白玉糖很快就挤进了最前面。
当搞清楚的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不由有些哭笑不得。
这时,陆言卿和金惜何已经开始安排工作人员,进行引导和疏散,这才缓解了暂时的尴尬。
尽管如此,仍旧有好大一部分人群围着七情妙音瓷器,死活不离开,这等国宝重器的魅力,不可谓不大。
“呵呵,糖丫头,真没想到你这博物馆竟然设计的如此奇巧,实在是让人赞叹啊!怎么样,老小子,服气了吧,我家糖丫头的博物馆就算是比起故宫博物馆,也分毫不差啊!”姬长生这个老头子的声音里,怎么听怎么有一种得瑟的味道。
黄老头儿闻言,冒光的小眼睛,不由得收敛了几分,哼哼道,“这些好东西,怎么能放到个人博物馆来展出呢,这都是国家的财富,应该放到故宫博物馆去……”
白玉糖见这老头子愤愤不平的牢骚,生怕这老头子又提出什么让她捐赠的头疼话题,赶忙说道,“姬爷爷,黄爷爷,不如我带你们四处逛逛吧,先给你们讲个大概,到时候,你们逛起来也方便。”
难得见到白玉糖如此逃避话题的模样,跟在两位老爷子身后的黄建辉,姬如玉和姬书杨,都是忍不住窃笑。
说起来,白玉糖这座白氏博物馆还有一个设计精妙的地方,那就是通道极多。
就拿大厅来说,一共有四个门,可以通到另外的四处展室。
这座博物馆上下几层合起来,一共有六处大型展区。
这第一处便是神剑阁。
神剑阁中放置着六把华夏名剑,分别为湛卢,龙渊,赤霄,鱼肠,承影,太阿。
这六把剑被放置在特制的玻璃橱窗中,加上灯光的照射,周围环境的设计,让整个大厅看起来都是剑气四溢,冷光纵横,不少爱剑之人自从扎进去,就没有出来过。
之前,还有不少人质疑这些华夏神剑的真伪,但是,当众人亲眼看到的时候,一切都不攻自破。
这六柄剑的确是失传已久的华夏神兵!
再说这第二处,第二处乃是写意馆,这里面收藏的都是书画字帖之类的。
说真的,白玉糖关于这方面的收藏并不算太丰富,但却件件都是稀世珍品!
王维的《雪溪图》,唐伯虎的《百美图》,郎世宁的《贵妃游园图》,南宋的《潇湘卧游图》等等,等等。
其中让人最震撼的就是顾恺之的《洛神赋图》和王羲之的三幅真迹:《金刚经》,《平安帖》和《丧乱帖》。
要知道这两样东西,那可都是失传已久,被不少的博物馆公然宣布,绝对不可能有真迹存世,但是,白氏博物馆的开张却是相当于在这些博物馆的脸上狠狠的扇了一个巴掌!
就跟神剑阁的情况差不多,不少喜爱书画的收藏家,书法家,都疯狂了!
白玉糖不知道的是,杜月鸣和顾家生两个人,都是王羲之书法的铁杆粉丝,当他们看到王羲之真迹的时候,就直接后悔了,心中已然是下定了过些日子一定要过来应聘的决心!
展馆的第三处展区,则是馆陶宫,专门展览陶瓷藏品。
这个区的规模较为庞大,分成了几个小展馆,龙泉青瓷,龙山黑陶,元青花,清明宫廷官窑瓷器,窑变瓷器,样样俱全,最重要的是,白玉糖的收藏都是精品,每一个都是经典款。
尤其是鬼谷子下山大罐和曜天变目茶碗,简直让人看了,都会从心底升起一种激动之感,这两件在外漂泊多年的国宝重器,终于回家了!
而白玉糖带着姬长生和黄世仁等人最先参观的,却是这第四处展区。
第四处展区是整个博物馆最大的一个展区,名为奇巧坊。
这里展出的藏品都是一些杂项,偏偏白玉糖还就杂项的藏品最多。
像什么锭光莲花佛灯啊,仙鹤攀松的端砚啊,云龙啸天方尊的漆器啊,螺钿紫檀五弦琵琶啊;还有那些个在鲁班宝藏发现的鲁班机关人,机关鸟,梅花桩;田中新一宝藏中的珠宝饰品,双面锦绣,白玉佛像……等等等等。
黄世仁几乎被这些震撼世人的收藏看傻了眼!
他的表情越来越古怪,越来越复杂,越来越幽怨。
最后——
在他看到当年,被八国联军在颐和园生生抢走的十二生肖兽首铜像的时候,那种极端的复杂终于达到了顶峰!
不得不说,这老头子的眼神儿,实在是太吓人了!
看着白玉糖,就如同一个三四十年也没见过男人的深闺怨妇看到了一个绝世美男一般,各种垂涎幽怨啊!
饶是白玉糖心性沉静,坚忍不拔,小心肝儿也不由狠狠的颤了颤。
第一次,她选择了落荒而逃,找了个借口,离开了第四展区。
谁知她一出来,就碰见了两个老熟人。
“古老板,苏老板?”白玉糖玉语带惊喜,面前这两个人,正是白玉糖在汉南的时候认识的古长河和苏岩。
“呵呵,白小姐,好长时间不见了啊!”古长河乐呵呵的迎了上来,苏岩也跟白玉糖热情的握了握手。
“是啊,真的是好长时间不见了,两位的精神看起来很不错啊。”白玉糖也是微微感叹。
“哈哈,白小姐也是越来越漂亮了,现在连博物馆都开上了,我老苏就一句话,佩服!”苏岩还是老样子,言语粗狂,却又玲珑八面。
古长河则是一脸的感慨,“的确,说真的,我当初见到白小姐的时候,就觉得你不简单,但没想到……总之啊,看了你这里的藏品,我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国宝重器,哎,我老头子从你这里开了眼界,回头儿再去搞收藏,恐怕就不容易啦,一般的都看不上眼了!”
“谁说不是呢!”苏岩哈哈笑道。
白玉糖无奈的摇了摇头,“你们二位就别给我戴高帽子了……”
这时候,又有两个人走到了三人的身边,来者竟是库巴臧赫和库巴托尔。
古长河和苏岩都是生意人,自然是眼力健儿十足,一见到又有人来找白玉糖,便很是知趣的退场了。
“白小姐,我们先去别的地方转转,你们聊。”
白玉糖送走了古长河二人之后,才将目光转向了库巴臧赫二人。
四目相对,两人一时间竟是谁都没有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库巴臧赫才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白小姐,好久不见,你今天真漂亮,恭喜你的博物馆开张。”
“的确是好久不见,谢谢你的夸奖了。”白玉糖淡淡的勾了勾唇角,展颜微笑。
不得不说,对于这个男人,尽管当初在离开缅甸的时候,他们二人已经算是化敌为友,但是,白玉糖对他仍旧是存了一份戒心的。
库巴臧赫眼见白玉糖的反应稍嫌冷淡,眼中不由得划过了一抹失望,他斟酌了片刻,才犹豫的问道,“白小姐,冒昧的问一句,大概三个月前,你在伦敦,为什么会突然……销声匿迹呢?”
白玉糖闻言,沉静的目光陡然变得凌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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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白玉糖闻言,沉静的目光陡然变得凌厉!
她没想到库巴臧赫居然会如此密切的关注她的举动,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你怎么会知道的,难道你一直在监视我?”
“当然不是!”库巴臧赫立马否认道,声音中的委屈倒是不似作为。
“其实,大概三个月前,我们突然发现,叶家的势力似乎撤出了缅甸,一夜之间就销声匿迹了,这个情况实在是由不得我们不重视,所以,我们便开始暗中调查,巧合的是,就在这个时候,你在伦敦也失去了消息,白小姐,我承认,自己一直在关注你的消息,但却绝对没有刻意找人监视你,我只是巧合的发现,你在扬名伦敦之后,突然没了消息,跟叶家撤出缅甸的时间太过稳合了,再加之,之后华夏国又远赴重洋跟英吉利进行了联合军事巡演……这些才让我嗅到了一些不寻常的气息,我今天跟你开诚布公,并不是想探究什么,只是确定,你是不是真的没事,仅此而已。”
瞧着库巴臧赫真诚的眸子,白玉糖收起了眼中宛如实质的凌厉,只剩下子夜般的沉静。
的确,这个男人上次来参加夏忠国寿宴的时候,就对她百般示好。
白玉糖能感觉的出来,刚刚库巴臧赫的那番话,八成是真的。
如此想来,倒是她有些微微的敏感了。
其实,这也不怪白玉糖,毕竟这是紧张时期,再加上库巴臧赫还有‘前科’,当然是‘谨慎无大错’要好一点。
“抱歉,我刚刚反应过度了,可能是因为这两天忙的有些神经敏感了。”白玉糖的脸上露出了丝丝浅笑,“还有,我真的没事,就像你所看到的,我在伦敦突然不见踪影,不过是想躲起来筹备这家博物馆,要不然怎么会有现在的惊喜呢?”
库巴臧赫见白玉糖脸色柔和了几分,还出言解释,当即受宠若惊毫不吝啬的赞美道:“这倒是,今天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与你这里的收藏相比,我们库巴家族所谓的藏宝库,倒显得有些苍白无力了。”
“臧赫少将也知道谦虚了。”白玉糖难得的调侃了一声,随意的问道,“对了,翡翠矿的产量怎么样?”
“很不错,现在还在源源不断的开采中,有时间的话,你可以过来看看,我……很希望你能来。”库巴臧赫期待的笑道。
“还是不要了,你知道,库巴托尔将军他……”白玉糖没有说下去,但话里的拒绝已然是相当明显。
她相信,以库巴臧赫的聪明,一定能领会自己的意思。
“这个你不用担心,有件事恐怕……你还不知道。”库巴臧赫显然听懂了,斟酌了片刻,有些复杂的说道,“一个月前……我已经正式接任我父亲库巴托尔成为了库巴家族的家主,同时也承袭了库巴将军的头衔,以后,库巴家族我说了才算!”
这一刻,库巴臧赫这个宛如黑豹一般的男子,终于露出了他的峥嵘,那种上位者的威严霸气表楼无疑。
不过很快,他身上那股气息就被收敛了起来,很是有些温柔阳光的笑道,“所以——以后,你可以放心的来,别忘了,那翡翠矿不光是我们库巴家族的,也是你的,是我们‘共同’拥有的。”
他这话多少有些‘暧昧’的暗示藏于其中,白玉糖却是恍若未闻,笑容依旧恬静优雅,拒绝的也极为干脆,“最近就算了,你也看到了,我这么忙,根本走不开,有时间的话,以后再说吧。”
库巴臧赫闻言,似乎觉得很是惋惜,还想在说些什么的时候,就听一个妖娆甘醇如红酒般惑人的声音插了进来。
“糖糖,你刚刚说什么‘以后再说啊’?”
来者正是欧阳欢。
这只妖孽一过来,就很是而然而然的揽上了白玉糖纤软的腰肢。
白玉糖早就已经习惯欧阳欢的各种亲密的袭击,自然是见怪不怪,反而很是淡然的问道,“梵晨呢?”
“你怎么心里光惦着那尊佛莲,真是让人不爽!”欧阳欢不满的撇了撇红唇,完全无视了库巴臧赫二人的存在,旁若无人的跟白玉糖暧昧的咬耳朵道,“放心,那尊佛莲被你六叔叫走,充当苦力去了……”
眼见白玉糖和欧阳欢之间的互动,如此亲密自然,库巴臧赫的心中不由得一阵黯然,只觉得眼前那包围着白玉糖的红色无比的刺眼。
他狠狠的攥了下拳头,终是苦笑着说道,“白小姐,你忙你的,我就先失陪了。”
“好,臧赫将军请随意。”白玉糖淡淡的回道。
直到库巴臧赫和库巴巴尔离开,欧阳欢才从白玉糖的耳畔抬起头来,妖娆的冷笑,“这人一段时间没见,倒是有点儿眼力健儿了啊,不错,不错。”
“人家都走了,就不用埋汰人了吧。”白玉糖对于欧阳欢的小心眼儿很是有些无语。
“切,谁叫他居然敢打你的主意,凡是背着我接近你的,一律杀无赦!”欧阳欢却是理直气壮,明明说出来的话像是玩笑,凤目中却是爆发出了几丝若有似无的煞气,一隐而没。
“对了,你看谁来了?”
这时,欧阳欢指了指自己的身后。
白玉糖这才发现,原来在他们二人的不远处,正站着米斯,杜邦&8226;库德,还有这位老爷子身后的一众保镖。
“米斯先生,杜邦先生?”白玉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喜。
她回来之后,就从夏云朗等人的口中得知,在自己遇险失踪的这段时间里,布鲁赫家族还有杜邦家族所提供给夏家的支持,要不是因为有他们在国内施压,英吉利也不会那么快妥协。
这让白玉糖对于这两家,也是好感度节节攀升。
“白小姐,真是很高兴再次见到你,还请您原谅,因为布鲁赫&8226;梵森公爵最近有要事缠身,不能亲自前来,所以就由我,布鲁赫&8226;米斯献上对您的恭贺和祝福。”
米斯还是一如既往的彬彬有礼,他宛如对待珍宝般的执起白玉糖的玉手,放在冰凉的唇边轻吻了一下,行了一个完美的吻手礼,将英伦风绅士诠释到了极致。
当然,这要忽略他那不断吸气的陶醉表情。
欧阳欢见此,自然又是小心眼儿的送出了几十柄眼刀儿。
这时候,杜邦&8226;库德也紧随其后的开了口,“的确,真的很高兴再见到白小姐,你的这个博物馆真是让人惊叹,我不得不承认,华夏国的古代技艺,果真是博大精深,令人震撼,我都有些后悔,当初用鬼谷子下山大罐和承影剑,太阿剑,来换取拉斐尔的画作了,最近,国外的陶瓷和古剑可是被炒的相当火热啊,白小姐,你的眼光未免太犀利了一些。”
“我就当杜邦先生是在夸奖我了,我也很高兴见到二位的到来,”白玉糖诚心实意的说道,“说真的,我应该谢谢二位,谢谢布鲁赫家族和杜邦家族,也谢谢三个月前你们对于夏家的全力协助,这件事我会铭记于心。”
“呵呵,白小姐不必如此见外,我们梵森公爵让我传话,您将是他永远的朋友,所以,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米斯恭敬的欠身道。
杜邦&8226;库德也是呵呵一笑,“白小姐也不必谢我,要真说起来,你当初是在我的游轮上遇险的,所以,这件事我也有一定的责任,伸出援手是理所应当。不过嘛……我倒是真有一笔账想跟白小姐算算。”
提起这个话头,杜邦老爷子竟是未语人先叹。
白玉糖眼见杜邦&8226;库德老爷子这副无奈又郁闷的表情,当即猜出了他口中的一笔账指的是什么。
“杜邦老先生,您指的应该是白沁寒吧?”
“白小姐果然冰雪聪明。”杜邦老爷子说到白沁寒,竟是又叹了一口气,眼中流露出了婉如慈父一般的疼爱。
“白小姐可能不相信,斯歌特(白沁寒的外国名字)在我身边多年,就与我的儿子一般无二,我甚至想过要将家产留一部分给他继承,但是,我没想到他会这么坚决的回国,还成为了白小姐的管家。”杜邦&8226;库德真诚的看着白玉糖,苦笑道,“我了解这个小子的个性,一旦做出决定,就绝对不会更改,所以,我知道他应该不会再回米国了,而我也只能尊重他的决定。”
白玉糖感受着这个老人真诚的感情,沉静的问道,“那我能为您做些什么呢?”
“呵呵,什么都不需要做,能在你手底下办事,那个傻小子应该就已经满足了,我今天就是纯粹的发一发牢骚而已,白小姐,不会介意吧?”杜邦&8226;库德毕竟是商场上的胜者,很快就恢复了情绪,笑的和蔼自然。
“当然不会,沁寒很幸运,有一位这么关心他的长辈。”白玉糖的真句话完全是发自真心之语。
“呵呵,白小姐真是会说话。”杜邦&8226;库德笑眯眯的赞道。
就在白玉糖和米斯,杜邦&8226;库德三人相谈甚欢,气氛正浓的时候,就听见欧阳欢低咒道,“**!那个牛皮糖怎么来了!”
“糖糖,我先闪了,一会儿再过来找你,别跟那个铁公鸡说太久的话,我会嫉妒的!”欧阳欢说完这句话,便宛如一道红色的流霞,没了踪影。
白玉糖朝着刚刚欧阳欢瞧得那个方向看去,才发现,谢丹臣和他的妹妹谢丹琼正由远而近的走过来。
“看来白小姐是看到熟人了,既然如此,我就先失陪了。”米斯彬彬有礼道。
“的确,这座博物馆让人回味无穷啊,我们可要抓紧时间了。”杜邦&8226;库德也笑着说道。
“那好,有时间我在招待两位。”
就在白玉糖送走了米斯和杜邦&8226;库德之后,谢丹臣兄妹已然是走到了她的跟前。
今天的谢丹臣依旧穿的十分有特色,一身豹纹斑点状,再加上一定棕色的豹纹帽子,让人打远处一瞧,就跟看见美洲豹没啥区别。
不用说,这厮今天的幸运物,一定是豹子之类的了。
而谢丹琼则是穿了一身水蓝色的吊带长裙,显得仙气儿十足,很是有些空灵的味道,当然,这要忽略她那张被刁蛮破坏的脸庞。
“糖妹子,你好啊,真是好久不见了,真没想到当初我卖给你的这座招商大楼,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这是我看到过的最有‘钱途’的一家博物馆了!真心的!”
谢丹臣竖了竖大拇指,双眼中金光弥漫。
就如同他自己所说,刚刚这番话,的确是发自真心。
主要是白玉糖这家白氏博物馆中的的藏品实在是太牛掰,太逆天了!
可以想象,过了今天,当所有人都知道这家博物馆藏品的真实性之后,将会形成一种怎样的参观旅游的火爆胜景。
这里很可能这里会跟故宫博物馆一样,成为中外游人到了京城之后的一处必去圣地。
到时候,还不是财源广进!
白玉糖自然也听出了面前这只财迷的弦外之音,哭笑不得道,“我这家博物馆可不光是为了要挣钱的,不过,这也要谢谢你当初肯把这栋大楼卖给我,今天才会有这家博物馆的诞生。”
她冲着谢丹臣嫣然一笑,臻首微侧,秀发如云,水玉仙簪在灯光的照射下,散发着柔和的光晕,让她的肌肤显得越发通透,美如神妃仙子。
这让谢丹臣这只一切向钱看的铁公鸡都是一阵目眩神迷,情不自禁的赞叹道,“糖妹子,你今天真漂亮!哎呦!”
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谢丹琼狠狠的踩了一脚,完全从旖旎中清醒过来,疼的直抽气,“臭丫头,你踩我干什么啊?也不知道打招呼,没礼貌!”
谢丹琼狠狠的瞪了谢丹臣一下,越发的咬紧了贝齿,冷哼一声,也不说话。
谢丹臣这才干咳了两声,有些踟蹰的无奈道,“咳咳……糖妹子,那啥……是这样的,我今天过来,除了想参观一下博物馆之外,还想顺便跟你说一下谢文斌的事情。那个……我知道上个月的时候,谢文斌在翠玉轩不小心冒犯了你,他虽然只是我们谢家的旁系,但是,他的父亲却求到了我的头上,怎么说都是长辈,我也不好意思回绝,所以只能跟你求个人情了。”
“求个人情?那件事情已经结束了不是吗?”白玉糖却是听得一头雾水。
一阵闭口不言的谢丹琼听到这话,终于爆发了,十分刁蛮的冷笑道,“白玉糖,你这人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怎么着,那个贺沛然已经把谢文斌给抓进去了,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我不相信这件事你毫不知情!”
白玉糖闻言,立即就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想必,贺沛然复职之后,便又开始追究起了五年前的那件案子。
谢文斌被抓进去之后,他的父亲就去求了谢丹臣,并且叙述了前因后果,所以,这兄妹俩就找到她这里来了。
说真的,在经历了海上遇险,孤岛求生这么多事情之后,白玉糖对于一些无聊的挑衅,豪门中的勾心斗角,早就没有兴趣了。
若是放在原来,谢丹琼如此刁蛮,多少会激起她的一些火气。
但是现在,谢丹琼这样的名门小姐,在她眼中都不过是一些被宠坏的孩子,两个人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白玉糖根本没心情跟她做口舌之争。
她只是淡淡的看了谢丹琼一眼,极为沉静的说道,“我没有装,你的相信对我来说也毫无价值,贺沛然抓谁不关我的事,谢丹臣,沛然是你的朋友,你应该最了解他,如果谢文斌真的没有犯罪,沛然是绝对不会滥用私刑的,既然沛然抓了他,就说明他犯了法,应该抓,你们过来找我也是徒劳无功。”
“你?!”谢丹琼被白玉糖那种超然事外,宁静无波的姿态气了个半死,一张俏脸愣是憋得发青。
谢丹臣闻言,却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苦笑道,“算了,那小子的确是欠收拾,进去待一段时间也好,小琼,不要多说了。”
“好!这件事可以不说,那我问你,”谢丹琼恶狠狠的盯着白玉糖,眼中划过了一抹复杂之色,“欧阳欢呢?我刚刚明明看到他了,你把他藏到哪儿去了?”
一个大活人,她能把他藏到哪儿去?!
白玉糖实在是没有心情再跟谢丹琼进行这种没有营养的对话,干脆不再理会,只是冲着谢丹臣说了一句,“我还有事,先失陪了。”
就果断的转身离开。
眼见白玉糖离开,谢丹臣郁闷的看了看自己的妹妹,无奈道,“你不是出门的时候,跟我保证不再闹了吗?”
谢丹琼咬了咬嘴唇,看着白玉糖的背影,似是羡慕似是嫉妒的咬了咬嘴唇,喃喃道,“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甘心而已……”
白玉糖并不知道自己离开之后,谢丹臣和谢丹琼的对话,因为她刚刚离开第四展区之后,就碰到了匆匆而来的陆言卿,光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是过来找自己的。
“小糖,终于找到你了!”
“怎么了?”白玉糖疑惑道,她倒是鲜少见到陆言卿着急的模样。
“这怎么说呢,现在时间也快中午了,按照咱们原来的计划,是让这些专家教授统一去咱们定好的饭店,吃饱喝足了,再回来接着参观,谁知道这些人却一个比一个执着,都不肯走,非要一直看到闭馆,我们都劝了半天了,还是不行,你也知道,这些老头子的身份一个比一个高,偏偏又岁数都大了,身体都不好,这要是真在咱们的博物馆里出了什么状况,可就不好了。”陆言卿无奈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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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物馆算是这一集的前半部分的重头戏,涉及到人物情势的变化,所以,欢欢会写的详细一些,马上就会真正进入**部分了,亲们不要着急哈~嘿嘿
PS:上一章打错了几个字,欢欢把‘库巴巴尔‘打成’库巴托尔‘了,跟大家道个歉,已经改正了。
☆、第八章
白玉糖闻言,春山一般的秀眉也微微的蹙了蹙。
的确,陆言卿所说的这个问题,要是放在普通人身上当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要是搁在这些堪称国家财富的老头子身上,问题就大了。
再说了,今天可是白氏博物馆落成开幕的第一天,全国各地,海内海外,所有的知名记者,几乎全部到场,要是这些老头子的身体真的出现了什么问题,保不准会为白氏博物馆的名声造成一些不好的影响,到时候可是给了那些想要挑错的人,一个肆意攻击的理由。
现在的问题是,能让陆言卿都束手无策,可想而知,那些老古董固执到了什么程度。
这让白玉糖也是颇为头疼。
就在这时,她灵机一动,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言卿,咱们不是还准备了一个休息展区,就是那个仙茗居,那地方,咱们不是本来打算下午的时候,让这些专家们一边休息一边品茶用的吗,我看咱们干脆现在就让他们过去,他们在里面,既可以欣赏仙茗居的古玩,又可以品茶,咱们顺便再送些糕点清粥进去,这样的话餐也用了,也没耽误他们参观,还可以节省时间,体现出咱们博物馆与众不同的体贴之处,你觉得怎么样?”白玉糖有条有理的建议道。
陆言卿听完,当即双眼大亮,“的确是好主意!小糖真是冰雪聪明,就这么办吧,时间也不早了,我赶紧去准备。”
“那好,待会儿我负责带那些老人家过去。”白玉糖柔然笑道。
陆言卿闻言,倒是长松了一口气,“那好,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小糖,我先去忙了。”
虽然白玉糖答应的时候信心满满,但是当她亲自去邀请那些老人家的时候,才发现现实和理想的差距。
这些老人家的确十分的不好伺候,主要是因为他们对于古玩的痴迷实在是太深了,有些人明明站都站不稳,甚至嘴唇干裂,精神萎靡,却依旧是坚持着不肯离开,一脸痴迷的膜拜着一件件的展品。
好在姬长生老爷子比较有号召力,在一旁帮腔,再加上白玉糖舌灿莲花,再三保证绝对不会耽误参观,才算是将这帮老小孩儿哄到了白氏博物馆的专属茶室——仙茗居。
这仙茗居也算是白氏博物馆的一大特色,它既可以算是一个供人休息片刻的茶室,又可以算是一个特殊的展区。
仙茗居内并不算大,也就是跟总统套房的大小差不多,四周的墙壁都是用梨花实木包成,其上被掏出了一个个小格子,很像是嵌在墙壁中的博古架。
在这些墙壁博古架上,放的则是一些石刻类的古玩,像是田黄三链章,广元的白花石刻,菊花石刻,鸡血石印章等等一些小摆件。
茶室中央摆着五六张黄花梨木的茶桌,每个茶桌周围都有六七把椅子。
虽然这次来参加白氏博物馆开幕落成的专家教授足足有几百人,但是,真正被称为国家财富,名震华夏的,也就只有那么二十多人,这间茶室虽然不算大,但容下这些人自然是绰绰有余的。
在茶室的最中央,则是摆放着一张用超大型根雕做成的祥云型圆桌。
其上放置着一件十分罕见的摆设——一座完全用翡翠雕成的翡翠山!
而且,翡翠山上,有许多连成片的墨绿色玉癣,它非但没有破坏翡翠的材质,还像是生长在青山上的劲柏一般,为其增添了不少的美感和真实。
这个令人震撼的纯天然翡翠摆件,正是白玉糖从上个月从翠玉轩买回的那件废料雕刻摆件中,解出来的!
姬长生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个摆件,笑容和蔼的面上露出了一丝惊讶的笑意,“好家伙,这么大一座翡翠山,真是大手笔啊,糖丫头,你这藏得东西可是不少啊!”
“姬爷爷,您就别埋汰我了。”白玉糖亲自扶着姬老爷子坐下,这才冲着一众老者笑道,“诸位老爷子快请坐吧,茶点马上就上来。”
黄世仁这个老头子则是不满的哼哼道,“我们还没参观完呢,正看得兴头上,喝什么茶呀,糖丫头,你不是说这什么仙茗居也有不少古玩的吗,我怎么……哎。这东西不会是田黄三链章吧?!”
眼瞧着黄世仁健步如飞的奔向了墙壁上的博古架,一直跟在黄世仁身边的黄建辉赶忙起身跟了上去,生怕自家老爷子磕着碰着什么的。
其他的那些个老头子也都不怎么安生,纷纷起身,在墙壁周围兴致勃勃的参观起来。
姬长生见此,直接笑骂道,“你们啊,就不知道消停会儿,都是六七十岁,七八十岁的人了,也不怕身体撑不住!糖丫头,这些人都是老猴子,岁数越大越不好伺候,真是难为你了。”
“这没什么,孝敬长辈是应该的,我这就让他们上茶点,泡茶。”
随着白玉糖轻轻的拍了拍手,陆言卿边带着两排身穿唐装旗袍的工作人员整整齐齐的走了上来,将一叠叠精致的糕点摆上了桌面儿。
既有开胃的人参莲子羹,又有香软的桂花糕,绿豆糕,千层酥等等。
为了照顾这些老人家脆弱的肠胃,这些东西都是新做出来的,还是热腾腾的,这一端上来,那诱人的香气一下子就飘散开来。
以黄世仁为首的那一帮执着的老顽固,虽说对于古玩有着非一般的热情,他们可以废寝忘食,但是,真当美食摆上来的时候,正常的生理反应还是扰乱了他们的神经,稍稍冷却了他们澎湃的热情。
这时,白玉糖趁热打铁,让泡茶师傅进来开始泡茶。
众人这才发现,原来在那座翡翠山的旁边,竟是放着一套极为不起眼的茶具。
这倒是吸引了众人的注意:难道这所谓的仙茗居,就用如此简易的白砂茶壶泡茶不成?
不过,众人的疑惑很快就烟消云散,被惊叹震撼取而代之。
只见那普通的白砂供春壶,被倒入了滚烫的沸水之后,竟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整个壶身变得通透晶莹,白皙如玉,由内而外散发着一种汩汩流动的光泽,柔和动人,圆润如意。
紧接着,便是茶叶入壶,悬壶高冲。
随着飞流直下的清泉之声,众人发现,越来越多的白色雾气从白砂玉髓供春壶中袅袅溢出,盘旋而上,很快形成了一副让人震撼的景致:白云绵延缱倦,山影万里绵延,瀑布飞流直下,绿树郁郁成荫,鸟雀翱翔,游鱼肆意,云霞蒸腾,朝阳初升。
这些图景虽然无比的真实,让人犹如身临其境,毕竟还是略显朦胧。
但是,那座翡翠山的存在,就恰到好处的让这幅图景变得真是无比,众人坐在椅子上,就好像是真的看到了远处的青山,满山苍翠之景。
这一幕,当真神异!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那些老爷子都已经乖乖的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眼巴巴的盯着眼前的美景,还有那一壶好茶,竟是让不少人都感觉口舌生津,竟是在不自觉的在咽口水!
原因无他,那茶实在是太香了!
当一个个工作人员,将茶送入那些老人家的手中之后,整个仙茗居竟是整齐划一的响起了一种极为舒爽的惊叹声!
姬长生毕竟是喝惯了,看惯了的,还没有太过惊讶,但是,黄世仁那帮人就完全坐不住了。
“我说闺女,你这套茶具,不会是传说中龚春所做的那套……云山雾罩吧?”一个老头子满脸激动的问道。
“这位爷爷好眼力。”白玉糖笑了笑,算是承认了这个老头子的猜测。
“那刚刚的那个茶壶,就是白砂玉髓供春壶了!”黄世仁嘴里眼里全是羡慕,“哎,你这丫头的运气算是逆天了,手里全都是传说中的东西,你说这不是挤兑我们故宫博物馆呢吗!糖丫头啊,我看你就捐几件……”
白玉糖还没等黄世仁说完,就赶紧打哈哈道,“那什么,黄爷爷,这茶可是我们白氏御药房精心培育的养生茶,您多喝点儿,对身体有好处。”
“行了行了,你这老头子就别为难糖丫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前两年发生的走私案,故宫博物馆的保安也不是最严密的,其实,这东西放在哪儿不重要,放在谁的馆里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要在咱们自己家里头,黄老弟,你说对吧?”姬长生笑眯眯的劝道,声音中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笃定。
黄世仁闻言,眼睛里不由得多了几丝难为情。
的确,前两年发生的那起博物馆官员文物走私事件,也让他记忆犹新,气愤难耐,不得不承认,有时候,个人的博物馆比之故宫博物馆的保安程度,还要好些。
思及此,黄世仁的心里也多了几分释然,叹气道,“罢了,姬老哥都发话了,我还能说什么,不过,你这丫头以后可不能躲着我了,大不了不跟你要东西就是了。”
白玉糖哭笑不得的点了点头,心中对于黄世仁又多了几分好感:这个老头子虽然脸皮厚,脾气也不算好,但是他那份为国的心,却是真挚的,滚烫的,火热的。
当然,如果黄世仁听到白玉糖心里对他的评价,说不定会喷出一口老血,他咋就脸皮厚,脾气不好了呢!
这时,又有一个老头子问道,“夏家丫头,我承认你这里的藏品都十分惊人,不过,我见你这里还有一个现代艺术馆的展区,对吧?你为什么会在博物馆中开辟这么一个展区呢?”
白玉糖闻言,立刻双眸中神采奕奕,她知道,这是一个宣传新理念的机会。
在华夏国,这些老头子就代表了整个国家文化圈的高层,只要让他们点头,那自己的这个创新才会得到认同。
她当即笑道,“诸位老爷子都知道,所谓古玩也是随着历史的沉淀而来的,其实用咱们现代的一些工艺手法做出的工艺品并不一定比古代的差,这些东西欠缺的只有时间而已,我开辟这个展区,一是为了让更多的人认识咱们现在的工艺文化,其二就是为了打造出属于自己,属于华夏国的现代艺术大家,从而为后世留下更多的东西。”
“很不错,这个理念很不错啊!”黄世仁第一个拍案叫好,大家夸赞。
在座的一众老爷子闻言,也是频频点头,显然十分认可。
刚刚出言的那位老人家再次出言道,“夏家丫头,你的确很有远见,说真的,我很欣赏那个展区的作品,有时间一定要介绍这位余秋白先生给我们认识一下。”
“我会的,我想他一定会很高兴,接到了您的邀请。”白玉糖嫣然笑道。
“对了,糖丫头,我看你还弄了一个上古神器的展区对吧,那些东西,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假的,你怎么会想到要弄那么一个展区呢?”黄世仁又抛出了一个问题。
白玉糖神秘的笑了笑,简单的回道,“那个只是噱头而已,没什么特别的理由。”
“虽然有些多余,不过也算是不错。”
黄世仁点了点头,也没问什么别的。
之后,白玉糖陪着一众老爷子又聊了好久,直到把他们再次送回了展区,这才脱了身。
谁知她刚从仙茗居里面走出来,就意外的在人群中见到了一个几乎已经要被她遗忘的身影。
更加意外的是,那人看到白玉糖之后,眼中划过了一抹极为复杂之色,而后竟是婷婷袅袅的走了过来,主动跟她打了个招呼。
“你好,白玉糖,好久不见了。”
白玉糖看着面前这张被社会染满风尘的美艳脸庞,竟是难得的有了一种物是人非的感慨。
“你好,宋妍儿,的确是好久不见了。”
没错,出现在白玉糖面前的这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子,赫然是当年的汉南省校花——宋妍儿!
宋妍儿上下打量了白玉糖一眼,眼中没有了年少的嫉妒,有的只是一种难言的复杂,“你还真是越变越漂亮了。”
虽然这句话没有多少真心,但是白玉糖听的出来,这里面同样也没有恶意和嫉妒。
“你也是,看起来成熟了不少,变成白领丽人了。”白玉糖淡然道。
“白领丽人?我倒不知道你这么会说话,”宋妍儿自嘲的一笑,“我不过是私人秘书而已,陪着老板过来,你这个博物馆开幕仪式,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
从宋妍儿的表情就可以看出,她口中所谓的‘私人秘书’,绝对不会那么单纯。
白玉糖却是恍若未闻,神情没有一丝变化,仍旧是沉静如水,“能进来就算是本事,你又何必计较手段。”
宋妍儿闻言,微微一愣,她仔细的盯着白玉糖,确定在她的眼中没有看到一丝鄙夷,这才露出了一个堪称真实的微笑,“你就别笑话我了,这才一年没见,你不但成了华夏国名门夏家的外孙女,现在还开了自己的博物馆,真是……让我们这些人想嫉妒都没资格,想想以前,是我太傻,太自以为是了。”
白玉糖倒是没想到会从宋妍儿的口中听到这么一番话,她看得出来,面前这个曾经飞扬跋扈的校花孔雀,已经退去了她所有的翎毛,虽然一身的红尘脂粉气,那双眼睛倒是多了许多的沉淀,没有了往日的轻浮,这让她难得的想要安慰这个女子两句。
“以前都过去了,向前看才是最重要的,不管生活曾经在你身上拿走了多珍贵的东西,你总归会得到一些的,不是吗?”
白玉糖的话,让宋妍儿的眼睛亮了亮,“你说得对,这一年多,我的确有段时间过的生不如死,但是,现在,我站起来了,以后还会站的更稳,更好!”
“现在的你,也很漂亮。”看着自信满满的宋妍儿,白玉糖语出自然。
“谢谢了,你的话对我很有用,我没想到自己居然能跟你这么心平气和的聊天。”宋妍儿真心实意的笑道。
“我也没想到。”白玉糖说的也是真心话。
说起来,这还真是世事无常。
想当初,她跟李薇是朋友,当李薇遇到困难的时候,自己还出手相助,结果,李薇却因为嫉妒恨她入骨,最后落得锒铛入狱的下场。
而她跟宋妍儿,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敌人,结果现在,却宛如好友一般的聊天,这世界上的事儿有时候真的很奇妙。
这时,宋妍儿脸上的笑容却是渐渐的收敛了,犹豫了片刻,面上多了几分隐忍的恨意,斟酌的犹豫道,“你现在身份这么高,我说的话可能对你没什么帮助,但我还是想提醒你一句:小心杜少威!这个人心狠手辣,不择手段,我之前会痛不欲生,就是因为他为了事业,把我献给了一个名叫创尚淳耀的倭国人,而且他现在已经成功的攀上了创尚集团,据我所知,他似乎还在打你的主意,当然,他那样的人在你眼里可能只是个小角色,但他却……毁了我一辈子……好了,就说这么多,希望能对你有点儿帮助吧!”
宋妍儿说完,就转身离开了,她穿着一身职业套装,隐没在人群中,那背影竟是无比的洒脱。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的确是变了。
“或许下次再见,咱们会成为朋友。”白玉糖的唇角绽开了一抹微笑,转眼间,眸子中却是冷光涌动。
她没想到自己会从宋妍儿的口中,得知一条这么重要的消息。
诚然,就如同宋妍儿所说,这个杜少威不过是一个小角色,但是,有时候,小角色往往会发挥出大能量,只要是敌人,她都不会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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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欢想说一下,因为之前的两本书,欢欢总是结尾太仓促,以至于很多配角人物的命运和感情,都被省掉了,显得有些苍白,所以,这次欢欢尝试用少量的情节,将一些配角也塑造的完满一些,至少有始有终,希望亲们能够喜欢欢这样的布局。
PS:下一章正式开始本集**!
☆、第九章
翌日。
所有报纸杂志的头版头条都用超级抢眼的版面,描述了白氏博物馆火热开幕的盛况。
更有不少业界的学术人士,在电视广播中郑重发言,肯定了白氏博物馆所有藏品的真实性,并且言语激动的对这些藏品进行了高度的评价;许多知名专家,甚至专门开设了专栏报道,来细细评述白氏博物馆中的一件件国宝重器。
前段时间所有的谣言,都随着真相得到证实,而不攻自破,烟消云散。
人们在震惊的同时,对于白氏博物馆也越发的期待。
很多的旅游团都开始联系白氏博物馆的负责人,还有不少华夏国的知名院校,都纷纷打来电话,要求长期合作,每一天前来参观的客人都是络绎不绝。
至此,白氏博物馆也算是一鸣惊人,一举成功了!
只是,白玉糖看着报纸杂志上通篇的赞美,心情却并不是那么舒畅。
连日来,白氏博物馆虽然极为火爆,日进斗金,但是,他们却迟迟没有发现叶家人的影子,甚至连探子之类的都没有。
这让白玉糖很是疑惑,难道叶家人没有领会她想要传达的信息,还是说他们接到了自己的挑衅,但是出于谨慎,却迟迟没有行动?
按照叶家人以往的行事风格推测,他们对于上古神器分明是垂涎三尺,志在必得。
就算他们知道自己在引他们出来,叶家人肯定也会义无反顾,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仍旧按兵不动的。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白玉糖柔软的蜷缩在沙发上,秀眉微蹙,一双大大的半月墨玉眼中带着几分不爽:没有达到应有的目的,感觉总是有些不完满,最重要的是,事情的走向似乎发生了某种她不知道的偏差……
就在白玉糖正凝神思考的时候,龙御铮突然从窗口窜了进来,十分豪爽的一屁股坐到白玉糖的对面,将一份报纸随意的甩到了桌面上。
“看了今天的报纸没有?”
“今天的报纸?”白玉糖看了看散落在桌子上的那张报纸,拿起来瞧了一眼,“‘来自楼兰古城幽灵的琴声’?你给我看这个干什么?”
“你不觉得这份报道很有意思吗?”龙御铮很是自来熟的拿起桌子上的一个苹果,粗犷的在身上蹭了蹭,便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白玉糖不解道,“你什么意思?”
“呵呵,别急,单看这份报纸呢,的确是不能发现什么,”龙御铮挑了挑英挺的眉峰,“你还记不记得,前几天的时候,就在你的博物馆开馆的第二天,新疆那边的塔克拉玛干沙漠地区,发生了一起百年不遇的沙城暴,那天所有报纸新闻的版面,都被白氏博物馆和那场沙尘暴占据了,这你应该印象挺深的吧?”
“的确如此……”白玉糖点了点头,双眸中突然华光一闪,“等等,你是说这所谓来自楼兰古城幽灵的琴声,就是在沙尘暴之后才出现的?”
“白小姐就是聪明,一点就透,还不单单是这样。”龙御铮狂放的勾了勾唇角,“我刚刚收到消息,叶家人还有保皇一脉,都有新动作了,他们现在全都赶去了华夏国的西北方,若是我没猜错的话,他们的目标就是楼兰遗迹!”
白玉糖听了这话,脑子中刚刚乍现的灵光,立马变得清晰起来。
“你的意思是说,这所谓的‘楼兰古城幽灵的琴声’,可能是上古神器的最后一件……伏羲琴发出的?”
“不是可能,我几乎已经可以肯定!”
龙御铮笃定道,“上古神器是寻找上古空间的钥匙,除了你之外,别人之所以感觉不到,是因为它的上面必定被下了什么禁制,或者说外在的能量达不到,不足以触发上古神器露出本来面目,我怀疑,几天前的那场沙尘暴,很可能打破了这种禁制,破坏了封印它的阵法之类的,才会出现楼兰琴音这个诡异的现象。而叶家人和保皇一脉,必然也是发现了这一点,这才赶过去的。”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咱们的计划没有奏效呢,原来是发生了这么一档子事。”白玉糖听了这话,心中不由得多了几分释然。
的确,叶家人也不傻,他们当然知道白玉糖这边儿是一个难啃得柿子,若是伏羲琴没有现世,他们就算明知山有虎,估计也会偏向虎山行,但是显然,伏羲琴的出现,破坏了白玉糖营造的这个有利局面。
对此,与白玉糖的释然不同,龙御铮的脸上却是有些小失望的,“说真的,这次的事儿还是挺可惜的,京城毕竟是咱们的主场,要是不发生这个意外,说不定就能将叶家人一网打尽了,但是现在出了这个状况,咱们就必须重新布局了,目前,最重要的,就是一定不能让叶家得到这最后一件上古神器伏羲琴。”
“你说的没错,看来咱们也要动身了,新疆离京城,还是挺遥远的。”白玉糖沉静的笑道。
“呵呵,白小姐还真是雷厉风行,好,我这就回去部署,这边儿就交给你了,咱们两天之后动身,怎么样?”龙御铮爽快的说道。
白玉糖点了点头,“没问题。”
之后,两人又细细的合计了一番,龙御铮才跳窗户离开。
不过,在他走之前,还留下了一句话:“白小姐,这次去新疆,说不定你会见到自己想见的人。”
白玉糖知道,龙御铮指的是铁木。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自己一定会见到铁木,而且这一天马上就会来临!
两天的时间,匆匆而过。
很快,白玉糖就跟夏云朗,涅梵晨和欧阳欢还有龙家兄弟踏上了旅程,龙御铮和龙家人则是潜藏在了暗处。
京城的一切,白玉糖很是放心的交给了陆言卿,金惜何和贺沛然三人。
尽管陆言卿三人这么快就要跟白玉糖分开,很是不舍,但他们也知道事情的重要性,所以算是乖乖的接受了组织的安排。
从京城到新疆,白玉糖几人先是坐飞机,出了机场之后,便换成了超大轱辘的越野吉普车。
吉普车直奔新疆巴州的尉犁县而去。
那里住着最靠近楼兰遗迹的部族——罗布村寨。
相传罗布村寨的人,都是当年从罗布泊移居过来的。
而楼兰古城就是位于塔克拉玛干大沙漠的东部火和罗布泊的西北缘。
所以,有不少人考古学家都说,罗布村寨的人是楼兰国支部传下来的后代,是楼兰灭族之后的幸存者。
白玉糖等人到达罗布村寨的时候,正是正午。
炎炎烈日,当头高照。
空气中似乎都飘散着一颗颗沙粒儿,呼吸间,便会闷得嗓子眼儿发干。
饶是众人已经经历过恶魔岛的炎热,但也不得不承认,这地方实在是热的要死,不愧为最靠近沙漠的地方。
但是当众人踏进罗布村寨的时候,却感受到一股清爽,扑面而来。
这个小村落中并没有郁郁葱葱的花草树木,但却呈现出了一种别样的风格:入目的皆是一栋栋用三棕色圆木建成的二层小楼,朴实,干净,街道边随处可见半趴在地上咀嚼的骆驼和撒欢的羊群,村子的深处则是一片宁静的月牙形湖泊,其中的湖水碧绿干净,犹如黄沙中的一块儿翠绿色的宝石,村子的周围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胡杨林,那些高大坚强的植物,保护着村子中的老老小小,免受风沙的侵害。
毫无疑问,这是一片祥和的净土。
白玉糖看到这一幕,脑子中很自然的迸出了四个字:世外桃源。
只是,如今这片世外桃源中似乎多了许多他乡异客。
有不少小楼的门前都停着沙漠越野车,道路上除了身着少数民族衣着的村民之外,还有不少穿着便服的游人。
当然,他们到底是过来旅游的,还是冲着楼兰琴声而来,这就不得而知了,甚至这些人中,很可能也有叶家人的存在。
此刻,白玉糖几人出现在村口,立马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尽管他们为了遮掩风沙,已经带上了帽子眼镜,但是他们的外形实在是太出众了,根本不是一些伪装就可以遮掩的。
只要是有心人,想必已经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
白玉糖几人也不在意,大大方方的找了一户人家借宿。
他们借宿的那户人家,只住着祖孙二人,那位老爷子已经八十多岁了,可能是因为岁数大了,所以有点儿老年痴呆,就连白玉糖几人进门,这位老人家也恍若未闻,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呆愣愣的望着黄沙肆虐的远方,浑浊的双眼中竟是意外的虔诚和专注。
招待白玉糖等人的,则是这位老人家的孙子,一个二十四五岁的罗布小伙,名叫卓格。
卓格虽然皮肤粗糙,一脸土色,长得也算不上英俊,但却强健壮硕,脸颊上挂着两团红扑扑的红太阳,十分的朴实讨喜。
他招待了众人进屋之后,便热情的宰了一只肥羊,为众人做了一顿罗布村的特色——红柳串烤肉。
吃饭的时候,白玉糖等人从房间中出来,皆是摘掉了帽子眼镜,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此刻,卓格才算是看清了众人的样子。
他当即呆在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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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虽然只有三千多字,不过,欢欢写的很艰辛,主要是要查不少的资料,今天就先更这么多,明天尽量多更一些。
PS一下:因为这一部分涉及不少新疆和楼兰的地理历史知识,欢欢有一部分取自真实,还有一部分是杜撰的,所以~你们懂得~呵呵,表当真啊亲!
☆、第十章
他当即呆在了那里!
卓格发誓,他这一辈子都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人!
尤其是白玉糖,那绝美柔婉的容颜,通神沉静神秘的气质,直让他以为自己看到了月湖女神!
眼看着卓格呆愣愣的站在原地,脸颊上那团红扑扑的小太阳,越发的红如晚霞,白玉糖忍不住出声叫道,“卓格小哥?”
“呃……对不起,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我没想到你们长得……不是,我是说,你们几位实在是太好看了,我从来没有见过长得像你们这样的人,那个……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那什么,大家赶紧过来……过来吃饭吧!这是……红……红柳烤肉,我……我们这里的特色……”
卓格在白玉糖的注视下,只觉得心如擂鼓,十分的紧张,说出来的话也越来越结巴,他的眼神左右乱飘,就是不敢落到白玉糖的身上。
白玉糖见此,倒是对这个名叫卓格的小伙儿,产生了一些好感。
毕竟她已经见过了太多倾慕垂涎的眼神,这样淳朴的反应,倒是不多见。
她轻声道了声谢,便坐了下来。
涅梵晨等人也相继落座。
可能是因为他们的容貌气度太过惊为天人,卓格这位主人家在餐桌上,反而有些拘谨,直到一餐过半,卓格才跟众人热络起来。
他冲着白玉糖几人憨厚的笑道,“你们应该是因为楼兰幽灵的琴声,才会过来的吧?”
“哦,你怎么知道的?”夏云朗优雅的笑道。
那笑容却是没来由的让卓格打了个冷战。
“我……我就是猜的,我们这个罗布山寨,每年过来的游人极少,很少有外人来的,但是现在却来了这么多人,那些人一来就朝我们打听楼兰古城的事情,所以我琢磨着,你们肯定也是因为这个过来的。”卓格傻呵呵的挠头道。
“卓格小哥,你亲耳听过那个所谓的幽灵琴音吗?”白玉糖好奇的问道。
“当然听过!那声音特别好听,我不会形容啦,反正就觉的听完了之后,浑身都舒坦,而且我发现,那琴声每到接近傍晚,也就是风沙变大时候,反而能听的格外清晰,你们要是想去的话,可以吃完午饭就出发,骑着骆驼,一边欣赏大漠风光,一边走到楼兰古城,我尝试过,估计等你们到的时候,能够正赶上琴声。”卓格兴致勃勃的介绍道。
“这个主意不错,我正好也想欣赏一下沙漠的风景。”白玉糖笑道。
“我跟你一起去,我也想听听这传说中楼兰的幽灵琴声。”涅梵晨清冷道。
“我也去,我也去,糖糖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欧阳欢也相当厚脸皮的说道。
这两人完全没有理会夏云朗已然变臭的脸色。
于是乎,饭后,白玉糖,涅梵晨和欧阳欢就作为先遣部队出发了,名义上虽然是欣赏风景,其实是想亲自查探一下楼兰遗迹的具体情况。
夏云朗和龙家兄弟则很是苦逼的留了下来,负责调配偷偷潜入的刀锋力量,顺便跟龙御铮接头。
楼兰遗址在罗布泊以西,当白玉糖,涅梵晨和欧阳欢三人顶着炎炎烈日穿越罗布泊的时候,入目的皆是漫天的黄沙,眼前的风景是那样的苍凉,寂寥,悲怆,就像是一片干涸的汪洋,其上泛着滚滚沙浪,无边无际,广阔无垠。
不得不承认,这地方实在是壮观的让人想要呐喊,同时又让人觉得无比的惋惜。
原因无他,千百年前的罗布泊,本来是一片烟波浩渺的湖泊,周围绿树成荫,水草丰美,而当初的楼兰古国就位于罗布泊的西部,生活在那里的人们沐浴着大自然的恩赐,在罗布泊的碧波上泛舟捕鱼,在茂密的胡杨林中狩猎,他们丰衣足食,生活无忧。
但是现在——
白玉糖等人穿过罗布泊之后,就看到了伫立在黄沙之上的楼兰遗迹。
曾经那座繁盛的国度,如今已经被掩埋于黄沙之下,只剩下高大的佛塔和‘三间房’悲壮地站立在黄沙中,千年前的木桩在晚霞中更显形单影只,散落在沙地中的砖瓦陶片像是在宣泄对历史的不满,粗大的胡杨树枝像干枯的绳子一样卷曲,轻轻一碰便会支离破碎,而曾经丝绸之路上最为繁盛的茶马古道,也被时间无情的掩埋……
白玉糖走下骆驼,抚摸着那粗糙的城墙,竟是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伤悲。
此刻,已然是接近傍晚,夕阳的余晖泼洒下来,将白玉糖三人的影子拉的老长。
风沙陡然间变大的几分。
就在这时,一阵极为动听的乐声突然随着风声若有似无的传来,让人寻不到来路,却好似冥冥中的天音,让人觉得心神俱醉。
霎时间,白玉糖三人竟是觉得眼前的场景一晃,那破败的城墙似乎变成了金碧辉煌的皇宫,入目的皆是一片繁华盛世!
“我靠,刚刚那个应该是幻觉吧?这琴声也太给力了吧,居然会让人产生幻觉?”欧阳欢甩了甩头,瞬间就清醒过来,颇有些惊奇的说道。
“这琴声,就是……”白玉糖同样惊讶的回身。
“绝对错不了,这声音就是伏羲琴发出的!”涅梵晨清冷的声音中带着一种让人不容置疑的肯定,“在上古时期,伏羲琴乃是伏羲至宝,拥有操控人心的力量,它能够根据人的想法,产生我们潜意识里所思所想的图景,就像刚才,咱们看到楼兰遗迹,一定都在惋惜它曾经的繁盛,所以从琴音中看到的,就是千年前的楼兰胜景。”
白玉糖点了点头,仍有些不解道,“但是,我记得那个卓格似乎并没有看到什么幻景吧,他只是觉得通体舒畅而已,为什么他不会产生幻觉呢?”
“这个我也拿捏不准,可能只是个巧合,亦或是他那个时候心无所求,心无所想,那么伏羲琴自然没有了幻化的对象,所谓相由心生,这伏羲琴之所以能够控制心灵,也不过是因为人往往都有所求而已,这才会被伏羲琴的琴音所惑。”涅梵晨十分天人的总结道。
白玉糖想了想卓玛的为人,也觉得这个说法比较靠谱。
或许,也只有在罗布山寨那种世外桃源中生活的人,才会心思单纯到无所念,无所求。
欧阳欢闻言,却是直接妖娆的伸出大拇指,调侃的从红唇中吐出了两个字,“高深!”
这时,白玉糖向前走了两步,集中精神朝着楼兰遗址的黄沙地下看去,她有一种感觉,刚刚的声音分明是从地下传来的!
但是,这一次她无往而不利的异能双眸,却是有些发挥失常了,她并没有发现任何异象。
就在白玉糖心中不解的时候,她丹田中的聚宝盆突然震荡了一下,紧接着,她就感觉,脑子中似乎有一个声音在对她说:往前走。
白玉糖知道,这必定是来自聚宝盆的提示!
她依言又上前走了几步,紧接着是向右……
涅梵晨和欧阳欢二人看着白玉糖怪异的举动,并没有出声打扰,而是对视了一眼,默默的跟在她的身后。
终于,白玉糖停了下来,而她停下的地方,正处于整座楼兰遗迹的中心!
同样的,她又朝着满是黄沙的地面看去。
这次,她那双半月墨玉眼竟是蓦地瞪圆!
只见从这个位置看去,整片楼兰遗迹的沙地深入,竟是宝光涌动,几乎遍地都是各色浓郁的物气,而在这地底的最深处,则是有一道淡粉色的物气,冲霄而起,贯天彻地。
毫无疑问,这正是上古神器独有的物气。
但是,这道物气却是与其他的上古神器不同,它显得极为虚幻,像是被什么东西阻隔禁锢了一般。
白玉糖心中暗暗想到:看来龙御铮是对的,这伏羲琴必定是被下了什么禁制之类的。
“怎么样?有没有发现什么?”涅梵晨走到白玉糖的身侧,关切道。
“我能感受到,伏羲琴似乎就在这黄沙深处,只是……”白玉糖秀眉紧锁,薇薇犹疑,“这伏羲琴,怎么会突然出现呢?为什么它出现的地点会是楼兰古城呢?”
“这个我倒是可以推测一二,”涅梵晨清冷的勾了勾唇角,冰白色的唇瓣犹如沙漠中月亮的光辉,散发着冰凉惑人的颜色,“根据上古传下来的说法,伏羲在战胜蚩尤之后,就把伏羲琴交给了敦煌千佛保管,而后来,上古时代虽然泯灭,敦煌文化却被保存了下来,而敦煌跟楼兰古国比邻而居,自然十分要好,而且,敦煌佛陀还经常把一些重要的文献经书,放在楼兰宝库——黄金宫中保存,想必,这伏羲琴,也是那个时候拿过去的。”
白玉糖听得津津有味,她不由得赞叹道,“涅槃家族就是涅槃家族,佛子大人您懂得真多,这个推断的确很靠谱。”
“不过略懂而已。”涅梵晨转了转佛珠,那清冷圣洁,一本正经的模样,怎么看怎么有几分得瑟。
欧阳欢见此,撇了撇嘴,不满道,“等等,咱们现在的问题可不是它为什么会在这儿,为什么会出现,而是怎么得到它,总不能直接把这琴给挖出来吧!”
一说起这个问题,涅梵晨的面上也多了几分凝重,“我总觉的这个地方不简单,似乎存在着什么大阵禁制之类的,伏羲琴的现世,很可能跟这座大阵有关,咱们若想要得到它,恐怕要等这座大阵让它现世才可以。”
“的确,我也有这种感觉。”白玉糖有感而发。
就依照她刚刚从地下看到的场景推断,伏羲琴的确是被某种禁制禁锢在了楼兰古国的某一处。
而根据涅梵晨的推测,收藏伏羲琴的地方,很可能就是楼兰古国的宝库——黄金宫!
这样就不难解释,为什么地底下宝光连连,物气成片了。
“好了,时间不早了,该知道咱们也知道的差不多了,留在这儿也没用,我看还是先回去跟六叔和龙家主商量一下,说不定他们能探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三人又查探了一会儿之后,白玉糖一锤定音道。
此刻,夕阳的余晖像是燃烧生命一般的泼洒下来,将整片沙漠染成了壮美的金红色。
白玉糖三人骑在骆驼上的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重叠交织在一起,密不可分。
欧阳欢见此,没来由的一阵不爽。
他很是有些抑扬顿挫的说道,“可惜了,真是可惜了,其实这地方满有情调的,无边沙海,落日余晖,多浪漫,糖糖,要是现在只有咱们两个人该多好,哎,神棍无处不在啊!”
“这位施主,这句话应该我说才对。”
难得的,涅梵晨也清冷的开了口,周身仙气四溢,可是他那双冰莲一般的眼珠子中,却分明表达着一个意思:老子忍你很久了。
“涅梵晨,你那是什么眼神!”
“聒噪。”
……
白玉糖听着涅梵晨和欧阳欢你来我往的吵架,竟是一派淡然。
没办法,听多了就习惯了。
这感情吗,往往都是吵架吵出来的,要不然依着涅梵晨的清冷和欧阳欢的高傲,恐怕就是有人想跟他们吵,也因为不在一个等级上而根本吵不起来。
不得不说,白玉糖现在已经练出来了,听着涅梵晨二人你来我往的言语艺术,欣赏这个大漠苍凉得美景,竟是别有一番享受。
就在这时,一个由十只骆驼拉着五辆骆驼车,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这个车队的目标显然也是罗布泊村寨,所以,他们跟白玉糖三人的方向是一致的。
因为每辆骆驼车由两只骆驼拉着,所以,他们的速度比白玉糖三人要快上许多,很快就从他们身边擦肩而过。
正巧,迎面吹来一股热风,带起了为首的那辆骆驼车的车帘。
白玉糖若有所感的侧首,就见那骆驼车中正端坐着一个男子。
眉如长弓射日,眼似烽火流星,鼻若苍山一笔,唇色如江河横波,一头泼墨乌发,长及肩膀,仅用一根黑色丝绸缎带绑着,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皮质风衣,将健硕的身材展露无疑,每一寸似乎都潜藏着爆炸性的力量。
如此雄伟的男子,赫然正是铁木!
只是,此刻的铁木与白玉糖那块儿记忆中粘着她叫姐姐的木头,却是十分不同。
他的周身少了那种憨厚的傻气,赤诚的纯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俯瞰天下的王者之气,霸道绝伦,凌厉无匹,一往无前,仿佛能斩断五岳三山,湖海江河。
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呆呆的阿木吗?
这一刻,白玉糖沉静的心竟是多了几丝慌张的凌乱。
似乎是心有所感,铁木竟是突然的侧过头来。
二人当即四目相对!
铁木看到白玉糖之后,整个人竟是浑身一颤,一双霸道无情的眸子,瞬间变成了炙热的汪洋,所有的锋锐似乎都消失无踪,只剩下傻兮兮的痴恋,想念和……隐忍。
是的!
白玉糖清晰的感觉到,这个男子在隐忍。
但最让她高兴的就是,这块儿木头没变,单单从他的眼神中,她就知道,那块儿属于她的木头还在!
只是……
就在白玉糖疑惑间,一个女声突然清晰的从铁木的身边传来。
“少主,你怎么了?”
白玉糖眼中的激动微微一滞,她这才发现,原来铁木所坐的那辆骆驼车中,竟然还有一个女子!
可能是因为铁木的身形太健硕,亦或是她刚刚太专注,以至于她超凡脱俗的五感,出现了纰漏。
铁木听到那女子的声音之后,周身立刻恢复了那种近似于无情的霸道,暗暗紧握双拳道,“无事。”
很快,骆驼车队的速度就超过白玉糖三人,渐行渐远。
刚刚,就在竹帘落下的那一瞬间,白玉糖看清了坐在铁木旁边的那个女子。
那是一个极为娇俏的女子,容颜妩媚,眼若春水,穿着一身翠绿色的衣裙,就像是从清宫画卷中走出来的丽人。
说真的,看到这个女子,白玉糖心里不会多好受,但是也没有多少不舒服,因为她看的出来,铁木对这个女人极为冷淡,甚至还有一种厌恶的情绪在里面,就跟看一块石头没分别。
真正让她在意的是,铁木为什么不认她,难道是因为叶家?还是保皇一脉的威胁?
刚刚白玉糖看到了铁木,当然,欧阳欢和涅梵晨也看到了。
“玉儿,别在意,依我看,铁木必定是有什么行动,不方便跟咱们接触。”涅梵晨生怕白玉糖伤心,清冷的语气温柔的宛如融化冰雪的冬日阳光。
欧阳欢一向跟铁木不怎么对盘,这次也难得的为铁木说起来了好话,“就是,糖糖,你也知道,那块儿木头就是个死心眼儿,除了你之外,看别的人事物,都跟看茅坑里的石头没分别,你可不能往心里去。”
看到这两人紧张兮兮的模样,倒是让白玉糖乐了,刚刚心底的那一点儿憋闷,也变得烟消云散。
“在你们心里,我就是这么小肚鸡肠吗?放心吧,你们说的我都知道,咱们还是加快速度吧,要不然,等回去的时候,天就黑了。”
事实上,等白玉糖三人赶到罗布村寨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罗布泊地区,昼夜温差极大,随着夜晚的来临,天气骤然间变得冷冽起来。
白玉糖三人回来的时候,就见卓格的那个有些痴呆的爷爷,仍就坐在院门口,痴痴地望着远方,很显然,这老头子整整坐了一个下午。
这时候,涅梵晨和欧阳欢已经率先走进了院里。
白玉糖出于好意,冲着老人家轻声劝道,“老爷爷,天气凉了,马上就起风了,还是回屋吧。”
“风……风沙……大风沙要来了,要来了……”那老头子闻言竟是自言自语起来。
白玉糖见此,无奈的摇了摇头:还是让他孙子过来劝吧。
谁知,就在她准备抬脚进门的时候,就听那个老头子魔障一般的念叨道,“大风沙来……黄金宫……出现,大风沙来……黄金宫……出现……”
------题外话------
啥都不说了,下章更精彩!
PS:这几章实在是太费脑细胞了,欢欢要补脑了!要是有什么纰漏,亲们多担待哈~欢欢拜谢了~
☆、第十一章
听到这话,白玉糖陡然收住了脚步。
“老人家,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她半蹲到卓格爷爷的身边,沉声问道。
那位老人家却是好似没有听到白玉糖的问题一般,仍旧是看着远方诡谲多变的天象,双眼迷蒙的喃喃道,“大风沙……穿过大风沙,就能到达天堂……黄金宫……黄金宫……可怕……太可怕了……”
“穿过大风沙,就能到达天堂?老人家,你的意思是说,穿过大风沙,就能找到黄金宫?那大风沙指的又是什么,它什么时候才会出现?”白玉糖将这些只言片语串联起来之后,越发的疑惑不解。
他有一种预感,这个老人家一定知道些什么。
“白小姐,爷爷,已经开始起风了,你们还坐在外面干什么,赶紧进屋吧!”
就在这时,卓格突然从院子里走了出来,将一张羊绒毯披在老人的身上,将老人扶了起来。
谁知这老头子竟是呆呆的不肯走,还伸手指着楼兰遗迹的方向,口里不断的重复着刚刚的那几句话。
这让卓格颇为头疼,他冲着白玉糖质朴的笑了笑,歉意道,“对不起,白小姐,我爷爷岁数大了,脑子不好使,你别把他的胡言乱语放在心上。”
白玉糖闻言,淡淡的勾了勾唇角,笑道,“没什么,是我在跟老爷子聊天,他刚刚说的话,让我很感兴趣。”
“白小姐,我爷爷肯定跟你说了什么‘穿过大风沙,就能找到天堂’之类的吧?”卓格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出言解释道,“你可千万别当真,我爷爷这是受了刺激,才会变得这么痴痴呆呆的,我们村里的大夫给看过,说这是精神病,治不好的,他逢人就这么唠叨,这么多年了,我和村里人都习惯了。”
白玉糖闻言,却是第一时间抓住了事情的重点,沉静的问道,“你说你爷爷是因为受了刺激才会变得痴痴呆呆的,他受了什么刺激?”
“这个……”卓格闻言,淳朴的眼中划过了一抹悲伤,“说实话,我也不太清楚,只是隐约听村里人跟我说起过,大概五十多年前,爷爷正当壮年的时候,跟着一队骆驼车出去做买卖,运货物,谁知道半路上遇到了百年不遇的沙尘暴,他们那个车队的人全部都失踪了,再也没有回来,我爷爷他虽然回来了,但是却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我的父母,也是葬身在沙尘暴之下。”
“抱歉,触及你的伤心事了。”白玉糖歉然道,“既然这里的环境这么恶劣,生活这么艰难,你为什么还要在这里继续呆下去呢?”
“因为这里是我的家,不是有句土话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嘛,就是这个理儿,我在这里生活,真的很快乐!”卓格清澈的双眼中涌动着一股虔诚,那是对这片大地的热爱。
白玉糖闻言,感同身受的笑了笑,“你说的对,没有谁会离开自己的家,外面的风景再好,也比不上自家的这一亩三分地。”
“白小姐,快进去吧,这里晚上可冷了!”
这时,卓格看着天边滚滚而来的风沙,催促道。
“好。”
就如同卓格所说的那样,晚上的罗布泊实在是有够冷的,入夜之后,耳边呼啸的风声,基本就没停过。
整个罗布泊村,再冷寂的月光下,宛如陷入沉睡一般,显得格外的宁静。
只是,在这几乎融入黑夜的宁静之下,却是波谲云诡,暗流汹涌。
此刻,龙御铮已经顺利的潜进了卓格家里,跟白玉糖几人汇合。
“六叔,龙家主,你们查探了一天,有没有发现叶家的踪迹?”白玉糖坐在一张羊皮绒垫上,沉静的率先开口道。
“发现了,叶家人几乎都在罗布村寨附近前藏起来了,当然,他们的大队人马还藏在巴州,据我所知,现在,叶家的大小姐叶桐雪,叶家血杀堂堂主叶血,天机堂堂主也天恩,还有奇珍堂堂主叶生财都已经到了,可见他们对于这最后一件上古神器的重视!”龙御铮跟叶家交手多次,显然知道这几个人物的厉害,粗狂的语气中也带了几分严肃。
欧阳欢闻言,却是嗤笑一声,“叶家人还真有意思,难道他们是根据自己所在的堂口起名字的吗?血杀堂就叫叶血,天机堂叫叶天恩,最搞笑的就是那个奇珍堂的堂主,居然叫叶生财,还真是应景儿啊!”
白玉糖却是没有理会欧阳欢的调侃,继续出言道,“那保皇一脉呢,我今天去探查楼兰遗迹,回来的路上,碰到阿木了……”
白玉糖的话,让夏云朗和龙御铮同时坐直了身体。
“你碰见铁木了?那你们……”夏云朗斟酌道。
“他没有跟我相认,我琢磨着他可能有什么难言之隐,要不然就是周围存在着什么威胁。”白玉糖肯定道。
夏云朗点了点头,唇边再次恢复了优雅的笑意,“我倒是白担心了,难得玉儿如此聪慧,的确,这次铁木带领保皇一脉过来,可谓是动作频频,连我们也搞不清楚,他到底要做什么,但有一点我可以确定,他这次绝对会有大动作,而且八成跟叶家有关,说不懂咱们这次会有意外之喜呢!”
“我相信阿木,也相信六叔你的推断,这件事咱们就先放一放,顺其自然,随机应变就好,我还有另外一件事,想跟你们说。”白玉糖沉静的说道。
“玉儿想说什么?对了,你们三个今天不是去楼兰遗迹那边儿‘游玩’了吗,怎么样,有什么发现?”
夏云朗显然对于涅梵晨和欧阳欢抢得了这等美差,还残留着些许不满,清润优雅的声音,将‘游玩’两个字咬的贼重。
“的确是有所发现,我察觉到伏羲琴很可能就在楼兰遗迹的地下,不过,我想跟你们说的是另外一件事。”白玉糖沉静道。
这时候,一直清冷无言的涅梵晨突然出言道,“我看到你回来的时候,在院门口,似乎跟卓格祖孙聊了一会儿。”
白玉糖当即丢给了涅梵晨一个‘佛子大人,还是你最懂我’的眼神,直让欧阳欢和夏云朗都是一阵不爽。
紧接着,白玉糖将傍晚的时候,自己从卓格祖孙那里得到的信息,一字不漏的复述给了众人。
“穿过大风沙,就能达到天堂?难道这个卓格的爷爷,曾经见到过黄金宫?”欧阳欢惊讶道。
“应该是这样,依我看,这楼兰古国的宝库黄金宫周围,必定被布了一座大阵,当初楼兰古国突然消失,被掩埋在黄沙之下,可能也跟这座大阵有关,这些年,罗布泊,胡杨林相继变成沙海,估计也是因为大阵要维持周转,耗费能量所致,现在能量无以为继,伏羲琴的琴声就难以被压制了,而开启这座大阵的契机,八成就是百年难遇的那种沙尘暴。”涅梵晨思路清晰的将所有的事情串联了起来,清冷的声音娓娓道来,直让人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说得好!涅槃家族就是涅槃家族,果然有两把刷子!”龙御铮兴奋的拍了下桌子,“我也同意这个老涅的说法,大型沙尘暴就是开启大阵,让黄金宫出现的钥匙,到时候,咱们只要穿过沙暴,自然就能够找到黄金宫,得到伏羲琴。难怪了,这两天叶家也频频在跟罗布村寨的一些个老人家接触,而且他们似乎还带了专门的天气检测员,我想他们应该也察觉到了这件事。”
“不过,想要穿过那种大型的沙尘暴,可是极为危险的,就算刀锋暗卫,恐怕也只有几个人能够经受住这种考验,看来咱们要好好部署一下。”夏云朗极为优雅的沉着道。
“放心,我们龙家人也会参与这次行动,我们会戴上面具之类的混在你们的队伍中,到时候,大家都穿着斗篷,戴着帽子遮挡风沙,叶家人看不出来的。”龙御铮狂放的拍了拍胸膛,满不在意道,“当然,认出来也没什么,这次说不定会和叶家正面对上,到时候,真刀真枪的来,更是爽快!”
白玉糖瞧着这个战斗狂人,嘴角无语的抽了抽,心中却是暗自微凛:龙御铮说的不错,这次为了伏羲琴,他们跟叶家必定会对上,可以说,这是白玉糖和叶家斗法以来,第一次正面交锋!
要说一点儿也不紧张,不兴奋,那绝对是骗人的!
白玉糖一向不是什么乖乖女,正所谓: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叶家对她所做的一切,她早晚都要十倍百倍的拿回来。
不过,越在这个时候,白玉糖的心神就越发的冷静沉着,“目前,最关键的就是,我们并不知道这所谓的大风沙到底什么时候会来,咱们总不能一直守在这儿吧?”
“这个……我倒是略知一二。”涅梵晨冰白色的唇瓣微勾,清冷的说道,“刚刚晚饭之后,我看了看天象,最多十日,十日之内,绝对会出现一次极为猛烈的沙尘暴。”
“佛子大人,您还真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啊!”白玉糖不由得赞叹了一声,心中却是暗暗道:这尊佛莲分明就是居家旅行的必备物品,你瞧瞧,叶家带了一个气象小分队,估计也顶不上佛子大人的一句话来的准确!
涅梵晨仿佛知道白玉糖心中的小九九一般,唇边的笑意越发的扩大,温声道,“我只是略懂而已,另外,除了居家旅行之外,我还有不少功能有待发掘,玉儿有兴趣的话,可以尝试一下。”
“喂喂喂,言辞过分了啊,你既然是神棍,就拜托敬业一点,别那么不纯洁好不好,你让我们这些纯洁的人,都情何以堪啊!”欧阳欢妖娆的挡住了涅梵晨望向白玉糖的视线,不满道。
夏云朗则是直接趁虚而入,把白玉糖拉到一边儿,商量一些具体细节。
这时候,龙御铮则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凑到白玉糖身旁,很是玩味的笑道,“我听今天回来的探子说,铁木的身边好像跟了一个小女子,长得那叫一个漂亮,那叫一个动人,白小姐,不知道你听到这个消息,心情如何啊?”
自从龙御铮认识白玉糖以来,几乎就没见这个小女子慌乱失措过,所以,他很想看看白玉糖慌乱是什么模样。
可惜,他注定要失望了。
白玉糖听了这话,只是淡淡的笑道,“真巧,你说的这个小女子,今天我也看到了,是挺不错的。”
“你……你都见过了?!”
龙御铮闻言,反而被吓了一小下,随即竖起了大拇指,憋了半天吐出了一个字,“强!”
随着大家相互之间的调侃玩笑,气氛不自觉就变得放松温馨起来。
可是,众人的心底都知道,一场真刀真枪的正面交锋,很快就会拉开帷幕!
十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这中间还真发生了一些变故。
其实,在罗布山寨,除了叶家,保皇一脉和白玉糖等人,还有一大部分是前来观光的游客,还有一些考察队,考察团。
随着几天前,这里被检测出,将会发生一场特大沙尘暴,大部分的游客和考察队,都提前撤走了。
毕竟,沙尘暴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一不小心就会被吹的尸骨无存,没有人愿意为了工作或者游玩,而把命丢在这儿。
第十天的早晨终于来临。
太阳照常升起,但是阳光却没有如同往日一样的照射下来,它们被一层厚厚的风沙所阻隔了。
不夸张的说,从清晨开始,在罗布泊之外几公里的地方,天地便是一片混沌之色,狂风愈演愈烈,就算是在罗布山寨,都能感受到那种扑面而来的呼啸之感。
“白小姐,你们真的准备去进行实地拍摄吗?这实在是太危险了!你们就再考虑一下吧!”卓格看着已经穿戴好的白玉糖一行人,十分紧张的劝阻道。
因为不能泄露目的,所以白玉糖等人一直都称自己是摄影师,过来就是为了拍摄沙尘暴。
卓格却是深信不疑,生怕白玉糖也跟自己的父母一样,被卷入黄沙,消失不见。
“放心吧,我们已经经历过不少这样的场面,这绝对不是最危险的一次,所以,我们不会有事的。”白玉糖见卓格的确是心系众人安慰,不由得语出真诚道。
“可是……”卓格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龙御铮粗犷的打断了。
“哈哈哈,小子,别跟个娘们儿似的磨磨唧唧了,你就乖乖的在这里等我们回来吧!”
龙御铮说完这话,就飞身上车。
白玉糖,涅梵晨,欧阳欢,夏云朗仍旧是坐着他们当初开过来的那辆沙漠吉普。
而龙家兄弟则是带着数十位由龙家精英和刀锋暗卫组成的队伍,坐上了另一辆临时从巴州征调过来的军用装甲车。
本来白玉糖等人这一路上一直都在提防叶家人的偷袭。
但是很快,他们就发现这种担忧是多余的。
进入了风沙包围圈之后,能见度极低,以白玉糖几人惊人的五感,到时候,谁偷袭谁,还真说不定!
大概走了五六公里的路程,快要接近楼兰遗迹的时候,吉普车和军用装甲车已经都停驶不动了,这里的风沙积得实在是太厚,让整个车轱辘几乎要陷到黄沙中!
“不行了,咱们只能徒步前进了,下车吧。”夏云朗冷静的说道。
随着车门的打开,众人只觉得一股炙热的狂沙扑面而来,就算隔着衣服,也砸的人生疼。
好在白玉糖等人都不是普通人,大家也算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各有各的招,行进速度非但没有减慢,甚至还加快了几分。
不得不说,夏云朗手下的那几个刀锋暗卫,还有龙御铮手下的精英,的确是名不虚传,他们能跟上白玉糖几人速度,已经相当了不起了。
“等等,你们看!”
就在众人凭借着感觉,接近楼兰遗迹的时候,他们赫然发现,在整个楼兰遗迹的外围,肆虐的沙尘暴竟是犹如龙卷风一般,形成了一个包围圈,从外面看就好像是一个超大型的漩涡,飞沙走石,劲风如刀,十分的骇人。
“看来咱们要穿过的大风沙,指的就是这玩意了吧!”龙御铮叹道,“好家伙,还真是壮观!”
“好了,做好准备,咱们走吧。”白玉糖紧了紧披风,沉静眼眸中华光潋滟,涌动着无比的坚定。
“好,咱们出发!”夏云朗也大喝一声。
众人登时热血沸腾!
但是当众人真正踏入漩涡中的时候,才发现这漩涡风沙有多么可怕。
在这里,你除了要保持方向和平衡,不被吹走之外,几乎所有的东西,在急速旋转之下,都成为了可以伤人的利器,比如风沙,比如枯枝,比如陶片,比如……人!
就在众人踏入风沙漩涡没多久,一个刀锋暗卫便被一大块儿岩石砸中在,直接飞了起来,跟一名龙家子弟撞在了一起,由于两人量级的力度太大,以至于那名刀锋暗卫竟是被当场分尸,血花飞溅,被卷入风沙,消散无踪。
仅仅是一瞬间,一名刀锋安慰和一名龙家子弟就已然丧生,这让众人都是精神一凛。
难怪这黄金宫的存在一直都没有被人发现过,单单是这杀人的风沙,已经足以让所有的探险者有来无回,望而却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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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那啥,没写到**,下一章就是了,亲们表急哈~
欢欢顶着锅盖逃走~
☆、第十二章 精彩!
白玉糖等人越往里面走,就发现风沙的强度越大,速度越快,夏云朗等人有内力在身,一步步稳扎稳打,还比较轻松,白玉糖有神秘能量加持在双腿上,又有聚宝盆护身,也能够适应,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龙毓东兄弟两人所带的队伍就有些难以维持了。
这时候,众人明显感觉到,地壳正在发生剧烈的变动,可以肯定,在这宛如龙卷风一般的沙尘暴内,一定发生了某种奇妙的变故,说不定黄金宫已经出现了!
龙御铮和夏云朗几乎是不约而同的发挥了王者的风范,护在了自家将士的身后,令众人加快了速度和步伐。
终于,在一名刀锋暗卫体力将尽,即将摔倒的时候,众人走出了那片食人沙暴!
众人都觉得浑身一阵难以形容的轻松,不得不说,这食人风沙的确是让人心有余悸。
不过,众人还没有来得及休息片刻,就感觉到周身被笼罩在一片刺目的金光中。
白玉糖等人抬眼看去,不由得一阵惊叹!
只见在整个沙暴的中心地带,也就是整片楼兰遗址,竟是硬生生的陷进入了一个大坑,黄沙全都消失不见,而那座被掩埋的古老城池,竟是露出了它的本来面貌,宛如沉睡的巨兽,苏醒在沙海的深渊!
不过,楼兰古城毕竟已经黄沙下掩埋了一千六百多年,就算重新出世,里面也已经是断壁残垣,破败不堪,放眼望去,简直就是一片阴森苍凉的死城。
但是,在这片死城的正中央,却是伫立着一座通体金黄色的雄伟宫殿。
这座宫殿很有一些敦煌的风格,通体由纯正的黄金铸造,金光闪耀,就算被掩埋在黄沙下千余载,却奇迹般的没有半分变化,奢华而神圣,伫立在这一片宛如鬼蜮的废墟当中,当真是犹如天堂一般,壮观的近乎诡异!
毫无疑问,这就是楼兰古国传说中的皇家宝库——黄金宫!
“楼兰还真是大手笔啊!这可真是地地道道的黄金宫了,要是谢丹臣那只铁公鸡看见这座金山,说不定都能乐晕过去。”欧阳欢半是赞叹,半是玩味的笑道。
“楼兰古国的确是富有无比,想当初,楼兰可是丝绸之路的必经之路,是华夏国和其他各国互通有无的经贸中心,千年前,这地方又人杰地灵,山明水秀,可想而知,那个时候的楼兰收藏了多少珍宝。”白玉糖对这段历史也算是知道不少,声音中不由得带上了几分期待。
“现在,这些楼兰古国留下的宝藏,就是你的了,白小姐。”龙御铮却是直接哈哈大笑,狂放道。
谁知,他的话音刚落,就见距离他们不远处的风沙暴出现了一些变化,几十道人影略显狼狈的从风沙中逃窜了出来。
为首的几人正是叶桐雪,叶天恩,还有两名满头华发的老者。
这两位老者一个眉眼凌厉,浑身带着血煞之色,干枯瘦小;另一人则是白白胖胖,虽然满头银丝,但那张脸却十分年轻,让人看不出年纪,往那儿一站,宛如一尊笑面佛陀。
白玉糖隐约能够猜出这两人的身份,单单看他们周身涌动的劲气,就知道这两人必定是高手,他们一定就是龙御铮提到的血煞堂堂主叶血,还有奇珍堂堂主叶生财了。
不过,最让白玉糖惊讶的就是,在那两位老人家身边还站着一个放荡流气的青年男子。
这人竟是叶孤城!
说真的,叶桐雪能够穿过这食人风沙,她不奇怪。
但是叶孤城,这个身体孱弱,纵欲过度的公子哥,能够穿越风沙,可就新鲜了。
而且看这意思,这个叶孤城分明是被叶血和叶生财,保护着进来的。
问题是叶家的家主叶知秋,会这么无聊,让一个完全没用的儿子,消耗手下的战力,过来添乱吗?
这时,白玉糖的脑子中突然想到了再杜邦家族的游览上,叶孤城在赌场时,那种好到逆天的运气和一闪而逝的凌厉眼神。
莫非自己那个时候的猜测是正确的,这个叶孤城的确是深藏不漏?
就在白玉糖心思微转的时候,叶桐雪等人已然是看到了白玉糖一行人。
立时,两方队伍便是针尖对麦芒,空气陡然间变得凝滞起来!
看到白玉糖,叶桐雪的神经立刻紧绷起来,高贵美丽的脸庞蒙上了一层阴郁,似笑非笑道,“白玉糖,居然又见面了,呵呵,你的命还真是大啊,上次那样居然都没事,但是这一次,你恐怕就没那么幸运了!”
不得不说,随着时间的推移,叶同学对白玉糖的恨意已经变成了插在她尊严上的一把刀,不除不快。
就像是宿命的敌人一般,每每见到都不能平静。
相反,白玉糖的反应就随意多了,她的脸上甚至还露出了一抹笑意,柔柔婉婉的说道,“看起来,你们损失……颇为惨重啊,怎么,想跟我们动手?”
白玉糖那抹笑意,让叶桐雪觉得窝火无比,但是当她的目光接触到黄金宫的时候,胸中升腾澎湃的野心还是将所有的怒意和仇恨都一并压了下去。
“哼,白玉糖,你不用激我,你我都知道此次一行,是要干什么,伏羲琴还没到手,我没心思跟你动手,”她恶意的冷笑一声,“不过,话说回来,这次你在京城费尽心血,布下棋局,结果却没能如你的愿,是不是很失望啊?”
“叶小姐,我劝你不要把自己想得太高,下棋只不过是顺便而已,不过,你们叶家欠我的那笔帐,我会跟你们要回来的。”白玉糖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柔和了,声音也轻缓无比,但是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中所透出的冰凉,却是让叶桐雪等人都是一阵心惊。
就在这时,那食人风沙中似乎又透出了些许动静。
众人循声看去,就见铁木带着十来个人,从风沙中陡然穿了出来!
就在铁木出来的那一刹那,他一眼就落到了白玉糖的身上,眼底深处登时波涛汹涌,却在瞬间,又强行别开。
白玉糖嘴角不满的抽了抽,眼神不由得落到了铁木身边那道翠绿色的身影之上。
这个女子,赫然就是当初跟铁木一同坐在马车上的那一个。
铁木虽然已经别开眼,但是他所有的感官,却是在密切的注意着白玉糖的动向,当他察觉到白玉糖的目光落到自己身旁的时候,他那抿成一线的唇角几乎不受控制的弯起了几分。
这时,一直宛如凶神一般站在叶桐雪身后的叶血竟是突然上前几步,厉声质问道,“少主,绍棠呢,我侄子叶绍棠在哪儿,还有他的那几个手下,怎么都不见了,他们不是一直都跟着少主你的吗?”
叶血的态度直接激起了铁木手下的一些不满,他身后走出来一个老者,同样半分不让的喝道,“叶血,怎么说话呢,注意你跟少主的态度!”
“老夫只是在询问而已,你这个老鬼激动什么,少主都没说话!”叶血闻言,却是分毫不惧,声音中带着一种难言的倨傲。
此刻,铁木突然看向了叶血,那眼神带着三山五岳压顶而来的霸道,直让叶血周身的煞气都被压的减弱了几分,后退了一小步。
铁木这才冷淡的开口道,“叶血堂主,你侄子的确跟我一起来的,但是,很不幸,他在这风沙中丧生了,你们叶家不也死了很多人吗?怎么,我们这边儿死人,很奇怪吗?”
“你!”叶血被噎的说不出话来,在铁木强硬的气势下,又不敢妄动,整个人被卡在那里,进退两难。
白玉糖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多少有些复杂。
她现在几乎可以肯定自己之前的推测:如今在铁木身边必定潜伏着不少叶家的人,刚刚死的那个叶绍棠就是个很好的例子,保皇一脉中更是不知道有多少叶家渗透的人,他不跟自己相认,八成跟这一点有关。
只是,她没想到……现在的铁木居然是如此的言辞锋锐,气势恢宏,看来他的灵智已经完全恢复了。
这样的他却着实让人觉得有些……陌生……
这时,眼见叶血跟铁木之间闹得很不愉快,叶桐雪赶忙走到铁木身边,将那位绿衣女子挤到一旁,笑的很是动人,“少主,血伯也是关心亲人,所以才语气有些焦躁,还请少主多多理解。”
“算了。”铁木冷冷的挥了挥手,那样子分明是带着几分厌恶。
“少主,你怎么说也跟白小姐他们相识一场,现在见到面了,怎么连招呼都不打一句呢?”叶桐雪强忍着羞辱感的上前,硬生生的挽住了铁木的胳膊,笑的亲热,“不过,说起来,您现在已经恢复灵智了,一些无关紧要的旧相识,还是忘了的好……”
叶桐雪的话,让铁木登时青筋暴起,他狠狠的甩了一下胳膊,毫不怜惜的将叶桐雪甩了一个屁股蹲儿,极端厌恶的冷厉道,“我讨厌别人碰我,走开!”
叶桐雪被一下子甩到地上,眼中几乎愤恨难当。
他本来是打算利用铁木,向白玉糖示威,现在自己却丢了这么大的脸面,实在是难堪的让人想要杀人!
这一幕,让叶天恩都看不下去了。
“少主,我们家大小姐,可是你的未婚妻,你这样对她未免不妥吧?”叶天恩面色不善的问道。
铁木闻言,霸气的勾了勾唇角,不屑道,“你们费了这么多功夫,死了这么多人,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质问我对也加大小姐的态度,是否妥当吗?可笑!我一直都是这么对她的,怎么,不满意?”
这一刻,铁木的皇家霸气展露无疑,就算是叶天恩也要暂避锋芒,再说了,铁木说的话,也让他无从反驳。
这时候,欧阳欢却是凑到白玉糖的耳边,玩味的笑道,“这小子,变聪明了以后,不一样了啊,居然这么猛,看来以后又多了一个对手了,呵呵。”
白玉糖对于欧阳欢的话,倒是没什么反应,她现在关注的是另一件事。
可能是那位绿衣女子曾经跟铁木同坐一车的缘故,让白玉糖对她尤为在意。
刚刚,她分明注意到,在铁木和叶家发生冲突的时候,那个乖巧妩媚的绿衣女子,眼中竟是划过了一种近乎讥讽的冷意。
而叶孤城看着叶桐雪摔倒在地,那眼神十分不屑,就像是在看一个笑话。
最重要的是,在那一刻,这两人的眼神,分明对视了一下,尽管一触即开,可还是没有逃过白玉糖那种近乎变态的感官。
这到底是一个意外,还是说这两人只见有什么猫腻儿?
白玉糖秀眉微蹙,随即舒展开来,将这一切暗暗搁在了心底。
“哎呦,哎呦,我说天老哥啊,这些小儿女的情爱事,咱们这些老家伙就不用插手了吧,免得掉了辈分,你可别忘了咱们过来是干什么的,你瞧瞧,现在宝山就在眼前了,为了这些小事儿耽误事情,值得吗?这黄金宫乃是传说中的楼兰宝库,乃是敦煌高僧所设计,里面必定是危险重重,要我说,咱们三方现在应该放下成见,齐心合力才是,正所谓:和气生财啊!”
说话的是叶生财。
这个老头子的确是个厉害的主儿,这一番话,首先点名了自己是长辈,这就无形中,就抬高了自己和叶天恩的身份,暗暗贬低了铁木,然后又唱起了白脸,提醒众人此行的目的,将矛盾转移。
的确,依照现在的形势来看,三方联手,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就像商场上常用的一句话:在有利可图的时候,敌人有时候也会变成朋友。
“嗯,生财老弟说的不错,倒是我多事了,少主,多包涵啊。”叶天恩轻轻跟铁木虚浮的行了一个礼。
铁木不在乎的摆了摆手,还是那副霸道至极的样子。
叶天恩也没有在意,反而冲着白玉糖笑了笑,那只惨白惨白的眼睛泛着渗人的冷光,“白小姐,刚刚我这位老弟的话,你也听到了,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我想这跟我的态度没有关系吧,一直都是你们叶家咄咄逼人的不是吗?”白玉糖满不在乎的理了理头发,沉静的笑道。
叶天恩嘴角无语的抽了抽,总算知道为什么叶桐雪一根白玉糖斗嘴,就会失态了,这丫头的嘴实在是太让人不能下台了。
他深呼了几口气,这才说道,“白小姐,既然如此,那我们叶家承诺,在没有找到伏羲琴的时候,我们绝对不会对你们主动攻击,伏羲琴出现后,咱们各凭本事,如何啊?”
“好,我相信天老伯,希望你们叶家不会言而无信。”白玉糖淡淡道。
她也知道,现在火拼,自己这边儿绝对讨不到好处,虽然叶家损失惨重,但毕竟还有几十号人,能够穿过风沙,就说明叶家带的绝对都是精英,这些人铁定不好对付,要不是碍于铁木的牵制,说不定就会动手了。
这时,叶天恩又朝着铁木问道,“那少主以为呢?”
“就这么办吧。”铁木霸道依旧,直接把自己当成了那个拍板钉钉的人。
叶天恩见此,笑容减收,朝着叶血递过去一个眼神。
叶血这个老头子立刻一脸煞气的冷笑道,“这位姓白的丫头,你也知道我们这边儿人多,我刚刚看了,这座黄金宫一共有五个五口,我们叶家要占三个,你有意见吗?”
白玉糖听了这话,毫不意外,她就知道叶家不会这么容易就跟她合作。
的确,占领的出口越多,就有越大的机会和把握最找到伏羲琴,很显然,叶家就是打得这个主意。
只可惜……
“好啊,按人头分配,也算是合情合理,我没意见。”白玉糖笑若幽兰。
她这种反应,直接让叶血和叶家人都是一呆,没人想到白玉糖会答应的这么容易。
就连铁木的眼神都微微的闪了闪,可是随即就变得坚不可摧,他也冷冷的出言道,“我也同意,既然商量好了,我们就先走一步了。”
铁木走之前,深深的看了白玉糖一眼,然后便带着队伍,直奔一个入口。
叶家见此,自然也不甘落后,哪还有心思理会白玉糖为什么会答应的这么爽快,快速的分成三队之后,由叶天恩,叶生财和叶血分别带队。
叶桐雪跟着叶天恩,而叶孤城则是跟着叶血那队。
没人注意到,在叶家人离开的时候,叶孤城回身看了白玉糖一样,那眼神带着一种令人心惊的精光。
眼见叶家人离开了,龙御铮才的开口道,“白小姐,你怎么就答应了呢,这样咱们多吃亏啊?”
“你觉得咱们的人数足以分成几对吗,这里面机关重重,还是大家在一起保险点儿,放心,叶家人占不到什么便宜的。”白玉糖回答的斩钉截铁,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有一种狐狸的味道。
事实上,白玉糖在看到黄金宫的时候,就用异能看过了。
借着物气的优势,她发现,这黄金宫虽然有五道门,但是,里面却好像一个大迷宫,最后都是通向同一个地方。
也就是说,选择越多的入口进入,则就会浪费越多的资源,折损越多的人手,等叶家发现真相的时候,足够他们吐一口老血的了!
白玉糖那魅惑天成的笑容让众人不由的晃了晃眼,夏云朗优雅的宠溺道,“看来玉儿已经胸有成竹了,那咱们还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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