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附中的来我们学校,你知道吧?”
王玨边吃早餐边和好兄弟说。
李川点头:“知道,通知栏写着呢,今天开放日。”
两人说完去看最后一人,郁驰洲懒得抬眼皮:“知道,但和我无关。”
他今天打算去画室待半天,补一张即将送往英国的作品。
郁长礼说的对,画廊既然都租了,那就不要浪费。
他说完,王玨觉得不可思议:“附中的要来,咱妹妹不也在吗?你不去看比赛?”
连续两个发问,郁驰洲放下手机:“首先,不是你妹。”
“……”
“其次,她没有比赛。”
李川看出什么似的笑了下:“没比赛啊?那算了,我也不去了。”
看俩人都一副没劲的样子,王玨哼气:“行,你俩都清高,我自己一个人看附中妹妹去。”
王玨自顾自要了张比赛时间表,一个人吊儿郎当地走了。
这个年纪青春躁动,爱看异性是人之常情。
他脚下连拐都没打直奔游泳馆。
刚进门,就听到几个附中的学生围着脑袋在讨论。
“我赌分体的,分体的漂亮款式多。”
“你什么品味啊?肯定连体小裙啊,带花边的那种。”
“管他呢,肯定都好看。毕竟陈尔在咱们班,哦不,在咱们年级乃至咱们学校都数一数二。开学一进来我当时就傻了,我想咱实验班还有这种初恋脸呢?”
仿佛听到熟悉的名字,王玨晃过去:
“哎哎哎兄弟,在说谁呢?”
那群围着的脑袋转过来,一看他身上校服,顿时产生了一丝校与校之间的对抗情绪。
为首那人昂着下巴与有荣焉道:“说我们附中校花,兼实验班超级学霸——”
“你跟他说什么呀!”
后面的话被人打断,“快快快,要出场了!”
这里毕竟是王玨主场,他立马越过那几个熟门熟路登上看台席,趴着栏杆往下一看。
嚯。
入口处,有个熟悉的人影正披着大浴巾回头跟人说话,两条匀称修长的小腿白晃晃露在人前。
他赶紧掏出手机咔嚓一张。
王中王:【早上是谁说妹妹没比赛的?】
王中王:【图片】
王中王:【可别来,千万别来】
第42章
“怎么是连体的啊!”
“不仅连体,这还是潜水衣吧!!!”
与此同时。
有人点亮画架旁的手机。
王玨每天的消息最多,废话占九成。点开归点开,郁驰洲没打算仔细看。
视线随意瞥过的同时,手指已经覆在锁屏键上。
咔哒一声,屏幕变黑。
黑色镜面映出他略带疑惑的脸。
下一秒他又重新解锁,再次点进聊天框。两指按在那张新发来的照片上放大,再放大,直到足够清晰——
靠。
他骂了声。
一个电话打过去,王玨那头人声鼎沸。
“哎哟,这是谁啊?”王玨贱嗖嗖地嚷。
明明照片看得足够清楚了,郁驰洲还是质问出声:“陈尔报了游泳?!”
“这就是你这个新哥哥的不对了。”王玨苦口婆心,“一点都不关心妹妹,连妹妹有比赛都不知道啊~马上开始了,兄弟会替你加油的,你可千万别来。”
王玨找了个绝佳观景位,顺手用包多占旁边一格。
从画室到游泳馆,走路预计十分钟,还能赶上比赛收尾。
但他预估错了。
才三分钟,身边多了俩畜生。
一个是从画室闪现过来的亲哥,另一个是就在附近溜达的李川。
两人坐下时很明显,其中一个胸口还在喘。
王玨阴阳怪气哟了声,被一个肘击打回。
似乎是赛道安排上出了点问题,比赛迟迟未开。这会儿即将参加游泳赛的人正在场边做着热身。
浴巾放到一边,陈尔朝不远处的董佳然招了招手,而后才朝着自己那条赛道过去。
在一众五颜六色款式靓丽的泳衣中,陈尔身上纯黑色连体衣显得平平无奇。布料裹至膝盖,上半身也仅仅露出皓白的手腕。为了避免前桌说的校园贴吧问题,她特意挑了这身。
隔壁两边赛道都是英顿的学生,外国人,手长脚长。
她原本还够看的身高被夹在中间瞬间矮了一截,毫无竞争优势。
不过谁知道呢。
陈尔弯腰抻地,做了几个热身运动。
远远的,好像听到附中的同学在给她加油,她起身时又朝声音来源弯了下唇,表示听到了。
看台顿时呼啦啦欢呼不断。
“陈尔腿好长啊,这潜水服穿她身上怎么这么好看。我算是知道买家秀都是谁在拍了。”
“怎么有人站洋人堆里还能白得发光啊!”
“要我说还是咱中国人长得大气上台面,你看老外白归白,就跟糙石头似的,不像咱们陈尔,这不是鱼目里面混珍珠嘛!”
“怎么就咱们了,你平时跟人家说上过话没啊?”
“咱们附中!这我没说错了吧?”
后排讨论得热烈万分,王玨拱了一下身旁兄弟:“还真别说,这些附中的有点眼光,知道咱妹是珍珠。”
他兄弟居然对“咱”字不发表意见,一味地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眉头微锁,唇线平直。
隔着一张位置,王玨用口型问李川:“啥意思啊?”
李川努努嘴,示意别废话,比赛要开了。
两声响哨,场上热身结束。
又是一声,参赛者各自就位赛道。
陈尔在中间条,再加上两边都是外国女孩,尤其引人注目。她最后抻了一下背,弯腰,整个身体呈现柔软的C,左腿后蹬。
伴随利落一声哨音,她的身影在半空划出一道残影华丽入水。小腿摆动,只看得到一团黑影犹如离弦箭,逆着水波丝滑向前。
“我靠,专业的啊!”王玨惊叹。
再扭头看郁驰洲,他仍是刚才的模样,只不过后背暂时脱离靠背,直挺挺松柏似的坐着。
要不是面子大于一切,王玨怀疑这哥们说不定能跟后排毛头小子一样起身给妹妹加油。
“妹妹真没跟你说她报项目了啊?”
哪壶不开提哪壶。
郁驰洲胸口烦闷。
他望着碧蓝水波中那道无声甩开两侧半个身位的人形,胸腔微微起伏。
看得出来,她很会游泳。姿势并非那么标准,但就是让人觉得流畅又优雅,在水里灵活如同人鱼。不需要像两边那样大开大合的姿势,稍稍一个转体,手臂划开一道弧线,身体就会自如地丝滑向前。
他不禁想起刚见面时她腿部漂亮的线条。
那是经常锻炼或是劳动留下的印记。
她远没有想象中那么纤细瘦弱。
一百米自由泳,两个来回,校运会不像专业比赛有多视角转播,所有人只能直勾勾盯着水面。陈尔领先,后面男生就激动鬼叫,陈尔落后,他们秒变霜打茄子。
即便不看比赛,光听身后响动就能知道进程。
最后二十五米冲刺,陈尔忽得发力,原本快被追平的距离一下又拉开一整个身位。
看台上鬼叫越来越响,震耳欲聋。
王玨一边跟着哇哇叫,一边嫌弃:“这动物园呢!”
不远处金发男生指着王玨的方向用英文大骂:“Jack, who you rooting for!!!”
王玨一身英顿校服大咧咧骂回去:“关你洋鬼子鸟事!”
嘟——
第一触壁,长哨落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