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劲征看过去,觉得好笑,笑着走到她身旁,蹲下身子,听到身后陈商叙的电话响了起来,“许劲征不在,我过去吧。”
许劲征视线转过去,觉得不对劲,问道:“怎么了?”
“你爹让你回去,”陈商叙把手机收了,穿上外套准备出门,“许劲征,这回欠我的怎么还?”
许劲征心情看不出好坏,只是笑了笑,“不用点我,游戏机到时候给你带过去。”
陈商叙走的时候,书栀看到许劲征也离开了,两个人在门口说话,陈商叙很快离开。
见许劲征转身,书栀还以为他要回来,连忙收回视线,做贼心虚地抱过正从一旁经过的放学。
等了几秒。
书栀抬头,看见许劲征还站在原地。
他站得离她有一段距离,隔得落地窗可以清晰地看到他清瘦高大的身形,此时正倚着栅栏,拆开烟盒从里面磕出一根烟,咬着烟拿出火机点上。
爆珠在舌尖微微破开,辛辣的烟味瞬间扑了他一脸。
他漫无目的地呼出几口烟,面对陈商叙和她时的散漫笑意已经消失殆尽,视线望向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书栀不知道他要在那里站多久。
因为将近零下的天,她穿着薄羽绒服都会觉得冷。
他才只穿了一件单薄的T恤。
白色的烟雾在他的眼前上涨,隐在空气里,他目光微垂着,神色很淡。
地面上很快便落了烟灰。
小东西跟了出去,扑在他脚下。
书栀看到他蹲下身,掐灭了烟,摸了摸它的小脑袋,手指在抖。
是冷吗?
书栀即刻从衣架上随便拿了件衣服,也不知道是谁的,她跑出门,把那件羽绒服小心地罩在了他身上。
许劲征回过头。
那一刻的眼神里凝聚着一片她看不懂的情绪。
“你怎么出来了?”许劲征下颌崩得很紧,喉结微微颤抖。
可能是听惯了他吊儿郎当笑着和自己讲话的样子,她一时间被凶得都觉得自己是做错了事。
书栀局促地说:“我......看你出来了。”
“我出来你就出来?”
许劲征冷声,也没有给她回答的时间,他起身,把刚刚书栀给他的那件外套又隔空扔了回去,盖在她头上。
“不用。”
他的语气漫不经心。
书栀拉下头上的衣服。
感受到突然的一阵寒冷,才意识到自己在室内待久了,又是地暖又是热空调的,所以穿着单薄的长袖内衬跑出来的时候都没有感觉到冷。
“穿上。”许劲征淡道。
书栀乖乖裹好衣服,一下子暖和了许多。
许劲征对上女孩执拗等他回去的视线,什么都没说,往回走。
书栀见他回去了,赶紧跟在许劲征的屁股后面。
趁他输大门密码的时候,书栀鼓足勇气问他:“许劲征,你今天心情不好吗?”
许劲征脸上的表情很淡,但书栀依旧能看出来他眼底的阴翳和疲倦。
只是他声音依旧轻描淡写,听起来漫不经心:“怎么?你要哄我?”
书栀原本听到他这样的撩人的话会感到脸红,但是她现在只觉得心情很差。
想让他心情好点。
“我买了生日蛋糕。”书栀小心翼翼地吐字说。
许劲征没什么正形地“嗯”了一声。
“你今天过生日,可以一起吃。”
许劲征闷笑补充:“我和狗?”
“你们也可以分开吃。”
许劲征似乎是被逗笑了,低低沉沉地笑了几声,一动不动地看着她,虽然嘴唇轻轻勾着,但笑意不达眼底。
坐回到沙发上,书栀取出蜡烛,才发现没有火柴也没有打火机。
有些不好意思地又收回了想要插蜡烛的手。
许劲征心情有些好转,浅浅地哼笑:“给我过生日火机还得我自己准备?”
书栀以为他在嘲讽自己。
但感觉又不完全是。
许劲征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火机,点上。
向远处的几小只招了招手。
“放学,过来哥哥姐姐喂你吃蛋糕。”
放学没头没脑地兴奋地朝他摇着尾巴。
烛光削弱了他冷冽的棱角,整个人被照得有几分温柔。
许劲征喂了旁边的三小只。
书栀见他在忙,就先给他切了一小块,因为感觉运动员不能吃太多甜品。
她装好蛋糕的纸盘端给他,没有料到他突然抬头。
蛋糕的一角滑过他的脸颊,鼻头和脸上都沾了一点。
书栀先发制人:“对不起。”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先道歉准没错。
话是这么说,但是当书栀看到他一张极好看的脸被弄花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想笑。
许劲征撇头瞧她一眼,喂放学的动作停下,直接将身子侧向她,右手挂上她身后的沙发背。
“过来。”
他勾勾手,这句话说的很霸道。
书栀顶着问号,往他身边凑近了些。
没料到许劲征突然俯身,撑住她身后的靠背偏头低了下来,大拇指尖沾着奶油擦过她的脸颊。
向一侧轻轻刮了一下。
“你......你你你......”
书栀半身在他怀里罩着,身子有些僵,舌头捋不顺。
她慌张地擦掉脸蛋上的奶油,脸颊发烫,手都在打颤,心脏一下一下地快要跳出来。
“扯平。”
许劲征身上清冽微苦的柑橘香萦绕过来,温热的气息烘在她耳根。
脸颊还带着微微的灼烧感,书栀别开眼,不吭声了,他指尖微凉的触感还在,让她紧张到不敢呼吸。
“你......干嘛呀。”须臾,书栀拧了拧眉头,凶他,“我都说了对不起了,你就不能再报复我。”
许劲征漆黑的眼睛直勾勾地看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看着她的反应,顶了下颚,懒散道,“你还挺霸道。”
书栀一皱眉头,眼睛就水亮水亮的,许劲征其实没用劲,但小姑娘脸皮薄,还是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红印,看起来委屈巴巴。
她好像被人欺负了。
又好像。
被他撩了......
书栀心绪慢慢沉淀下来。
却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她被人撩了???
书栀觉得自己好没骨气。
都被撩了,她傻乐个什么劲。
书栀看着他把奶油往放学的鼻头上抹。
又觉得,他好像只是把自己当成了小猫小狗在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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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吃了多半个蛋糕,留下的一点给陈商叙。
陈商叙回来没多久窗外就下起了倾盆大雨,书栀又多待了会儿。
暴雨渐渐停息,天空落下淅淅沥沥的毛毛雨,书栀知道自己该走了。
陈商叙看出她打算离开的意思,放下手里的猫条,问:“要走了?”
书栀点点头。
陈商叙看了眼外面的小雨,递给她一把伞:“我送你出去。”
书栀抱起放学,和沙发上撩猫逗狗的许劲征说了声再见。
临告别的时候,陈商叙问她:“下周一市里高三游泳比赛想来看不?”
书栀:“周一不是要上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