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栀揉了揉被撞得生疼的额头,眼睛慢慢睁开适应了亮光, 和陈商叙拉开一段距离, 看到眼前的卧室。
和书栀想象中的男生的家不太一样, 干净整洁,冬日冷杉和柑橘香混合的清香,一切都井井有条地摆放,房间里没有多余的杂物, 除了被陈商叙扯得乱七八糟的床单。
书栀听到宽敞卧室尽头连接的浴室里传来水声。
里面没有开灯,水声回荡在狭小的空间里,闷而重。
卧室里本来开着空调暖和得很,浴室的推拉门里有冷气透出, 冰冷的水汽直往外冒。
陈商叙没说过他家里许劲征在,书栀猜测大概是他的弟弟?
一家子也都挺神金, 一个人大喊大叫捂她眼睛, 一个人清晨就洗冷水澡。
不过这样真的没事吗?
大早上刚起床就冲冷水澡, 不会死人吧。
书栀想了想还是什么都没说。
先一步走下楼。
陈商叙在后面跟上。
临走前,敲了敲浴室的门, 颇有些幸灾乐祸道,“劲妹妹,冷水搞快点儿。”
浴室里的人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玻璃门砰的一声被撞到, 吓了陈商叙一跳。
许劲征单手撑开门, 漆黑的眼从敞开的门缝中露出来,睨着他,脸上勾着痞坏的笑, 报复他似的,舌尖顶着脸颊故意用气音说话,“宝贝儿,去帮哥哥拿条浴巾。”
空气凝结一秒。
陈商叙对上他深情的视线,额角一抽,“你妈逼”三个字就在嘴里打转,也不管会不会夹到他的手,嘭的一声就把浴室门拉上。
里面传来咯咯咯的笑音,“浴巾。”
陈商叙一脸想骂人地甩给他一句话:“滚,自己风干吧。”
-
许劲征一个人在楼上冲了几分钟,陈商叙在楼下开开心心地和书栀聊天。
白总和放学在宽敞的客厅里玩得乐不思蜀。
书栀很担心。
放学习惯了他的大豪宅,不会不想回她的小窝窝了吧。
说到一半的时候,楼上蹿下来一只小猫。
是刚刚黏许劲征身上的那只。
陈商叙从茶几底下给它拿了包猫条,喊:“翠花!过这儿来!”
小猫看见他掉头就走,书栀忍不住笑。
陈商叙也觉得没面子。好歹他也是个正儿八经的主人啊!
吐槽说:“没良心的,我养了它三年,自从许劲征喂它之后就飘得没边儿了。”
书栀听到他说起那个人,一脸认真地问:“为什么啊?”
陈商叙扯唇,闲闲道,“可能因为我给它起名翠花,许劲征喊它小东西?”
书栀在心里默默说:那你该。
劲爷比你懂女生。
两个人闲聊了会儿,书栀感觉总是他在和自己说,她这么被动也不太好。
等他去客厅的小吧台拿碳酸饮料的时候,问道:“你们泳队周末不训练吗?”
陈商叙把一听雪碧打开拿给她:“训练,但是许劲征昨天预赛受伤了,教练让我们都休息一天。”
“他受伤了?”书栀下意识地说出口。
陈商叙的尾音上扬,起了些兴趣,散漫道:“怎么?你紧张他?”
书栀飞快地说了句“没。”
陈商叙笑了笑,看到什么之后目光忽地扫向她身后,朝她哼了声:“这不,你劲爷。”
书栀听到这个名字心中警铃大作,但没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
许劲征从楼上下来,陈商叙又欠揍地对书栀重复了一遍:“你劲爷来了。”
书栀心跳得很快,佯装淡定地回过头。
许劲征被冷水浇了许久,皮肤被泡得更加的冷白,身上已经没有了丝毫的温热。
他这回老老实实地穿了件黑t,下身依旧是宽松的灰色运动裤。
如果脱下就能看到贴满的膏药,各种伤损。
书栀稳住心跳,规规矩矩地打了声招呼:“早......早上好。”
被喊的人刚从楼梯上下来,听到声音撩起眼看了过来,慢悠悠地“嗯?”了一声。
书栀跟个小机器人似的一卡一顿地说:“许......许劲......征。”
许劲征走到她对面的沙发坐下,弯着眼直勾勾地看着她,挑着眉笑了一下:“才一个多月没见,不认得人了?”
书栀被他盯得有些不知所措。
还好陈商叙很快就帮她解围了,抓起地上玩得正欢的放学,笑了声:“快!许劲征,你同月同日生的兄弟,过来拜把子。”
书栀看向他,这才明白过来陈商叙为什么一定要她带着放学来自己家里过生日。
合着是要搞他啊!
不对。
是要搞她!书栀!啊!!
许劲征胳膊肘押着腿坐在沙发上,舌尖顶了顶腮肉:“你俩大早上把我叫醒就为了让我跟狗拜把子?”
“主要还是想给你过生日,是吧书栀?”陈商叙看热闹不嫌事大地笑道。
书栀被迫点头。
许劲征仪态好,弓背也不显得疲沓,懒散地敞着长腿,后颈棘突明显。
目光轻飘飘地落在她脸上,哂笑:“你被他绑架来的就直说。”
书栀听他这么一说,不是滋味。
好像她很不情愿给他过生日似的。
真诚地摇了摇头:“我没有被他绑过来。”
死鸭子嘴硬。
许劲征轻笑,“那蛋糕给我俩的?”
书栀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
总不能说他没有生日蛋糕吧,可是让他和狗共吃一个蛋糕好像也不太合适。
好像......
骂他是狗的意思。
书栀被他盯的不自在,脑子一白,摆烂似的点点头。
管他了。
她那么在意他的想法干嘛。
说他是狗就狗了。
只是她对许劲征的实力还是欠考虑。
许劲征微敛目光,眼尾向上一挑,撩起她手腕上刚给放学买回来的狗圈,勾在自己指尖上,似乎有意逗她。
“那这个也是给我的?”
极其微小的触碰,她的手背蹭上他的指肚,他的温度一下子便透了过来。
突然的接触让书栀脑袋也嗡嗡的,忍不住“啊?”了一声,眼神软绵绵又乖巧。
陈商叙没憋住一声笑。
这人真是,骚起来没边儿了。
许劲征懒散地勾了勾笑。
书栀再不懂这些,也觉察出他们就是在不正经!!
“才不是给你的!”
回过神瞥下眼帘,抢过他手里的狗圈。
“流氓。”书栀弱弱地骂了声,被他们笑得耳根红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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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栀想过陈商叙家的客厅大,但没想到已经大到可以让放学玩户外项目的程度。
陈商叙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抛绳弹力球,还拿给书栀一个消声飞盘。
“要拿一个不?”他从柜子底下拽出一个大箱子。
书栀走过去拿飞盘,许劲征淡淡地瞥了眼脚跟前盯着小放学的白总,玩着手机随便道:“去陪你妈玩儿去。”
书栀听到他那句,脸有些烧,白总屁颠屁颠地跟过来,叼起放学掉下来的飞盘。
她摸了摸白总的脑袋,给它和放学一人一根骨头玩。
两只跑了很远,放学追不上,骨头也不要了,一口咬住白总的屁股。
“嗷呜。”
“白白!”书栀喊它,白总乖乖跟着小放学跑回来。
两小只眼巴巴地瞅着她,书栀蹲在地上,也是小小的一团,语气很软地拧着眉头说道:“放学,不许咬白白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