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若栩郁闷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这个梁宗则实在是阴魂不散,祝若栩明明已经跟他说的清清楚楚,他现在竟然还光明正大的送花送到她公司, 真是油盐不进。
不能让梁宗则继续送花送到她公司了,要是被费辛曜知道误会她和梁宗则还有往来,他肯定又要难过了。
祝若栩给梁宗则发了条言辞犀利的短信,让他不要再往自己的公司送花,放下手机专心工作。
上司几天没来公司,底下一堆人快把钟睿这个秘书的手机打爆了。今早终于得见上司出现,钟睿仿佛看到了救星,一早上往返总裁办无数次,汇报行程,处理文件。
陪同上司前往会议室的间隙钟睿才有喘息的时间,走到电梯间,他为上司按了电梯,见对方面色淡漠和平常没什么区别,思考着开口。
“费总,那天祝小姐来办公室没找到你很着急,祝小姐她看起来是真的很担心您。”
费辛曜闻言眸光微动,拿出手机想看一看祝若栩有没有给他发消息,电梯在这时候抵达,他便把手机放回去。
今天是启明建设旗下的几个项目负责人赶来归航亲自向集团总裁汇报工作,尤其是九龙城填海的港口是今年他们工作的重中之重,汇报进程不敢有一丝马虎。
费辛曜听完下属的汇报后,手指轻敲桌面思索着,半晌后不容置喙开口:“一个月,我要这座港口竣工。”
几个负责人面露难色,“费总,一个月的时间恐怕有点困难。”
“办不到就递辞呈。”费辛曜面不改色,言辞冷厉:“我手底下不养废物。”
费总在公事上从来雷厉风行,没情面可讲。任凭几个负责人汗流浃背,他吩咐下去就不再管后续如何,开完会起身往外走。
钟睿整理好文件跟在费总身后,回头见负责人们也跟上来进了电梯,“你们还有什么事?”
“有一些细节还想向费总您汇报一下……”负责人们有心讨好上司,“现在刚好是饭点,我让人在外面订了餐厅,费总您赏个脸?”
费辛曜抬起腕表看了眼时间,正好一点钟,祝若栩恐怕已经吃过午饭。
“有工作就说。”
负责人绷紧弦跟上司汇报港口的工作细节,一路讲到总裁办,钟睿从旁为上司拉开门。
费辛曜正要抬脚走进去,看见祝若栩侧着身子靠在沙发上,裙摆卷边露出她白皙的腿,她毫不自知,闭着眼睛睡得很熟。
钟睿握着门把要把门完全打开,被费总一下子按住。
他疑惑地抬头,听见对方低声吩咐:“今天先到这里,有问题之后汇总再来报给我。”
上司发话,下面的人不敢不照办。
费辛曜走进办公室挡住后方睡熟的祝若栩,钟睿拿着文件想跟着进来,被上司从他手里一把拿过文件,关上门挡在门外。
费辛曜反手上锁,放轻脚步走到祝若栩身边坐下来,把她裙摆理好时,看见一旁的茶几上放着没要开封的打包食物,他思索片刻,还是把她叫醒。
“若栩。”
祝若栩睁开眼,看见费辛曜,“你开完会了?”
“嗯。”
“那你肯定还没吃午饭。”祝若栩坐起来,伸手去打开她买来的午餐,“我就知道你会很忙,所以买了午饭打包给你。”
费辛曜把她脑后一缕睡乱的发丝抚平,“你吃过了吗?”
“没有,我想和你一起吃。”祝若栩拆开包装盒,里面的东西都凉透了,让她蹙起了眉,“都冷了。”
她饿着肚子等了费辛曜一个中午等到睡着,就是为了想和费辛曜一起吃顿午饭。
费辛曜握住她的手,“下次我如果还在开会,你就自己先吃。”
“不行,我就要和你一起吃。”祝若栩偏头对他露出一个艳光动人的笑,“费辛曜你不会忘了吧?我说了我现在要追你。不每天陪你吃饭,在你眼前晃来晃去,算什么追?”
费辛曜冷淡眉眼都因她这句话变得柔和,她回握着费辛曜的手看向他腕表上的时间,“午休快结束了,出去吃也来不及了。我去把这些东西加热吧,今天中午先委屈你了。”
费辛曜说x:“以后每天我都空出陪你吃午饭的时间。”
祝若栩把费辛曜高高捧起,“多谢费总赏脸。”
一顿午饭吃完后,祝若栩回去36楼前问费辛曜:“你今天加班吗?我下午会把工作做完,你要是加班我就来你办公室陪你。”
以前下班都是费辛曜主动去找祝若栩,祝若栩向他说自己的安排,这还是第一次。费辛曜很受用,“不加班,晚上我们一起回家。”
“好。”
下午的时候经理召集部门的人开了个短会,讲了一下在五一黄金周之前的淡季工作重点,做了布局和部署让大家各司其职。
祝若栩在会上提出想做一份今年的市场调研,分析一下今年的旅游业形式,有助于他们今年设计旅游线路时做参考。张经理听完觉得可行,让她放手去做。
开完会后祝若栩就找林妙拿了往年的市场调研报告,又看了往期的产品数据,花了一下午时间,就今年年初的旅游出行人数和旅游偏好出了份调查问卷。
她做完后第一个给林妙看了,林妙看完后很认可,“Ophelia我感觉你做的这份比往年的调查问卷更全面一点,提到的问题也很一针见血,有了这些参考数据,我们今年设计线路的确能有更好的方向。”
“能得到你这个评价我就放心交给经理看了。”
林妙笑问她:“你就这么信任我啊。”
祝若栩把问卷打印出来,“当然,你的能力我非常认可。”
“你的能力我也特别佩服。”林妙毫不吝啬夸赞祝若栩,“之前经理也让我带过新人,但那些新人真的完全是一张白纸,什么事情都需要我帮忙把关。可是Ophelia你真的和他们不一样,不但业务能力很成熟,也很有自己的想法,在你身上我也学到很多东西。你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么优秀的?”
林妙这个问题真把祝若栩问住了,她想了一会儿,中肯的回答林妙:“我妈咪从事酒店业很多年,我可能是受了她影响吧。”
她虽然很早之前就有从事旅游业的想法,但在国外读书学到的东西终究是纸上谈兵。她不否认自己能力出众,可能这么快的适应旅游业这个服务型行业,归根溯源,还是要归功于她母亲从小对她的教导。
周芮是打从心底想把她培养成祝家的接班人,顶替祝琛接管祝家旗下的酒店。酒店行业和旅游行业不分家,来来往往的客人不是旅游就是出差,周芮出去谈生意处理纠纷也经常带着她,她从小见多了形形色色的合作方和客户,耳濡目染的长大,对这个行业又怎么可能还是一张白纸。
想到母亲周芮,几天前她们母女谈话和决裂差不多,和母亲的关系以后该怎么修补,祝若栩毫无头绪。
今天是祝若栩开的车,下班后她一边先到车库一边给费辛曜发微信,迎面开来一辆玛莎拉蒂,她往边上站了站给车子让道,这辆车却径直停到她面前。
梁宗则开门下车,看向面露惊讶的祝若栩,跟她打招呼:“若栩,见到我就这么吃惊吗?”
祝若栩警惕的和梁宗则保持距离,“你来干什么?”
“你不是给我发短信说不喜欢我送的玫瑰花吗?所以我亲自过来再给你送一束。”梁宗则打开后备车厢,拿出一束橘色郁金香,走到祝若栩面前,“郁金香,喜欢吗?”
“梁宗则,你是在装傻吗?”祝若栩匪夷所思,“我给你发的短信说的不够清楚吗?”
问题根本不在于花的品种,她是拒绝梁宗则送的一切,并且写明了请他以后不要再送花到她的公司来。
“看来郁金香你也不喜欢。”梁宗则揣着明白装糊涂,“明天我给你换芍药。”
“梁宗则你好歹在香港也是有头有脸的人,你能不能别再对我死缠烂打了。”
“若栩,你不和我订婚就已经让我没有脸面了。”梁宗则不为所动,“我现在再不死缠烂打追你追得紧一点,你就要和别人在一起了。”
“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我们早就在一起了,麻烦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们了。”祝若栩被他弄得心烦,“梁宗则,我不想和你闹得太僵。你是静姝的哥哥,我在心里也把你哥哥,我对你……”
“我不想做你哥哥。”梁宗则打断祝若栩,“我一直都只想娶你。”
他说着就要上前靠近祝若栩,祝若栩怕这场面被费辛曜撞见又是一通误会,她转身就要走,一回头看见费辛曜正站在从电梯间出来的通道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两人,也不知道把他们的话听了几成。
祝若栩头疼的扶额,连忙对费辛曜说:“是他突然来公司找我的,我事先也不知道,我绝对没有和他联系过。”
“嗯,的确是我主动找上的若栩,这事不能怪若栩。”梁宗则抱着花走到祝若栩身前,大有一副护着祝若栩的气势,主动向费辛曜开口,“费生,好久不见。”
费辛曜没讲话。
梁宗则继续说:“听说你就是若栩的男友?但我记得我和若栩的订婚请柬有给你送过一份。费生,夺人所爱可一点都不绅士。”
梁宗则语气虽然温和,但话里话外全是挑衅。
费辛曜抬起腕表关闭倒计时,视线冷淡的掠过梁宗则,扫向他身后的祝若栩,语气毫无起伏地说出一串时间:“三分五十八秒。”
祝若栩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绕开梁宗则跑回到费辛曜身边,向他解释,“费辛曜,我没和他说几句话,你不要听他胡说八道。我们在一起之前我就早跟他说清楚了,我跟梁宗则没有任何关系。”
费辛曜不置可否,伸手亲昵地揽过祝若栩肩膀,“去把车开过来。”
祝若栩点头照做,留费辛曜和梁宗则站在原地对峙。
费辛曜面上没什么波澜的打量梁宗则,半晌后开口:“我和若栩已经同居很久了。”
成年男女同居背后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他一句话就把梁宗则所有的预期打破。
梁宗则表情僵了下,但很快复原,“我不信。”
他了解的祝若栩家教甚严,她本身也是个矜持且有分寸感的女孩,他不相信祝若栩会随随便便和一个男人同居,除非她是真的喜欢对方到想和对方结婚。
费辛曜不在意梁宗则信或不信,等祝若栩把车开到他旁边停下后,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上去。
祝若栩正要放下手刹开车,听见费辛曜叫了她一声:“若栩。”
“嗯?”
她转头看向费辛曜,只见费辛曜忽然向她倾身,单手捧高她的后脑,吻住她的唇。
梁宗则站在车外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脸色当下变得更加难看。
费辛曜伸长手臂按下车窗键,在车窗完全升上之前,他加深和祝若栩的吻,偏头冲着车外的梁宗则投去轻蔑的一眼,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态。
作者有话说:有个曜仔一句我们同居了就杀死了比赛[摊手]
梁宗则:我不信
50个红包
第51章 自我介绍 我是您女儿的男朋友。
回去的时候一路无话, 到家后费辛曜径直进了厨房开始做晚饭。
祝若栩双手环臂的站在客厅观察他一会儿,见他一心做饭没打算理她,她故意说:“费辛曜,你当着梁宗则的面突然亲我就算了, 现在亲完还冷暴力我。”
她语气里有埋怨还有委屈, 让费辛曜不得不抬头看向她,“没有。”
“你就是有。”祝若栩细数他不理自己的证据, “从公司回来你就一直没主动和我说话。”
费辛曜无声注视她两秒, 言简意赅:“花。”
祝若栩总算知道他为什么又吃味, 祝若栩绕过料理台走到他身旁,“没有告诉你是怕你误会, 他给我送的花我一朵都没收, 我全给我们部门的女同事了。你要是不信, 明天去我们那层楼看一眼, 她的工位上肯定还插着那些花。”
费辛曜在意的不止是花,“如果我今天没在车库里撞见你和梁宗则, 他送花追求你这件事,你是不是还打算一直瞒着我?”
“是。”祝若栩承认, “但我没有别的想法, 我只是怕你吃醋。你看你现在不就是因为梁宗则又不开心了吗?”
“我是不开心,但你不告诉我让我更不开心。”
“为什么?”x祝若栩不理解。
费辛曜抑着情绪,尽量平和的跟她解释:“我不喜欢你有事情瞒着我, 更不喜欢你被人在暗地里觊觎我却一无所知。”
祝若栩从上学时候开始身边的追求者就络绎不绝, 费辛曜见过很多,但他那时能做的太少,在祝若栩面前更要藏好自己对她病入膏肓的独占欲,作出一副温和无害的样子。可实际上一旦有男人接近祝若栩, 他心里就会开始焦躁嫉妒。更何况今天这个梁宗则,还是差一点就和祝若栩订婚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