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消失,不会的。”祝若栩心疼又自责,“费辛曜,你睡觉好不好?”
费辛曜没有说话,视线仍旧紧锁在她面上。
祝若栩和他额头相抵,用手指轻轻抚摸他的眼睛,“我会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睡的,你要是觉得现在这样能让你安心……那就这样吧。”
他们近在咫尺,费辛曜的瞳孔里能清晰的印出祝若栩面上因为羞涩泛出的红意。他深知她是个矜持又骄傲的女孩子,能让她放下那些骄矜主动为他做到这个地步,可见她把他真的放在了心里。
费辛曜忍不住亲她,叫她:“若栩。”
祝若栩抬起下巴回应他的吻。
交缠的一吻完毕,祝若栩气喘吁吁地开口:“费辛曜,你不睡觉我会担心。”
费辛曜嗓音低沉:“我想一直看着你。”
祝若栩被他这句话弄得心里泛苦,“这次换我一直看着你好不好?你闭上眼睛,我会看着你入睡。”
她握住费辛曜的手和他十指紧扣,“费辛曜,我不会离开你的。”
费辛曜深深注视她,视觉听觉都会欺骗他,可触觉不会。他的身体正和祝若栩紧密相连,他们的掌心密不可分,祝若栩柔软的唇亲吻他的眼,祝若栩把让费辛曜魂牵梦绕的一切都给了他。
他的渴求得到他心爱女孩深切的回应,费辛曜渐渐闭上眼。祝若栩的吻落到他眼皮上,温柔含香,让他沉迷到难以自拔,环在祝若栩腰上的手再一次收紧,想把她揉进身体里。
祝若栩用了半个小时,费辛曜的呼吸才逐渐变得平缓。
她想换个姿势,握着费辛曜的手刚松了一下,就被费辛曜用力的回握住。
祝若栩以为自己把他弄醒了,抬眼一看发现他还闭着眼睛。他只不过是在睡梦中也在下意识的抓紧祝若栩,不让她离开自己。
意识到这一点让祝若栩觉得好难过,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能让费辛曜的精神不这么紧绷,不这么患得患失。如果可以,她希望费辛曜不要那么爱她,减少一分对她的爱,费辛曜就能少一分痛苦。
祝若栩含着泪吻费辛曜的眼睛,她喜欢的男孩有这世界上最干净的眼,她不要他的眼里黯淡,她要他的眼里重新有光。
从白日到黄昏,从雨落到雨收。
晚霞照进他们的卧室,厚重浓艳的光让祝若栩缓缓睁开眼,下意识的去摸身侧的人,摸了个空。
祝若栩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在卧室里环视一周,没有看到费辛曜的人影。她掀开被子下床,忽略身体的酸软,从卧室跑到客厅。
“费辛曜……”
费辛曜在厨房里炖汤,听到声音回头,看见祝若栩焦急的面容,“你醒了怎么不告诉我?”
费辛曜放下汤勺,走到祝若栩面前,看见她没穿拖鞋赤着脚就跑出来,把她抱起放在料理台上暂坐。
“我看你睡得很熟,就没叫你。”
祝若栩内疚不已,明明是陪他睡,她自己怎么能够睡着。
费辛曜敏锐的读懂她的情绪,“若栩,我已经很久没有像刚才一样睡过这么好的觉了。”
“真的?”
“真的。”
“那你下次不能再一声不响的又消失,我会担心。”
“好。”
祝若栩抱住费辛曜手臂,把头靠在他肩膀上,“费辛曜,这里坐着好硬,我不舒服。”
费辛曜看见她身上被他换上他的睡袍,过大的领口遮不住她胸前他留下的痕迹。费辛曜别过目光,替她重新系了睡袍的腰带,再把她抱到沙发上,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疼不疼?”
祝若栩跟他撒娇,“你帮我揉一揉。”
费辛曜隔着睡袍给祝若栩揉按,祝若栩挂在费辛曜身上,被他按舒服了时不时发出哼声,“这里也要。”
祝若栩的样子太鲜活生动,让费辛曜一时之间又有些恍惚,他是不是正处于美好的幻觉之中。
“费辛曜。”
祝若栩突然叫他一声,将他从失神中拉回来,“若栩,怎么了?”
祝若栩从他胸口抬起头,细眉轻蹙着说:“我的宾利。”
祝若栩昨天为找到费辛曜,急得方寸大乱,把那辆宾利欧陆随便停在码头后就下了车。
香港的交通法规极其严格,她那辆宾利又在不能停车的地方停了超过一天一夜,后果可想而知。
“费辛曜你把手机给我。”
费辛曜摸出手机给她,她开机后果不其然在他的短信里找到了她的宾利被交警拖走的消息。
祝若栩眉心蹙得更紧,“我才开了两次。”
费辛曜安慰她:“再给你买一台。”
“这一台是你早就给我准备好送给我的。”祝若栩执拗,“我就要这一台。”
“好。”费辛曜温声,“我们去取回来。”
第二天一早,费辛曜就带祝若栩先去了一趟交管所。
走了流程交完罚款,那辆白色的宾利欧陆才重新回到祝若栩手里。
祝若栩坐到驾驶座,点火启动开往公司。
费辛曜坐祝若栩副驾驶,不用他给她当x司机,他能光明正大的偏头看她。
她今天穿了条浅蓝色的裙子,长发挽一半披一半,唇角眉梢勾勒着浅笑,比之平时的冷艳,多了几分柔和明媚,美的有些晃人眼。
“若栩,开这辆车让你很开心?”
“嗯,特别开心。”
“为什么?”
“因为是你送我的啊。”祝若栩心里有数,“就算你没告诉我,我也知道你是买给我的。”
费辛曜问她:“你怎么知道?”
“因为这是你对我兑现的承诺啊。”祝若栩从后视镜里看他,“费辛曜,我都记得的。”
这辆车的确是费辛曜买给祝若栩的,但费辛曜买的时候并不觉得这辆车会有机会送给祝若栩。
在经历过数年和祝若栩的分别之后,费辛曜很多时候都绝望地觉得他们不会再有机会重逢。可他还是想把车买下来,绝望地幻想着有一天她或许能收下。
矛盾的想法,可笑的盼头。
幸而,他们得以重新遇见。
祝若栩把车开到归航的地下车库后,其实心里有些忐忑,她担心费辛曜的状态。
“费辛曜,你要是不舒服随时给我打电话。”祝若栩叮嘱费辛曜,“或者你今天休息好不好?”
费辛曜解开自己和她的安全带,“若栩,我休息你陪我一起?”
祝若栩因为费辛曜旷工了一天半,今天早上给林妙和上司发了一通冠冕堂皇的短信和打电话向他们解释,今天要是再休息,她这份工作可能就该让别人顶替了。
费辛曜看出她的为难,“只要你和我在同一个地方,让我知道你在做什么,我就没有关系。”
“真的吗?”祝若栩让步,“要不然我再请几天假?”
“我不希望我的存在会阻碍你去做你喜欢的事。”费辛曜伸手摸一摸她的脸,“若栩,我只要你待在我身边就好。”
费辛曜对祝若栩的爱从来都不是束缚,他希望她能随心所欲,只要她的未来里有他,他就心满意足。
祝若栩听得心里既难受又感动,下车后她牵着费辛曜的手一起进电梯,快要到36楼的时候,她踮起脚尖在费辛曜的脸上亲了下。
“你不舒服记得随时告诉我,我一直都在你身边。”
费辛曜看她依依不舍的走出电梯,唇角不自禁上扬的弧度随祝若栩的离开一起沉下去。他摸了下被她亲过的地方,在心里告诉自己,她不是离开自己,她是爱他的。
手机响了下,费辛曜点开,祝若栩给他发来微信。
【乖乖:到工位啦】
【乖乖:你到办公室记得跟我说】
最后还有一张她随手发来的自拍。
费辛曜放大她的照片,上面的祝若栩笑容明媚,是真实的。
他长舒一口气,打字给她回应。
【好】
作者有话说:腻腻歪歪的一章,曜仔真的恨不得把乖乖绑在自己身边[摊手]
50个红包
第50章 追求 我们已经同居很久了。
祝若栩刚到工位上坐下没五分钟, 就接到前台给她打来的电话,有东西让她签收。
她乘电梯到一楼,看见前台放着两大束显眼的红玫瑰,疑惑地走过去, “这是给我的?”
“是的, 昨天送来一束今天又送来一束。”前台的同事跟她解释,“昨天你没来上班, 我就把花暂时帮你存放了。”
“谢谢, 是谁送来的?”
同事摇摇头, “花店的人送的,只说了是送给你。”
祝若栩抱着两束花回到工位, 一路上吸引了无数同事探究的目光。
“Ophelia, 男友送的?”有女同事好奇问。
祝若栩如实回:“不知道。”
“不是男友那肯定就是追求者咯!”
对方一句话提醒了祝若栩, 她把花暂时放到这个女同事的工位上, 从两束玫瑰花里翻找到了两张卡片,上面写着类似祝她心情愉快的话语, 落款都是Claud梁。
祝若栩一早上的心情都被这个名字毁了,她把这两束玫瑰花送给女同事, “喜欢吗?送你。”
“喜欢啊!”女同事抱着花兴高采烈, “可是这两束花看起来不便宜啊,你真送我了?”
不论是玫瑰花的品质和数量还是包装的格调,怎么看都是高档花束, 就这么轻易送给她让她有些受宠若惊。
“没事, 你喜欢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