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走了。
祝若栩呆滞的站在原地,浑身的力气都在这一瞬间被抽干。
机场的工作人员见她形容狼狈,神情恍惚,走过来询问她是否有事。
她也忘了自己随口回了句什么,大概是没事多谢关心,脚步发虚的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她脑子里装满费辛曜真的从她x身边离开的事实,她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可是心却像是被刀子凌迟一样的痛。如果她能拿出来看一眼,恐怕已经鲜血淋漓。
她像个丢失了心爱之物的孩子,茫然无措的走出候机厅,前方一辆熟悉的宾利突然进入她的视野里。
费辛曜气喘吁吁地下车,猛地一声关上车门,一眼在人群中找到祝若栩。
她神情无助的站在原地,眼眶是红的,面色是白的,乌发是乱的,脚下的鞋子不见踪影,形容狼狈的像是经历了一场浩劫。
她在电话里的威胁如同一把刀插进费辛曜的死穴,他不敢离开机场,更害怕她真的做出极端的事情,他一直在找她,跑着找开车找,现在终于找到她,她又是这样一幅一看便出了事的样子。
害怕失去她的恐惧在这一刻全都化为怒火,费辛曜阴沉着脸走近祝若栩,祝若栩却突然站起来跑向他一头扑进他怀里。
“别离开我……”
费辛曜被她抵在车门上的身体怔住。
“费辛曜我不能没有你……”祝若栩双手紧抱着费辛曜,在他怀里哭得泣不成声:“不要离开我……”
费辛曜胸口的怒气唰的被她浇灭。
他喉结滚了滚,好半晌才找回自己声音,一向淡漠的声线染上几分难以察觉的动摇,“什么?”
祝若栩抱费辛曜更紧,眼泪哭湿他衬衫,“费辛曜我没有你不行……”
费辛曜心脏跳动的频率一点一点的变快,这种久违的感觉就像是枯木,失去灵魂许久的躯壳里被注入一缕鲜活的生机,得到了救治和救赎。
他低头想去看祝若栩的脸,看见她的脚还赤裸着踩在地上,他扶住她的肩膀把她从怀里拉出来,用手给她擦了泪,“好了,先上车。”
祝若栩抱着他的手臂不肯放手。
他顿了一下,轻声安抚她:“我不走。”
祝若栩点点头,这才跟着他上车。
车子开回到坚尼地道的小区,熄火后费辛曜拉开车门,见祝若栩还坐在副驾驶上,他往她脚上看了一眼,她难得有些窘迫的把脚往裙子里缩了缩。
“我上楼给你拿双拖鞋。”
“费辛曜,我要你抱我。”
祝若栩向费辛曜张开手臂,毫无保留的流露出对费辛曜的依恋。
费辛曜伸手替祝若栩解开安全带,手臂刚环住她的腰,她就用手腕圈住他脖颈,额头抵在他肩膀,将她的身体全都交予费辛曜。
他垂低睫,掩住暗涌眸光。
他将祝若栩打横抱起来,上楼走进客厅把她轻放在沙发上,正要松手又被她勾住脖子,“你去哪儿?”
费辛曜被她拽的身体往下,距离近到额头相抵,闻到她身上馥郁芬芳中裹着的一丝酒气。
“我去拿毛巾。”
费辛曜取下祝若栩挂在自己脖颈上的手,去拿了热的湿毛巾回来,坐到祝若栩身边,捞起她一双脚放在他的腿上,为她擦掉脚上的灰尘。
祝若栩面前的男人低垂着眼帘,教祝若栩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但他为她擦拭的动作却温柔细致到了极点。
“有没有受伤?”
祝若栩没有受伤,可是久违的感受到费辛曜的温柔,她想要费辛曜对她展露更多的温柔。
“有。”
费辛曜眉宇蹙起,仔细的再检查她脚上有没有伤口。
祝若栩突然觉得自己心眼真坏,把脚从费辛曜腿上收回来,“骗你的。”
费辛曜也不生她的气,端正身体坐好,把手里的湿毛巾放到一边。
祝若栩问他:“为什么我打你电话是关机?”
“没电了。”
“为什么不在没电之前给我打电话?”
“打了。”费辛曜顿了顿,“你没接。”
祝若栩拿出手机一看,竟然有52个费辛曜的未接来电。
她把屏幕亮给费辛曜看,“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按到静音键了,没有听见。”
费辛曜看一眼,嗯一声。
“费辛曜,你是因为担心我,打我的电话打到手机没电了是不是。”
费辛曜沉默。
但他不讲话不代表祝若栩现在看不懂他。
“……费辛曜,你为什么现在还不来抱抱我?”
祝若栩嗓音里还有些哽咽,听起来特别的委屈。
可费辛曜在她面前早就习惯了克制隐忍,他对祝若栩在机场讲的那番话依旧没有太多实感,也许这只是她醉酒后的一时兴起,或是他又看到了幻象。
“你喝酒了。”
“但我很清醒。”
祝若栩面对费辛曜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这么清醒过,看着费辛曜的眼睛开口:“费辛曜,我清醒的知道我在说什么。”
祝若栩眼里还泛着泪光,费辛曜的面容在她摧折他心魂的眼波里,静静流淌。
“你也是钟意我的,我知道。”
费辛曜竭力隐藏在心底的爱意就这么被祝若栩道破,连同费辛曜的隐忍克制一起被打破,那些浓烈的情感再也无法压制,如洪水泄闸般释放出来,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费辛曜伸手将祝若栩拉进怀里,用仅剩的理智问她,“你想好了吗?”
祝若栩双手抱住他的脖子,眼里全是他,“费辛曜,我看起来像是在和你开玩笑吗?”
这一夜她所有狼狈丢人的模样全是因为费辛曜,她把她的骄傲都暂时抛在脑后,她不想再失去他。
费辛曜捧住她的后脑抬高,缓缓低头,在她唇上克制的吻了一下又退开。
祝若栩没有抗拒,也没有闪躲。
费辛曜最后一丝理智也被祝若栩带走,他吻住她的唇一遍又一遍,力道重的像是要将这么多年因她压抑的情感、思念、欲望全都发泄出来。
这一吻蕴含的情感太沉太重,强烈到有如实质一般让祝若栩从中读懂费辛曜对她炽热的爱意。
她的费辛曜从来没有停止过爱她,一秒钟都没有。
祝若栩心口酸涩的像是从眼泪里浸泡过一遍,她紧搂住费辛曜的脖子,仰头回应他的吻。
她希望费辛曜能知道,祝若栩的世界里可以没有很多人,但不能没有费辛曜。
费辛曜感受到祝若栩的迎合,他脑海中的那根弦紧绷欲裂,将她身子压在沙发上将这个吻再次加深。
祝若栩睁开眼,视线撞入费辛曜盛满欲色的眼睛里,一双黑眸紧紧锁在她身上,像是生怕她从他视野里消失一样。
她隐隐觉得费辛曜有些不安,她想告诉费辛曜让他不要不安,别过脸躲了一下他的吻正要说话,被费辛曜立刻追上来又含住。
他以为她想反悔,胸膛里燃起的躁动往腰腹下涌去。
费辛曜掌心滑到祝若栩的领口,她今天穿了条一字肩的针织连衣裙,拉下领口就能脱掉她这条裙子。
他的唇角突然被祝若栩轻咬了一下,激起的那一丝和痒没差的疼让他吻她的动作一停。
祝若栩捧住费辛曜的脸庞,气喘吁吁地对他说:“费辛曜,我已经不是十九岁的小女孩了……”
胸脯急促的起伏也掩不住她的身材曲线,躺在费辛曜身下的人早已蜕变成一个成熟的女人。
费辛曜眸光一暗,将她从沙发上打横抱起走到卧室放到床上,身体压上去一手拉下她裙子的衣领,将露出的蕾丝胸衣推上去,吻住他从少年时代开始便在一个又一个梦中肖想的欲|望。
两具身躯交缠的密不可分,他们能清晰的感知到彼此身体的温度和呼吸。体温在攀升,呼吸在变沉。
裙子滑落到床底,衬衫皱成一团被丢在角落。
费辛曜握着祝若栩的小腿挂在他的臂弯。他呼吸粗沉,祝若栩小腿贴着他手臂上的青筋脉络,感受到上面的一张一缩,如同在对她发出警示。
祝若栩从激吻中得到喘息,有些脱力的向上方的男人张开双臂,“费辛曜……”
费辛曜用另一只手把她捞进怀里,祝若栩攀着他脖子有气无力的说:“你轻一点。”
“嗯。”
费辛曜嗓音粗沉,侧头吻祝若栩脸颊,握着手里的细腰一寸寸抵进去。
突如其来的胀感让祝若栩十分不适,她想去看费辛曜的脸,发现他视线像是着了魔一样盯着下方。
他动作放的缓,底下每一次因他带来的紧缩都被他视线捕捉的清清楚楚。而他的缓,更是让她体内的胀感跟着被无限放大。
视觉和感官的双重冲击让祝若栩忍不住打颤,费辛曜却还在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的身体。
羞耻心让她捂住费辛曜的眼睛,“……别看了。”
费辛曜拉下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嗓音暗哑:“若栩,我在你的身体里。”
祝若栩感觉自己浑身都因为他这句话变得滚烫,费辛曜将她重新按倒进枕头里,他们身体紧贴一下子便让他到了底。
祝若栩难耐的细眉轻蹙,费辛曜在她眉心落下一个又一个安抚的吻x,直到感受她不再那么紧绷,注视她的眼中流露出露骨的爱欲。
“若栩,适应我了吗?”
他问的是他们眼下这一滩意乱情迷,可祝若栩却品出他想问的第二层含义。
祝若栩适应费辛曜了吗?当然啊。
祝若栩已经不能再没有费辛曜了。
“嗯。”
她话音一落,他再也没有任何顾虑的埋进她身体里。
费辛曜的动作完全称不上温柔,从某种程度来讲甚至有些粗暴。
就像是得了绝症濒临死期的人,忽然找到了可以救治他的解药,他疯了一样的不愿意再放手,贪婪的吻过祝若栩身体的每一寸,恨不能划开他的身体,将祝若栩吻进他骨血里。
这是怎样的一种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