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习惯性想提醒他早点关电脑睡觉, 坐到床边才发现他没有办公,而是又在看水晶球,眉间似若有所思。
她无奈摇头, 取下脖上的毛巾,擦去胸口水渍, 倒在床上打量四周。
这里虽然不如家里方便, 但床却是出乎意料的大,睡五六个他们都不成问题, 而且还是她喜欢的美式四柱床, 倒也不差。
睡了一下午,她现在并不困,抬头看着天花板发呆。
不知道为什么, 她总觉得爷爷说的那些话颇有深意, 每一句都出乎意料,但每一句都是在保护她。
看眼祁闻礼, 虽然两人的关系还没明确, 爷爷也说对他不能百分之信任, 可目前身边最靠谱的就是他。
试探性开口。
“祁闻礼,如果一个人突然说了与过去相反的话,是不是意味着什么。”
“怎么了?”
她唇角下压, “我今天见到爷爷了, 虽然他精神状态很好, 也和我有说有笑, 但我总感得很不安。”
“他会没事的,而且就算怎么样,不是还有爸妈吗?”祁闻礼笑笑。
云影脑子出现一对高个子男女,他们五官极佳, 但常年神色冷漠,每天清晨会提着工作包和管家佣人匆匆出门,发现她的书包会从车上扔出去。
晚上回家,把她放在玄关的选美奖杯和杂志照片扔进垃圾桶,然后关掉她的电视,面无表情上楼。
甚至她生日那天,还偷偷烧掉她熬夜写的获奖作文《我的家人》。
他们对自己似乎没有感情,甚至还有些厌恶。
双眼无神落下,“嗯,但他们已经很多年没回来了,我感觉自己都快忘记他们长什么样了。”
祁闻礼敏锐得眼皮提起,赶紧放下东西坐到床边,锁定她的脸,只见她似笑非笑,眼底溢出浅浅星河,继续念叨。
“真的,每月视频都很模糊,还穿得特别厚,有时候脸都不露,但其实也无所谓,我早就习惯他们这种态度了,只是爷爷生病也没回来,我有些怀疑,就好像”她说着说着鼻尖莫名一酸,眉心蹙起。
“只要他一走,世界上就再也没有我的家人了。”
祁闻礼脸色骤变,急忙把她从床上抱起来,按住头,把人揉进怀里,“怎么可能,你还有爸爸妈妈,弟弟,和我。”
云影被突然搂进怀里,睫毛扑闪几下,觉得古怪又离谱,刚要问原因,抬眸看他一副慌乱紧张的样子,秀眉轻蹙,疑惑不解,“你怎么了?”
祁闻礼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愣了几秒,手松开,“没什么。”
云影却觉得他心里有鬼,点破,“真的?你不是不准我跟祁连接触吗,怎么现在把他算我头上了。”
他思索片刻,“当弟弟可以,其他别想。”
“哦。”她其实也没想,一个都吃不消,再来一个日子根本没法过了。
刚想从他身上下来,不料摸到他的左手,酒店的灯光比家里亮,她平时根本没注意,连咬手也是咬右边,现在才发现他左手有点不对劲。
不顾他反对,强行把他的手拿起来与右边对比,一样的肤色和大小,经脉。
可腕处却有细微的差别,左手有多条极细的伤痕,平时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就像才愈合好,又被什么细微的东西反复划伤多次造成的。
她娥眉皱起,转头打量他略微紧张的俊脸,他一个金尊玉贵的祁家大少爷,走到哪里都被捧着,就算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也不可能逼着干什么体力活,只是怕不是好事。
忽略他欲言又止的唇,咬了他手腕一下,眼尾挑起,鄙夷地质问。
“祁闻礼,你出国那几年没背着我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吧。”
“……”祁闻礼脸色一下从紧张到平静。
“我告诉你,就算后代以后不考公,你也不能乱来,要遵纪守法。”
“……”
看他没一点想解释的样子,她突然觉得憋屈,继续数落起来,“人无聊,脾气差,心肠黑,还一言不合就常居国外,我都不知道我当初怎么会嫁给你。”
“……”
说完,她似一下想到什么,自言自语,“靠,我突然感觉自己好亏啊。”
见她似乎要冒出点别的心思,祁闻礼急忙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你好不好奇我刚才在想什么?”
她思绪猛得被拉回,看眼飘窗他坐过的位置,“你会告诉我?”
“可以试试。”
“算了,大概率也不是我想听的话。”她若有若无的暗示。
祁闻礼知道她的意图,并没有顺着,反而自顾自地回答,“我在想,你小时候为什么不找我玩,而是去找云萧。”
见他没上道,她干脆也不装了,从他身上下去,睡到床边上,一条腿抬起,翘在另一条腿上,轻飘飘地开口,“人家萧大哥热心善良,待人真诚,你?你有什么好的。”
连着两次的嫌弃,祁闻礼听得手紧了紧,“我就没有一点优点?”
她刚想说没有,可看见他还保持刚才抱她的姿势,心里软了软,想了想,“大概,或许,可能,有吧。”
“是什么。”他急着问。
“脑子好,总拿全年级第一。”
他刚要舒口气,
“但那有什么好玩的,跟条死鱼一样,枯燥无聊。”
这狐狸真……
祁闻礼额角青筋跳了跳,身体挪过去,一抓拽住她的手腕想将她扯起来,“你真是”。
不想看见她胸口丰腴曲线,她她虽然怕冷,但又贪凉,今天穿的是碎花吊带睡裙,刚才抱过,裙子压得有些松松垮垮,而且肌肤又是水水嫩嫩的粉白色,身上看得他眼睛发疼,刚到嘴边的无法无天不自觉变成。
“你都没认真玩过,怎么会知道呢。”
“……”这下轮到云影诧异了,抬眸看过去。
自浴室事情后,他似乎怕自己控制不住,晚上睡觉都自觉和她保持一手的距离,实在想厉害了也只是抱着她,嗅一嗅胸口和发梢,没再过多逾越,现在这漆黑如墨的眸摆明是又想了,脸上一红。
“之前不是玩过了吗。”
就祁连那次,他可管了她整整一肚子,跳都跳不出来那种。
“不够,”他拉起她细白的手腕亲了亲,“而且你做到一半就哭了。”
“……”她背过脸,他那硬度和持久耐力,她又不是什么神兵利器,怎么经得起这种顶农。
“对了,你今天在车上睡那么久,身上疼不疼,要不要我给你按摩。”另一只手去摸她的小幅,那里又平又软,手感极佳。
被摩擦间,云影恍惚间想起下午的梦,迷迷糊糊里好像有人在她脸上蹭,推了半天都没推掉,还一个劲地亲她舔她,直接坐起来,瞪他,“等一下,你今天下午是不是偷亲我?”
祁闻礼手上动作停住,沉默几秒后,看过去,“影影,我是那种人吗。”
瞄一眼他认真的眼神和不老实的手,以前她肯定不会相信,可结合浴室看见的,犹豫半天,“不好说。”
转头打开手机准备设个闹钟,她这段时间推了不少工作,其中有国内首屈一指的美妆巨头,需要和ella去谈违约金的事。
调完发现已经凌晨三点多了,便直接将闹钟设置到下午。
可关灯后,她闭上眼,翻来覆去也睡不着,她突然很后悔下午睡觉,但这个点了,根本没法买褪黑素。
轻声叹气,转头看着窗外,这边位于帝都市中心,周围都是高楼大厦,他们所在的位置观景极佳,她无奈地看着窗帘缝隙里的城市建筑,试图将自己催眠。
忽然,她身子一僵,因为一只发热的手正握住她手腕,大拇指在内侧滑滑下滑,“你在车上睡了一下午,现在是睡不着吗。”
男人呼吸有些不稳,声线也带着的灼热的温度。
嗅着身后愈加浓烈的薄荷味,她太清楚是一具怎样健硕的身体,明知故问,“你想干嘛。”
“想。”
“……”这混蛋。
“你不怕我疼了?”
“昨晚看过,好像消肿好了。”
该死,又趁她睡着偷看,撇过脸不搭理他。
“嗯?”祁闻礼闷声,一只手又覆上她的小幅,指腹边隔着意料滑到她髂骨,指背磨了磨,虽然手感是硬的,但想到与她的骨头相接触,就莫名觉得兴奋。
云影觉得痒,推开他手。
看被推,他想了想,坐起来,俯身去亲她耳垂,“那你看看我的唇好不好,好像被你咬破了。”
她皱眉,下车那口她没用力啊。
“真的很疼的,”他压低眉眼,指着自己的唇,样子看起来有些可怜,她想到刚才抱她的事,只能转身坐起来,去查看他的唇,不想才凑近,整个人就被压到在床上。
她瞬间明白是骗局,“国外那几年怎么没把你憋死。”
“本来快了,可回国不是碰到你了吗?”
“那我是解决你生理需求的工具?”
“怎么可能。”
“那又肿了怎么办。”
祁闻礼眉梢舒展,手掐她腰肢,“这次不会。”说完去沙发找带过来的包。
看他这么猴急的模样,云影白他一眼,之前听顾苒说男人过25就不行了,他就差一岁,每天碰过来碰过去的,怎么没有半点收敛的迹象,小声嘀咕,“每天惦记这些,你也不怕肾虚早泄。”
他边翻边回答,“影影,24岁就不行的男人,不建议结婚,不仅伤害自尊,还耽误女方。”
“……”
“我找到款水基的,不易过敏,对身体没有伤害,保持时间也够长,我们试试。”
第82章
他打开夜灯, 把盒子拿过来,她浅浅瞄一眼,是个国外的牌子。
接着看他迫不及待撕掉包装, 把瓶子取出来摇晃,掐了掐她的腰, “嗯?”
窥见他眸底汹涌的欲网, 她知道是非做不可,瞥一眼他睡袍下的肌肉, 小夜灯有些暗, 衬得他流畅的线条看起来又野又欲,想到闹钟是下午,应该来得及, 座就做吧, 就当是消磨精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