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闻礼知道,这代表父亲在那边很好,让他别担心。
自两年前公司经营失误后,所有人都以为父亲去海外办公,实际是被爷爷秘密送进了精神病院,每天私人医生和保镖守着,这事连自己母亲都不知道。
“如果没其他事,我先走了。”男人笑笑。
“好。”他眼神示意张徊送人,但还是一路跟着走到大门,安静地看着车没了影子才转身回去。
忽然,身后响起脚步声。
“闻礼。”
老人一身白色丝质衣衫,威严的脸上阴恻恻的,在管家搀扶下,板着脸,拄拐一步步从阶梯上下来,当踩到最后一节台阶停下。
寂静的夜晚,气氛即刻凝重。
他眉眼瞬间冷下来,整个人笼罩上一层薄薄的冰霜,绕开就刚要上楼。
地板上“咚”一声拐杖声。
“站住,祁氏负责人看见长辈连最基本的礼数都不知道了吗。”
祁闻礼肩背挺得笔直,淡淡眸光前方,眼底有没丝毫的畏惧,似一个没生气的雕塑,声音微愠。
“我只对知礼数的人有礼数。”
“什么?”祁洵额间顿时皱出个川字。
他除了曾经是祁氏董事长,还是家族现任族长,纵横商界与家里几十年,从未被人这样教训,回头就要训斥。
可看他这幅清冷无畏的样子,立刻明白今天的手脚已经被发现。
不自然咳嗽几声,又语重心长地问。
“碎片的事你都知道了。”
“嗯。”
“我那是为了你能尽快结束这场荒唐的婚姻。”
为他,祁闻礼不屑冷哼一声,这句话他早听了千百遍,但凡真有为自己一点,他们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不需要。”刚要继续离开。
见他不屑一顾,祁洵眯起鹰眼,满是威严。
“祁闻礼,马上就股东大会了,你确定要用这种态度对待你的股东吗。”
他身影愣了愣,眼皮和眸子下垂,思考几秒,低沉出声,“如果股东坚持用这种态度对待我的妻子,那就是了。”
见话说到这种程度,老人脸上气得通红,捏紧拐杖跃跃欲试,但又很清楚,面前的狼是自己看着长大的,逼急了什么都做得出来,只能忍了又忍,直呼他的表字。
“思洵,于公于私我都希望你能看清楚,她整天除了吃喝玩乐,几乎一无是处,根本担不起掌舵人妻子的身份,如果不换人,我们家族早晚会因为她而蒙羞。”
祁闻礼没回应,照常上楼。
“尽快了断吧,”祁洵依旧不死心提醒,仰头又透出威胁,“毕竟,祁家又不止你一个人姓祁。”
这次,他停下脚步,眸子沉了又沉,复杂得让人看不出半点情绪。
·
不久,露台响起通话。
里面传来云翊老态龙钟的声音,“确定吗,到时候别说我仗着资历欺负年轻人。”
男人看了眼漆黑的夜空,又看眼床上酣睡的女人,沉默几秒,坚定,“嗯。”
“好。”
……
清晨,因为临近八月,院子里树叶有些飘落。
床上,女人一身白色真丝睡裙,裙摆早掀到腰间,两条光裸的腿夹着抱枕。
感觉有只蝴蝶轻落在唇角,两根触角碰了碰,她有些痒意,转头唇上碰到冰冰的东西,碰了碰,还是软软的,似乎隐约还有淡淡清香,格外好闻。
她翻身放开抱枕,鼻尖凑过去嗅了嗅,不想对方也偏过脸,某种熟悉的触感像电流从身体流过,她唇上骤然酥麻一下。
猛得睁开眼,竟然看见他的脸,而两人的唇正好相贴。
她整个人都懵了,眨了眨眼,震惊地看向他,然后发现他也盯着自己打量,从额头到眼睛,鼻子,下巴,仔仔细细,根本没有要挪开的样子。
要以前她大概会咬他,可现在却觉得心上发慌,不敢与他对视。
悄悄往后一寸,他也低过来一点,往左一点,他也跟着向左,似想将唇就这么牢牢黏在她唇上。
突然,她感觉唇角有什么湿软的东西在动。
心猛得一跳,赶紧把人推开,惊恐万分,“你干什么啊。”
祁闻礼站起身,摇了摇指缝间的树叶,她看眼床尾的落叶和打开的窗户,大约外面飘进来落头上,他刚才是帮忙捡。
差点以为他故意的呢,吓人一跳,她抚了抚胸口,但想到两人刚才亲密接触,唇上就开始发烫,急忙指挥他拿桌上湿巾过来,抽过来擦脸和唇,一张擦完还是觉得烫,又扯了两张。
最后还不忘擦推他胸膛的手,这才觉得舒服点。
祁闻礼看她害怕和自己沾上半点关系的嫌弃样,疑惑不解,“怎么了,这么激动。”
她白他一眼,好意思问,“你,你刚才亲我!”
“亲怎么了,以前也亲啊。”他淡淡开口,似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什么,“还舔我!”
“以前也舔啊。”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就……”,云影张嘴,可犹豫半天还是蹦不出来原因,因为她也不明白,两人以前不是没这样接触过,甚至更亲密的事也做过,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这样身体和心理会非常不适应。
等等,不对,抬头看他。
“你今天没上班?”
“嗯。”他看她腿。
她才想起腿上的伤,一晚上过去,没发疼也不烫舒服不少,摸了摸还是冰冷的,看他眼下的青色眼圈和通红的手,大概是通宵帮忙冰敷了。
她心里似什么被融化,热了热,他还是在乎的。
刚想说声谢谢,可刚抬头看见他脸又莫名心慌意乱,急忙把话憋了回去。
瞧她欲言又止的样子,祁闻礼俯身看过来,“怎么了。”
她红着脸,“没什么。”
“那起来吃早饭吧,你昨天就喝了碗粥,连晚饭都没吃。”他从梳妆台拿出套搭配好的裙子,坐旁边准备给她换上,刚摸到膝盖。
瞬间,又有电流穿过身体,云影像见鬼般拍掉他的手。
“不准碰我!”
“嗯?”祁闻礼更疑惑,“到底怎么了。”
忽然,云影脑子里突然冒出好多个以前,做累了或她偷懒,他把她从床上拎起来面无表情帮换衣服和小裤的画面,那会儿她虽然心理上害羞,但还是半推半就同意了,可现在……
想好一会儿后,她终于明白那种不适感。
这些根本是热恋情侣,至爱夫妻才能做的事!
她那时没明白就同意了,而他也真的像看猪肉一样盯着她,内心毫无波澜,做遍亲密的事情,还全程不动心。
不,不行。
心脏又开始疼……
第54章
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
他竟然没有心动, 他怎么能没有心动?
可她为什么在乎,又该以什么身份来解释这种心理感受。
祁闻礼看她脸色愈发苍白,觉得不对劲, 听话没碰,歪过头看, “嗯?”
“是又心跳超速了吗?”
“什么?”她抬头, 正好对上他干净清澈的眉眼,还是毫不掩饰的担忧, 她心又猛得一跳, 想到昨天晕过去的事,赶紧捂住胸口控制自己的情绪,防止再次失控。
刚打算深呼吸调节, 他拉开她的手, 把她推到在床上,欺身上去, 避开她受伤的腿, 把耳朵贴在她胸口。
“你干什么, 不准碰”我!
“嘘。”他竖起手指,低声提醒。
云影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可这毛茸茸的脑袋就这么贴在胸前, 脸上还是浮出抹红晕。
她睡觉一般不穿内艺, 身上真丝挂脖睡群轻柔单薄, 他现在就这么趴着, 手上还掐她的腰,除将突点压下去,头发还将胸口皮肤蹭得有些发扬。
刚要推开,但他似乎觉得不够, 又往上挪了挪,还贴得更紧些,偏硬发质甚至将她的类似花边勾.开,探路出大片泛粉的肌肤,鼻尖呼出的热气息将她烫得又事又惹。
她感觉有些扬,又隐约被剐蹭得有点疼。
垂眸看过去,只见玉似的皮肤上不满了粉瑟爱美的痕迹,她想了想,大约是那天奇在他身上,双臂被往下扯,然后柔阮被以口喊住,先用牙齿轻轻研.磨,又用射箭如珠如宝天使肯要农的。
而他现在的姿时,只要抬头就能轻易看见。
她有些秀.涩难当,心也越跳越快,抬手就要把他推开,可刚触碰发梢。
“别乱动。”
她扭了扭。
“乖,就一会儿。”他警告似地掐了掐她要,她疼得直皱眉。
于是,云影只能安静看他压在自己胸口。
此时窗户正敞着,临秋的风迎合浅色初阳,吹动窗帘和他的发丝,凉凉薄荷味在空气中飘散,迫不及待钻进她鼻腔。
恍惚间,她想起高中的某个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