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半天还是戴上耳机,按下通话键,“爷爷。”
“影影,闻礼回国的消息你知道了吧。”老人语气不可置疑。
她望向身旁气定神闲的祁闻礼,不光看了,还在一起呢,“嗯。”
“那就好,你总说他忙,现在好不容易回国,我就想问问你们什么时候要孩子。”
她尴尬扯了扯衣角,当初为让爷爷安心,她一直撒谎说两人感情很好。
可现在离婚都还来不及,怎么会有孩子,当然,这些话只能咽进肚子。
去年云翊被查出来恶性肿瘤,上月医生说他在治疗过程中情绪不稳定,谁的话都不听,还扬言拒绝手术,她只能取消近几月的工作安排回国。
只是还没来得及去看他,嘴上打太极。
“爷爷,我才24岁,还年轻”
医院住院部,最高层VIP病房灯火通明,心电监护仪上曲线有规律的波动。
云翊穿着蓝色病号服坐床边上冷哼,这套说辞他听了两年,瞥向枕边老伴照片,用白玉茶盖掠去面上飘起的浮沫。
“小夫妻聚少离多像什么话,你一直说他对你好,可那些无良媒体到处瞎传你们离婚,这些对公司和自己的形象都不好,不如早点生个孩子让他们闭嘴。”
她为难抿唇。
“何必呢,您都知道是乱写,当作没看见不就好了。”
“影影,你不懂人言可畏,我老头子把话放这儿,如果你不同意我手术不做了,早点到地下和你奶奶见面也好。”
云影握手机的指尖泛白,医生特别嘱咐过手术涉及大脑,而且他年纪大了受不得刺激。
想想小时候,自己喜欢什么他们都满足,想去哪儿玩说走就走,旁人骂刁蛮任性,他们也会全部怼回去,说宝贝孙女的高兴最重要的样子。
奶奶已经不在,这是她在国内唯一的亲人,怎么可能放得下,尽量把声音放软。
“您别乱想。”
“周末要么带孩子,要么和闻礼一起来,不然永远别来看我,手术我也不做了。”
随后传来盲音。
云影无奈摇头,爷爷肯定是铁了心才会说这种话。
哀怨看向祁闻礼。
不知何时他已经打开电脑,戴着耳机办公,目光淡淡,屏幕蓝白冷光落在鼻梁处落下阴影,似乎周围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毫无关系。
她高中曾见过他的行程表,苛刻到精准到每分每秒,国内办完事肯定马上离开,哪里会腾出时间去医院。
还是看当年逼他结婚的人。
可不去,爷爷那边又该怎么交代呢。
她长这么大,最学不会的就是低头,想了许久,手心都快抓破了,挣扎着艰难出声。
“闻礼,周末有空吗。”
“没有。”他毫不犹豫拒绝。
意料之中的答案,她试图再争取一下,“爷爷希望我们周末过去一趟。”
“下次吧。”
她白他一眼,无情无义,枉费爷爷奶奶以前那么欣赏他,可仔细想想,结婚这事两人都是赶鸭子上架,估计和自己一样心有不甘吧。
刚提离婚,马上就要他当工具人演甜蜜戏码,肯定会被拒绝。
该怎么办。
郁闷翻身到另一侧。
置物带里有本杂志,因为职业原因她经常看这类东西,拿起一本随意翻开。
只见几个身材火辣的外籍美女身着比基尼在夏威夷海边,头上别着野花,两条细细的带子在脖间,胸口滚圆呼之欲出,看得人血脉偾张。
虽然看过不少泳装秀,云影还是羞得把书合上,低头看自己曾被诟病的过百胸围,好像也没什么了。
等等,他喜欢这种调调?
眸光移过去,他正板着严肃办公脸。
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把书放回去,发现边上还有好几本类似的,她更加鄙夷。
果然,男人没一个逃得过这些。
忽然,她似乎想到什么。
祁家的背景他肯定不缺钱和权,车里却放这种杂志,看样子,表面再冷静克制,也不过是个成年男人,再回忆那晚小腿上的红紫吻痕。
反正都要离,如果可以的话,稍稍利用一下没关系吧。
想了想某些小说电视剧,她看向车窗,长发有点乱,但脸还凑合,把头发捋到肩头露出脸。
从包里拿出镶嵌蓝宝石的波西米亚耳环戴上,拿出当下最流行的口红,用指尖晕染抿均匀。
立刻明艳起来。
她从未做过这种事,可为了手术能顺利进行。
鼓起勇气咬咬唇瓣,小幅度动了动脖子,努力把身体放轻放软,最后手心抹了点护手霜。
车再次经过一个拐弯,手疾眼快解开安全带。
身体失去重心意料之中砸到他肩头。
手顺势“啪”得一声合上他的电脑,把下巴靠在他肩头。
“云影?”祁闻礼冷眉一皱。
她捏紧手心,知道他向来办公不喜欢别人打扰,但没办法了,脑子里努力回忆某些亲密情节,朝他耳边徐徐吹气。
“办公多无聊啊。”
“嗯?”
眼见他还是不为所动,她豁出去,咬着牙用甜到发腻的声音,“老公~”
“……”祁闻礼眯起眼睛,印象中她从未这样叫过自己。
云影继续靠近,柔媚水色眼眸无辜眨了眨,两只白皙纤手从他胸口朝着脖子打圈上去,然后勒住,“嗯?”
“你干什么。”他脸色变得严肃,抓住她乱动的手。
她没抽出来,而是像只摇尾乞怜的猫,挠了挠他下巴,感觉他下颌线猛然绷紧,压下心里的得意。
捧住他脸与自己对视,然后仰起下巴将他视线往唇上引,接着像只妩媚勾人的狐狸吐了吐舌头,黏腻腻开口。
“闻礼,我们不离了吧。”
第4章
“你怎么了?”他疑惑不解,目光却忍不住打量她的唇。
见他这样,她想大约有戏。
主动坐他大腿上,涂过护手霜的手从他掌心溜走,食指隔着西装面料在他大腿来回划动,声线软得像一滩水。
“没什么,就是突然不想离了,觉得你也不错。”
“……”
“你知道吗,你不在家的时候好多男人追我,”
边说边悄悄打量他,脸色果然逐渐难看起来,接着委屈嘀咕。
“他们不介意我的已婚身份,送我大克拉钻石和大把资源,半夜跪在雪地里念情诗,甚至说如果你一直没回来,愿意当见不得光的”
下一秒,她疼得娥眉紧蹙。
目光落到被他死死掐住的腰上,这正是她要的,手沿着他胸口肌肉线条游走,试图挑拨他那根紧绷的神经。
“可这么久了,我一个都没看上,”摁了摁他小腹,听到他闷哼声,她羞涩浅笑。
凑到他耳边慢悠悠开口,“因为我啊”
“嗯?”他手上用力捏她腰间软肉,似等待答案。
她娇气的水色眸子荡漾,“疼。”
祁闻礼手上稍松,她大腿抬高,膝盖蹭了蹭他腿心,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
“我只喜欢”你,还未说完脸被捧起来。
她心中暗喜,还以为要大费周章,没想这么快就上钩了,果然食色性也,羞得藏进他怀里。
“老公你”
未料他眼神冷下来,无情吐出。
“云影,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但才两年不见,我看起来那么好骗了吗。”
车内的暧昧气氛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似乎刚才那场勾引只是女人的独角戏。
“……”云影脸色一白。
差点以为得手了,原来还清醒着呢。
只见祁闻礼轻眯起眼,打量她压到泛粉的胸口,藏起眼底闪过的热意,薄唇轻启。
“一个分开两年没任何联系的女人,刚在秀场回吻别的男人,转头就说喜欢我,相信的人得多没脑子。”
这话把她说得哑口无言。
逻辑来说确实不合理,但自古开弓没有回头箭,现在要承认就是前功尽弃和被嘲笑,只能迂回,指尖戳了戳他胸口的肌肉。
“闻礼,我不许你说自己没脑子。”
祁闻礼似被这话惊到,干脆一手扣紧她腰肢,一手拽住手腕,以看好戏的姿态似笑非笑看着她。
“虽然不知道目的,但就现在的演技来说,比起你的走秀确实拙劣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