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有种莫名兴奋感在血液里流淌。
记忆回到两年前。
她为保持最佳状态,向来不沾烟,也少有饮酒。
不想因为化妆台上的几颗减肥药被媒体诟病,说她平时锻炼都是假的,实际常年依赖减肥产品。
正好奶奶也离世,她难受得躲在家一周没出门,谁都不见。
爷爷知道后就劝解她多出去走,正好祁闻礼回国办接风洗尘宴,就被撺掇去了。
整个宴会上,她看着对面受尽吹捧的祁闻礼,想想自己的处境,只觉得自己像误进入凤凰群的黑乌鸦,耷拉着脑袋谁都不想理。
正好有人敬酒,就郁闷多喝了几杯。
不想太久没喝,酒量差到离谱,她从洗手间出来后就摇摇晃晃,几乎站不稳。
结果正好撞见镜子面前整理仪容的他,他脱下的西装外套搭在手臂,脚步也有些虚浮,看来似乎也没好多少。
想到他刚才春风得意的样子,可算逮到他的丑态,拿手机边拍边嘲讽。
“祁闻礼,喝不了就别装,躲在这里算什么男人。”
看见他眯起眼睛打量自己,她猜到他也迷糊了,觉得更好笑,“男人承认自己不行,不丢人。”
话音刚落,手机“啪”一声掉地上。
他没说话,捡起来递给她,然后扶住她肩膀,靠在耳边低声提醒,“云影,你醉了。”
他喝醉的声音像落雪的枝头,低沉微颤,尤其为性感,她极其很受用,忍不住调侃,“你就醒着了?”
他没回答。
忽然,她脚下一软,手勒住他脖子,头趴在他肩头,嗅到久违的清凉薄荷味舒服得闭上眼睛,“两年不见,你还是那么好闻。”
“我送你回去吧。”
回去?她可还记得那些人一边向他敬酒一边嫌弃自己的虚伪嘴脸,细眉紧蹙,“回去干嘛?当笑话吗。”
说完推开他,但才走几步马上脚软得不行,抬头看什么都模糊。
只能又摸着墙回去,抱住他的腰。
因为自己有专属的酒店套房,随手摸房卡递给他,含混不清,“算了,送我回去。”
后面就是她全身酸痛地醒过来,看见他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床边安静地打量自己。
“该死的,要不是你,我现在肯定”
“Lily,他喝醉了。”
云影这才从回忆里惊醒。
对面凌晟早喝醉了,那副强撑的样子有几分可怜,她叫了他几声,他惊醒,“姐姐,我还可以喝。”可才半杯就倒下去。
她摇了摇头,这酒量和自己居然不相上下,向来不喜欢勉强,刚要抬手叫陈朗进来处理。
“等等。”顾苒也有些醉意,脸泛着粉色,但还有大半清醒,走过去,用脚碰了碰凌晟的脚,发现没任何反应。
“这么快,我听说喝量不行的男人,那方面也不行,现在男大这么虚弱?”
“也,不一定吧。”云影脸色一红。
虽然那天都醉了,可她第二天醒过来全身像被大卡车碾压过般痛得要命,胸口和腿上也皆是紫红的吻痕,足足半月才消散。
打响指叫来周叔处理。
离开时看见垃圾桶里的药瓶子,熟悉的瓶子和名字,她眸子闪过一丝疼,重新坐回去,等陈朗过来,指了指,“这是什么。”
“云小姐,我也不知道,”陈朗急忙摆手,他可不想失去这样的大客户,“我们酒吧虽然是娱乐场所,但是正规经营,没有任何药物和胁迫手段。”
云影叹气,“我只想知道瓶子是谁扔的。”那玩意和医生沟通爷爷病情时见过不止一次。
陈朗想了想,看向凌晟,“应该是他的,来面试的时候我本来不想同意,但他说家里有人病了,需要钱。”
云影睫毛轻颤,她也有家人,还是同样的病症。
仔细观察凌晟擦到发白的黑皮鞋,不合身的廉价男公关西装,还以为是挣零花钱的男大学生,没想到是真勤工俭学,心有些发疼。
她在医院给爷爷守夜时听人说原研药有效且痛苦少,就是价格对普通人来说太贵,她瞥一眼周管家,他立刻递名片过去。
“告诉他以后别来这种地方,家里人会担心的。”
“好的。”陈朗有些惊讶,这与传闻里的云大小姐相差甚远。
“让他有需要可以来找我。”
“嗯。”
“你啊,又这样。”顾苒无奈摇头,虽然外面说云影娇纵无度,但熟悉的人都清楚她骨子里的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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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路上,云影看向车窗外。
漆黑夜空中星空点点,美丽静谧,小时候他们会开玩笑说人去世会变成星星。
不知道奶奶变成哪颗,在哪儿看她的一举一动。
打开手机通话记录,爷爷昨晚打电话要她带祁闻礼过去,这是她在国内唯一的亲人,就几天而已。
就当她能屈能伸吧。
“小姐,马上到家,”周叔转动方向盘,他待在云影身边多年,心里一直把她当自家孩子看。
“先生好像比咱们早回来了。”
第13章
客厅,晚上八点。
“还知道回来啊。”
男人坐在沙发上翘着腿,一派悠闲地喝着咖啡,报纸后的视线悄悄落到门口方向。
“嗯。”云影低着头不情不愿回答,还以为他今天会被气到不回来。
“没有去不该去的地方吧。”祁闻礼声音悠悠然,似有深意。
“没有。”她坚定摇头,这几月周叔躲狗仔的技术见长,根本不担心被抓包,见他眼神似乎不信,主动走过去坐他膝盖上,像个瓷娃娃乖乖趴在胸口,憋半天,闷闷道歉。
“老公,我错了。”
“嗯?”祁闻礼闪过意外,相识多年,他从未听过云影道歉,放下报纸,捧起她脸仔细看一遍,又围着她身上打量一圈,揽住腰沉声问。
“错哪儿了。”
云影暗自翻个白眼,真较真,幸好刚才在网上搜了万能公式,捏着嗓子柔柔开口,“哪儿都错了。”
“具体点。”他可没那么好糊弄,捏了捏她腰。
她只能按照上车前顾苒教的,攥紧了拳头,别扭念出来,“我不该在公司和你吵架乱跑,惹你生气。”
不想此话一出,祁闻礼更疑惑,“你真这么想?”
“当然。”是假的。
他得到肯定的答案,沉思几秒后,把她揽进怀里,蹭了蹭脸,又把她发梢撇到耳后,和理车上压皱的裙子,温声细语。
“吃饭了吗,饿不饿。”
云影眸子转了转,这么轻易就原谅了?真好骗,开心蹭了蹭,但很快觉得不对劲。
转头嗅了嗅,空气中隐约闻到她喜欢的法式羊排,白烩小牛肉,英国奶酥,尼斯沙拉等,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这对别人来说是甜蜜,可对她来说简直是酷刑。
“我不饿。”
他继续打开抽屉,里面满满一柜巧克力,她太久没吃,不自觉手摸上去,感觉还有凉意,大约是才空运过来,咽了咽口水,但还是倔强拒绝,“不。”
“好吧,”祁闻礼知道她想保持身材,也不好说什么,低头嗅了嗅她发顶,“喝酒了?”
这也能闻出来,她凑过去吻了吻他,避重就轻地交代。
“苒苒喝了点,我没沾。”
他猜大约是朋友,舔了舔唇,确实只有清新柠檬味道,混合她身上若有若无的花香,也没再追问。
她便乖乖依偎在他怀里,手也抱住他腰,可没抱多久,她感觉他体温似在上升,突然想起目的。
“老公,我要洗澡。”
祁闻礼闻言松开,撩开她长发,瞥眼依旧红肿的伤口,拿起桌上手机,“那我把刘阿姨叫回来。”
“不行。”她一把夺过手机。
“嗯?”他疑惑看过来。
云影抿抿唇,把她叫回来,哄人计划怎么办,在他面前演就丢一人,多叫一个就是多丢一个,而且万一看出来告诉爷爷,就麻烦大了。
“那怎么办。”
她想了想,今天去那么多地方,不洗根本就睡不着,可现在家里就他们两人,目光不自觉瞥他身上。
“云影,沾水发炎不是小事,万一留疤就不好了,我还是”
“老公,”她手疾眼快抓住他衣角,不给他任何拒绝机会,啄了啄他的唇,“就你吧。”
“确定?”他难以置信,挑眉。
她脸色一红,点头。
反正都是夫妻,该发生都发生过了,她光脚不怕穿鞋的。
·
夜晚,浴室,暖光下水雾缭绕。
热水从花洒里散出,淅淅沥沥的水滴落在地面,溅起不大不小的水花,空气里潮湿闷热。
女人站在下面,为了不让伤口碰水发炎,手臂被几层干毛巾严实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