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就摔,又不是没摔过。”她以前学台步摔得浑身青紫。
“会疼的。”
“疼就疼。”
“我是说我。”他抓住她手放心脏位置,她脸上立刻浮出红晕,是他心疼,心里一烫,急忙抽手。
祁闻礼倒也没说什么,“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没有。”她老实回答。
“先去酒店休息。”
“不要。”虽然医生说别打扰,可她还是想看他醒来,哪怕动一动也好。
见她傻里傻气的样子,祁闻礼觉得格外可爱,眉梢舒展,低头凑到她耳边,“老婆,有动静的医院会通知的,还有,你待在医院不觉得难受吗。”
难受?
云影侧身看周围,眸子闪过丝犹豫,她确实想等,也不在乎多少久,但从进来就头晕脑胀,现在腿发酸。
既然有人通知,也好,刚要答应,手伸进衣包拿湿巾擦眼泪,不想摸到个硬物,拿出来是钥匙扣。
印象中放公司桌上了,怎么带过来了,拿起来看了看,不自觉望向云翊,看他紧闭的眼头上的纱布,转过去打量祁闻礼的脸,正撞上他含笑的眼,咬了咬唇,“向我道歉。”
“什么?”祁闻礼冷不丁被问,疑惑不解。
看他不愿意,云影捏紧钥匙扣,要不是她及时发现,他都不知道要隐瞒多久。
深深吸气,然后自己站稳,一把拉过他的手带到远离病房的楼道窗口,撑开微肿的眼皮,带着被水浸湿的鼻音警告。
“祁闻礼,有件事情我想提醒你一下,我可以原谅你的欺骗,但不能原谅你隐瞒爷爷的手术,哪怕是爷爷认可的情况下。”
“影影。”
“还有,我们现在已经离婚,什么关系都没有,以后不准烦我。”
祁闻礼被她的发言一下顿住。
两人之间的气氛骤然变得紧张。
最后他唇线绷紧,眸子从深到浅,打算重新解释。
正好身旁的玻璃窗户被风吹开,掀起云影额前的长发。
她当时为争取时间,身上新衣是随便买的件单薄驼色风衣,最近帝都降温,里面羊绒包臀裙还沾有泪渍,刚才哭着热还不觉得什么,现在静下来,蓦然觉得胸口大片冰,脸色发白,开始咳嗽起来。
那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带着些水渍和呛声,似乎还愈演愈烈。
看她这样,祁闻礼脸色一白,赶紧抓起她的手贴到自己脸上。
“你干什么。”她抽手。
感受到冰凉,他打量她表面干燥的外套,来时泪水被他擦掉,刚才的泪被他接住,那只能在里面,脸立即沉下去,扫一眼周围,抓住她手腕,“跟我走。”
“你干什么。”
“回酒店。”
“我说了我不去。”
“不去也得去。”他躬下身子一下将她扛在肩头下楼,她那点身体素质,她没数,他可太清楚了。
第91章
把她塞车里带到酒店, 刚进去就把门锁上。
“你干什么啊。”云影趴在他肩头,捏拳捶他背。
他似感觉不到疼,一把将她放床上, 解去她风衣腰带和扣子,映入眼帘就是被泪水浸湿的包臀羊绒衫, 因为风衣是深色, 所以并不明显。
伸手摸了摸,竟是比巴掌还大的痕迹, 满满都是水渍, 整个胸口冰冷冷的,“你不冷啊。”赶紧给她脱下来。
云影这才想起车上流泪的事,而她今天为方便拍摄, 里面只穿了包臀羊绒衫和套内衣裤, 才两三下就被他扒得竟光,露出一身雪样的白皙肌肤, 软嫩的皮肤暴露在空气, 立刻惊起一身颤栗。
他赶紧用被子捂住她, 然后打开暖风,脱掉自己外套抱住被子,试图温暖她, 但捂了会儿咳嗽还是没止住, 再看眼地板上的羊绒衫, 似想到什么, 手伸进去摸她熊和推,都是异常冰凉凉,干脆开始拖自己衬衣和长库。
看他拖得慌忙急躁,云影小脸红扑扑的绯。
该死, 就冷一冷,有必要吗,这下又要看见那东溪了。
虽然不丑还焚得要命,但看多了她担心长针眼,而且……他这样贸然,她都很担心两人睡着睡着迷迷糊糊花进去,一脚踏在他那里,“祁闻礼,我是上面冷,不是下面冷!”
祁闻礼忽然被她踩到,身体僵了僵。
“不准农,也不需要暖宫!”她补充。
他沉默几秒,把她揽起来,咬了咬下巴,“乖,不农。”
她才不信,两人自坦明心意后除了出差这段时间几乎每天都做,赶紧去推他,可依旧挡不住祁闻礼上窗的决心,等他上来,先开被子将身着片缕的她紧抱在胸前,又将她发凉的推夹推缝间,最后揽住她要,几乎将她锁自己身上。
而云影这边,男性体温向来高于女性,他虽然干净好闻,但被包裹得这样严实,她感觉自己像贴在个大火炉上,又惹又糖,几乎要被融化……
秀得扭上半身,“不是,你有必要贴这么紧吗?”
“有的,”他掐她腰一把,凝视她眼睛,“你那次感冒,发烧住院一周多,还头晕脑胀吐了大半个月,无论如何都不能再感冒了。”
竟然知道这么清楚,她有些意外。
闷气不知不觉散了些,但想到他干的破事,还是阴阳怪气嘲讽,“那你靠我这么近,也不怕被传染啊。”
他抓住她胳膊,把她审题抬到与自己一样高,贴着她冰冷的唇。
“影影,如果传染我能让你不生病,我愿意的。”说完咬了咬她的唇,似对自己的决定无怨无悔。
她脸腾一下热起来,什么人,这些话以前不说,现在倒是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来,郁闷看他与自己贴得紧密的手和推,开始挣扎,“少骗人了。”
她向来护肤,现在肌肤反复摩嚓,花嫩得像条鱼,祁闻礼搂着她,呼吸都沉了几分,凉薄眉眼微弯。
“那你现在吻我,让我也咳嗽感冒,然后我们就这样腻在一起,谁也别想离开谁。”
“……”美得你,她不服气瞪他。
“宝宝,你再这么看我,我们就做i,出身汗说不定还好得快点。”
啊啊啊,“你这个混蛋,我还在咳嗽呢!”说完故意加重咳嗽想传染给他。
“那就老实点别乱动,”祁闻礼沉声警告,然后掐了把她囤肉,“不然我今天让你知道,发烧有发烧的做法。”她皮肤又柔又花,他爱不释手,偷偷贴得再紧些。
她发现了,脸上浮抹红晕,“做做做,做什么做,我们离婚了,你知不知道。”
“哦,那又怎么样,房间里就我们两人,我随便拿点什么把你一绑扔沙发,然后将你抵在上面,想怎么碰就怎么碰,想装多深就装多深,谁知道呢。”
他说这话时和平时一样眉眼稍凉,斯文有礼到极致,如果不是云影亲耳听见的,她都不敢相信。
特么的,这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斯文败类,还是不折不扣的大变态,她刚想骂人。
突然,门铃响了。
他赶紧把她裹得严严实实,自己披上件浴袍下床开门。
几秒后,他端了碗热气腾腾的红糖姜汤进来,压着声音盯她囤部,“嗯?”
“……”她知道是威胁,不喝肯定被惩罚,只能乖乖喝下去。
看她总算听话,祁闻礼长舒一口气,“嗯。”然后放下碗重新回窗上,“正好我也困了,一起睡觉吧。”说完不再逗她,闭上眼安静抱着,给与温暖。
云影虽然心里仍有不满,但无法摆脱,还因为找人的事折腾大半天,一碗热汤下去,竟也开始犯起困来。
目光不自觉落到他脸上,或许是近半月未见,她敏锐发现他眼下的微青,想来是因为手术的事没注意好吧,心莫名有些发疼。
于是,没再乱动,找个舒服的未知,嗅着熟悉的气息,在他胸肌上睡去。
.
醒过来已是傍晚,她发现还趴在他胸膛上。
而睁开眼正好撞见他打量自己。
“醒了?”
祁闻礼那双眼在暗色里,深邃又高耸,且里面的痴缠专注,细致入微,仅写满她一人的模样,她脸立即发惹,红着脸躲避,“看什么看。”
他伸手撇去她额发,凑过去与她额头相贴,确定没有发烧后回答,“看我老婆,才十多天没见,好像……又瘦了。”
“哪有。”她心虚缩脖子,不过趁他不在偷摸节食瘦七八斤,他眼睛又不是秤,哪这么明显。
“有的,每天晚上我都会抱着你睡觉,不可能会看错,”说完捏她下巴,认真开口,“这里上次没那么尖,要圆一点点。”
有吗。
“还有,”又戳了戳被他胸肌压扁的熊,“这儿平时亚下去要圆一点,触感好像也没那么软了。”
这都能看出来,“死变态,不要你管,放开我。”想直起要。
他似听不见般把她扯回来,然后咬红唇一口,“放是不可能的,乖,别减了,太瘦对身体不好,尤其是女孩子,回家还是我做饭吧。”
“谁要吃你做的饭,”她嫌弃撇过脸,“女孩子又怎么了,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影影,我尊重你的想法,但节食可能导致贫血,免疫力下降,月经不规律等问题,你上个月疼了好几天,已经不能再瘦了,还有,女孩子胖一点,有点肌肉是很正常的。”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说,她垂眸不语。
看她不理,祁闻礼无奈叹气,“好吧,不想听我就不说了,先复婚,后面再改吧。”
“谁要跟你复婚,还有,你不觉得越瘦越好看吗,现在都流行白幼瘦。”她小声嘀咕。
“比白幼瘦更重要的是健康,”他捏了捏她筷子似的腿,“比流行更重要是自己,而且,你答应过我要复婚的。”他后半句声音放软。
看他真这么在乎自己,云影笑了笑,莫名想吊胃口,“哦,但我反悔了,想再考虑考虑。”
他沉思片刻,尝试性问,“珠宝和车出新款了?”
“裙子不够?”
她撇嘴,又是这些,自己是那种人吗,挑眉,浅浅瞥眼地板上掉落的钥匙扣。
看她提示,祁闻礼瞬间似想起什么,抓住救命稻草般,捧起她脸去亲额头,“宝宝,关于手术的事我很抱歉。”
她笑笑,还挺聪明,但这么轻易原谅根本不可能,沉默没说话。
祁闻礼眉心压下,他什么都不怕,唯独怕她不理自己,勒了勒她的腰,半哄着,“嗯?原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