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很贵吗?”楚宁洇了好几下嗓子。
会不会把她卖了都赔不起这几天的工钱啊?
毕竟莹姨和安叔看起来都训练有素。
温砚修轻描淡写:“也一 般。”
楚宁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她不喜欢狐假虎威的感觉,显得她一股圣母味,事实是她压根没想到这层。
温砚修曲起食指,蹭了下小姑娘的鼻头:“你从上到下,吃的、穿的、用的,什么不是我的?没想和你算账,再贵也不需要你支付。”
“所以…”楚宁拿不准主意。
“所以你要听我的话。”温砚修笑笑,“乖一点,下次不许了,不可以没人照顾你,知道?”
楚宁点点头。
她回了自己房间,解开衣服扣子,然后脱下裙子,一层层地褪掉。
到最里面的两件时,楚宁怔住。
从上到下,吃的、穿的、用的,都是他的。
她凝住,瓷白的手指绕到后背,一捏,胸罩松开,顺着圆润的肩头滑下来。
红彤彤的樱桃籽傲然挺着,小小的、圆圆的,楚宁低头盯着看,睫毛轻扇两下,脸上升起了可疑的红。
温砚修说时一定没多想。
是她想得歪了。
楚宁热着脸,把睡裙换上,然后拎着手机,跑去温砚修的书房。
在温砚修身边这两年,他带她去过港岛很多的地方,维多利亚港的璀璨夜景、坚尼地城的鎏金火烧云…每次回来,楚宁都习惯到温砚修的书房,拉着他重温一遍相机里的照片。
相机是温砚修去年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富士的最新款,随便一拍都很有电影质感。
她在艺术方面审美造诣很高,在摄影这种事上也手拿把掐。
书房的门被叩响时,温砚修正处理海外分部的汇报邮件,叩着键盘的指尖稍顿,他应了声。
目光仍然注视着笔电屏幕,他已经习惯了楚宁来他的书房。
很多时候,小姑娘喜欢捧着画板过来,支在他书房的角落,他工作,她就静静地在那画点东西。
放在从前,温砚修是绝对不会允许这种情况的发生,他的书房是绝对的私人领域,不允许外人僭踏。
可楚宁第一次提出这请求时,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无辜地盯着他,好像他说个不字,就是犯了滔天的罪。
一次纵容,次次纵容,渐渐成了习惯。
温砚修在敲下回车的瞬间,失神,恍然意识到他戒不掉她了。
上瘾是大忌,温家和瑞霖都需要一位冷静克制、绝对清醒、绝对掌控全局的掌舵者,强大、稳重、有条不紊,哪怕有时因此显得古板也无伤大雅,只要没有弱点和软肋,他就能永远处于不败的上位者之姿。
温砚修一直践行如此的准则,并不觉得无趣,他生来就应当如此。
敲完最后一行字,他扶了下镜框,漫不经心地抬眸。
看清了楚宁的轮廓,他怔住,瞳孔骤缩,身体里面涌动起不知名的情绪,横冲直撞,把他搅得很乱。
……她穿得很…清凉?
温砚修低头,电脑屏幕已经熄黑,映出男人紧抿的唇。他为人处事正直,眉眼也生得端方有度,从小到大似乎身边所有人都默认他的表里如一。
就算太阳西边升起,温砚修都不会说谎。这好像成了所有人的共识。
他的为人和品行,是所有人都信得过的。
温砚修滚了滚喉结,再抬头,方才的一切被遏制下来。
他目光很淡地掠过小姑娘那双修长纤细的腿。
“来做什么?”男人开口,嗓音有一丝细不可察的哑。
“来…”楚宁不懂他为何突然有点凶,声音放得更温柔,“找你看照片呀,今天在大屿山拍的,很好看。”
她来之前在房间已经看过一遍,有几张偷拍温砚修侧脸的,被她匿下了。
“先生?”
楚宁还是觉得他好怪,走上前,拿手掌给他扇了扇风。
今天外面天气回暖,管家安叔不在,没及时调节别墅的空调温度,家里很热,热到她都把夏款的吊带睡裙翻出来了。
“你是不是也热啊…”她慵懒地靠在他的书桌边。
这样的距离,她身上的香很快渡了过来,那香也是他精心挑选的款式。
当时选中这款单纯是因为觉得好闻,但温砚修现在觉得,是有点太好闻了。
全身的肌肉紧绷,浑然发力,在压抑某些不可名状的情绪,让他感觉怪异、陌生、从未有过。
温砚修故意错开视线,可那抹凝脂般纤白,不依不饶占据他所有余光。
很烫,惊人的烫。
他蹙眉,学校没上过性教育课吗。
大晚上穿成这样,来一个男人的书房,她想怎样?
温砚修决心好好教育下小姑娘。
以防她日后再这样走进别的男人的私人空间,一脸不谙世事。
他是男人,知道大多数男人是什么货色,玷污一朵纯白的茉莉花,带来的征服快感,往往是指数级的。
温砚修攥紧拳,骨节用力到泛白。
“宁宁,下次不许这样穿了。”他依旧没看她。
楚宁不解地歪了下脑袋:“可是很热诶,您不热吗?”
回来后温砚修开了场跨国视频会议,身上穿着西装三件套,一丝不苟。
男人面不改色,沉静地盯着她,只看她的眼睛,不许冒犯其他。
挂脖吊带、超短裙、薄纱,很合她气质的白色,又纯又欲。
她胆子真是大了,被他惯得无法无天。
楚宁被他盯得心里有些发毛,又不知所因,指尖攥着裙摆,往下拉了点。
“您是想说裙子太短不得体吗?”她无辜地眨眼,“睡裙是您买的呀,我…就穿了,没想那么多,您不喜欢我去换了…”
他买的?
温砚修蹙眉更深,他会买这种东西?
额角青筋在跳,眼看人要跑,温砚修抬手,圈住她的手腕,很细,把玩在掌中手感很好。
力量没收住,带着他坐着的真皮椅一并往前,轮子丝滑旋转。
把人禁锢在他双腿和桌案之间,温砚修扬起下颌,仰视着看她。
这个角度,没法再故意忽视她的身上穿的裙子。
这一看温砚修就想起来了,确实是经他手买的。
去年在巴黎出差,给家人带伴手礼时看到的这件,穿在假人模特身上,没觉得有这么…勾人。
温砚修记得当时关于尺码问题,还犯过难。
因为是挂脖的设计,所以对胸围的贴合度要求很高,不然会不舒服。
按照楚宁的身高选size,胸围会松;按照胸围选,裙摆又有点短。温砚修选了后者,当时没觉得有什么,不过是短了两厘米。
现在看来…
他算自食恶果了。
眸底稍黯,温砚修妥协:“不用换了,但以后有外人在的时候,不许穿了。”
小姑娘腿型很好,这裙子完美地凹显出了那种曲线美,不是干巴巴的瘦,有肉,恰到好处地丰盈。
天坛佛像前,他参悟的不止自己的真心,或许还有几分欲念。
温砚修敢打包票,一年前买这条裙子时,他绝没想这么多。
很不光明磊落、不君子,可他像控制不住自己的大脑一般,那些念头越克制便越疯长。君子论迹不论心,末了,他只能这样宽恕自己,他不会对她做什么出格的举动,他无比确信。
偏偏楚宁没意识到这些,或许是单纯,或许是因为她太放心他了,在她的潜意识里,他是好人,正人君子。
楚宁咬咬唇,疑惑:“外人?这里没有外人来。”
只有工作人员,她掰着手指都能数清楚。
“莹姨、安叔、郑医生、张老师…”
没等她数完,温砚修抓住了她的手指,扣下来,指腹轻轻摩挲着指侧软肉。
他知道的,楚宁的世界很干净、纯粹、单纯,她不会多想,更不会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模样有多诱人。
“除了莹姨,都不许。”他教导她。
也许藏了私心,但那又怎样?
他养了她两年的时间,有这点私心不犯规,她是他的,一朵属于他的小风铃。
精心烘焙出来的香软奶油蛋糕,他都没动歪心思尝,那别人更不该有幸朵颐。
温砚修捏了捏楚宁的指尖,循循善诱地问:“知道了吗,宁宁。”
“知道了。”楚宁乖巧回答,心里模糊地有个大概。
她不蠢,找共同点很简单,她挑了下眉:“因为他们都是男士么?”
楚宁不太懂,只是裙子短了点而已,也不算太短,她在维港见过很多时尚lady,在大街上穿得都比她要露//骨,总不至于这样夸张吧。
她没露点,睡裙有胸垫有内衬,很安全,怎么动都不会走光。
温砚修收回手,点头:“很聪明。”
“那您呢?”
十七岁的女孩,拥有着这世上最勇往直前的炽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