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男人动作一停。
一阵空虚感攀上云枳的大脑,大概是快到生理期,她也觉得自己好像变得更奇怪,理智明明反复和她say no,可就连听他凶了下,心跳都反常地漏一拍。
雾蒙蒙地睁开眼,忽然听见一阵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她循着声音的源头看过去,甫一定睛,瞳孔不可自遏地扩了扩。
“你在干嘛?”
祁屹垂着眉眼,单手压住那道阴影。
被她这么看着,喉咙紧了紧,但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他回答。
看着这么一个目下无尘的人,偏偏说起这种话可以这么直白。
钉住她的眼神更直白,“见到它,你好像很惊讶。”
废话!
这个东西怎么可以是这种构造?!
粉白的颜色极具欺诈性,实际一道弯钩气势凶悍。
云枳理智都回笼几分,偏过脸提醒,“我这里什么都没准备。”
“嗯,你的公寓太小,床板也不结实,我没想过在这里做。”祁屹口吻自然,又隐含着一如既往的傲慢,说着拉过她的手。
呼吸重了几分,他滚了滚喉结,前抵,“先让他们见面熟悉一下。”
云枳连吞咽都忘记,反应过来他的言外之意,大脑“嗡”的一声,像有什么在意识里爆炸开。
“以前没给别人做过这种事么?”祁屹话音里有点明知故问的意思。
云枳视线猛地划过他,又偏过去。
她心脏发热,手心更热,想挣扎,只是被牢牢固定着,动弹不得。
她呛声:“做过。”
“小骗子。”男人声音沉冷,故意坏心地撞。
云枳打了个激灵,全身的皮肤红透。
似乎很满意她这个反应,祁屹又恢复了不疾不徐。
和他所说一样,像是只见面打个招呼,熟悉一下,并没有要展开更深层次交流的意思。
可云枳一颗心却不上不下。
她莫名生出点恼意,自发地学着他的动作,握紧朝自己按压。
猝不及防的翕动,祁屹重重沉喘一息,被激到眼热。
云枳含水的眼眸微闪,分出一点神智,故意学他那副漫不经心的口吻,“祁先生,你怎么了……”
“**。”祁屹呼出一口气,目光可以剥人,但声线却出奇地冷静,“阿云的**是想被c烂,嗯?”
“你!”云枳被他的话惹恼,没忍住抬起手,狠狠掀起一巴掌扇过去,“你能不能别这么说话?!”
“也别这么喊我!”
偏向一边的脸回正,男人狭长漆黑的眼眸微眯,“怎么?‘阿云’这个称呼,难道没有‘小狼’好听么?”
云枳咬牙不说话。
祁屹骤然发狠,面无表情咬上她的耳朵,平声问:“‘阿云’好听,还是‘小狼’好听?”
他大有不得到答案不肯罢休的姿态,云枳好几次自暴自弃地沉沦,想着不如让他干脆进来算了。
直到她服软,“阿云……阿云好听。”
祁屹这才不那么凶了,吻了吻她发顶,“阿云好乖。”
长这么大,还没有人用过这种语气和她说话。
以至于,云枳不受控制地觉得,大脑、心脏,哪哪都莫名变得很满。
没多久,她忍不住哼出长音,本能地主动靠近,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失了焦。
自顾不暇,她先是没注意到,头顶的人倏然闷哼一声,下颌线绷着仰起头。
直到有什么先后落下、飞溅,足足快十几秒。
两人同频顿了顿气喘声,尤其祁屹,蹙眉缄默了很久,脸色很难看。
-
云枳率先从浴室清理完自己出来,在阳台抽了支烟。
原先的那套床品几乎被弄得乱七八糟,她已经从柜子里取出新的换上。
只是空气里飘散的气味经久不散,她钻进被窝冷静下来,尽量催眠自己的嗅觉感官。
祁屹回到卧室是三分钟之后的事了,大概是重新冲了凉,周身带着水汽,原先的浴袍脱了,光着上身腰间只挂一条浴巾。
一堵结实的胸膛从背后靠过来搂住她时,云枳很细微地屏了屏呼吸。
“你……裸睡?”
祁屹一只手臂从她颈窝穿过去,垫在她脑袋下,“怎么?”
云枳:“……”
他有什么睡眠习惯她管不着,只是贴这么近,被这么密不透风地抱着,她连动都不敢动,生怕他一个起兴又要折腾下去。
祁屹长臂横在她的腰上,将她扣得很紧。
“不考虑换个地方住吗?”
“……啊?”云枳愣了下。
“半山那只pony的马厩都比你这里的地方大,这间公寓的浴室,甚至连浴缸都没有。”
男人的嗓音很淡,语气稀松平常的:“最重要的是,你现在的状态继续和别人合租,似乎不太方便。”
“Sasha不是别人,她是我的朋友。”
云枳沉默了下,“换了更好的公寓对我而言也只是浪费钱而已,祁先生要是不满意,下次可以不在这里。”
祁屹皱了皱眉,刚要发话。
云枳也知道自己这话说出来会引起男人的不悦,但她并没有准备让他插手自己生活、被金屋藏娇的打算。
坦白说,餍足之后她心情还算不错,大半夜她不想和他争吵。
她在男人怀里翻了个身,抬起脸,在他开口之前主动圈住他的脖子,“虽然我这间公寓很小,床也不太结实,但是我看,祁先生明明和我一样很尽兴。”
“……”
祁屹眉间的两抹浓黑蹙得更紧,想起不久前自己猝不及防被夹出来,一贯八风不动的神色里竟然露出点破绽。
半晌,他才沉声,“今天是意外。”
云枳松开他,很好地控制自己的声音,“没关系,十分钟也很厉害了。”
说完,她还是没忍住闷进他怀里,没让笑声太猖狂。
感受到怀里抖动的幅度,祁屹脸色一黑,在她臀侧落下一巴掌,口吻隐含威胁:“看来你还很有精力。”
云枳唇角的弧度瞬间凝固,噤了声。
空气静下来,窗外高挂的一轮月亮也在云层里隐去。
也许是累极,云枳埋在男人肌理分明的胸前,感受他快而沉的心跳,不知不觉就困乏起来。
而祁屹听着怀里逐渐匀缓的呼吸声,也很快阖上了眼。
两个皆没有和别人分享枕头这个习惯的人,一夜酣然入睡。
翌日天光,最先发出响动的是云枳的手机。
换做平时,她的生物钟会先闹钟一步,不过今天,她费力地抽出一只手,摸索到手机半眯起眼,径直点下了关闭。
这么一动,身旁的男人也醒了。
不过醒得并不彻底,眼睛都没睁一睁,下意识地去够云枳抽出的那只手臂,重新将人捞进自己怀里——
这个动作祁屹不是第一次做了,云枳睡觉是很乖的类型,可他的体温偏高,昨晚她不止一次试图踢掉盖在身上的被子,因为在梦里她都能感觉到过分的热。
可每当她想从男人怀里挣脱,他就会这么重新抱住她,明明意识并未清醒,也要牢牢圈住她,好像圈住属于他领地的猎物。
就这么又睡了半个钟,云枳彻底被热醒。
她看了眼身旁的男人,他那张总是凌厉的脸,此刻在窗外洒进的朦胧晨光里散发着一点罕见的柔和。
脊心颈窝都出了汗,她轻轻推搡他一下,想要起床。
只是祁屹长手长脚的,半天没挣脱开就罢了,反倒是有什么挨着她本就灼热的更加复苏。
“一大早欠c了是么?”男人深黑色的眼眸里半分情。色都没有,喑哑的嗓音全然透着不耐。
“……”
果然,这人只要睁开眼再一张嘴说话,那点柔和顷刻间烟消云散。
云枳一下子僵住,“是你抱得太紧了。”
顿了顿,她试探问:“祁先生,你是有起床气吗?”
男人面无表情乜她一眼,眼底青黑,松开她,掀开被子径直下了床。
拎起浴巾裹住自己,祁屹拿起手机给Simon拨了个电话,让他送迈巴赫去做内饰清洁,开幻影过来,再送一套干净的西装。
边讲电话边往外走的时候,听声音看背影都能感觉他气压很低,心情很差。
云枳索性不触这个霉头,伸了个懒腰靠在床头刷了会手机。
她习惯性打开邮箱,花二十分钟左右简单翻了几篇推送的文献醒脑。
等关闭邮箱,才发现聊天软件显示有未读消息。
点进去,先是看见慕序昨晚问她有没有安全到家。
虽然现在回复已经过了时效性,但出于礼貌,云枳编辑一条过去:「安全到家,谢谢慕工关心,昨晚没注意查收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