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做尽它想做的事。
霍擎之脚步发沉,绕过玄关,面前却突然多了一道人影。
他剑眉轻蹙,从思绪中回神。
身后霍凌一看见来人也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而温辞迎兴致盎然地看着屋内情形,不阴不阳地说了一句,“哥哥们真体贴啊。”
“不用你们操心了。”
“我来接阿妩回去休息。”
别人不知道。
但家里不管是谁都会给温辞迎一个面子。
要说她现在是家里最说一不二的人也不为过,虽然她也不常提要求。
最多是霍凌一跟她熟,会顶她两句,但霍凌一的脾气属于无差别的顶撞所有人。
姜妩第二天早上如愿以偿地在温辞迎房间里醒来。
她伸了个懒腰,翻了个身就枕到了温辞迎的手臂。
温辞迎被她碰醒,困顿地睁开眼睛。
姜妩看了看她,喃喃地打了声招呼,“早晨……”
姜妩半张脸缩进被子里,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bb你的床好软,好香,好喜欢。”
然后姜妩迷迷糊糊听见温辞迎一句,“你今早要是从你大哥床上醒过来,也这么说?”
姜妩一下子就清醒了。
她睁大眼睛,看了温辞迎一会儿,坐了起来,“为什么这么说啊?”
“我怎么会从……”
“我昨天不是……”
姜妩的话都戛然而止,她反应了一会儿。
发现她好像没有睡前记忆,唯一的印象是在三哥房间里刷帖子就睡着了。
姜妩动了动唇,在无数个想问的问题中,意识到了什么,“大哥……他回来了?”
温辞迎点头,给了她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眼神,翻身下床。
“很怕他回来?”
“没有。”姜妩嘴硬,“我知道他早晚会来,没有怕。”
温辞迎问她,“会来干什么?”
姜妩这会儿不说话了。
她走进浴室,装作在刷牙的样子,把自己的嘴堵上。
姜妩知道霍擎之回来,开始逃避出门。
躲在屋子里不肯出去。
午饭时间,霍擎之坐在客厅里看简报,听楼上下来的保姆跟管家对话。
“小姐们不下来吃饭了?”
“不下来了,她们点了餐,一会儿我给她们送上去。”
霍擎之知道姜妩为什么不下来。
就是不知道,这种一有问题就跑,一不高兴就躲着他的坏习惯是怎么养成的。
得改。
霍擎之没有着急,他倚靠在旁边继续看报纸。
这会儿霍廷山从楼上下来,板着脸,脸色很差,管家忙问,“先生中午在家用餐吗?”
霍廷山摆手,“不吃了。”
“那太太……”
“太太?”霍廷山语气无奈,“太太现在八成在摩纳哥,还吃饭。”
管家明白了,“又吵架了?”
霍廷山压着气性,“这么大的人,还玩离家出走那一套,一个不注意就跑了。”
霍廷山说完,发现旁边霍擎之一直盯着自己看。
忍不住找面子,“看什么?你这是还没成家,碰上你就知道了。”
霍擎之收回视线,这会儿知道姜妩是跟谁学的了。
霍廷山叮嘱了下管家,看见霍擎之又吩咐了两句,火急火燎地出了门。
姜雅萍跑,跟一般耍脾气离家出走不一样。
刚结婚那两年,他也以为是闹脾气,消气了她自己就会回来。
后来发现,姜雅萍一旦跑出去,那是找乐子去了,真能不要他。
从前温旎没出事,还能帮他哄老婆,是个能维系夫妻关系的乖女。
自打那档子事之后,姜雅萍跟他吵架频率直线上升,温旎宝贝也没空帮他牵线搭桥了。
那三个臭小子对于夫妻关系简直一点用处都没有。
中午,用过午饭后。
姜妩正在纠结自己要不要回自己房间,楼下管家就上来叫他们。
姜妩站在门口,大概是没想到,“姑姑来了?”
“对。”管家笑了笑,“来得比较突然,先生和太太都不在。”
那意思就是,他们小辈得下去接一下。
不然显得太没有礼貌。
姜妩答应着,问温辞迎要不要一起下去。
温辞迎对这个姑姑有些印象,看起来比那群叔叔们和气很多。
她不太排斥这个人,但她始终认为这家人的社交跟她没有关系,她也懒得参与,“你去吧。”
姜妩不勉强她。
等她下去,客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纵使姜妩有些心理准备,但看到客厅里霍擎之的时候,还是心头坠了一下。
姜妩尽量不表现出来异常。
但姑姑还是察觉到了姜妩的不自在,忍不住打趣她,“阿妩怎么还认生了。”
她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快过来坐下。”
“我今天就是为着你来的。”
姜妩眨了下眼睛,“我吗?”
“是啊。”
姑姑把她拉到自己身边,“你上次从巴黎拦的那幅画,是海市苏家的。”
“正好,我认识苏老,他给我打电话来着,说过段时间画作从港岛入海关,在博物馆查验可能需要你去。”
姜妩闻言很是心动,“我当然愿意。”
“但还得看其他有关人员的安排。”
她毕竟才入职,不一定能碰到级别这么高的项目。
“苏老已经联系过了,本身也要指派鉴定人员,原本在巴黎就是你做的报告,你肯定要比其他人合适。过段时间,老先生也会来港岛,到时候姑姑带你去见见。”
一旁管家把洗好的车厘子拿过来。
她们边聊边吃,姜妩顺手想要去拿纸巾,一抬眼发现,纸巾在霍擎之那边。
她抿唇,下意识看了眼那边的人。
正好与早就等在那的男人对上视线。
姜妩故作不经意地挪开。
就在她打算放弃纸巾的时候,霍擎之却抬手,把纸巾递了过去。
他们中间隔了一个人。
这样不远不近的距离刚刚好。
姜妩停顿两秒。
霍擎之也没有动。
姜妩只能伸手接了过来。
又像是怕碰到他一样,避开了他手所在的位置,转头继续跟姑姑说话。
晚餐虽然爸妈都不在,但是有客人还是要好好招待。
霍擎之作为这个家里的长兄,承担起父母的职责,招呼厨房准备餐点。
姑姑家的小孩过来,缠着霍凌一要看他的赛车。
姜妩独自跟姑姑在客厅聊天。
长辈关心晚辈的,无非是那些事。
姑姑聊着聊着,小声提起,“你们去巴黎玩的时候,阿贝尔夫人跟我说,你好像有情况了?”
姜妩刚喝进去的果汁,呛住,咳了几声,“什么情况?”
“她说,看到你戴了一颗粉钻,那颗粉钻好像是之前拍卖行的压轴珠宝。”姑姑越说越兴奋,“我也见过那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