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凌一算着时间,起身。
意料之中地看到了已经在他沙发上睡着的人。
他隔了一段距离,看着那蜷曲在沙发上匀称的双腿。
手机从姜妩掌心滑落掉进沙发缝隙里。
他没有第一时间过去,而是带了一股,精密计算绸缪之中。
终于让她睡在自己这里的隐秘愉悦,欣赏了很久。
她睡得安静。
丝毫没有察觉到周身的异样,以及那越发明显的危险气息。
男人走到她身边,俯身。
修长手指拨过她脸颊垂落的碎发,露出那张明丽又让人魂牵梦萦的面容。
指背刮过白皙的肌肤,控诉她,“阿妩又丢下我。”
霍凌一感受着指尖温润的触感,“好想把阿妩关起来,关在我这里,谁也找不到。”
“这样你就不会丢下我,去跟他们两个鬼混。”
霍凌一很满意,现在昏睡中的人不会拒绝他,也不会推开他。
更不会去思考,他们之间的关系是否正确。
他笑着,逼问熟睡中的人,话语就显得阴森。
“所以,是哪个哥哥让你觉得,超出界限了?”
“让我猜猜,”霍凌一把人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胸口,缓慢摩挲着她的脸颊,“大哥?”
“二哥?”
“还是都有。”
“不说是不是?”霍凌一握住她的下颚,“那让我猜到,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姜妩在睡梦中生出一股强烈地被压制感,她轻哼了两声。
但却没有醒过来。
恍惚中,她好像能听到外面的声音。
霍凌一低头看着她轻蹙的眉梢,“霍应礼?”
“他可是一个,答应让阿妩白嫖的好哥哥。”
几乎是同时,霍凌一感受到怀里的人带过细微的轻颤。
“我为什么会知道,”他笑了起来,仿佛能与她对话一般,回应着,“因为二哥身上,有我装得窃听啊。”
“你们说的,我都能听到。”
霍凌一手上力道不减反增,“还有他说的,能在你身上留一辈子的手链,听得我也想给阿妩拴一条链子。”
“至于大哥……”霍凌一说到这有些可惜,大哥身上不好放窃听。
但不是霍应礼做的事,那就是霍擎之做的。
所以……
“那个把妹妹困在身上的哥哥,就是他对不对?”
“他也越界了。”
“只有我没有……”
从小,大哥有爸爸,二哥有妈妈,只有他两个都没有。
霍凌一握着她的下颚,“不能只有我没有,阿妩。”
屋内寂静得悄无声息。
下一瞬,“叮”地一声细响。
霍凌一房间门被人毫无预兆地打开。
霍凌一不耐烦地抬头,仿佛能猜到是谁一样,看着霍擎之站在他的房间门口。
“大哥,你这样很没礼貌。”
他的房间,全家只有一个人有强制进入的权限。
霍擎之看着霍凌一钳制姜妩的动作,“干嘛呢?”
霍凌一丝毫没有遮掩自己的行为,“阿妩在我这睡着了。”
霍擎之觉得他跟小时候一点都没变。
从小,霍凌一就喜欢偷偷摸摸地把睡着的姜妩藏起来,放在自己那。
让姜雅萍和霍廷山好几次都以为姜妩丢了。
全家上上下下地找。
霍擎之认为,最开始霍凌一的行为和打碎花瓶引起大人关注的目的一样。
他们来找姜妩的时候,就会更关注他一点。
可是现实往往与小孩的想法相反。
他们只会更加觉得他是个不懂事的孩子。
恶性循环之下。
霍擎之怕他会对年幼的妹妹产生恶意,试着理解他。
但是比他先理解霍凌一的是姜妩。
她永远会在一众吵闹指责声中,站在霍凌一这边,“是我要跟哥哥玩的。”
“我就喜欢跟哥哥玩捉迷藏。”
“哥哥带我去哪都好。”
在霍凌一的询问她为什么帮他说话时,反问他,“哥哥跟我在一起,难道不是因为喜欢我吗?”
然后拍拍他的脸,“我也喜欢你。”
没有人能抵挡得了这个。
霍擎之了解。
因此霍擎之径直走进屋内,整理起自己的袖口。
“小鬼,我今天不想揍你,自觉一点,把人给我。”
霍凌一没打算松手,“为什么要给你?”
“谁知道我们道貌岸然的大哥,会把阿妩带回去,做什么坏事。”
霍擎之并不跟他多说,大步流星地上前。
他俯身,手臂自然而然地穿过姜妩腿弯,想要把人抱起来的时候,感受到了霍凌一按住她腰身所带来的阻碍。
姜妩睡得沉。
身上那两股异样的力道,像是两株藤蔓,从她的小腿不断攀爬蔓延,将她紧紧缠绕。
谁也不愿意松手。
连带着她身上也被两边所带来的占有-欲侵蚀、笼罩。
让她每一寸肌肤都好像要被蚕食吞没,染上其中一个不知道是谁的温度。
空气灼人。
霍擎之垂眸,提醒,“再用力,她就要醒了。”
霍凌一扬眉,“醒了能怎么样。”
“她自己愿意在我这里睡着的,为什么愿意在我这,不愿意在你那。”
“大哥,你做了什么?”
霍擎之深吸一口气。
有什么是比,妻子从他这里逃跑,在一个毫无关系的男人房间里诉苦睡着。
更加挑衅男人尊严的事。
霍擎之凝视着这个挑衅他的人,“如果你不希望,阿妩知道你在她身上放过监视器的话。”
霍擎之嗓音很轻,威压却很重,“那就松手。”
霍凌一果然神色开始发僵。
在霍擎之再次要人的时候,扣住她腰身的手难以施力,她就脱离了掌心。
霍擎之把姜妩带走。
霍凌一不甘心,“大哥,心思用到我身上来了?”
“那二哥身上的监视器,你明知道我放了,但是又不拦着我,不就是想借我的手,时刻知道他会背着你对阿妩做什么吗?”
“阿妩知不知道你这么心机。”
霍擎之并不回答他的话,“东西是你放的,不是我。”
“另外,你手上那道伤,看起来也处心积虑。”
霍凌一不否认,他是故意划伤的自己,“那怎么了,阿妩还是心疼我。”
“她要是不在乎我,我就算是遍体鳞伤也留不住她。”
霍擎之越听眸色越沉。
抱着人的双臂也就越收越紧。
姜妩睡梦中觉得自己被那藤蔓缠得更紧了。
像是要被拖回它的领地,被无数藤条编织的密网囚困在笼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