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妩挂了电话之后很久都在想温辞迎说的话。
浑身发凉。
姜妩心神不宁地叹了口气。
起身去旁边橱柜，拿温辞迎房间里备用的床褥寝具，暂时先换上。
她今晚不想回房间。
除了霍擎之纵-欲太过之外，还有就是，二哥有她房间的指纹锁密码。
他要是跟霍擎之一样半夜闯进来……
姜妩不敢细想。
压抑很久的人暴露本性，都会有点毛病她知道。
霍擎之就是这样。
不过她肯定能守好她已经和大哥结婚的秘密。
不能让二哥知道。
*
港岛中环大厦楼下，来了几辆警车。
尖利的警铃声回荡在闹市之中，惹来一阵阵侧目。
来往过路的人纷纷驻足，看着几辆警车停在了摩天大厦下面，带着工作牌径直进入楼内。
大厦警戒线外很快就围聚了诸多群众。
围观路人忍不住问，“这是怎么了？”
“听说是霍家的集团，有高层出问题了。”
“哪一个啊？”
“这我就不知道了。”
接着媒体也得了消息从四面八方赶了过来。
媒体们架上摄像机，对准集团大楼下面的一辆辆警车，一边做着简要的实时报道，一边等着看是谁被带下来。
电梯上行穿越云端，直入摩天大厦顶部。
停在了董事会其中一层。
几个警务直接进去，将里面正在开会的霍廷钧带了出来。
霍廷钧一头雾水，“你们这是干什么，我还在开会！”
警务告知，“你手底下的人揭发了你的一些事情，劳烦跟我们到警署核实情况。”
“我手底下的人？我手底下的谁啊，你们告诉我！”
警务将手里的人员照片晾在霍廷钧面前。
霍廷钧蓦的噤声。
这两人，就是昨晚他派去跟踪霍擎之的两人！
“他们涉险伪造假证，跟踪尾随他人。”
霍廷钧眉头慢慢蹙紧，“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不远处电梯“叮”地一声。
电梯门在众人瞩目之间打开，霍擎之抬眼，隔了一段距离就这么看着他。
警务还在解释霍廷钧刚刚的问题，“他们伪造假证的流水线，经查和你有关。”
“在调查流水线工厂的过程中，查验到你名下相关企业的不法行为。”
“部分涉嫌资金作假、伪造公章、阴阳合同等问题。”
“走吧。”
这一连串的罪名，让霍廷钧浑身发凉，“查两个人，怎么可能查出来这么多？”
“这里面有问题，是有人想要整我。”
周围员工听见这些，纷纷小声议论着。
霍廷钧看向不远处霍擎之，大步流星地上前质问，“是不是你？”
几个警务看他这副样子，赶忙上前阻拦。
霍廷钧在阻拦中死死盯住霍擎之，“扑街仔，你搞我？”
“你知不知道我是你的长辈！”
“你眼里有没有……”
霍擎之面对他的质问没有丝毫波动，“我眼里有您啊。”
“要是没有您，我怎么会知道四叔您派人跟踪我。”
“让我不得不调查他们。”
“没想到顺藤摸瓜，摸出来这么多东西。”
霍擎之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四叔，我对你很失望。”
只有两个伪造假证的人，当然不能查出来多少东西。
但好在，霍擎之一开始就知道霍廷钧手脚不干净，这样的假证、假账多得数不胜数。
所以提拔一个手脚不干净的人。
好处就是，随时都有理由拽他下来。
只要霍擎之想。
所以拿霍廷钧牵制三叔，再合适不过。
霍廷钧也争气，一而再、再而三地排挤三叔，让三叔的风险无法收场。
三叔暴雷不得不脱离集团，也有他一份功劳。
而这一年的时间里，霍擎之喂给霍廷钧的东西够多。
他吞掉的油水，背地里做的假账，也就够多。
都是证据。
猪喂的够肥，杀起来才有用。
霍擎之从一开始塞给他的好处。
每一条都有目的。
都在等他像今天一样，变本加厉地奉还。
他早就说过，姜妩的那一部分，既然他们这么爱吃。
就都给他吐出来！
霍廷钧情绪愈发激动，“霍擎之，你以为这点事能搞垮我？”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的那些事！”
“你自己又有多干净，你和你外面的那个小情人的事我都知道……”
“你等着我给你抖出来！”
“你也别想好过！”
旁边警务不再让他多说，强行将他带了出去。
霍廷钧怒不可遏地喊声回荡在大厅里。
从其他楼层上来的霍凌一正巧听见那句“你和外面的那个小情人”。
霍凌一的脚步微顿。
在片刻地停滞间，与不远处的霍擎之对上视线。
此时周围都是集团员工，正在因为刚刚霍廷钧的话而鸦雀无声。
霍擎之站在众人目光之中，浑然不在意。
他径直走上前，顺便吩咐给霍凌一，“四叔现在有点事。”
“恒宇刚刚还在开重要的领导会议，你知道该怎么做。”
霍擎之说完，直接进了电梯，回到他自己的董事长办公楼层。
霍凌一看过去，直到霍擎之的身影被电梯门掩盖。
那清寒疏离的眉眼所带来的压迫感，存留的余韵才渐渐消散。
霍擎之离开很久，才有人敢小声问着，“霍董外面有人吗？”
但也依然被制止，“别瞎说，快工作。”
众人纷纷安静下来。
霍廷钧经手一半的工作，全部交由霍凌一暂时掌管。
先前恒宇高层所信任的、亲手挑出来的霍廷钧出了这么大的差错。
一时间整个高层的决策都受到了冲击。
因此，对于新上来的霍凌一，无有不应。
只要能赶快把项目运转接上，别出大问题，谁也不敢多说什么。
霍凌一坐在办公桌前，由霍廷钧身边的助理交接相关工作。
今天这件事情足够大，他们不得不在周末加班。
助理不得不将霍廷钧经手的所有工作都交给霍凌一。
“这些是当下的全部了，您慢慢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