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松。
霍应礼忽而轻笑出声。
视线始终看着那句,【她不是亲妹妹】。
是啊。
不是亲妹妹。
所以他又有什么错。
真好,不用再装好哥哥了。
他终于可以,明目张胆地表露出他对她所有心思了。
*
姜妩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霍应礼房间出来的。
慌慌张张地跑出来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
像是身后有豺狼虎豹在追。
稍慢一步都会被咬住脖颈,拖回巢穴。
直到跑到楼梯拐角,姜妩才有片刻的回神。
她扶着手边楼梯扶手,艰难地平复着自己的呼吸和心绪。
姜妩双腿也有点发软。
她反复地否认,又在一遍遍否认之中确认。
霍应礼桌上的字迹,和自己之前看到的那本日记真的一模一样!
很特别,张狂又放肆,每一下末尾后面都带了钩子。
仿佛是无法割舍的缱绻心思。
那一句一句散发着浓烈的情-欲的字眼再次刺激着她的敏感。
在那一瞬间,她又回想起自己先前无数次和二哥共处一室。
深夜打游戏,又毫无意识地睡着。
难以想象,她在没有防备入睡的时候。
身边是一个早就想把她生吞活剥的男人!
姜妩有点站不住。
偏巧这个时候,她衣服口袋里传来一声轻震。
姜妩摸出来,看到温辞迎把她房间的密码告诉了她。
并附带着问一句,【怎么突然想去我那睡了?】
姜妩蔫蔫道,【你方不方便我打电话。】
她发过去这个消息,就走到了温辞迎的房间门口。
输入密码进去。
屋内稍显空荡,但基础用具都还保持原状。
防备着温辞迎随时回来。
姜妩关上门窝进她的沙发里,温辞迎发来一个,【方便。】
姜妩把电话给温辞迎拨了过去。
电话那边传来些许嘈杂声。
听上去她现在应该在公司。
姜妩迟疑着,“你在忙啊?”
“现在有点空,你说。”温辞迎换了一个休息室,房门关上将外面的杂音隔开。
姜妩安静了一会儿,有很长时间没说话。
其实最开始她只是想吐槽一下霍擎之。
现在多了一个霍应礼。
二哥这件事,她自己都还没有消化完,更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温辞迎不着急,就在那边等着她出声。
姜妩好半天才冒出来一句,“你说得都是对的。”
“他们,他们怎么能……”
温辞迎只是稍微一听,似乎就知道了姜妩是什么意思,她“嗯?”了一声。
然后又是一声轻叹,“你那几个哥哥做什么了?”
姜妩把哥哥推给她,“是你哥哥,你看看你哥哥都太不像话了。”
姜妩先说霍擎之,“我们在爸妈这里,他一点也不收敛。”
再说霍应礼,“二哥……”
姜妩沉默了下,只吭吭哧哧一句,“他不对……”
温辞迎一听,感觉像是姜妩刚刚受过惊吓。
整个人手足无措,话语组织也变得混乱。
太多内容欲言又止,不能明说,就显得磕磕绊绊。
姜妩也知道,她听着那边沉默片刻,担心温辞迎是不是无法理解她的话。
但意外地,温辞迎竟然都听懂了。
电话那边温辞迎长叹了一口气,意外来了句,“只发现二哥不对?”
姜妩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啊?”
她身上一股恶寒,下意识环顾四周,仿佛自己又被什么盯上了一样。
但温辞迎的房间没有什么别的,只有一个家用机器人。
温辞迎听她的反应,到底没有继续,“害怕了?”
“有点。”
温辞迎慢悠悠道,“怕霍应礼倒是还好,毕竟你大哥下手比较快。”
“但是霍擎之就比较麻烦,你们两个现在到底是合法的。”
姜妩也不觉得二哥还好。
这种感觉和她第一次发现霍擎之的冲击感相比。
甚至更加剧烈。
当初她还因为害怕那些东西,躲去了京市。
结果现在竟然告诉她。
躲错了人。
而且霍擎之也没有告诉她真相。
他明明一早就知道了这些。
原本那股被暗中窥伺、被侵略的感觉,变成了两个人,左右夹击。
姜妩现在身上还是麻麻的,“我想在你这里缓两天。”
“你想缓多久都成。”温辞迎主要觉得,“但你们毕竟在同一屋檐下。”
在他们眼皮底下,那几个饿久了的人,可让她平复不下来,“怎么办呢乖乖,要不要再回京市?”
“没有理由过去。”姜妩想着,“我还有工作要忙。”
她低头掰扯自己的手指,“等我想好再去跟他说。”
姜妩不明白,“我可是妹妹啊。”
“我们一起长大。”
“我把他当哥哥,他竟然……”想睡我!
温辞迎调侃道,“你大哥不都已经骗你结婚了吗,还有什么不能的。”
姜妩听来也是。
她懊恼地把自己蜷成一团,“他也是个骗子。”
她把他当哥哥,他也……
已经睡了。
都要睡透了。
她现在里里外外都有他的痕迹。
小肚子还是昨晚快要被顶到胃的酸胀。
姜妩下意识摸了摸小腹,仿佛还残留着烙铁印刻其中的触感。
“他们现在知道你们结婚的事情吗?”
“不知道。”姜妩声音闷闷地,“也不能让别人知道。”
“是不能说。”温辞迎又提醒她,“既然这样,你可得把这件事藏好了。”
“压抑太久的人,被戳穿,会爆发本性。”
“也会有侥幸心理,觉得他有机会了。”
“但是如果这个时候,让他有了希望再破灭。”
温辞迎轻啧两声,“那你可要小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