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真是实打实的亲上加亲。
作为即将是一场盛大婚礼的主角之一,周乐惜却一头扎进了自己的工作室,忙着赶制好几个珠宝展的参展作品。
海市秦家的准儿媳妇,信恒集团总裁未婚妻的身份给周乐惜镀上了一层庞大的光环,也让她的珠宝工作室声名更盛。
其间,难免有些酸溜溜的风言风语传进了周乐惜的耳里。
名媛圈一向爱攀比,只是周乐惜心大,也无谓在那些事儿上计较,总归一个圈子里的,抬头不见低头见。
而且要是真的有谁给她委屈受,不用她出手,她的姐姐会第一时间护在她面前。
其实翻来覆去,无非是说她自小靠着母亲与洛苓的关系走近秦家,如今更是借势彻底攀上高枝,与秦越牢牢系在了一起。
又说她根本没什么真本事,只是一个漂亮花瓶,一路靠着父母,姐姐,将来还得仰仗秦越。
周乐惜听了点点头:“说得没错,我就是命好呀,拥有世界上最好的父母姐姐和男朋友。”
这话一出,把那几个嚼舌根的噎得不轻,愈发酸得牙发痒,却半天想不出一句能驳回去的。
过了几天,这事儿被刚从京市出差回来的秦越听去了。
之后的几次年底聚会饭局上,先前那些说过酸话的人一个也没再出现在周乐惜面前,彻底消失了。
秦越什么也没提,可周乐惜知道是他在帮她解决。
从小到大,凡遇上让周乐惜不顺心的事,往往她还没来得及委屈,秦越就已经把麻烦解决好了。
这份习惯成自然的护佑,多少年从未变过。
想到这里,周乐惜心里那点因为闲言碎语的闷气顿时散了,嘴角一扬,开开心心去接秦越下班。
-
转眼春节过去,婚期将至。
试穿过一次需要修改腰围尺寸的婚纱从海外空运回来了。
周乐惜特地空出时间过去试穿。
秦越:“我下午也有空。”
周乐惜:“那正好,你去遛狗,多好的增加父子感情的机会呀!”
秦越:“……”
最后试婚纱依旧由伴娘乌灵陪着。
婚纱是法式复古缎面,珍珠白的颜色泛着温润的光泽,上身修改得贴合腰身,勾勒出纤细曲线,下身是优雅垂坠的大裙摆,隆重又梦幻。
然而婚纱再美也不及周乐惜望向镜中的自己时,眸光里溢出的神采。
有对自己穿着婚纱的惊艳和对自己由衷的欣赏。
有好奇秦越见到这一幕时会是什么表情的期待,还有终于意识到自己要结婚的羞涩与向往。
乌灵也站在身后静静地欣赏,这么多年周乐惜那双眼睛还是那么干净透亮,就像从来没被任何烦心事浸染过似的。
看着她,乌灵心头一热,莫名动容。
周乐惜的父亲虽然严厉实则刀子嘴豆腐心,母亲温柔又开明,姐姐扛起周家的未来,是个实打实的妹控,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知根知底,现在变成了老公。
乌灵心里一阵感触,看到她一直这么幸福,自己都跟着觉得圆满。
她一笑起来,乌灵就觉得今天的天气都变得不一样,好像一下子就进入了明媚的春天。
除了婚纱需要周乐惜本人亲自到场试穿,其余婚礼的各项或简单或繁杂的事情,周乐惜一概不管。
她本来就不是操心的性子,这么多年真正让她上心的,也就俩事儿。
哄一哄不知道为什么又吃醋的秦越,还有设计珠宝时那股钻研的劲儿。
剩下的事她统统不管。
于是婚礼是沈惠心和洛苓两位妈妈在张罗,周乐惜没有任何意见。
除了试穿婚纱之外的第二件事,也就是沈惠心要印请柬时,让她交一份自己这边的名单。
周乐惜邀请了自己的大学教授,还特意空出下午的时间,亲自回海大送请柬。
从教授办公楼出来,本就阴沉的天色变得更加昏暗,雨水夹着风,气温也降了好几度。
正赶上学生下课,三三两两挤一把伞有说有笑地往前走。
周乐惜忽然想起自己大三那年,也碰上这样的下雨天。
她上课摸鱼,跟秦越发信息,说没带伞,舍友们又没选这节课,这栋教学楼离宿舍又最远,等会儿肯定回不去了。
其实那话是她的随口一句,盼着下课发的牢骚。
到了下课时间,虽然没有周乐惜自认为很熟的朋友在场,但认识她的人却不少。
周乐惜长得漂亮性格又好,又是学艺术的,这样的人到哪儿都是受欢迎的。
一看她没伞,身边几个同学立马伸出援手,她顺顺当当回了宿舍。
不一会儿乌灵也回来了,说:“是秦越送你回来的吧,我看到他的车从咱们校门口开出去了。”
周乐惜才知道,她不过随口一句,秦越竟然真的过来给她送伞。
那时她心大得很,还问他怎么过来给她送伞却又不露面。
秦越说是巧合来学校找校董谈校企合作,不是专程来的。
周乐惜也就信了。
现在想想,要是那会儿她走慢一点就好了。
看着越来越大的雨,周乐惜站在教学楼廊下,拿出手机打电话。
“哥哥……”
情绪一上来,她还是习惯这么叫他,声音也压得低低的:“我想马上就见到你。”
电话那头立刻有椅子挪动的声音:“你在哪,我过来。”
“你不问我为什么吗?”
“你想见我,不需要理由。”
周乐惜心里某一处迅速涨满了起来,她嘴角一扬:“我等你。”
其实,从教学楼到停车场是有风雨连廊的,但周乐惜还是选择等在这里。
就像那一年,她也应该等他来接她。
她甚至都不知道,那些年里,她有多少回随口闹着玩的话,被秦越当成了必须办的事。
信恒集团到海大的距离不算远,半小时的车程,秦越到了。
他把车直接停在了教学楼大花圃外的校道上,估计是常年给母校捐款带来的特殊待遇。
秦越下车,穿着春款的黑色薄绒大衣,撑着伞,一步步朝她走来。
周乐惜自他下车就静静看着他。
还有几步距离,她便已经迫不及待,走下台阶,穿过风雨。
秦越皱了下眉,马上也加快脚步把她抱进怀里:“跑什么,不怕摔了?”
初春的雨,阴冷湿重,周乐惜整个人埋进他怀里,有种莫名的踏实。
有他在,外面的雨再大,风再冷,也淋不着她,吹不散她。
秦越见她情绪不对,一手搂着她,低头问:“怎么了,惜惜?”
周乐惜摇摇头,有些话不必再说。
她只是很想,抱一抱以前拿她随口一句牢骚当圣旨的秦越,然而时间不能倒流,但好在,她还可以抱一抱现在的秦越。
花圃地砖有几块翘起,积着水洼。
秦越看一眼她脚上的鞋,道:“背你过去?”
“好呀。”周乐惜笑眯眯地,一跃就跳上了他的背。
秦越一手托稳她,一手撑伞,腰背自然挺直,这么多年,他宽阔的脊背只背过她一个人。
周乐惜贴着他的后背,心里软软的,她抱着他的脖颈,偏头亲了亲他的侧脸。
“哥哥,你真好。”
说完又觉得不够准确。
不是秦越真好,而是秦越,只对她好。
第52章 正文完结 “我爱你。”
婚期渐近, 忙完手头最后一件事,周乐惜放心地把工作室的运营全权交给了闻雪。
傍晚从工作室离开,周乐惜开着车直奔爪爪基地, 给萍姐送婚礼请柬。
萍姐接过那张烫金请柬,指尖摩挲着封面别着的一朵粉牡丹, 眉眼笑弯:“恭喜恭喜!我一定准时到!”
“对了……”
想到什么,萍姐目光朝周乐惜身后的草坪扫了一眼, 话到嘴边又顿住,语气里带着几分犹豫:“巧了不是, 许亭今天也来了。”
许亭主动申请调去外地这件事, 周乐惜是后来才知道的。
他今天回来,是为了接走基地里的一只小狸花猫, 带过去养。
萍姐不知道他们年轻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你们要是不想碰头,就在我这儿多坐一会儿再出去。”
周乐惜一时沉默,上次和许亭见面还是在酒吧房间那次。
日子一天天往前走, 已经冲淡了当时的不快,她和许亭之间, 也没僵到要特意避开对方的地步。
萍姐有电话要接, 周乐惜便从她办公室退了出来。
草坪树下,她看见了许亭, 许亭也正望向她。
许亭怀里抱着一只猫,单肩挎着猫包,步子不急不缓地朝她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