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被弄脏的四件套已经换成了崭新的米白色,窗开着, 有秋风吹进来, 阳光照进来,空气清新, 已经丝毫闻不到昨晚那种灼人的黏腻味道了。
想到什么,周乐惜忙走到床头柜打开第一个抽屉。
果然是满满一抽屉的套!
昨晚秦越匆忙拿出来一盒,一闪而过只看得见花花绿绿的一片, 周乐惜想再细看就被秦越按回了床上。
她做好了准备, 却没听到他撕开包装的声音,接踵而来的反而是一阵很柔软的亲吻。
周乐惜又惊又羞,扭着身体下意识合腿, 却被他牢牢按压着,甚至被他托起了腰摆弄了一个很羞人的姿势。
之后便是漫漫不断的吻。
他吞咽着她,用舌尖勾缠着她,她双手攥成拳,身体变得好热,嗓音也渐渐变调。
她根本不知道只是亲吻也能让她缴械投降,哭着抖着。
秦越舔吮不停,薄唇时轻时重地勾动那颗充血鲜红的唇珠。
全身仿佛有电流而过。
周乐惜彻底崩溃,浑身汗水湿透,意识还没缓和,秦越又吻上她雪白的后颈,从后严丝合缝拥着她的心脏,嗓音低哑地说:“宝宝,好漂亮。”
他……夸的是哪里。
周乐惜眼睫颤抖,眼神迷离,根本没力气问出来。
就在这时,她才听见撕拆声。
再接着便是疼——
“在想什么,叫你几声都没听见。”
身后忽然环上来一个熟悉的怀抱。
思绪瞬间回神,然而身体却因为回忆了昨晚的画面正敏.感着。
忽然被他光洁结实的两条手臂从后环过来,周乐惜便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下。
她马上就想到昨晚这两条手臂是怎么横在她腰间,怎么让她的腿挂到他臂弯。
周乐惜咬了咬唇,让自己冷静不再回想,也没回头看秦越,只抬了抬下巴问那抽屉:“你什么时候买的?”
还……买了这么多。
秦越看着她绯红的小脸,眼底闪过一抹笑意,他侧过头,在她雪白的侧颈吻了吻,手臂收紧,嗓音低缓带点坏:“接你回来前晚。”
周乐惜:“……”
这人还真是万事俱备。
不过,她买吊带睡裙,他准备套,某种意义上,这也算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了……
秦越:“惜惜喜欢哪种味道?”
周乐惜身子一颤。
秦越这话,分明是挑了她喜欢的打算下次用,而“下次”……搞不好就是今晚!
身体对疼痛本能的怯意一下子涌了上来,周乐惜讪笑着把抽屉推回去:“我好饿哦,出去吃饭吧!”
秦越静静地看她片刻,唇角淡笑了下,倒也没再逼问她,松开了手。
周乐惜立刻抢先往外走。
秦越单手插兜正要跟着出去,目光淡淡扫过旁边的大床,脚步停顿。
昨晚,灰色的床单上洇了两块痕迹。
上面那块,是她的眼泪。
小姑娘哭得像发大水,吧嗒吧嗒没停,带着哭腔可怜兮兮地一直喊不要,要他出去。
那会,他额角青筋几乎要爆开,自己也煎熬得厉害,半上不下,像跳楼跳到一半,进退两难。
他大掌立时按住她雪白的两边腰侧,想轻轻地把彼此距离拉近。
可他真是轻轻一动,她就哭得更凶。
小姑娘素来娇气,哭声又委屈又可怜,他哪还舍得继续,只得转过她的身子抱着哄,含住她的舌,吻掉她的泪。
忍得他眸色深得像燃着火,半上不下的情.潮再压不住,只得拢紧她的双腿。
把人从浴室抱出来,安放在次卧床上,在昏黄的光晕里,分开细细查看。
红肿明显,两边还留着他的指痕。
他想替她涂药,顿了顿,换了种方式,低头用温软的唇轻轻安抚,吻下去。
小姑娘已经睡熟,却会在梦里无意识地扭腰,甚至微微迎向他,嘴里哼哼唧唧。
她比他想象中更娇弱,哪怕只是放上去都会发抖,她那些轻哼,每一声都在撩拨他的忍耐。
可若真弄疼了她,势必会留阴影。
以后怕是再不让他碰,甚至连地下恋都保不住,说不定,还会跟他提出试试柏拉图。
吃了午饭,周乐惜接到闻雪的电话。
她已经回到海市,想去工作室看看,还迫不及待就想投入工作。
周乐惜自然一口答应,两人约好时间在工作室大厦楼下碰面。
秦越把车钥匙给她。
周乐惜欣然接过,换了衣服准备出门,忽然想到什么,又回头搂住男朋友的脖子,在他侧脸亲了一下。
“事业有成的秦总,分点好运给我吧!”周乐惜仰头望他,眼里闪着一抹俏皮的笑。
秦越伸手拢住她的腰,俯身在她唇上主动吻了下去,嗓音温柔而笃定:“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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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厦楼下,周乐惜和闻雪碰头。
闻雪先看见她停在露天停车场的车,车牌是一串“9”,秦越的车。
闻雪便明白这两人是彻底和好了,她依旧只是微微笑着,不多问也不多打听。
周乐惜带闻雪上楼进工作室。
一进门闻雪就愣住了:“这么大的地方……就我们俩?”
比她上一家工作室足足大了三倍,里面的数字设备全是顶尖配置,连古董珠宝品牌才有的机器都摆在这宽敞得能听见回声的空间里。
周乐惜:“我还嫌小呢,后面咱们多招几位设计师进来,肯定就挤了。”
闻雪打趣道:“都能跑马拉松了,哪会挤呀。”
闻雪便问她有没有心仪的设计师人选名单。
周乐惜说:“我只想先把你挖过来,你在哪儿,哪儿就是活招牌。”
闻雪谦逊一笑。
周乐惜又道之后的招聘都由闻雪把关。
闻雪有些意外:“我担不起……”
话没说完周乐惜便搂过她的肩膀:“我们可是已经见过家长的关系,我信你!”
闻雪就笑了,应承下来,说会用心挑选人选,把她们的队伍壮大。
对比起她上份工作,同样是千金小姐,周乐惜这个老板半分架子也没有,要非说性格上的特别之处,也就是嘴硬心软了。
比如收到亲爹那棵金灿灿的发财树,周乐惜立马捂着眼睛尖叫说被丑瞎了!
闻雪笑:“那我扔仓库去?”
周乐惜又撇撇嘴:“算了算了……摆我办公室吧,尊老爱幼还是要的。”
周乐惜把工作室正式开业的好消息发在朋友圈,很快就有不少朋友主动联系要捧场。
工作室背靠周家和信恒两大资本,不用担心会被行业内的知名珠宝品牌打压,围攻或收购,资金也足够充裕,她们只需要安心做创作,走独树一帜的风格。
周乐惜也从来不觉得靠家里的名声和让秦越给她撑腰很丢人,在她看来这些本来就是她的。
爸妈姐姐是她的,秦越也是她的。
秦越送给周乐惜的开业礼物,是一份长期合约,一条稀有宝石矿脉的开采权,这条矿脉未来五年内最优质的部分都只属于她的工作室。
爸妈从郊区爷爷奶奶家回来,周乐惜也得回家露个面。
在家住她反倒自在,至少不用每晚纠结是顺着秦越一次疼到位,还是找借口推掉。
秦越也破天荒地没催她过去,一是知道她这会儿正全心扑在工作室上,二是心照不宣她的顾虑,没逼得太紧。
但两人每天都会见面。
要么中午周乐惜去信恒陪秦越午睡,要么晚上一起吃顿饭。
周晖和沈惠心推迟了几天出发去墨尔本旅行,是想看看女儿工作室的运转情况。
眼下一切有模有样,便放了心。
沈惠心在贵妇圈里打了声招呼,预订接连而来,把周乐惜忙得脚不沾地。
把女儿的工作安排充实了,周晖便安心带着妻子出发了。
爸妈上午一走,下午周乐惜就打算翘班两小时提前去找秦越,邀请他一起回家。
闻雪正催她要一份祖母绿项链的设计稿呢,哪肯让她走,但周乐惜还是悄悄溜了。
闻雪无奈地摇摇头,可她刚一回到办公室,电脑就接收到了周乐惜发来的两张稿件图。
闻雪盯着图看了又看,终于忍不住勾起唇角。
周乐惜对珠宝设计极有天赋,属于灵感型选手,也渐渐形成了自己的独特风格。
但就是人比较心大,除了出设计图,别的全不过问。
明明是老板,却把大小事务一股脑交给自己,闻雪叹气,但看到那两份设计图,又忍不住笑。
算了,没人能拒绝替周乐惜操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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