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占有欲 不容拒绝地将人吃拆入腹
许清沅下意识的冷淡反应让应洵微微一愣, 但他并未深思,只以为是她对自己私自录入指纹、甚至可能被保安错认成未婚夫这些越界行为感到不悦。
他伸手拉过她微凉的手,握在掌心,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亲昵:“不是跟你说了吗?我晚上过来。”
他指的是那条带着狎昵意味的信息。
提起信息, 许清沅才想起那条被她刻意忽略的内容——“做的不错, 奖励你晚上见。”
她蹙眉问道:“做的不错是什么意思?”
应洵用没受伤的那只手, 将她鬓边一缕散落的发丝轻轻别到耳后,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眼底带着赞赏和一丝戏谑:“你下午在医院,躲开应徊手的那一下,反应很快,做得不错。”
一瞬间,所有零散的细节在许清沅脑海中串联起来。
下午医院病房门口保镖的撤离,她和应徊在套间客厅里的短暂相处,她本能抽手的动作,原来,全在他眼中。
怪不得后来应徊突然接到应老爷子电话, 被叫回老宅, 现在想来, 哪里是巧合,分明是应洵在监控里看到他们接触后, 立刻推动了父亲叫走应徊。
一股冰冷的寒意, 混杂着被监控的怒意, 以及一种连她自己都分辨不清的堵在心头的情绪猛地冲上心头。
什么都在他的注视之下, 什么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她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冷,带着清晰的质问:“你监视我?”
这句话里的冰冷和尖锐, 终于让应洵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
往日就算她抗拒、害怕,甚至恼怒,眼神里也从未出现过如此清晰的、带着敌意和疏离的冰冷。
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眉头微蹙,试图用调侃缓和气氛:“你今天是怎么了?谁惹我们小炸药包不高兴了?”
说着,他像往常一样,伸手想去抚摸她的脸颊,试图用亲昵的动作打破这层突如其来的冰壳。
然而,许清沅这次的反应异常激烈。
她毫不留情地打掉了他伸过来的手。
“啪”的一声,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公寓里格外刺耳。
应洵的手顿在半空,没有立刻收回。
他看着许清沅紧绷的侧脸和冰冷的目光,眸色沉了下去。
不再试图缓和,转而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转过脸来直视自己,声音也带上了不容置疑的强硬:“说话,到底怎么了?”
许清沅被迫迎上他深邃而带着压迫感的视线,心中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让她不想再被动承受。
她直视着他,执拗地重复:“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应洵盯着她看了几秒,似乎明白了她情绪爆发的症结所在。
他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语气稍微缓和,但依旧带着解释的意味:“如果你是在为这件事生气,我可以告诉你,我不是在监视你,至少主要目标不是你,我是在监视应徊,还有郑家那两个老家伙。”
他顿了顿,补充道,“医院的病房里,我确实让人装了监控,但那是因为我刚被他们联手暗算过,总得知道他们聚在一起又想搞什么名堂,防人之心不可无,这没什么毛病吧?至于看到你俩的相处,不是我的本意。”
听到他坦承监控主要是针对应徊和郑家,并且是因为之前车祸的报复和防范,许清沅紧绷的心弦稍微松了一些。
那股莫名的、尖锐的怒气也随之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后知后觉的尴尬和对自己刚才失控的懊恼。
是啊,应洵和应徊、郑家之间势同水火,他监控对方动向是再正常不过的自保手段。
她怎么会反应这么大?甚至觉得他是在专门监视自己?
这太自作多情,也太失态了。
她面上神色变幻,被应洵尽收眼底。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像是等待她自己消化情绪,然后才慢悠悠地问道:“这回该轮到你了吧?说说,到底谁惹你了?拿我撒气呢?”
许清沅知道自己刚才的反应有些过激且不合逻辑,怕说多错多,暴露心底更深处那些连自己都理不清的纷乱情绪,只能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声音也低了下去:“没什么,就是下午睡了一会,做了个噩梦,醒来之后心情不太好,本来想弹琴静静心,结果你就来了。”
她这个借口找得拙劣,但应洵似乎接受了。
他笑了一下,放开钳制她的手,转而将她的手完全包裹在自己掌心,语气带着纵容:“这有什么,下次再做噩梦,或者想弹琴静心,随时给我打电话,就算我不能立刻过来,听听声音也好。”
他目光扫过略显空旷的客厅和餐厅,问道,“你这里没有钢琴?”
许清沅摇摇头。当初父母让她搬来云镜壹号,更多的是出于促成她和应徊二人世界的考虑,有些家具和生活用品并未置办齐全,钢琴便是其中之一。
不过许清沅自己也觉得无所谓,正好每次想练琴时,可以借机回许家,也能避免父母总是询问她与应徊的进展,少些压力。
应洵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只是将这个细节默默记在了心里。
他看着许清沅重新变得乖顺的侧脸,又想起了最初的问题:“你还没告诉我,刚才在给谁打电话?打那么久,我打都打不进来。”
许清沅自知瞒不过他,如实回答:“刚刚应徊打电话来,问我后天去不去西郊度假村的那个酒会。”
“哦?”应洵挑眉,语气瞬间变得微妙,“那你去吗?”
许清沅点了点头。
应洵立刻“啧”了一声,满脸毫不掩饰的不爽。
一想到许清沅要以应徊未婚妻的身份,挽着应徊的手臂,出现在那种公开社交场合,接受别人的祝福或打量,他就觉得一股邪火直往头顶窜。
占有欲作祟,他忍不住俯身,想吻住那张让他又爱又恼的唇,然而,许清沅却像是早有预料,再次偏头躲开了。
应洵动作落空,眼神暗了暗,语气带着酸意和不满:“怎么?要和应徊一起去酒会,现在连跟我接个吻都不行了?”
许清沅低着头,小声嘟囔了一句,声音含混,却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别扭:“好像说的跟你不去一样。”
应洵耳尖,听清了。
他低笑一声,带着点玩味和刻意的区分:“我当然去,不过,我是以应氏集团总裁的身份去谈事情,跟你可不一样,你是以‘应大少未婚妻’的身份去培养感情。”
许清沅抬起眼,飞快地昵了他一眼。
那一眼,说不清是嗔怪还是别的什么,眼波流转间,带着一种不自知的娇媚和委屈,像羽毛轻轻搔过应洵的心尖。
应洵被她这难得的小表情勾得心痒难耐,捧着她的脸又想亲下去。
“我今天不舒服,”许清沅再次偏头躲开,声音闷闷的,“不想要。”
应洵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胸腔震动:“我说许清沅,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他凑近她耳边,气息灼热,带着促狭,“我就是想亲一下,谁跟你说我要了?嗯?你自己胡思乱想,还赖我?”
许清沅被他这倒打一耙的本事气得无语,明明每次得寸进尺、索求无度的人都是他,现在倒成了她“满脑子不健康思想”?
更何况,他还有那个喜欢的人呢,他怎么不去找那个人亲热?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让她心里更添了一丝烦躁和莫名的酸涩。
她把脸瞥向一边,不想再跟他说话。
应洵看着她气鼓鼓又带着点委屈的侧脸,却觉得越发可爱。
他不再执着于亲吻,而是长臂一伸,将她整个人搂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胸前,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带着纵容的笑意:“好好好,听你的,不亲就不亲,那想不想吃点东西?晚上吃饭了吗?我陪你吃点?”
许清沅窝在他怀里,闷闷地摇头:“没胃口。”
“行,”应洵也不勉强,拿出手机,指尖快速点了几下,“那一会儿你可别喊饿。”
许清沅不吭声,心里却有点不服气。
大约过了半小时,门铃响了。
应洵起身去开门,随后将食盒一一在客厅的茶几上打开,顿时,诱人的香气弥漫开来。
应洵拿起筷子,故意发出满足的叹息:“嗯,某人不吃,我可就自己享用了。”
许清沅起初还能强撑着坐在沙发另一边,假装不为所动。
但随着香气不断飘来,她的胃很诚实地开始发出抗议。
她偷偷瞄了一眼那些色香味俱全的菜肴,那些竟然都是她偏好的、带着点辣口的菜系,色泽鲜亮,令人食指大动。
终于忍不住,像只被食物吸引的小仓鼠,一点一点地挪到了茶几旁,不客气地坐了下来,拿起另一双筷子,默不作声地开始吃。
应洵看着她这副口是心非的小模样,低笑出声:“不是说不饿,没胃口吗?”
许清沅被他笑得恼羞成怒,在桌子底下不轻不重地踹了他小腿一脚。
应洵不但不恼,反而哈哈大笑起来,心情大好地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多吃点。”
傍晚这顿饭,气氛意外地和谐。
饭后,应洵似乎公司还有急事没有多留,只叮嘱许清沅早点休息,便离开了。
直到他离开,许清沅还有些恍惚。
他今晚竟然真的只是来陪她吃了顿饭,什么过分的事都没做。
这简直不像是应洵的作风。
夜色渐深,许清沅洗漱后躺在床上,思绪纷乱。
不知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竟然梦到了后天那场酒会。
梦里,衣香鬓影的宴会厅,应洵挽着一个身姿窈窕、气质出众的女人款款入场。
那女人的脸模糊不清,但举手投足间皆是大家闺秀的优雅与教养,让许清沅在梦里都感到一阵莫名刺痛的是,那女人身上穿着的礼服裙,设计风格竟然与应洵今天送给她、此刻穿在她身上的这条粉色蝴蝶裙极其相似。
同样是精致的手工,同样有栩栩如生的蝴蝶元素,只是颜色和细节略有不同。
梦里的许清沅又气又委屈,一件衣服的设计送给两个人?
应洵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大渣男!
她气得想冲上去质问,却动弹不得。
这个荒诞又带着强烈暗示的梦,导致许清沅第二天早上醒来时,还残留着梦中的憋闷感。
她对着床上的抱枕狠狠捶了两下,仿佛那是某个可恶男人的脸。
发泄完,她才注意到,床的另一侧,枕头有微微凹陷的痕迹,被子也被掀开过一角。
有人在这里睡过。
应洵昨晚回来了?而且就这么老实地睡了一夜?什么也没做?
她连忙摸过床头的手机,屏幕亮起,果然有一条来自应洵的未读信息,发送时间是早上五点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