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敏治疗宣布失败。
再这么下去,非得被送到精神病院去不可。
以后再也不要见江在野就不会有这种事了。
是这样的。
没错。
【恐龙妹:哥,早安。请问一件事哦。假设如果以后我想当职业车手,你觉得在临江市这地界,你能想办法帮我绕过江在野这号人吗?】
【Mr石:妹,早安。不能。】
【恐龙妹:……】
【Mr石:我知道你现在在心中骂我是个没用的中年男子,但你也看到了,除了硬实力上的敬佩,你野哥在临江市的保护伞无比硕大——】
【恐龙妹:您能用一些看上去不那么合适扫黑除恶专题的词汇吗?】
【Mr石:江在野对你多好啊,借你头盔还借你他自己的御用技师,你知道那技师多贵吗?他们俱乐部的人都不一定有这种殊荣!
这还对你形成不了诱惑甚至让你逃吗?
这和188cm 80kg的世界环球先生穿着黑色子弹内裤在你面前跳钢管舞有什么区别?】
【Mr石:我还琢磨这事儿之后你是不是要垂直入坑「UMI」俱乐部……你怎么又惦记上从此和他再也不见面了?】
【恐龙妹:是我的问题。】
【Mr石:那你克服一下。】
【恐龙妹:?】
【Mr石:上帝出面都解决不了的事,只能让请你克服一下,有什么问题?】
没有问题。
孔绥崩溃的退出聊天,正好这时候李源问她明天有科目二考试,报名了没……
想了下快速考完驾照,结束频繁接触,以后还是像小太岁那会儿似的和江在野做点头之交,这总没问题了吧?
所以当天她就上了12123填好了考试报名的信息,第二天准时出现在了考场——
正如石凯所说,江家在临江市的话语权确实硕大,摩托车科目二考试的正式考场,就在「UMI」俱乐部后面,他们平时练车的地方。
……
第二天倒又是一个好天气。
孔绥早早到了「UMI」俱乐部,进行最后一次考前练车。
但是这一次练车监督他们的不再是江在野他们这些俱乐部的人,而是车管所派来、正经穿管理员制服马甲的阿sir。
他们平时练车的那些车被装上了监控考试定点和计分的雷达,孔绥和李源坐在等候区,听着不远处,也是一脸不情愿起个大早来场地的江在野跟阿sir的对话——
阿sir:“三号车呢?”
江在野:“坏了。”
阿sir:“我靠那今天只有两辆考试车,岂不是很拉闸……坏了怎么不修啊?铃木125都修不起了吗野哥?”
江在野:“昨天下午坏的,我晚上别的事不干了就修车呗?”
阿sir:“咋坏的啊?”
江在野:“离合断了。”
阿sir:“离合也能断啊?”
江在野:“倒车呗,半坡起步,新手身上什么不会发生,现在倒车总比以后骑摩托车自家地库都出不去站在那哭好。”
阿sir:“哪个人才摔断的?今天来考试没?”
江在野:“不知道。晚上盘点时候才发现的,属于肇事逃逸。”
孔绥在旁边听的清清楚楚,男人就这样轻描淡写的给她扣了顶“肇事逃逸”的大帽子,但她忍了,因为相比较下,“临江市最速女骑科目二考场半坡起步失败溜车又倒车摔断离合”这个新闻明显无论哪个字都更加丢脸。
当孔绥绷着一张脸,一脸严肃地站在那眼观鼻、鼻观心……在她身旁,李源明显紧张,脚尖在地上戳来戳去——
今天高考放分。
还要考科目二。
“你紧张不?”他转头问孔绥。
孔绥本来顾不上紧张的,她给自己高考估分600到605这样,上想要去的临江科技大应该一点毛病没有,就是专业得根据分选一选。
而且从今早看到江在野那张脸开始,她就有别的事操碎心,并且这件事更加劳烦她的心神……此时听见李源在旁边问来问去,反倒被带出一点情绪,她轻轻呼了口气:“本来不紧张的,现在被你带得有一点。”
李源“哦”了一声,也没怎么听进去她在说啥,自顾自的叹息:“我都不敢想,如果估分失误我没上550,然后一会儿科目二又没过,我是不是还有勇气活在这个世界上……”
“科目二没过就要自杀?这心理素质你怎么活到高三毕业的?”
“你要不要照照镜子,你现在的表情也很难看啊。”
“我那是因为别的事。”
“什么事?”
“关你屁事。”
你一言我一语的互相折磨,反正李源是卫衍的朋友,他们本来也没多熟悉。
直到江在野走过来,来到候考区,一屁股坐在树荫下摆着的那把经典躺椅上。
男人抬手带上墨镜,阳光从树枝叶缝隙照下来,在他高挺的鼻梁侧面落下一个圆形的光斑点。
“紧张什么?”他头也不回地对身后两只蛐蛐个不停的小动物说,“考得好就念大学,考不好就出国念大学。”
这话说的。
纨绔子弟味冲鼻,完全错误示范。
孔绥没忍住:“语气那么轻松,听说你本硕都在德国……是属于后面这种情况吗?”
明摆着懒得搭理她,江在野全部的回应只是只是撩了下上眼皮。
李源出于崇拜,替大佬说了句:“哇,孔绥你讲话真的难听,你见过哪个学渣去德国留学的,那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嘎吱”一声,男人在椅子上翻了个身,给自己换了个更舒适的坐姿。
……
考生考试前,随身携带的物品都要放在储物箱里。
孔绥来得晚,到的时候储物箱格子都满了,好在她只有一个手机,所以当大屏幕报号同时喊到她和李源进去备考时,她看了看周围,只有一个四仰八叉躺在树下乘凉的江在野算熟人。
此时男人戴着墨镜也不知道睡着了没,孔绥犹豫的挪过去,小心翼翼的戳了戳他结实的手臂。
江在野摘下墨镜,睁眼看过来,孔绥双手捧着手机,恭恭敬敬地递过去。
面无表情地盯着蹲在躺椅旁的小姑娘看了一会儿,江在野最终还是接过手机。
动作随意,大概是这辈子没见过除了手机壳还有手机支架除了手机支架还有手机链的手机……他掂量下同一型号但比他自己的沉两倍的通讯工具,又十分顺手地捏了捏挂在手机壳上的小挂件。
那挂件是孔绥溢价从网上买到的正版星星人手机链。
看着江在野摆弄她的手机,她僵硬了下,那种不合时宜的心跳加速感又来了——
手机这种东西,她带着吃饭,带着睡觉……
今天早上还带进浴室边玩边洗澡。
她的耳尖开始可疑的发红。
就在她努力维持着面部表情,不要过分暴露诡异的联想,此时江在野抬眼看她,问:“什么表情。”
“嗯?”
“不能碰?这玩意开过光?”
“没有。”
小姑娘的语气宇宙第一无敌礼貌。
“谢谢您帮我照看它。”
“……”
江在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奇奇怪怪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昨天是我把你车离合摔断了。”
对话到此为止,不能够再下去了。
孔绥生怕再被搞一会儿心态她可能连怎么打火都不记得了,于是停顿了下,果断转身跑向考场。
……
早上到了考场用考试车练了几轮车,熟悉雷达报点后孔绥就拿了几次满分,所以考试当然也很顺利。
听见广播报“考试成绩一百分,恭喜你,成绩合格”时,骑在铃木125上的小姑娘深深出了口气。
把车开回考场起始点,摘下脑袋上考试必须佩戴的塑料瓢盔,她特地看了看时间,此时是中午十二点十分。
她精神有些恍惚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更重要的事,但她一抬眼看到了树下的江在野,立刻就没有空再想东想西。
——她现在真的很像那种猥琐男,光看一眼特定某位的脸,就大脑失去控制。
一路小跑回到那棵大树下,此时发现她的手机已经被放在了江在野脚边的小茶盘托盘上……
挂件被特地整整齐齐摆好,上面的星星人都正面朝上,快乐地躺在那。
孔绥拿起手机,又小声说了句“谢谢哥哥”,说完就想转身离开。
“嘎吱”一声,躺椅上男人慢吞吞坐了起来,拍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这副有话要说的样子成功把孔绥硬控在原地。
“我当年没考试直接出的国,高考631分是什么概念?”
孔绥愣住,反应慢了三秒,眨巴了下眼:“换做是我,做梦都会笑醒的概念。”
江在野:“那你现在可以开始笑了,刚才我看到你手机有考试院发来的短信,631分。”
孔绥大脑空白了一瞬,像听见什么不属于现实的天方夜谭……
下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