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绥回了个【你先扯开话题的】就退出了微信,手机锁屏,正好此时江在野取了车回来,打开车门,让他们上车。
孔绥的手机口袋一直在震,从发信息到微信语音,她调了禁音,淡定的任由手机在口袋里发疯。
前方,江已提出开车。
江在野问他有没有国际驾照,江已说没有,但这里也没有交警。
江在野露出一个厌倦这个世界上一切生物的表情,让他的哥哥滚去副驾驶。
而后座上,孔绥和江珍珠已经排排坐坐好。
既然说到驾照,江珍珠跟哥哥们讨论等她驾照到手是不是也该有辆车,江已说买个比亚迪开一开就行了开那么好的车上大学被狗男人骗财骗色……
江珍珠一听就开始骂他自己开兰博基尼让妹妹开比亚迪,挂小红书三分钟就能骂他一千个回复,一边找孔绥评理。
奈何孔绥没空。
因为卫衍直接打了个国际长途来——要不是这事儿,差点忘记了他也是个少爷。
电话接起啦,孔绥“喂”了声,卫衍的声音就响起来,显得有点急:“你什么意思?”
少年刚过了变声期,正是声音很有穿透力的时候,他这一喊,车内所有人都听见了。
车内原本的闲聊瞬间安静下来,孔绥握着手机,脚指扣地。
“卫衍,我没想和你吵架。”
孔绥瞥到前方江在野抬头看了眼后视镜——完全不知道是在看车,还是在看她,她也很狼狈的把目光转开了。
“我两只眼睛亲眼看到群里的人起哄你和姚念琴,也是两只眼睛亲手看到姚念琴给你戴上你那个十张照片里出镜了七张照片的护腕,那算什么呢?明星认证粉丝礼物?”
旁边江珍珠一听她的台词,就想蹦起来,被孔绥摁住了。
“姚念琴要送,我能说让她滚嘛?”
“你不让她滚,至少也不能让她快到碗里来。”
卫衍的声音再次响起:“……别扯这些有的没的了,说回正题,你说我不关心你只顾着自己——我不懂你那边的事,我觉得问多了没意义,你可能也会觉得我问的问题很蠢,所以我少问……少问你又嫌敷衍,你这是要我命。”
“你哪怕多提一个疑问句比如‘你去参加这种h比赛会不会垫底呀’也好呢?”
小姑娘声音仍旧平和,“你不能从你开始,也从你结束。”
“一把年纪也是学上为人之道了。”卫衍压住火,“我第一句就夸你场面大,你没看到吗?”
孔绥:“……”
孔绥:“这也算回应?走心了吗?走了哪怕心脏上的一根血管吗?”
孔绥:“你很不满吗?”
电话那头呼吸重了一拍,他的脾气露了个边:“那你刚才那句‘没有共同话题’,又是什么意思?”
孔绥深呼吸了一口气,她说得很慢:“卫衍,我觉得我们有没有可能就不是一路人,根本不适合在一起?其实姚念琴可能更合适你。”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
孔绥说:“分手吧,你觉得呢?”
在江已吹了个口哨时,卫衍直接扣掉了电话。
……
车内,陷入诡异的宁静。
孔绥面无表情的顶着冷酷的脸跟所有人客气道:“见笑。”
前面的江已嗤笑了声,正想说什么,这时候,江在野的手机响了,是宗申的领队小哥。
因为没什么秘密……有秘密也不会在手机打电话讲,男人顺手开了车载,问对方什么事。
今晚注定是个不平安的夜,领队小哥告诉江在野,那一个马来西亚的俱乐部队伍今晚遭遇车祸,那车横着撞过来的,右边车门全变形,B柱都断了,司机当场送医院。
江在野“啊”了声,挺茫然,问:“然后呢?”
“然后因为事故的人为因素太明显了,他们俱乐部的人报了警,警方排查这些人的时候知道咱们这几天和他有过摩擦,并且对方不知道怎么回事还知道一些你的背景——”
江在野转头看了眼江已,这一眼挺严肃。
江已“哎哟”了声,举起双手以表清白:“哥哥还没来得及?”
领队小哥叹息,说把警察局定位发到江在野手机上了,让他一块儿去一趟。
江在野累死累活折腾了一天的比赛,饭没吃又要去警察局,警察局在另一个方向,导航显示,开车回酒店至少得两个半小时。
虽然男人不说话,但这会儿已经把情绪写在脸上了,那张英俊的脸要多臭有多臭。
等领队小哥撂了电话,这时候,孔绥的手机又响了,她原本不想接——
但是实在是被车内低气压搞得心烦意乱,划开了接听键。
然后整个车内,就听见了卫衍的声音。
“什么没有共同话题,又不是一路人啊?不是,孔绥,你不和我一路人你和谁是一路人,嗯?你又听谁在那胡说八道了,是天天教你骑车那个,江珍珠他哥——”
孔绥在听到“江珍珠他哥”五个大字时候就手忙脚乱挂了电话。
然后“咻”地抬起头,一脸懵逼的看着驾驶座的人。
沉寂的十几秒漫长的像是一个世纪。
“今天黄历煞蛇,诸事不宜?这一晚上热热闹闹的,我还要背几个锅才算完?”
江在野在前方,语气温和的发问。
但再温和嘛……
大家安静如鸡,无一人敢回答这个问题。
第76章 【道德感过高慎入】
大晚上的,一群泰国警察处理马来西亚人和中国人的纠纷。
三个国家三个语言,大家热热闹闹地齐聚一堂,然后鸡同鸭讲……
累死的只有在场的几位被迫临时加班的翻译。
泰国警方带着江在野他们去看了马来西亚人的车——领队小哥在电话里讲的还是委婉了,那个车子三分之一扁了下去,右侧严重变形,四个车门的车窗全碎……
左边的也碎了。
一看就是重物击打打碎的。
听说除了撞他们的,当时还有几辆拎着棒球棍的摩托车,他们不劫财不劫色,甚至尺度把握的很好——
把马来人吓得半死,却没有对他们造成实际性巨大伤害。
马来人的情绪很波动。
他们指着江在野大骂,夹杂着英文说他输不起,今天的加时赛成绩还行不过是老天爷垂怜,正好让他碰上了他擅长的湿地模式。
江在野转头问领队:“我都不知道我擅长湿地模式,他们那么笃定,哪来的数据支撑?”
领队无语凝噎。
相比起宗申队伍众人今日经历“队员拿好成绩”的大喜后,又要经历被卷入凶杀案的大悲,江已时常见过这种大场面,跟翻译说:“黑帮寻仇或者抢地盘或者示威这种事在这个国家常见的多——我国法治社会,他们这样笃定是我们干的,我要告他们诽谤。”
翻译挑了重点翻译了下,语句落下就听到对方破口大骂。
因为最后没有证据是江在野买通了当地的鬼火仔行凶作案,所以在例行公事的备案留资料后,他们顺利离开。
但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
从警察局走出来已经是晚上九点多,开车去原定的餐厅坐下来吃饭,已经是晚上十点半。
好在明天还有五组Q1加时赛,后天则是Q2的前十二名车手争夺正赛发车位之争,连续两天没有比赛,否则这放了谁都吃不消。
也不知道是雷到了还是累到了,江在野一路上话很少。
吃饭的时候也吃的不多,基本都是大家拿什么他吃什么。
孔绥跟他的情绪基本如出一辙——
不同的点在于她是因为失恋。
虽然恋没恋过不确定,但失肯定就是失了,被挖墙脚这种事谁也做不到一回生二回熟,无论什么时候回想好像还是会咬牙切齿。
吃饭的时候就和江珍珠和江已一块儿造了一箱啤酒,当然江已是主力军,他嘲笑孔绥和江在野,是丧病二人组。
江珍珠跟着笑嘻嘻,但是倒酒的手没停,孔绥看了她一眼,其实看出来了,从警察局出来后,江珍珠兴致就不太高。
“你也心情不好?”孔绥问她。
江珍珠倒酒动作一顿,然后转过头跟她说才没有。
江在野因为要开车,他也不喝酒。
然后剩下三个人疯狂干杯,酒过三巡,开第二箱时候,餐桌边那股沉重的气氛才稍微散去一些。
喝了酒,孔绥就没有那么在意“长尊有序”的问题,一顿饭到最后,大家的座位乾坤大挪移——
原本是四个人各自占据四方形桌子的四条边,后来孔绥就坐到了江已旁边,跟他挤挤一张长椅……
又一次干杯之后,孔绥放下杯子抹抹嘴,拿着手机,用颤抖的手搜了姚念琴的微博,非要江已作为文娱业专业人士评评理,她明明也没有特别漂亮。
江已接过手机看了看,手机划拉屏幕,还能听见小姑娘蹭过来,在他旁边酒气熏天的说:“小心点,别点到关注,也别点到赞了!”
江已从胸腔发出闷笑,转过头盯着孔绥打量了下,然后点点头:“哥哥觉得她不如你。”
孔绥抬起手拍了拍江已的肩,一脸欣慰地给他发了一张好人卡。
江在野看他俩勾肩搭背,掰开一只螃蟹腿:“我今天给你说了一箩筐的道理,没见你有这种反应,早说你想听这种虚伪的假话。”
闻言,小姑娘瞪圆了眼,思来想去,把自己的手机从江已手中抽走,然后一只手撑着桌子,整个人越过桌面,非要让江在野看自己的手机,让他也评评理,卫衍是不是脑子有病。
手机快要隔着桌子塞进他的嘴里。
江在野往后躲了躲,然后冷着声音说:“你的食指点到赞了。”
孔绥愣了愣后,尖叫着缩回手,着急忙慌的一看发现是男人在骗她——